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在介意本王大婚當晚說過的狠話,那麽本王就為了你出爾反爾一次。蕭琬疏,本王喜歡上你了!本王要你!”孟錦息如同宣誓般,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深入蕭琬疏心底最深處。
“轟!”蕭琬疏隻覺得腦子炸開了。孟錦息……對自己示愛?他在對自己示愛?她有沒有幻聽啊?
顫抖著唇瓣,蕭琬疏小心翼翼地詢問出聲:“你剛剛……說什麽?”
“怎麽?高興得傻掉了麽?”孟錦息眉頭一蹙,似乎很不滿意蕭琬疏沒聽懂自己的話,“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本王最後說一遍,你可聽好了。本王喜歡你,本王要你!聽清楚了麽?”
蕭琬疏直直望進孟錦息一雙深邃如漩渦般的黑眸中,那裏有欲望的火苗,有亢奮的喜悅,也真的有……動情的愛慕!
“孟錦……息!”蕭琬疏緊緊咬住唇瓣,輕聲呢喃著孟錦息的名字。如果說前世她愛慕孟錦息,將心交付於他。那麽今生,她是徹徹底底連同魂也交付於他了。
這一刻,蕭琬疏覺得自己就是那撲火的飛蛾,明知結果,卻仍不悔地撲上前!
“孟錦息,我……我把自己的心交給你,你千萬莫負了它!”蕭琬疏糾結的目光死死盯著孟錦息,她想尋求一個答複。
“瀟瀟!”孟錦息滿含深情地喚了聲,他親吻了一下蕭琬疏的額頭,然後重重地點點頭:“我孟錦息在此立下重誓,生生世世都不會辜負蕭琬疏!”
晉王府西廂·媚霄殿
雲輕裳臉色難看至極,日上三竿,孟錦息竟然連個影子都不見!
“娘娘!”秋靈走進殿內,規規矩矩立於雲輕裳身側,“奴婢剛剛問過守夜的侍衛,王爺昨晚沒有去三位夫人寢殿過夜。”
雲輕裳疑惑地揚起頭:“沒去?那王爺人呢?他不在寢室,書房也沒有,難不成去妓院了?”
倒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不就是孟錦息去妓院的時候一見鍾情,順便還娶回王府的麽?
秋靈依舊恭恭敬敬地回話:“回娘娘話,王爺沒有去妓院。據守夜的侍衛說,王爺昨晚去了北苑一夜未歸!”
“什麽?”雲輕裳騰地站起身,渾身因為這意外的消息瑟瑟發抖。
雲輕裳雙腿一軟,跌坐回椅子上,眼中驚恐表露無遺。
孟錦息,竟然去北苑一夜未歸?這是何概念?她知道,那個異國公主必定會牢牢抓住孟錦息的心,風頭蓋過她這個歌姬。
隻是……她卻不知,會這般的快,快到,她還沒有將蕭琬疏除之而後快!
雲輕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比蕭琬疏大了整整三歲。嫁入王府這兩年來,孟錦息待她雖然不錯。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孟錦息心中,不過是打擊另外三位夫人的籌碼而已。他故意獨寵她一人,甚至將側妃之位授予她,令世人皆知他孟錦息對一個歌姬有情,愛得無法自拔。
於是乎,朝中大臣之女紛紛不敢再派媒婆來談親事。孟錦息終於擺脫了一樁又一樁的親事,但卻也在假意寵溺雲輕裳的同時,將雲輕裳的心降服了。隻是……每每夜半無人之際,孟錦息在她身上發泄欲望的同時,也冷漠地提醒著她一個事實——“不要愛上本王,本王的心,絕對不會屬於你這個不是完璧之身的歌姬!”
多麽殘酷的一句話!多麽無情的一句話!雲輕裳為了能在孟錦息心中有一丁點兒的位置,一向是不爭不搶,淡泊名利。孟錦息來她寢殿過夜,她便盡心侍候。不來,她也不會過問,更不會像其他三位夫人那般吃飛醋,倒惹得孟錦息反感。
這樣的性格,果然贏得了孟錦息的大加讚賞。他不喜歡亂嚼舌根的女人,不喜歡囂張跋扈的女人,不喜歡貪慕虛榮的女人。而恰恰,那三位名門之後的千金小姐,將這三樣占全了。而後,便有了雲輕裳獨霸君寵的結果。
可以說,她能熬到今時今日在孟錦息心中占據一定的分量,是相當不易的!她一直都明白,想讓孟錦息愛上她絕無可能。所以她隻能退而求其次,希望孟錦息可以習慣她,離不開她。這樣的結果,也是好的呀!
但是……雲輕裳的手緊緊握在桌上的茶杯上,但是蕭琬疏的到來卻打破了她的幸福之夢!那女人更加不爭不搶,淡泊名利,甚至可以說是目空一切。之前明明是她對孟錦息一見鍾情,乞求齊月國皇帝向日亟國皇帝施壓,賜了一紙婚約。雲輕裳可記得很清楚,當時孟錦息都氣瘋了。
想他一個好勝心強的男子漢大丈夫,卻被一個女人逼婚,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朝堂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無人不嘲諷他!所以孟錦息一直都在揚言,待蕭琬疏嫁入王府要讓她守活寡,吃盡苦頭!
然而事情與之前大不相同的是,蕭琬疏竟然一反常態,不但對孟錦息沒了興趣,不予糾纏,還很逍遙地接受了孟錦息將她丟棄在寧暉殿的事實。
雲輕裳曾不止一次疑惑,這女人到底在玩什麽花樣呢?現在她終於知曉,合著她是在玩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有句話說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讓你抓心撓肝死心塌地地惦記著!如今,蕭琬疏這把戲果然成功了。哼,孟錦息竟是大半夜地翻牆前去偷香了!
蕭琬疏,你當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呢!等著瞧,本宮不會讓你樂得逍遙的!
蕭琬疏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高調地回到寧暉殿。孟錦息差人將象征王妃身份的大紅長裙送來。一身正裝後,竟然屈尊,環抱著蕭琬疏一步一步走出了北苑,直奔寧暉殿而去。
這一路,羨煞旁人。蕭琬疏清楚地看到孟錦息那三個侍妾眼中的恨意,也捕捉到了雲輕裳臉上一閃而過的戾氣。
隻是她卻有一點很不解,孟錦息那般喜愛雲輕裳,怎麽會從她身邊經過時麵無表情呢?要知道,他懷中可是抱著自己啊!他不擔心雲輕裳吃醋生氣嗎?
“在想什麽?”孟錦息察覺到蕭琬疏的疑惑,輕抿唇,淡笑著問出聲。
蕭琬疏雙手緊緊地摟住孟錦息脖頸,臉倏地紅了起來,“王爺!”
孟錦息麵色一沉:“嗯?叫錦!”
蕭琬疏頭垂得低低的:“王爺,這不合規矩,被人聽到了不好。還有,妾身可以自己走的,您這樣……他們會說閑話的!”
哪知,話音將落地,孟錦息便不屑地哼了聲:“本王抱王妃,天經地義,還怕誰說閑話不成?”
蕭琬疏臉更紅了,心中如小鹿般亂蹦亂跳。她的手指不停地在孟錦息脖頸上動彈著,弄得孟錦息渾身酥麻,躁癢難耐,“瀟瀟,你在做什麽?”
“啊?”蕭琬疏一臉錯愕不解。
怎麽了?她怎麽了?
孟錦息直直看進蕭琬疏那雙無辜的水眸,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的手在搞小動作,想要將本王逼瘋嗎?”
蕭琬疏眨眨眼,終於醒悟過來,“沒有啊,妾身……妾身隻是在數王爺走了多少步而已!”
“什麽?你說什麽?”孟錦息心下一顫,這女人,她說她在數自己抱著她走了多少步?
蕭琬疏抿抿唇,目光灼灼地望進孟錦息的眸光深處:“王爺現今已經抱著妾身走了三千一百七十一步了。”
“瀟瀟!”孟錦息心中突然莫名地悸動起來,這女人,竟然當真一步一步數了?那麽,剛剛她手指不停在自己頸後動彈,是因為與自己說話怕忘記多少步了,是這樣嗎?
“瀟瀟,你真是一個寶!”孟錦息心中升起一抹暖意。冥冥中,他覺得自己飄**的心找到了一處停靠的位置。
從未有女人這般深深地涉足他緊閉的心房,如今蕭琬疏卻輕易地僅用一句話便……難道,這便是世人所說的愛嗎?
狂喜的心情無法平複,孟錦息大步抱著蕭琬疏徑自朝寧暉殿飛奔。迎麵看到曉曉,孟錦息一個眼色打過去,示意她退下。
曉曉眼中的驚喜比蕭琬疏還甚,自家主子現在是得到寵幸了嗎?乖乖地退下,順帶連殿門都關得嚴嚴實實。
孟錦息將蕭琬疏放置在床榻上,而後便目不轉睛地看著蕭琬疏。他的目光癡癡地、呆呆地,卻也深情地、久久地凝視著。
“王……王爺!”蕭琬疏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張口說話都結巴起來。
孟錦息笑得很無良:“叫我錦!”
蕭琬疏張張口,終於輕喚出聲:“錦!”
“瀟瀟!”孟錦息目光閃著不明的光,一張俊顏慢慢靠近蕭琬疏,直至吻上她的唇。
與孟錦息如膠似漆地過起恩愛日子,這是蕭琬疏做夢都不敢奢望的。前世今生,她最終還是無法自拔地愛上孟錦息。倒是……
嘴角微揚,蕭琬疏有些許竊喜。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她竟然發現意外的收獲,那就是——孟錦息,前世也對自己有意!
發現這個意外的收獲,源於孟錦息突然提出要將府上的妾室盡數休棄。聽聞這個消息,老王妃那是樂得合不攏嘴,直嚷著把雲輕裳也打發走。當時蕭琬疏隻當孟錦息一時興起,尋她開心。
卻未料到,次日三位夫人真的夾著包袱離開了。而雲輕裳一個人跪在門外,滿臉淚痕,怎麽也不肯走。孟錦息冷著一張俊顏,甩出一大疊子銀票,雲輕裳卻倔強地表示寧願為奴為婢,也不會離開王府。
最後孟錦息頗為無奈,隻能勉強留下她。不過卻不是真的做了婢女,而是安排在西苑仍舊由秋靈侍候,過上了下堂婦的日子。
蕭琬疏記得,自己不止一遍問過孟錦息,為何如此對待雲輕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