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帳篷內,一張雙人床榻,一張方木桌子,左邊是廚房,右邊是衣櫃,一切看起來都那麽簡單!
孟錦息仔細地將帳篷內的每一件東西都看了一遍,這裏是蕭琬疏與安都居住的地方!他們在這裏生活了四個月之久,他想象得出,那是怎樣幸福的一段過往!
心裏有些酸,他吃醋,他羨慕,他嫉妒!
“錦,餓不餓?想吃什麽?”蕭琬疏見孟錦息一直在發呆,就徑自走到廚房那邊準備做飯。
孟錦息緩緩上前,將蕭琬疏纖細的腰身緊緊摟住,“瀟瀟,我又無恥了。我嫉妒他,我從來都沒有吃過你親手做的飯菜。可是他,吃了好久!”
聞言,蕭琬疏心下一酸。死者已矣,她已經很無心地放下了。她知道,那是安都希冀的!此刻,她心酸的是孟錦息那句話。
他說,他從來都沒有吃過自己親手做的飯菜!
轉身,蕭琬疏主動勾住孟錦息的脖頸,“傻瓜,來日方長,我可以每天做給你吃啊!就怕……某人一生吃慣了大廚做的飯菜,會嫌棄我做的飯菜難吃呢!”
孟錦息急忙焦躁地喊了起來:“不會的,我的瀟瀟做什麽我都愛吃!真的真的,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嗬嗬!”蕭琬疏笑得甚是開心。孟錦息,越來越可愛了!
這一笑,可謂傾城傾國,生生將孟錦息心底邪惡的猥瑣思想盡數勾了出來。他眼神發著如同狼一樣的綠光,呼吸紊亂,最後毫無征兆地俯下頭,攫住蕭琬疏粉嫩的嬌唇。
“唔——”蕭琬疏驚呼一身,這家夥,連個準備都不給她。雙手緊緊摟住孟錦息的脖頸,她有些羞澀地回應他。
渾身都異常燥熱,孟錦息覺得一個吻滿足不了,他還想要更多。腦子裏這樣想,大手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解蕭琬疏的衣帶。
“別!”蕭琬疏鬆開雙手,輕輕推了孟錦息一下:“你忘記了嗎?七七四十九天,還有三十七天呢!”
孟錦息渾身如同被澆灌了一桶冰水,心裏連連叫苦,可是又死要麵子顯得自己大方。他擠出一絲特別難看的笑容,輕輕點頭,半晌才艱難地說出一個字——“好!”
這一個字所付出的代價,真是相當的巨大啊!
每天,孟錦息吃完早飯就出去放綿羊。其實綿羊很乖巧,根本不用人看著。但是他為了少跟蕭琬疏接觸,不得不這麽做。他承認,一麵對蕭琬疏,就把持不住。
晚上,他直接在地上鋪著毯子獨自睡。蕭琬疏知道孟錦息在惶恐什麽,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兒的,她確實是挺委屈孟錦息的。但是,七七四十九天的守靈,她不能退步。這是她能為安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她用七七四十九天來對安都做最後的告別,那之後,她會全心全意地愛孟錦息,她會補償他,讓他很滿足,很幸福!
日子一天天在波瀾不驚中度過,孟錦息每天嘴裏叼著草根兒躺在藍天白雲下,青草綠地上,起初他還會天天數日子,後來就頹廢了,不數了。越數日子過得越慢,哎!
這天晚飯後,蕭琬疏抬出浴桶,說是要洗澡。這讓孟錦息甚是驚訝,這段時間,蕭琬疏都是白天洗澡,也就是自己放羊的時候洗澡的。今晚……
吞吞口水,孟錦息不知道蕭琬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躺在**,眼睛緊閉,不敢看蕭琬疏。
“錦!”她柔柔喚了一聲,然後看到孟錦息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他拇指和食指伸出,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怪聲怪氣地說:“我睡著了,別跟我說話!”
“撲哧!”蕭琬疏笑得很大聲。虧孟錦息說得出口,睡著了?睡著還能說話嗎?
蕭琬疏歎了口氣,佯裝相信了:“睡著了啊,人家還想讓你幫著搓澡呢!”
孟錦息鬆開手,一個跳躍,飛身下地,直竄到蕭琬疏的浴桶前。
孟錦息很鄭重地宣布道:“瀟瀟,今晚你自求多福吧!”
“啊?什麽,你說什麽?啊——孟錦息,你無恥,你要闖進來也至少告訴我一聲啊!”蕭琬疏怒吼咆哮聲此起彼伏。
芙蓉帳內,一夜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