他神情嚴肅,一字一頓地說:“形勢雖然是嚴重的,但隻要我們根據地軍民同心同德,團結一致地進行鬥爭,日寇的 ‘囚籠政策’是完全能夠挫敗的。從現在起,我們提出一個口號:麵向交通線。主力軍、地方軍和廣大人民群眾相結合,重點破襲與全麵破襲、大破襲與經常性的小破襲相結合,廣泛、深入地展開交通鬥爭,反擊日寇的‘囚寵政策’。”

從此以後,第一二九師的對敵鬥爭轉到以交通鬥爭為中心的階段上來了。

4 月下旬,日軍為了加快修通白晉鐵路,置重兵於南段,進攻國民黨軍隊駐守的高平、晉城、陵川一帶,以解除側背威脅。在北段,僅以第三十六師團兩個聯隊各一部守備已修好的白圭至沁縣段。

於是,劉伯承與鄧小平決心乘隙發起破襲戰役。

5 月 2 日,劉伯承、鄧小平向各參戰部隊下達了白晉戰役計劃。

計劃規定的戰役綱領是:

協同民眾連續破毀鐵路,搬完鐵軌,燒完枕木,炸毀橋梁涵洞,打斷敵人修通白晉鐵路的企圖;堅決消滅大隊以下由據點出擊之敵;奪取與燒毀敵人軍用品,救出和爭取修路工人。

這次戰役的具體部署是:以師特務團和部分地方武裝,破襲祁縣東觀至來遠段;以第三八五旅、平漢縱隊主力與晉冀豫邊縱隊第一、第三團破襲來遠至武鄉權店段,並奪取南關鎮敵之軍用物資;以第三八六 旅及決死隊第一縱隊破襲權店至沁水縣的段柳村段。

與此同時,冀南、冀西部隊和新編第一旅、青年縱隊、決死第三縱隊、總部特務團、冀中警備旅、晉察冀挺進支隊等部,紛紛向有關交通線和據點之敵積極破襲,配合白晉戰役。

白晉戰役中最漂亮的一仗是南關戰鬥。南關,是武鄉、祁縣、平遙 3 個縣交界處的一個大鎮,它是出入上黨的要塞,也是白晉路之咽喉。

當時,日軍在鎮上存放著大量的炸藥等軍用物資,是一個較大的供給站。

同時,鎮上還關押著日軍從河北、山東抓來的 1000 多名修路民工。

總之,南關,是日軍侵占我晉東南地區的一個重要據點,也是套在我太行、太嶽區鎖鏈上的一把大鎖。因此,攻打南關鎮就成為白晉戰役突出的重點。

當時,按照師部部署,參加南關戰鬥的部隊是我第一二九師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團。

5 月 2 日,下午兩點半左右,第三八五旅陳錫聯旅長給第七六九團團長鄭國仲打電話,要鄭國仲和政委鮑先誌馬上到旅部駐地西黃岩村。

從第七六九團駐地到西黃岩村不到 10 千米,鄭國仲和鮑先誌帶了兩個警衛員,4 人騎馬,一路小跑約半小時就趕到了,陳錫聯旅長站在門口,見到鄭國仲等人,一邊笑一邊說:“嘿!你們來得還真不慢啊!”

鄭國仲立即迎上去說:“有任務,就請首長下命令吧!”陳錫聯旅長一手拉著鮑先誌,另一隻手拍了拍鄭國仲的肩膀說:“你這個家夥,就知道要任務。”

大家邊說邊笑走進了陳錫聯旅長住的土窯洞裏。陳旅長笑著說:“老鄭,這回交給你一塊肥肉,看你能不能咽得下。”

鄭國仲說:“我這個人生來就愛吃肥肉,什麽任務?何時行動?”

陳旅長接過鄭國仲的話說:“同誌,莫急,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這塊肥肉可不好往下咽喲。”

接著,陳錫聯向鄭國仲、鮑先誌詳細地交代了劉伯承、鄧小平首長決心破襲白晉路,給敵以沉重打擊的作戰部署。同時,把攻打南關這一重任交給了第三八五旅第七六九團。向鄭國仲團長、鮑先誌政委交代完劉伯承、鄧小平等師首長的戰略部署之後,陳錫聯又反複說明了攻打敵重鎮——南關,對白晉戰役全局的重要性,並向鄭、鮑兩人介紹了駐守南關敵軍的力量和部署。

陳錫聯說:“日軍深知南關戰略位置之重要,派了一個加強中隊約 200 餘名日軍,外加 200 多名偽軍,由陰險、殘暴的日軍中隊長峰正榮率領駐守。”

最後,陳錫聯說:“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要遵照劉伯承、鄧小平首長的指示,打好這一仗。既要完成任務,又要打得幹脆、利落。要勇敢加智慧,多動腦子,多想辦法,對於這次戰鬥的左、右鄰的配合,以及戰鬥的接合部,你們就不要考慮了。”

“你們的任務就是要堅決拿下南關鎮,消滅峰正榮。你們回去可以先研究一下,明天上午,聽候作戰科的命令。明午後,鄭國仲同你們團 3 個營的營長,一律換上便衣,到指定的集結地集中,我們一起去偵察一下地形,爾後,再製訂具體的戰鬥方案。”

聽完陳錫聯旅長的交代之後,鄭國仲團長、鮑先誌政委立即感到責任的重大。

兩人於傍晚趕回了團駐地。晚飯後,第七六九團的幾個主要領導在一起交換了意見,並決定第二天上午,由鮑政委主持召開團軍政委員會,進行初步地研究和討論。

3 日午飯後,鄭國仲團長帶著幾個營長,換上便衣,按預定時間,來到了集結地點。

此時,鄭國仲發現,隻見在我們右麵的山坡上走下來四五個手拿鐮刀、肩扛扁擔的老鄉。走在前麵的身材魁梧,頭戴一頂舊草帽,身穿灰布褂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陳錫聯旅長。

5 月的天氣,雖然還不是很熱,但是,這天天空連一點雲彩也沒有,加上大家都是迎著太陽趕路,所以大家的頭上都已冒出了汗珠。

陳錫聯走過來,一邊用手帕擦汗水,一邊指著前麵的一個突出山峰說:“前麵的山峰就是大官寨。大官寨那一麵的山腳下就是南關鎮。”

大官寨位於南關鎮西側,橫在大家的麵前,顯得很突出。陳錫聯、鄭國仲等人按預定的路線,向大官寨方向行進。

來到了大官寨的山腳下,稍稍休息之後,陳錫聯、鄭國仲一行 9 人分成三路,順著山凹處,沿著山石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大約一個小時後,大家登上了大官寨的頂峰。借著叢叢灌木的掩護,他們選擇好地形,用望遠鏡詳細地進行觀察站在大官寨完全可以鳥瞰南關鎮。

南關鎮果然名不虛傳,地勢十分險要,全鎮四麵環山,白晉路由北向南穿街而過。西麵和西北麵有兩條河川在西北交接,河水雖然不大,但是,由於溝壑交錯,地麵狹窄,部隊無法運動。

鎮北雲蓋山的前麵有兩個突出的高地,高地的上下都築有碉堡,居高臨下,視野開闊,便於發揚火力。火車站位於兩突出高地之何,部隊難以靠近。

陳錫聯旅長指著兩個突出高地的碉堡對鄭國仲說:“不控製這兩個碉堡的火力,部隊無論從哪一個方向都無法進到鎮內。”

雲蓋山的對麵和左側有秦五坡和極子山,山下有兩個碉堡,火力交叉,部隊由此突入,必然會造成大的傷亡。

加之經我軍幾次襲擊,敵防衛更加嚴密,鐵絲網、封鎖溝交叉縱橫更增加了我進攻的困難。

陳錫聯旅長一邊認真細致地觀察,一邊指示兩個參謀劃草圖,詳細地記下了每條山路、每個碉堡的位置,火力交叉的情況,甚至連南關鎮的巷道、主要房屋也作了標誌。

偵察完後,在返回駐地的路上,陳旅長一言不發,可以看得出他心裏很沉裏。快到第七六九團駐地的時候,夜幕已快降臨。

陳旅長說:“你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天一定要拿出具體的戰鬥方案來。”然後,陳旅長等一行 5 人,返回西黃岩村。

鄭國仲等人返回駐地,已近晚 20 時了。大家的心裏很不踏實。吃了一碗飯,鄭國仲團長立即同鮑政委、王遠芬參謀長、作戰股長和 3 個營長反複進行研究。

大家設想了幾種打法,但是又都否定了。經過反複思考,鄭國仲覺得靠強攻是難以奏效的。

他對大家說:“如果強攻,從外一層一層往裏剝,既要花費很長時間,又容易增大我軍傷亡。好在不考慮左、右鄰,也不必擔心敵人的增援,無後顧之憂,否則,這種打法,後果更不堪設想。”

鮑政委接過鄭國仲的話說:“強攻不行,那就考慮智取嘛。”

可“智”在哪裏呢?大家一時都想不出好辦法來。這時第一營營長李德生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第二營營長張天恕、3營營長馬忠全兩人指著地圖在爭論。

正當他倆爭論得互不相讓的時候,李德生插進一言說: “能不能采用潛伏的辦法?”

李德生這麽一提醒,鄭國仲一拍腦門湊過去說:“有門。”聽鄭國仲一說有門,張天恕和馬忠全立即停止了爭論。

鄭國仲說:“我們可以組織一個突擊隊,從秦五坡和極子山下兩個碉堡之間悄悄摸進去,潛伏到鎮內,然後腹地開花。”

鮑政委把煙鬥一放說:“這樣就等於從敵人的肋骨之間插進一把鋼刀,可以直刺敵人的心髒,出其不意,置敵於死地。”根據這一想法,大家又提出,再組織一部分兵力,集中火力,控製敵人外圍碉堡的火力支援,然後由外向裏打。這樣就等於揭掉了敵人頭上的“天靈蓋”,剝了他的皮大家越研究越深入,直至兵力的部署,火力的配置,潛伏路線,突擊方向都進行了研究和討論。

至此,鄭國仲心裏才踏實下來。

第二天一早,鄭國仲又去旅部匯報了這個作戰計劃,陳錫聯對這個計劃也非常讚同。

從旅部返回駐地後,部隊正在吃早飯,鄭國仲一邊吃飯,一邊同鮑政委交換了意見,同時決定飯後立即召開全團連以上幹部會議。

會上,鮑政委傳達了劉伯承、鄧小平首長和旅首長的戰鬥意圖和決心,說明劉伯承、鄧小平首長把攻打南關這一重任交給我們團,是對我們團的信任,也是全團的光榮。

接著,鄭國仲團長向大家介紹了南關的地形,敵軍的兵力和部署,並說明了我軍的戰鬥方案、火力配置和大體部署。

第七六九團原來是紅四方麵軍第四軍第十師改編的,素以戰鬥作風過硬,善啃硬骨頭著稱。這些久經考驗的幹部,一聽說要打大仗而且是塊“肥肉”,個個高興異常,都爭著要當突擊尖刀。

第三營九連連長楊玉忠急得站起來大聲說:“這把‘尖刀’我們連是當定了,誰爭也不讓!”

鮑政委讓大家停止爭論,笑著說:“你們都不要爭了,今後大仗、硬仗有得打。”

接著他又對鄭國仲說:“老鄭,下命令吧!”

鄭國仲當即宣布了戰鬥命令:“命令第三營擔任尖刀,隱蔽潛伏到南關鎮,腹地開花,由內向外打;第二營擔任突擊,待第三營打響後,以密集的火力,封鎖雲蓋山下兩個突出高地和秦五坡、極子山中間碉堡的火力,以突擊動作,迅速掃清前進路上的障礙,由外向內打,第一營為預備隊,隨時準備出擊支援第三營和第二營。”

同時,決定由第三營營長馬忠全和第二營營長張天恕帶領第二營六連、第三營九連、十連 3 個連長,化裝成老百姓,由地下黨的敵工組組長、南關鎮維持會會長孫漢英帶領到南關鎮內進行戰地偵察。

會後,各營分頭作戰前動員和戰鬥準備。

就這樣,白晉戰役中最為經典的南關之戰,悄然拉開了帷幕。

取得白晉戰役的勝利

1938 年 5 月 5 日這天上午,天上一點雲彩也沒有,十分晴朗。然而,山區的天氣,真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中午,一陣山風過後,霎時間就布滿了烏雲。

傍晚時分,天上的烏雲紋絲不動,夜幕也來得早。第七六九團按預定時間準時出發了,戰士們個個精神飽滿,行動迅速,經過 25 千米急行軍,到半夜時已逼近南關鎮。

鄭國仲團長沿著崎嶇的小道,趕到第三營,看到指戰員們正在等待著自己下命令。鄭國仲對指戰員們說:“這次戰鬥,你們營是鋼刀,這是你們營的光榮!”

鄭國仲又拍了拍九連連長楊玉忠的肩膀說:“楊玉忠,你們連是這把鋼刀的刀尖,刀尖要插在敵人的心髒上。”

楊玉忠這個紅軍老戰士,平時話少,有點內向,打起仗來從不含糊。他挽了挽袖了,把握緊的拳頭在鄭國仲臉前晃了晃,無聲無言地表示了決心。

這時第三營營長馬忠全走過來,低聲地對鄭國仲說:“團長,下命令吧!”

於是,鄭國仲立即發出了行動命令。第三營全體指戰員在營長馬忠全的帶領下,悄悄地從敵人兩個炮樓之間的接合部向鎮內摸去。

第三營開始行動後,鄭國仲抬頭看了看天氣,烏雲有增無減,夜黑如墨,鄭國仲心裏一陣高興,立即向第二營和第一營發出了行動命令。

很快,第二營、第一營迅速按預定戰鬥方案展開,行動非常隱蔽、迅速,沒有發出一點響動。

戰前的寂靜,總是給人一種沉悶和難以等待的感覺,鄭國仲在團臨時指揮所圍著電話機來回走動。

突然,電話鈴一響,打破了沉悶的氣氛,鄭國仲急忙拿起話筒,就聽見陳錫聯旅長問:“情況怎麽樣?”

鄭國仲立即回答:“一切正常。”

大約過了 20 分鍾左右,第三營摸進了南關,鄭國仲的心才踏實了一些。

當時,第三營的全體指戰員穿過鐵絲網,一直摸到了大街上,敵人才發現,第三營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衝擊,由內向外打。

第二營馬上以密集的火力,封鎖著南北碉堡的火力,同時以猛虎下山之勢,迅速發起衝鋒,由外向裏打。

霎時間,槍聲、手榴彈爆炸聲、喊殺聲連成一片沉睡的山鎮立即沸騰起來。

很快,電話再次響起,鄭國仲剛把電話機拿起來,就聽見陳錫聯旅長說:“ 老夥計,這一錘砸準了!”

接完陳錫聯的電話之後,鄭國仲馬上命令各營火力要集中,動作要迅速,猛打猛衝,不能給敵人以任何喘息之機。

戰鬥中,我第七六九團的戰士個個像小老虎一樣勇猛,以大無畏的氣概,排山倒海之勢,奮勇向前衝擊。戰鬥在大街上、火車站、碉堡與碉堡之間和外圍炮樓激烈地進行著。

當時,敵人的司令部、倉庫、輕重都在大街上,並早有戒備,所以,大街成了這次戰鬥的焦點,打得非常激烈。

擔任大街爭奪戰主攻任務的是九連,他們在連長楊玉忠的帶領下,猛打猛衝,於 6 日拂曉占領了鎮子的東南角,並且擴大戰果,迫使敵人龜縮在鎮西離火車站不遠的一所堅固房盡內。

敵人用密集的火力封鎖著大街,企圖阻止九 連和第三營前進。

這時,全師有名的戰鬥英雄、九連副連長袁開忠,按照營長馬忠全的命令,立即帶領一排在火力掩護下,冒著敵人密集的彈雨,以閃電般的戰鬥動作,英勇無畏地衝過大街,占領了一棟房子。

正當袁開忠組織部隊一邊打,一邊掏牆壁,準備向前繼續擴大戰果的時候,突然從街上衝出 20 多名日軍,端著刺刀,號叫著向他們撲來。

袁開忠高喊一聲:“同誌們!讓刺刀見紅啊!”隨著喊聲,袁開忠的駁殼槍一甩,撂倒了 3 個敵人。

一排的勇士們高喊著“衝啊!殺啊!”的口號,衝到大街上同敵人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格鬥。

袁開忠見到一個剛入伍的新戰士,在同一個日軍對刺著,眼看這個新戰士手腳有些慌亂,袁開忠高喊著殺聲衝了過去,憤怒的刺刀直刺敵人心窩。

這個敵人隨著一聲慘叫倒在了地上,那個新戰士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汙,學著袁副連長的樣子向另一個敵人衝去。

突然,一枚冷彈擊中了袁開忠,那個新戰士看見副連長負了傷,馬上跑過去攙扶,袁開忠一把將他推開,說道:“不要管我,快去消滅鬼子。”說完就倒下了。

戰士們看見副連長犧牲了,個個怒火滿腔,人人奮勇向前,殺向敵群。

這時,連長楊玉忠帶著二排趕來增援。雖然楊玉忠的頭上和左臂負傷處還流著鮮血,但是他像一座鐵打的金剛,仍然精神抖擻,帶領二排的勇士們,喊著殺聲衝向敵群,真好像天上殺下來的一批神兵天將。

就這樣,二排協同一排,一鼓作氣殲滅了這股敵人,鞏固了一排占領的前進陣地。

而後,在楊玉忠的指揮下,戰士們迅速掏穿了牆壁,又是一陣旋風般的猛打猛衝,很快占領了與敵司令部僅一牆之隔的一幢房屋。

此時,敵我雙方,隔著一堵牆,互相對扔手榴彈。被袁開忠搶救的那位新戰士,一手捂著傷口,一手向牆那邊扔手榴彈。

楊玉忠見他傷勢很重,幾次叫他下去,可這個新戰士說什麽也不肯下去,他堅決地說:“我要為袁副連長報仇!”

戰鬥越打越激烈。經過連續戰鬥,九連傷亡較大,彈藥也不多了。此時十連和十一連正在同敵人進行激烈的巷戰。麵對這種情況,鄭國仲團長命令第三營營長馬忠全,集中火力和兵力朝敵人司令部猛攻。同時,鄭國仲又命令第一營集中火力,封鎖南北兩麵碉堡;命令第二營要不顧一切地迅速向前進攻。

戰場的形勢很快發生了變化。十連和十一連經一陣猛打猛衝,占領了火車站和街上的倉庫,肅清了村西的殘敵,解救出 1000 多名被敵人抓來修路的民工。他們馬不停蹄,掉頭就朝敵司令部猛衝。

第二營在營長張天恕的率領下,也突破了敵人火力的重重封鎖,撲進鎮內。

第二營和第三營會合後,立即調整了兵力部署,很快肅清了大街上的敵人之後,便以迅猛異常的戰鬥動作,衝向敵司令部。

正當戰鬥激烈時刻,敵司令部突然停止了還擊。當時,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稍停頓了一會,便不顧一切地衝了進去。

衝過去一看,到處是一堆堆彈殼,一具具麵目猙獰的屍體。搜遍了所有的角落,也沒找到一個活著的。

究竟是怎麽回事呢?大家都感到很奇怪。戰後才知道,原來狡猾的日軍早已偷偷地挖了一條直通火車站到村外的秘密地道,少數殘敵就是從這條地道溜掉的。

雖然鎮的外圍炮樓還未完全攻下來,殘餘的敵人仍依托堅固工事負隅頑抗。做垂死掙紮,但是整個戰鬥已近尾聲。旅首長已帶著近 2000 名從榆社、武鄉趕來支前的民兵和民進到南關鎮。

敵人的司令部、倉庫,火車站堆放著許多不同顏色的木箱子、麻袋、包裹和其他物資。民兵和民工們表現得很積極,一進來就扛東西。鄭國仲告訴大家要先扛炸藥,然後再搬運其他物品。但是一時又分不清哪些是炸藥。

這時,旅部的參謀鐵夫趕來了,他是東北人,懂日文,他一看就高興地對大家說,綠色的木箱子裏是炸藥,趕快扛綠色的木箱子。

在突擊搶運炸藥時,外圍炮樓的殘餘之敵,仍然發瘋地射擊就像一塊絆腳石一樣,橫亙在我搬運大軍的路上,阻礙著我們搬運。

這時,旅首長對鄭國仲團長說:“鄭國仲,限你半小時,拿下外圍炮樓,搬掉絆腳石。”

其實沒有旅首長的命令,鄭國仲也早就被這些該死的家夥激怒了。

於是,鄭國仲立即把第二營的兩挺重機槍和特務連 3 挺轉盤機槍集中起來,協同第一營正在戰鬥的輕重機槍,一齊壓製敵人的火力。

同時,鄭國仲還對偵察排排長吳振邦說:“盡快組成 4 個突擊組,等輕重機槍打響後,你們跟著往上衝,堅決把這些殘敵吃掉。”

在當時,第七六九團偵察排的每個戰士,都是從各連挑出來的尖子,他們不僅思想過得硬,而且射擊技術、單兵動作基礎也很好。平時一人一支駁殼槍,兩枚手榴彈。不到關鍵時刻,鄭國仲團長是不撒手放這群雄鷹的。

一聽到鄭國仲團長的命令,他們迅速在吳排長指揮下,改換了武器,做好了出擊的準備,機槍一響,他們個個如同離弦的箭,迅速撲向了敵人的炮樓,隻用了 10 多分鍾就全殲了殘敵。

就這樣,南關戰鬥勝利結束了。守敵日軍一個加強中隊200 多人,除少數從地道逃走僥幸活命外,大部分被殲。200多名偽軍全部被殲,日軍中隊長峰正榮被擊斃。

此外,第七六九團還解放了被抓來的修路民工 1000 多名,繳獲黃色炸藥近 2000 箱和其他很多軍用物資。

南關戰鬥打得幹脆、利落,第七六九團這個“太行山的鐵拳頭”用“打虎掏心”的戰法,劈開了日軍套在太行、太嶽根據地的枷鎖一南關,勝利完成了第一二九師劉伯承、鄧小平首長和旅首長賦予他們的光榮任務。

在第七六九團血戰南關的時候,權店敵人出動增援,我平漢縱隊和第三八五旅獨立第二團堅決扼守分水嶺、來沙堰,擊退了敵人。

南關戰鬥結束前,劉伯承、鄧小平率師指揮所又前出到南關以東 10 餘千米處的前莊,指揮參戰軍民展開全麵的破路運動。

在第一二九師的指揮下,各破襲隊在 20000 餘群眾的大力協助下,在南北 100 餘千米的鐵路線上,展開了聲勢浩大的破襲作戰,勇猛地襲擊白晉沿線的沁縣、固也、漳源、權店、南關以及來遠各據點之敵。

各破路部隊在廣大群眾的積極配合和大力支持下,炸橋梁、翻火車、搬鐵軌、燒枕木、破路基,將日軍經營一年的白晉路破壞了 50 多千米,炸毀大小橋梁 50 餘座,火車一列,斃傷敵 700 餘名。

就這樣,經過一日兩夜作戰,由第一二九師發動的白晉戰役勝利結束了。

這場戰役破壞了敵人的鐵路、橋梁等重要設施,沉重打擊日寇“囚籠政策”,取得了破襲作戰的寶貴經驗,鼓舞了晉冀豫抗日軍民開展交通鬥爭的勝利信心。

百團大戰首戰告捷

1940 年夏季的一天,彭德懷來到了位於太行山深處的榆社潭村,這裏是第一二九師師部所在地,剛剛指揮完白晉戰役的劉伯承、鄧小平不久前剛剛率部返回這裏。

此時,朱德總司令已經返回延安,八路軍各部由彭德懷負責指揮。一到潭村,朱德就和劉伯承、鄧小平等人一起檢閱了第一二九師青年縱隊、平漢縱隊等部隊。

接著,劉鄧向彭德懷匯報了白晉戰役的相關情況,可以看出,彭德懷聽得非常認真,他一邊聽,一邊不時地在本子上做些記錄。

聽完劉鄧的匯報後,彭德懷熱血沸騰,因為第一二九師所打的白晉戰役正和他心中醞釀的一個大行動聯係在了一起,那就是正太路破襲戰。

早在 1939 年 12 月,冀中軍區政委程子華,政治部主任孫誌遠給總部的一份密電,引起朱德、彭德懷的特別重視。

程、孫報告中央和總部說:“敵最近修路的目的同過去不同。”其修法:“一是以深溝高壘連接碉堡。由任丘到大城、河間的公路修得比地麵高 5 尺,兩旁溝深 8 尺至一丈,溝底寬 6 尺,溝麵 1.6 丈,把根據地劃成不能相互聯係支援的孤立的小塊,部隊也不能轉移,便於敵逐次分區搜剿。第二種修法是汽車路的聯絡向外連築,安國縣已完成三層,敵汽車在路上不斷運動,阻擋我軍出入其圈內。”

程、孫十分緊迫地說:“絕不能讓敵修成”,否則,“將造成堅持遊擊戰爭的極端困難局麵”。

敵人近乎瘋狂的築路挖溝行動,使朱德、彭德懷、左權十分焦慮,三人經常在作戰室看情報,研究至深夜。整整占滿一壁的華北地形圖上,新舊鐵路線、公路線交織連貫,像一張巨網正向各抗日根據地合攏。

1940 年 2 月,在部署反摩擦戰役的同時,朱德、彭德懷下令八路軍各部對敵人築路的起止地點、修築方法、沿路設施、守備兵力、組織情況等進行詳細偵察,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4 月的一天,左權受彭德懷之托,來到第一二九師師部,同前線指戰作戰的各路“諸侯”交換一下想法。當時,晉察冀軍區司令員聶榮臻到第一二九師做客,也參加了這次討論會。

當時,八路軍總部提出要各兵團謀取對策,所以大家的議論自然集中到這個問題上。

總部提出要各兵團謀取對策,大家的議論自然集中到這個問題上。第三八六旅旅長陳賡提出:“正太鐵路我們搞了它好多次了,這次大家集中力量先把它給搞掉,如何?”

聶榮臻想了想說:“要徹底打掉嘛,目前還不可能,打掉了它還會修起來的。不過,打斷它一個時期也是有利的。”

左權聽過大家的議論,笑道:“彭老總要我到這裏來,正是為和大家商量這件事。他有個想法,由榮臻和伯承同誌再次協力,從南北兩麵對正太路來個大破襲,打通晉察冀和太行區的聯係。”

左權的話使談論熱烈起來。有人提出聶和劉伯承、鄧小平可以一個負責破襲東段,一個破襲西段。大家認為這個想法甚好,要左權把這個設想帶回,供彭老總考慮。

從 4 月份以後,八路軍總部掛著白布門簾的作戰室內,增添了一份正太鐵路的地形圖。這是按彭德懷、左權的指示準備的。彭德懷和左權常常在這間屋子裏,聚精會神地翻閱敵情資料,在地形圖前凝視、沉思。

正太、同蒲、平漢、津浦、平綏、北寧、膠濟 7 條鐵路幹線,成了敵人對根據地構築交通網——企圖困死八路軍的 “囚籠”的縱橫支架,正太路正處於中心位置。

是否應該發起這場規模空前的大戰?怎麽發起?大戰的結果如何?這些問題一直困擾在彭德懷的心頭。

這一次,在第一二九師聽師部,劉鄧關於白晉戰役的報告引起了彭德懷的興趣:第一二九師用一天兩夜的時間,便將敵人經營了一年的白晉鐵路摧毀的支離破碎。

從白晉戰役的這個巨大成果中,彭德懷看到了組織一次更大規模破襲戰的可能。因此,可以說彭德懷發起的百團大戰,就是受到劉伯承指揮白晉戰役的啟發。

7 月,受彭德懷紙托,八路軍參謀長左權再次來到第一二九師師部,和劉伯承、鄧小平等人進行了一場討論會。就是這一次討論會,大家商定了對正太路進行大規模破襲戰的問題。

7 月 22 日清晨,從山西武鄉太行山脈的小小山村磚壁發出一束束無線電波,把八路軍總部一項極其重大、秘密的作戰命令,傳達到分處敵後的各師、軍區領導人聶榮臻、賀龍、關向應、劉伯承、鄧小平,同時上報黨中央、軍委。

這便是有名的由朱德、彭德懷、左權簽署發布的破襲正太路戰役預備命令。

命令提出:“為打擊敵人‘囚籠’政策,打破敵進犯西安之企圖,爭取華北戰局更有利的發展,影響全國的抗戰局勢”, “決定趁目前青紗帳與雨季時節,敵對晉察冀、晉西北及晉東南‘掃**’較為緩和,正太沿線較為空虛的有利時機,大舉破襲正太路”。“其他各重要鐵道線,特別是平漢、同蒲,應同時組織有計劃之總破襲,配合正太鐵道戰役之成功”。

8 月 8 日,朱德、彭德懷、左權向聶榮臻、賀龍、關向應、劉伯承、鄧小平發出戰役行動命令。

命令對我八路軍 3 個主力部隊的任務進行了部署,其中關於第一二九師方麵,命令規定:“劉伯承、鄧小平集團以主力 8 個團附總部炮團一個營,破襲平定(含)至榆次段之正太路,同時,分派部隊對平漢、德(州)石、邯(單區)大(名)、同蒲、白(圭)晉(城)、臨(汾)屯(留)路之指定地段進行寬正麵破襲,阻止敵人向正太路增援,相機收複某些據點。”

命令規定:“上列各集團及總部特務團統由總部直接指揮之”, “限 8 月 20 日開始戰鬥”。

這場戰役本來是正太路破襲戰,戰役發起第三天,八路軍參戰部隊已達 105 個團,故又稱此為“百團大戰”。

8 月 18 日晚,劉伯承、鄧小平在和順縣石拐鎮師前方指揮所召開作戰會議,向參戰部隊指揮員布置作戰任務。

劉伯承首先傳達八路軍總部的指示:“總部命令,這次正太路破襲戰役,我師跟晉察冀軍區共同進行,他們在東段,我們負責西段,彼此以陽泉為界。”

第一二九師的戰役具體部署是這樣的,戰役由陳康、陳錫聯、謝富治統一指揮,部隊分為 3 個縱隊:右翼縱隊由範子俠、賴際發率兩個團,擔負陽泉、壽陽間的破襲任務,先集中兵力攻下坡頭和張淨車站,得手後,再向西擴大戰果。

中央縱隊由陳康、陳錫聯、謝富治率 4 個團,主力隱蔽集結,為師的總預備隊;以一部兵力攻占敵冶西據點,牽製平定之敵,另以一部兵力占領陽泉西南獅惱山,阻擊陽泉可能出援之敵。

左翼縱隊由周希漢率 3 個團,擔負壽陽至榆次問的破襲任務,先集中兵力攻下蘆家莊、上湖、馬首等車站,得手後,視情況向北、向西擴大戰果。平和支隊由汪乃貴率一個團結合地方武裝,分途破毀平定至和順、寒王鎮公路,牽製平遼公路之敵。

會議最後,政委鄧小平又強調了這次戰役的有利條件和應注意的事項。他特別告誡大家:“參戰的地方武裝和民兵很多,要派得力幹部去組織帶領,關心他們的生活和安全,調動他們的積極性。他並要求大家回去把任務向部隊交代情楚,進一步做好戰鬥動員。”

8 月 20 日,劉伯承、鄧小平率師前方指揮所進至廣陽以南的明水頭,設前方聯絡所於上龍泉以南的馬鞍橋。

當晚 20 時,隨著一道道劃破夜空的紅色信號彈醒目的閃光,各路破襲部隊以神速的動作撲向鐵路沿線的車站和據點,聲勢浩大的正太路破襲戰役打響了。

在同一時刻,同蒲、白晉、平漢、津浦、北寧等鐵路和許多公路幹線上都燃起了戰火,日軍的華北交通線陷入全麵被攻擊之中。

當時,我八路軍參戰部隊先後達到 100 多個團,而僅第一二九師方麵,參戰部隊就有 46 個團。

當時的場麵非常壯觀,正太路西段 100 多千米的地麵上,槍炮聲、炸藥爆破聲響成一片,夜空中火光閃耀,連綿不斷。

戰線左翼蘆家莊的戰鬥進行得緊張而激烈。該據點駐守著日軍原田大隊的一個中隊,有日軍 40 人和偽軍 20 餘人。擔任攻擊任務的是左翼縱隊第三八六旅第十六團。

由於事先進行了成功的保密和佯動,正太路上的日軍全然不覺八路軍發起戰役進攻。轟隆隆的槍炮聲把日軍從睡夢中驚醒。未等日軍清醒過來,八路軍兩個連隊迅速越過小河,攻占蘆家莊以北日軍碉堡,占領了蘆家莊,並由西向東攻擊車站;另 3 個連攻占車站南麵五百米處的兩個碉堡後,由東向西朝車站撲來。

手榴彈、火槍火炮、火光衝天,濃煙滾滾,日軍被打得暈頭轉向,抱頭鼠竄。

人民群眾發動起來了。第一二九師左翼縱隊的破路地段約 30 千米,每 1000 米的鐵路上都有成千上萬的人。由於戰前專門進行了破路教育,參戰軍民不但破路熱情高,而且邊幹邊總結,創造出了許多好辦法、好經驗。鐵軌卸下後一部分運回根據地用作軍工原料,大部分一時難以處理,以往大多是搬離鐵路進行深埋,既費時又費力。

這次有人建議將鐵軌跟枕木架在一起燒,經試驗果然效果很好,一堆枕木燒完,架在上麵的鐵軌也燒彎報廢了。

於是,在正太路上,到處可以看到我抗日民眾的身影,他們錘擊著,呐喊著,夜以繼日地炸橋梁,毀隧道,折鐵軌,燒枕木,平路基,砍電杆,收電線,有力地配合了我第一二九師的戰鬥。

劉伯承、鄧小平在師指揮所裏徹夜未眠,等待著破襲戰的戰報,首先傳來的是右翼縱隊新編第十旅第三十團攻克桑掌據點的捷報。他們經過一個半小時連續 3 次攻擊,就拿下了該據點,並徹底破壞了桑拿大橋。

第二天,蘆家莊、上潮、和尚足、馬首等據點被攻克的報告陸續送來。其中,左翼縱隊決死第一縱第二十五團反擊前來偷襲的一個日軍小隊,將敵大部殲滅,繳獲輕機槍一挺。

劉伯承、鄧小平立即通報表揚,同時指示各破襲部隊加強翼側警戒,防敵襲擊。

天一亮,日本人傻了眼,正太路許多地段變為平地。惱羞成怒的日軍組織起了反撲。

21 日,突然天降大雨,劉伯承、鄧小平命令部隊不要鬆懈,繼續按計劃行動。三路破襲縱隊不畏惡劣的氣候條件,仍然努力攻擊。

當時,敵人駐陽泉的獨立混成第 4 旅團片山旅團長,為了挽救其守備部從行將被殲滅的命運,糾集了所有兵力,武裝了陽泉的部分日僑,從 21 日開始,向我軍占領的獅堖山高地猛烈反撲。其兵力由二三百人逐步增至六七百人,並以約 20 架次飛機和毒氣彈配合,連續對我攻擊。

我軍奮戰至當天下午,擊斃敵炮兵中隊長中島,敵人遺屍 40 餘具,倉皇退走。

在以後的幾十個小時中,我軍據險扼守,又打退了日軍的多次進攻,一直堅持至 25 日。

26 日拂曉,敵 300 餘人向獅堖山反攻。我軍堅守了 7 個小時之後,為了避免與敵人決戰,遂轉移陣地 3 小時後,敵人重占獅惱山。

陽泉之敵 1000 多人,在攻占了獅堖山後,複於 29 日晨在飛機掩護下繼續西犯,同我軍在桑掌、坡頭附近展開血戰。敵以全力發動,數度猛攻,均遭我軍擊退。

我軍堅持到黃昏時,陳錫聯率援兵趕到,猛烈側擊日軍,將敵截成數段敵見勢不妙,遂施放毒氣,突圍逃跑。

通過這幾次戰鬥,我軍斃敵 200 餘人,還繳獲了許多武器和軍用品。當然,我第一二九師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陳錫聯、曾紹山和謝富治中毒,盧仁燦負傷。

在第一二九師的其他幾個戰場,至 25 日,我第一二九師已經相繼攻克了上湖、燕子溝、坡頭、狼峪、張淨、冶西等據點。

至此,經過 10 個晝夜的大規模破毀,正太路許多地段被夷為平地。幾個殘存據點裏的日軍龜縮不出,惶惶不可終日。這條被日軍視為命脈的“鋼鐵封鎖線”,終於徹底癱瘓了。

8 月底,華北、山西的日軍才從全麵被攻的態勢中恢複過來,他們急欲向八路軍報複。駐守白晉、同蒲南段的第三十六、第三十七師團各一部開到太穀、榆次等地,陽泉第四混成旅團也陸續調回了平定、昔陽等地的駐軍,準備襲擊第一二九師破襲部隊的後方。

31 日,榆次、壽陽、陽泉以及和順、遼縣的日軍,分路向馬坊、安豐進行合擊。

劉伯承、鄧小平下令部隊停止破襲,轉入反“掃**”作戰。

9 月初,第一二九師轉入破襲平遼公路。

9 月 3 日,新十旅副旅長汪乃貴指揮所部將進犯陽泉、沾尚之敵擊潰,敵傷亡 100 餘人,分向昔陽、平定逃竄,我軍緊追不舍,潰敵 200 餘人,於 4 日在昔陽南之孟壁村遭我追殲後,僅剩百餘人敗竄昔陽,我軍遂占孟壁,繳獲步槍 40多支,機槍 4 挺。和昔公路完全被我切斷。

9 月 3 、4 日,陳錫聯指揮第三八五旅將進至馬坊鎮的敵人擊潰南竄,6 日,我誘敵至西溝附近伏擊之,斃傷敵 80餘人,戰馬 60 餘匹,敵人丟下 70 多具屍體逃向遼縣。

陳賡指揮第三八六旅、決死第一縱隊各一部,於 9 月 6日在榆社雙峰鎮地區,圍殲了由同蒲線來援之敵第三十六師團永野支隊 400 餘人,永野中佐負傷。

就這樣,通過我第一二九師的幾次打擊和基幹軍隊結合民兵、自衛隊的廣泛襲擾,日軍被迫回撤,破襲部隊的反“掃**”勝利結百團大戰第一階段於 9 月 10 日勝利結束。經過 20 天的浴血奮戰,蜿蜒 200 千米的日軍“鋼鐵封鎖線”一正太鐵路,被我軍破毀了 2/3 以上,沿線大部據點被我攻占。敵人遭到了空前的慘敗,傷亡計約 2900 餘人。

由於創痛太重,日本華北派遣軍司令部把此役稱之為“挖心戰”,以後將每年此日作為“挖心戰”紀念日。

此後不久,劉伯承在榆社以南的宋家莊師前方指揮所,給營以上幹部作了《百團大戰第一階段戰役總結》報告。

在談到戰役的重大意義時,劉伯承指出:一是提高了全國軍民的抗戰信心;二是振奮了敵占區民眾,推動了瓦解敵偽軍的工作;三是團結了友軍,取得了威信;四是打擊了敵人的南進計劃;五是在國際上產生了積極的影響;六是鍛煉了軍民,積累了作戰經驗。

我抗日軍民在華北戰場上縱橫馳騁,出敵不意,攻敵不備,給敵以沉重的打擊。這自然引起了全國各界的格外關注。

早在戰役全麵展開之後,《新華口報》就於 8 月 23 日印發了八路軍總部參謀處關於百團大戰的第一期《捷報》,標題為《勝利展開百團大戰》。

同日,朱德、彭德懷、左權、羅瑞卿、陸定一聯名簽署了關於嘉獎參戰部隊和繼續擴張戰果的電報。

嘉獎電的電文如下:

聶榮臻、賀龍、關向應、劉伯承、鄧小平:百團大戰,由於我全體指戰員,忠貞於中華民族與中國人民,英勇無雙,果敢進擊,在各交通線上,特別在正太線上已取得序戰之偉大勝利,捷報傳來,無限欣慰!特傳令嘉獎,即傳令通知。

百團大戰,是抗戰以來在華北戰場上空前未有的、自主積極的、向敵寇進攻大會戰,對於全國抗戰形勢與華北整個戰局均有偉大意義,百團大戰也將成為中外戰史上最光輝的名詞。望我全體將士發揮最大的決心毅力、忍耐力、頑強性機動性,以再接再厲之精神,在現有序戰勝利之基礎上,猛烈擴大戰果,完成戰役任務!

談了一年多反共調的國民黨最高當局,對八路軍的勝利表示歡迎。蔣介石也發來了嘉勉電:“朱副長官,彭副總司令:迭電均悉,貴部窺破時機斷然出擊,予敵以甚大打擊,特電嘉勉。”

正太戰役的巨大勝利,在大後方也引起強烈反響,國民黨中央社曾連續播發我軍的戰績,《大公報》《 新蜀報》《 力報》《 新疆日報》《 國民公論》《 中學生》 等報刊紛紛發表社論、社評,熱情讚揚了百團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