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草原仍然那麽溫暖,仍然那麽廣闊無垠。湛藍的天空上朵朵白雲飄**其中,不時有雄鷹展翅飛過。天空下,是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綠色草原。仍然是奔騰的駿馬,雪白的綿羊,還有一頂頂撐起的帳篷!

“張三?哼,孟錦息,你在戲耍朕嗎?信不信朕直接讓侍衛將你四分五裂!”月舟常吹胡子瞪眼,氣得肺都快要炸了。

而此時,孟錦息老老實實跪在地上,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就想撕了他那張俊臉。

究其原因,這話要從孟錦息與蕭琬疏帶著博弈回到草原開始說起。當時月舟常夫婦樂嗬嗬地迎出來,想看看自己的小外孫。可是眼見著馬車停下,一個絕美的男人跳下車,然後他們的女兒鑽出來,被那絕美男子抱下地。再然後,轎簾掀開,一個長相可愛漂亮的男孩子鑽了出來,被絕美男子抱在懷中。

當時,月舟常夫婦一看到那絕美男子和他懷中縮小版的漂亮男孩,登時就傻了眼。一模一樣的長相,隻不過是一個大一個小,一個成熟俊美,一個幼稚可愛!

“孟錦息,你這死人,竟然還敢來我漠北?來呀,給朕拿下那個混賬東西!”月舟常一聲令下,一群侍衛真刀真劍就將孟錦息圍了起來。

那之後,蕭琬疏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月舟常說,就被月舟常派人丟進了其他帳篷。而與之一起被丟進帳篷的,還有博弈和蕭琬疏的母後禦玲瓏。

“母後,您快去勸勸父王,別讓他對張大哥亂來!”蕭琬疏焦急地握住禦玲瓏的手。

禦玲瓏挑挑眉頭:“張大哥?你確定那個人不是孟錦息?”

蕭琬疏頻頻點頭:“確定,他叫張三!”

禦玲瓏“哦”了聲,然後起身離開了帳篷。離開前,還囑咐侍衛們看好蕭琬疏和博弈。蕭琬疏那個鬱悶啊,自己不就是發了幾句正常人都會發的牢騷嗎?父王和母後至於這麽恨孟錦息嘛?而且……而且她不是都讓孟錦息別承認真實身份了嗎?

現在誰能告訴她,外麵是什麽情況啊?

與此同時,另一間寬大帳篷內,禦玲瓏款款走進去,坐在月舟常身邊,“大王,瀟瀟說這人確實叫張三!”

月舟常“哦”了聲,似乎半信半疑,“那他怎的與孟錦息那個混蛋長得一模一樣?”

禦玲瓏沒回答,倒是跪在下麵的孟錦息回答了,“大王,那是因為……那是因為在下的臉太大眾化,所以才趕巧與別人長得雷同。”

月舟常點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那照這麽說,我的小外孫與你沒有血緣關係嘍?”

孟錦息雙拳緊握,看來他的瀟瀟沒有騙他,月舟常夫婦對他成見真的很深。咬咬牙,他一陣搗蒜似的點頭,“嗯呢,博弈那孩子與我沒關係!”

請注意,他隻是說沒關係,沒什麽關係卻沒有細說!

不過,月舟常也不在乎。他甚是得意地說道:“那既然這樣,朕也不能做個昏君,你說是不是?”

孟錦息心下疑惑,沒明白月舟常突然的轉變是為哪般。他清楚地看到月舟常唇邊**漾的壞笑,卻不解其意,思考一番,隻能頻頻點頭。

月舟常笑得更加狂妄了:“嗬嗬嗬,甚好,甚好!那個誰,張三是吧?你與朕的瀟瀟私訂終身,互定情愛,朕自然不能破壞你們一對有情人的幸福,相反的,朕還要鼎力支持!”

說到這裏,月舟常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身邊的禦玲瓏,兩人都很猥瑣地笑了。

饒是孟錦息很聰明,也沒能悟出來他們在笑什麽,隻能老老實實地等著聽月舟常的下文。

然而,月舟常下一段話差點將孟錦息氣出內傷。

那話是這樣說的——

“博弈那孩子,是瀟瀟與一個賤男人生下來的。那個男人雖然很賤,但是博弈隻是個孩子,是無辜的對吧?所以呢,為了讓你與瀟瀟感情順利,朕就不惜辛苦一點,替瀟瀟代為撫養那個賤男人的孩子。嗯,那個什麽,朕也不留你們夫妻在此就餐了,一會兒會委派侍衛,將你夫妻二人送到草原的那頭。你倆好生過日子,嗯嗯,就這樣了!”

孟錦息心中那個氣啊!活了一輩子也沒這麽憋屈過,親生兒子不敢承認,被人一口一個“賤男人”地罵著,卻還得連連點頭賠著笑臉。

鬼知道,他的笑比哭還難看!

但是為了他與蕭琬疏的終身幸福,他必須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啊!

親生兒子算什麽?也不能陪他過一輩子,早晚要娶妻生子,過人家自己的生活。不要也罷!被罵成“賤男人”又如何?反正也不疼不癢的,更不會少塊肉。忍了,忍了,都忍了!

蕭琬疏是被侍衛架到馬車上的,她都沒來得及跟博弈說句話,就莫名其妙地跟博弈分開了。上了馬車,蕭琬疏赫然發現孟錦息坐在轎簾內,一臉黑沉沉的模樣兒。

“張大哥,你怎麽了?”為了不被月舟常懷疑孟錦息的身份,蕭琬疏沒有喚孟錦息的小名。

孟錦息哼了聲,還沒開口,馬車就狂奔起來。蕭琬疏驚呼一聲,下一瞬被孟錦息緊緊納入懷中,穩穩地坐在他腿上。

蕭琬疏徹底蒙了,這怎麽將她丟上馬車,還拉走了?那她的博弈怎麽辦?

這樣想,她大聲呼喊道:“停車,停車啊,我兒子還在帳篷裏呢,快停車!”

“瀟瀟,你父王真卑鄙!”孟錦息嘟著嘴,像個生氣的孩子。

聞言,蕭琬疏疑惑地轉過頭,“什麽?你說什麽?”

孟錦息相當氣憤地將月舟常那番話轉述給蕭琬疏聽,末了還不忘委屈地將頭貼在蕭琬疏身上以求安慰。

可惜,回報他的是蕭琬疏當頭一個大爆栗,“孟錦息,你竟然為了自己的小小幸福將兒子給賣掉了?”

孟錦息那個委屈啊,他是被逼無奈好不好?

而且……而且就當時那個狀況,無論他承不承認自己的身份,月舟常都打定主意要私吞博弈吧?

蕭琬疏撇撇嘴,哎,罷了,她知道,父王膝下無子,留下博弈的原因顯而易見。好在,草原上的皇帝與日亟國不同,終生隻娶一妻,不會存在感情糾葛的問題。而且草原上國泰民安,做個皇帝也不會太累。

她相信,她的博弈能擔此大任!

馬車有節奏地朝著草原的盡頭奔馳,車內,孟錦息緊緊擁住了蕭琬疏。

原諒他思想齷齪,有點卑鄙無恥。其實吧,月舟常代為撫養博弈,也挺好的,他就可以天天與蕭琬疏獨處,到時候他對蕭琬疏欲行不軌也方便,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