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風吹動著一陣陣荒蕪,它悄悄卷落著一些沙子沿著那具一動未動的軀體漸漸成型,軀體的周圍是隨著風吹慢慢堆積的沙子,沙子圍著軀體漸漸形成一座人形小山丘,從下往上看,幾隻禿鷹盤旋在烈日當空之中,它們仍雙眼帶著警惕般地望著那具躺在沙堆裏的男子,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合格獵手,這些禿鷹們早就練就了足夠的耐心。透過它們冷酷中帶著焦灼的眼睛,可以看到不遠處,有一個長長的商隊正要經往這裏,這消磨了它們的耐心,有幾隻甚至開始地往下急掠俯衝,想要趁商隊沒有到來之前,在那具不動的獵物上,咬掉幾口鮮肉。
一陣旋風刮來,在沙子撲打在這幾隻禿鷹的翅膀上時,地上的軀體隨著風沙和自身的重量,終於對著沙丘的坡度開始慢慢向山丘下方滾去,這突然而來的狀況驚嚇住了往下俯衝的禿鷹,它們趕忙止住了向下俯衝的動作,因為減速突然,有兩隻隨著風沙滾落在沙堆裏,隨著那具滾落的軀體一起朝西滾去。天上的同伴看到地上同類的囧樣,發出嘲笑般的“嘎嘎”聲,尖銳且刺耳。當那具人類軀體滾落至一片平坦的位置,他終於穩住了身形,也露出了一張五官突出,嘴唇幹裂,皮膚因為幹燥產生了一絲絲皸裂的黝黑膚色,此刻那烏黑的睫毛被風吹的微微顫動,在地上的禿鷹重新展翅飛向高空之時,遠處的商隊來到了人類軀體身邊。
“大王,大王!這裏有一具男人的軀體。”一聲嫵媚中帶有欣喜的聲音透過空氣飄進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耳朵裏,坐在駱駝上的中年人用餘光掃量了一下地上的男子,微微“哼”了一聲,算作回答。
“叫什麽叫?不就是一個男人嗎?你是沒見過男人還是咋地?!”中年男子見嫵媚女人臉上燦爛的笑,突然罵罵咧咧地吼了一句然後猛地啐了一口濃痰吐在這個衣著簡單,小麥膚色的女人身上,女人收回了笑臉,低著頭不敢說話。
“去,去,你,還有你,把他給我抬在貨車上,隻要還有一口氣,喝點水就死不了”。中年男子見身材前凸後翹的嫵媚女人終於變得乖巧起來,又扭頭大聲叫住了幾名身穿黑衣的少女把那具男性軀體抬到了馬車上,並安排一名白衣少女負責照顧。
當一切準備妥當,商隊繼續向南前行,高中上的禿鷹們見此隻能悻悻而歸,它們在高空中張開利爪,似乎對之前的猶豫產生了分歧,它們開始你來我往般的鬥來鬥去,而地下的商隊,早已跟隨著太陽,漸行漸遠,風一吹,沙子上麵的痕跡就像是被溫柔的撫平了一般,了無痕跡。
“劈裏啪啦”一陣篝火燃起,20多名身高各異,各有姿色的女人靠攏在一名中年男子的身邊,她們圍坐篝火圍成一個小圈,不遠處的馬車上,那名昏睡的男子依舊頭枕在一名白衣少女的大腿上,少女正用沾了水的濕布輕柔的擦拭男子的臉龐。
清冷的月光穿過雲層照耀在灰藍色的沙丘上,男子的臉上因為被月光的照耀,再加上被擦拭幹淨之後,那俊俏的五官越加明顯起來,長長的睫毛下是高挺的鼻梁,再往下就是緊緊抿在一起的嘴唇,那微微皺起的眉頭,似乎告訴著所有人,眼下這個昏迷的男子正在經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
看著懷裏這個俊俏的男人,白衣少女看著看著就感覺有些微微發燙起來,她幻想著他是哪一個家族的少爺,又或是哪個部落的公子?想到男子醒來如果能看上她,那後來發生的事在她的腦海裏漸漸成型,想到美好處,她有些癡癡地笑了。
“這樣的鬼天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走出這片沙漠,到達沙城。”火堆旁的中年男子從身邊的侍女手裏接來一壺好酒,放在嘴邊喊著輕飲,偶爾他用餘光掃量不遠處低頭沉思的嫵媚女人,還有坐在貨車上的白衣少女。
“大王,有我們的陪伴,絕對不會讓您路上感到寂寞的,再說還有黑衣侍衛的守護,絕對保證您的安全。”嫵媚女人聽到中年男子口中的牢騷,雙眼含笑地站起身,她走到中年人身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而中年男子很快臉上就帶著一副享受至極的表情了。
“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了白衣少女的思緒,也打斷了圍坐篝火的眾人,他們齊齊扭頭望向白衣少女,而臉上帶著驚喜的少女則雙目如月地盯著漸漸醒來的俊俏男子。
“這是哪兒?你是誰?”坐起身來的羅峰看著眼前雙眼如月的少女,意識有些模糊的發問。
“這是沙漠之海的南邊,我是白雀。你當時昏迷在沙漠裏,後來被我們救了。”少女用好聽的嗓音說完,用眼神示意羅峰貨車下方的位置,順著少女的視線,羅峰扭頭看到了被一群姿色各有不同的女人圍坐在一起的中年男子。當他們的視線在空氣裏開始交織,羅峰咽了咽口水,感到了一絲詭異,中年男人衝著他玩味兒的一笑。
“什麽鬼?難道我穿越到了女兒國?這什麽情況?”收回目光的羅峰一邊心裏懷著詫異般的疑惑,一邊想著如何處理眼下的特殊情況。
在他思考的功夫,中年男子收回玩味兒的笑容,率著眾人來到貨車旁邊,他用盡量溫和的目光看著羅峰。
“這位小哥,鄙人姓張名懷月,是明遠商隊的一名小主管,您是沙城哪個家族的少爺啊?”名叫張懷月的中年人嘴上帶著客氣,眼神卻貪婪地看著掛在羅峰脖子上的青龍玉佩。憑借著這枚玉佩,他斷定羅峰出身不凡。
“唔,你好,你好,謝謝你救了我。我叫羅峰,是跟家裏的護衛隊走失之後才身陷沙海之中。”羅峰想好了措辭,謊編了一個借口,他可不敢告訴對方自己是從門裏走出來的人。
“哦哦,是羅家少爺啊,沙城的羅家可是最大的家族勢力了!能遇到您也是三生有幸啊!”聽到羅峰自報姓名,張懷月雙目滿含精光,他一拍大腿,讓身邊的侍女趕快扶著羅峰從貨車上下來,把好酒好肉拿到了羅峰的麵前。而那些抖動著小巧耳朵的女人們聽張懷月這麽說,更是貼身迎了上來,很快羅峰身邊就飄**起一股迷人的香味。
而因為軟香入懷感到一陣臉部彤紅的羅峰扯著嘴角的尷尬,他感覺自己渾身變得不自在,見到羅峰的窘態,張懷月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最後“哼”了幾聲,那些圍坐羅峰身邊緊靠在他身上的女人們才四散而去,規規矩矩的做好了身子,隻有坐在火車上的少女—白雀,氣的撅起嘴巴,因為怒氣,臉色比猴屁股還要紅。
張懷月扭頭注意到白雀此刻生氣的樣子,他朝她擺了擺手,白雀看到張懷月的動作,飛快地跳下貨車,一溜煙地跑到了羅峰身邊,用雙手緊緊地抱住了羅峰,做好了死不撒手的準備,見白雀如此可愛的樣子,其他女人都捂著嘴輕笑起來。
就這樣,羅峰依靠沙城羅家三公子的身份,漸漸融入了這個小小的商隊裏,白天他通過和白雀的聊天才慢慢了解了這個世界,這個毀了他三觀的世界。
這是一個男人至上的世界,男人稀少,女人眾多,在這裏,女人隻是一種工具,女人可以是工人、奴隸、士兵、妻妾,亦或者貨物。女人在這裏隻是一種沒有權利的動物,一種依附於男人才能存活,被男人左右命運的動物。
知道真相的羅峰內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是世界出了問題,還是人出了問題,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麽自己能被獲救,自己能被那些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的原因了,他也明白了為什麽白雀對他的照顧那麽的細致入微。
想明白一切的羅峰再看到白雀衝他燦爛微笑的時候,就變得有些興致缺缺起來,他突然對周邊的一切感到百無聊賴起來,但是,隨著越來越接近沙城之後,他漸漸地收回繁雜五章地思緒,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辦。如果謊言被拆穿,那麽他的下場一定很慘,當商隊來到沙城之下時,他想到了一個主意。
於是,在沙城門口,打定主意的羅峰下了貨車,跟張懷月一行人道別,在張懷月極力挽留不成的情況下,張懷月把自己養了好幾年的侍女白雀送給了他,希望他能惦記自己的恩情,以後對他的生意照顧一二。
左右推托不掉的羅峰在白雀期盼的目光中,艱難地點了點頭,最後他隻能帶著少女白雀一起踏入了沙城之內。深知少女白雀可能就是張懷月的眼線,是張懷月給你自己下的套兒的羅峰帶著白雀在城裏瞎逛,到了城裏羅峰才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到了女兒國,城裏四處都是女人,各種各樣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那些盈盈環繞柳細腰,明眸皓齒芳香在的女人們帶給了他強烈的視覺衝擊。
有某個瞬間,他忘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他忘了要把白雀丟到一邊,自己偷偷跑掉。直到他看到大街上那些身形消瘦,眼睛上掛著濃濃的黑眼圈的男人們時,他才猛地打了一個冷戰,在這裏待久了,短時間裏看似美好,可時間久了,可能就莫名其妙的死在女人堆裏了。莫名的,羅峰在心裏衝肥胖的張懷月豎起了大拇指。
恢複冷靜的羅峰開始裝作目不斜視,低著頭走路,對路上所有衝他拋的媚眼視而不見,在他拉著白雀的小手左右穿梭時,沒有誰發現,一名打扮怪異的女人看到羅峰之後,笑了笑,她慢慢隱沒於黑暗。
在夜晚來臨之際,羅峰在一家酒館裏點好了飯菜,當白雀付好錢之後,趁白雀不注意,羅峰偷偷地跑了出去並藏了起來,躲在小巷裏的他暗暗得意自己的精明,當他剛衝出小巷裏時,正好跟一個女人撞了一個滿懷。
“哎喲,誰啊,這麽不長眼睛。”倒在地上女人痛呼一聲,當她抬起頭看到羅峰的臉時,頓時變得花容失色起來。
“三公子,是,是您啊,剛才撞了您,對不起!小的沒長眼睛,您大人有大量…”地上的女人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哭得梨花帶雨,聽到女人的哭訴,羅峰感到吃驚的同時又感到一絲奇怪。
“為什麽眼前的女人也把自己當做三公子?難道隨便編的一個羅家真的有一個三公子?這個三公子還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想到這裏的羅峰笑了笑,沒去管地上女人的哀訴,直接走向了一家旅館。
就這樣,世界上似乎所有的巧合都被羅峰撞見,巧合被人救,巧合自己的姓和沙城的羅家的姓一致,巧合的是自己和羅家的三公子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世間真的有這麽多的巧合嗎?這個也許隻有天知道。總之,憑借著羅家三公子的名號,羅峰在沙城混的如魚得水。隨著時間,他也知道了這個世界的那扇門在哪裏。
原來從沙城建立之初,就是從遠方而來的羅家建立的,傳言羅家的第一人家主曾經得到一塊神奇的玉佩,它是門的造型,深紅的琥珀色,長久佩戴他的人可以時常保持著身體輕盈,腦力清醒,靠著這枚玉佩,羅家的第一人家主把羅家逐漸發揚光大,後來成為了沙城裏最大勢力。
而現在,這枚神奇的玉佩就在這任家主最疼愛的小兒子,三公子手裏。正因為三公子獨得羅家主的恩寵,所以羅峰才能憑借三公子的身份在沙城人如魚得水。
這天,當羅峰知道三公子會到最大的賭坊裏去遊玩的時候,他悄悄換上了一席黑衣,並帶好了逃生工具,當他一切準備妥當,等著夜色降臨之時,想著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他起身走出旅館,想著在出去逛一逛。
當他漫步漸漸走到西市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高瘦男子正用鞭子抽打著地上的女人,那些都是他進行販賣的奴隸,羅峰看著跪在地上大的小的長相標致的女人任由男人用鞭子抽打,心裏沒來由的有些火氣,當他想要走過去製止時,他才想起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在他狠了狠心,想要轉身離開時,他用餘光注意到那個奴隸主正揮舞著鞭子抽打著一個白衣少女,少女額前長發因為汗水緊貼臉麵,她正緊咬著嘴唇瞪視著奴隸主。
“我的主人哥哥會救我的,他可是羅家的三公子!”白衣少女一副倔強的表情。注意到白衣少女就是白雀的羅峰止住了想要離開的念頭,腦海裏是白雀在沙漠裏貼身照顧他的情形,想到那因為自己身體虛弱,被對方細心照顧的歲月,羅峰暗下了決定,他直接走到了奴隸主身邊,用右手握住了鞭子。
“放開,她是我的侍女,你哪裏有資格教訓!”羅峰大吼了一聲,推開了奴隸主,在白雀抬頭驚喜的目光中,羅峰拉著她的小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這個是非之地。直到兩人消失在滿街的芬芳撲鼻之中,在奴隸主發愣之際,他身邊的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趴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麽之後,奴隸主笑了,他決定今晚到賭坊去找三公子領罰討賞去。
大街上,拉著白雀小手的羅峰有些臉色不爽的直奔旅店,到了房間他一把把白雀推到了**,在白雀疑惑驚詫之中,他要求白雀不要亂跑,他晚上要出去辦點事,很晚才會回來,如果這次她再亂跑,走丟的話,他就不管她的死活了。還想問清楚羅峰怎麽消失了那麽久的白雀因為害怕再次被人抓去聽羅峰這麽說,如同小雞啄米般的狂點了點頭,見此,羅峰安排好了白雀之後,穿好黑衣走出了旅館。
路上,羅峰想到之前看到的被販賣的女人,想到今後她們的遭遇不免內心裏感到同情,但是想到自己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想到此處,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包裹著他,他想著還是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好,在他快要到賭坊的路上,在一個街角,他看到了一幕驚喜的一幕。
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正被一群女人踢來踹去,這讓羅峰大感詫異,畢竟這個世界是男人為尊的世界,那些女人竟敢這麽做,喜歡吃瓜的羅峰的湊近了過去,隨便抓了一個女人過來詢問怎麽了,女子一看來人是羅家三公子,嚇得頓時花容失色,連說話也變得有些結巴起來。
“三,三公子,是這樣的,這個男人是從沙城之外來的,謊稱自己是某某王國的公子,結果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騙了我們姐妹好多錢不說,還到賭坊欠了不少債務,最喪盡天良的是把我們姐妹中年齡最小的環兒賣給了奴隸主,這個殺千刀的,真該死!”女兒說完見羅峰托著下巴沉思,悄悄地離開繼續加入了毆打地上男子的行列之中。
想到自己也是冒牌貨的羅峰從沉思中醒來後,他看到地上的男子已經被那些瘋狂的女人扒掉了上衣,她們竟然要求他當場跳**,在一陣嬉笑怒罵之中,男人被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掄著鞭子抽打,周圍看得津津有味的女人們發出了陣陣歡呼。
看著這個情況,沒來由的,羅峰感到一陣陣的惡寒,他突然為這些女人們感到悲哀,亦為這個世界的男人感到可悲。他想盡快離開這個是非觀扭曲的世界的想法更強烈了。在稍微思索了怎麽拿到門型的玉佩之後,他離開了那歡呼的人群,直達賭坊的方向。
到了賭坊,果真,遠遠的,羅峰就看到了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裝束,這讓羅峰開始懷疑自己到底來了一個什麽鬼地方,他趁人不注意,悄悄蒙好了臉麵,混進了賭坊,隨後他打暈了一個侍女,脫了她的外衣自己穿上,羅峰想著裝成侍女的樣子,貼近羅家三公子的身邊,偷偷把玉佩給順走。
當他換好衣服,來到羅家三公子的身邊時,果真羅家三公子沒有防備,正處於一片溫柔鄉裏的他已經喝得叮嚀大醉,羅峰趁人不注意,成功的順走了他的玉佩,正在他拿好玉佩想要找個清靜的地方研究一二的時候,變故發生了,一個身穿黑衣的女人,手持匕首猛地刺向了躺在地上的羅三公子,在羅三公子身邊的護衛和黑衣女子顫抖的時候,羅峰悄悄地躲在了角落裏,他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結果,羅峰看到黑衣女子被刺穿掉落的貼臉黑紗,他看到了上一扇門自己誤殺的女人——毒株女皇,菲兒。在他感到無比吃驚的時候,想到之前躲在棺材裏了,他聽到的那些話,他突然細思極恐起來,似乎有一種巨大的恐懼籠罩他的全身,他不禁感到全身泛起了冷意。在他渾身顫抖之時,身穿黑衣的毒株女皇掠過護衛,一刀刺死了躺在地上的羅家三公子。
在地上男人的慘呼聲中,毒株女皇邪魅地笑了笑,大喊著終於殺死你了,奪門者!笑完的她幾個閃躲,很快消失在賭坊裏。而因為羅家三公子的死,賭坊徹底亂了,人群裏的女人們四散而逃,羅峰也趁亂跑了出去,當他來到一處無人的街角時,他從懷裏掏出門型玉佩,在玉佩**起一陣陣的光暈裏,身形漸漸消失不見,而躲在不遠處黑暗裏的毒株女皇,看到不遠處街角的熟悉光暈,看著它漸漸消失之後,蹙了蹙眉。
難道殺錯了人嗎?這是此刻的她感到疑惑的事,想到時空追捕者快要降臨,毒株女皇很快消失在了黑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