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琬疏被侍衛一路連拖帶拉,帶進天牢深處的一間暗室,推開門後,押解自己的兩名侍衛齊齊開口:“王爺,王妃娘娘帶到!”
蕭琬疏看向暗室內,但見孟錦息正坐在靠牆位置的桌前品茶,他左邊站著一臉擔憂之色的暗衛安都,右邊站著妖嬈的女子——雲輕裳!
幾乎是在看到雲輕裳的那一刹那,蕭琬疏腦中靈光一閃。自己先是喝了雲輕裳的燕窩粥,然後頭腦暈沉人事不知,再次醒來就被男子壓覆身下,最後被孟錦息帶來天牢。一切的一切,如同連環扣似的,緊緊相連。難道,這一切是雲輕裳設計的?
“賤人一個,怎麽配做王妃?誰再亂嚼舌根,喚她娘娘,亂棍打死拋屍荒野!”孟錦息恨恨地扔掉手中茶杯,整個人跳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蕭琬疏,終於,他在蕭琬疏麵前站定,“賤人,你真是下賤無恥,****至極!”
蕭琬疏咬咬唇,“妾身不是,妾身是被陷害的,是媚妃與那男人合謀在陷害妾身!”
她看向孟錦息身後的雲輕裳,此刻雲輕裳嘴角含笑,眼中盡是譏諷。但,很快的,她笑容隱去,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姐姐,你……你怎能說出如此泯滅良心之言?妹妹為何要陷害你?這男子妹妹都不認識,何來的與其合謀啊?”雲輕裳以手掩麵,一副備受侮辱楚楚可憐的模樣。
但此刻,蕭琬疏並不覺得雲輕裳可憐。相反,她覺得雲輕裳很虛偽很惡心!目光又看向被綁在木樁之上的男子,他渾身上下都是鞭傷、烙傷。但他卻滿含深情凝望著自己,好像他們之間真的很曖昧似的。
“嗬嗬!”蕭琬疏嘲諷地輕笑出聲,笑雲輕裳的手段,笑孟錦息的不信任,笑自己的傻!
孟錦息一把捏住她的下顎,狠狠的,幾乎捏碎她的下巴,“你笑什麽?給本王扣了綠帽,你很得意是嗎?本王一個月未曾臨幸你,所以你就不甘寂寞地偷人,覺得很快樂是嗎?”
蕭琬疏忍著下巴上的劇痛,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開口,她輕聲道:“王爺,妾身說了,妾身是冤枉的!是媚妃陷害妾身,她……啊!”
後麵的話還未說完整,蕭琬疏隻覺得痛得無法呼吸了,她的下顎,被孟錦息硬生生拽脫位了!
她的眼淚蓄滿眼眶,那極致的痛,令她不能再為自己辯解,隻能看著暴怒中的孟錦息,以及他身後笑得嫵媚的雲輕裳。
“賤人,叫你嘴硬!看今天是你嘴硬,還是本王的板子硬!來呀,給本王架住那賤人,狠狠地打,打到她承認自己的罪行為止!”孟錦息的聲音如此冷絕無情,他哼了聲,轉身擁住雲輕裳,走到牆邊落座。
“王爺,不可!此事諸多疑點有待徹查,您不能……”安都出聲阻止。
但話未說完,就被孟錦息訓斥一頓,“安都,你還當本王是你的主子嗎?”
安都不再說話,隻是看向蕭琬疏時眼中擔憂更甚。
很快的,走上前幾個侍衛,將蕭琬疏按倒在地。兩個獄吏手持寬厚木板,一左一右站定。
“動手吧,莫讓王爺三番催促!”不待孟錦息開口,一邊的雲輕裳就已經率先命令。
獄吏領命,高舉木板,狠狠朝蕭琬疏後背打去。
“啪!”左邊的獄吏毫不憐香惜玉,狠狠地打了下去。
“呃啊……”蕭琬疏吃痛,驚呼一聲。
緊接著,“啪!”右邊的獄吏也狠狠打了過來。
“啊哦……”蕭琬疏死死咬住唇瓣,卻仍舊發出小小的呻吟聲。她不能讓雲輕裳看不起,她蕭琬疏不是紙做的!
一下下木板落在蕭琬疏柔嫩的玉背之上,她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浸透。小腹突然席卷來的**劇痛,令她蜷起身子。不斷對她進行毆打的獄吏見狀不對,紛紛停手,蕭琬疏便軟軟地趴在地上。
“哦,好……好痛!”蕭琬疏死死按著小腹,下身滾滾傾瀉的黏稠**,使她目光看向自己的裙子。
血,好多的血!
這是?
孟錦息的眼神在看到那觸目驚心的鮮紅時錯愕了下,他站起身,“怎麽回事?”
無人回答,暗室中鴉雀無聲。
“王爺,要不要喚太醫來看兩眼?畢竟,事情還沒弄清楚,若是當真冤枉了姐姐,還致她死於非命,可就不好了!”雲輕裳款款走上前“好心”地提醒。
經她這一說,孟錦息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急躁地大聲呼道:“還不快去喚太醫來!”
少頃,太醫被帶來。他上前,也顧不上男女授受不親之禮,直接將手搭在蕭琬疏腕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甚是難看。
“怎麽回事?為何打了幾板就會流如此多的血?”孟錦息臉上有些緊張,他抓著太醫的肩膀,大聲質問。
一旁站著的雲輕裳將這些看入眼底,眼神變得狠毒起來。她瞪著地上癱軟如泥巴似的蕭琬疏,心裏生出無限恨意:孟錦息,你是在緊張她嗎?你怎麽可以為了這個女人麵露緊張之色?不將她徹底殺之後快,我雲輕裳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太醫的眼睛與雲輕裳相對,雲輕裳輕輕點了一下頭。太醫立刻做惶恐狀,跪倒在孟錦息的麵前,“回王爺話,王妃娘娘已經有了身孕,胎兒、胎兒恐怕保不住了!”
有了身孕?保不住了?蕭琬疏與孟錦息同時驚呆。
蕭琬疏柔弱地開口喚道:“錦,救我們的孩子!”每說一句話,蕭琬疏的下顎都如同針剜入骨般疼痛。
孟錦息看了眼蕭琬疏,然後,他的視線定在太醫身上,“你說……你說她懷孕了?”孟錦息愣愣地問著,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就隻在一個多月前喝醉酒時誤入蕭琬疏寢宮,將她給……可是僅僅一次而已,就能如此順利地懷孕了嗎?那這樣的話,他府上豈不是早就不下百八十個世子郡主了?
太醫埋首在地上,一句話將蕭琬疏打入無間地獄,“回王爺話,王妃娘娘確實身懷有孕,已經接近兩個月了!”
什麽?聞言,蕭琬疏再次呆住。
孟錦息直接就身子一搖,險些踉蹌摔在地上。唯有一旁冷靜觀之的安都,不聲不響在眾人注意力集中在蕭琬疏身上時,悄然離開了暗室。
蕭琬疏大力地搖晃著腦袋,兩個月?那胎兒,兩個月了?怎麽可能呢?她虛弱地抬起手臂直指太醫,“你胡說,你在撒謊!本宮一個月前才被王爺**,何來兩個月的身孕?你休得在此汙蔑本宮,王爺可以給本宮作證的!”
事已至此,她顧不得羞恥,將自己上個月被孟錦息**的事情說了出來。她,嫁與孟錦息已經一年多了,一個月前才被**,這是對她相當大的侮辱!
孟錦息未發一語,似在回憶什麽。
雲輕裳不屑地開了口,“哼,說得好聽!姐姐說你上個月被王爺**就**了嗎?府上誰人不知,那夜王爺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怎能證明你是處子之身?若你割**體,隨便在被單上滴幾滴血,也能算是落紅嗎?笑話!”
蕭琬疏搖晃著頭,滿腹委屈,“你亂講!”
“嗬,嗬嗬!我亂講?姐姐,說話是要憑良心的!這王爺府上,除去你我一正一側二妃,還有三個小妾。王爺垂愛於媚兒,隻與媚兒夜夜笙歌。那三個小妾,也隻在媚兒癸水之期分得半點雨露。一年多時間,媚兒想問姐姐,為何我們姐妹四人無一人受孕,偏生隻與王爺一次歡愛的姐姐,卻先懷上了子嗣?”雲輕裳早有準備,說話咄咄逼人,直將蕭琬疏逼得無話可說。
孟錦息眼神微眯,死死盯著蕭琬疏裙下的殷紅,“說,這個孽種是誰的?是這個男人的嗎?”
孟錦息一把拎起蕭琬疏,連拖帶拽將她丟到那個綁在木樁之上折磨得很慘的男子腳下。
“說,你腹中的孽種是不是他的?”孟錦息捏住蕭琬疏的下顎,好像隨時會捏碎她的顎骨一般。
蕭琬疏直直看進孟錦息眸中,眼睛裏蓄滿悲傷淒涼之意,“王爺,妾身是什麽樣的人,您真的不清楚嗎?妾身對您一見鍾情,不遠千裏孤身嫁到這裏。一年多的時間,您任由府上姬妾淩辱妾身,欺侮妾身,可是妾身從未怨恨過。妾身說過,既然選擇愛上王爺,就會久久深深地愛您!可是,您怎麽可以,怎麽可以懷疑妾身對您的情意?”
說到後麵,蕭琬疏情難自抑地大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