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福生調查完酷六集團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向趙年做了匯報,顯然這個結果讓他很不滿意,他很是憤恨。
晚上睡覺的時候,趙年老婆林靜珊看到他很不高興,關心地問:“老趙,你這是怎麽了?”
趙年正拿著一本厚黑學在看,聽到林靜珊的話,他歎了一口氣說:“王誌國被酷六集團的員工打了,那個總裁申小抽年齡不大,但是竟然敢要挾我!你也知道,我一直拿誌國當兒子,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把他調到市委宣傳部,還沒多長時間就出了這事兒,我臉往哪兒放!”
“我這不是正在看厚黑學,學點兒門道嘛!”趙年很是幽深地再次說道。
“你以為看看厚黑學就可以了把這件事辦了,就能找到門道挽回顏麵?”林靜珊用手戳了一下趙年的腦袋說。
“那怎麽辦,稅務局去查了,但是隻是罰款,不能定罪!”
“還是一個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呢,我看你白在職場混了這麽多年了!我給你出出招兒。”
“說說看。”
“第一,酷六集團不是美容美體中心嗎?絕對會有好多漂亮小姑娘,你拿點錢買通一個**點兒的,然後找個男人去做做戲。他們幹那事兒的時候,你就安排公安過去抓,給他定個組織嫖娼賣**罪,就夠他受得了,至少得關門!第二,他不是理發嗎?照樣買通人,搞點假冒偽劣產品放他們店裏,讓工商局去查,一抓一個準兒!”
聽完這幾條,趙年一下把厚黑學丟在了地上,伸出大拇指對著林靜珊說:“老婆,我以後再也不看厚黑學了,你就是一本活的厚黑學!”
說著趙年在林靜珊臉上親了一口。
“傻樣兒。”林靜珊嬌羞地說道。
也就在少揚享受甜蜜的愛情,大可對小青展開愛情的攻勢之時,我們的小抽再次麵臨了危機。
趙年按照林靜珊的方法在不斷活動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有的人在利益麵前能夠抵製住**,保持自己的良心,但這並不能保證所有的人都會這樣,趙年也絕對會找到能出賣小抽的人。
其實這個世界是需要信仰的,有的人信仰佛教,有的人信仰基督教,甚至有的人信仰道教,這些都可以,甚至你沒有信仰也可以,但最可怕就是你信仰“錢”。
這天小抽帶著小青去江河市商談一批洗發、燙發產品訂單的時候,集團辦公室主任林建設打來電話。
“申總,不好了,濱西區公安分局突然來到我們美容美體中心,說接到人舉報,舉報我們從事賣**活動,居然發現我們公司的小麗和小倩正好在和顧客進行**易!”
聽到這兒,小抽臉上的冷汗立馬冒了出來。他明白幕後整自己的黑手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
其實也就在趙年和老婆林靜珊密謀完的第二天,趙年就安排人去了酷六美容美體中心,給了小麗和小倩每人一萬元,演了一場戲。隨即趙年打電話給了濱西區公安分局局長賈大山,讓他安排人員進行突擊行動。
小抽立馬打電話給了少揚。
“少揚,情況不好,我連續遭到陷害,你要是有時間到集團來一趟。”
“到底是怎麽回事?”少揚聽到後也很是著急。
“見麵再說吧。”
小抽回到集團公司的時候,發現現場有好幾個警察在那裏!酷六集團的很多員工都站在大門口議論紛紛。
小抽想進去,可是一個警察立馬攔住了他:“你不能進去,這裏被查封了!”
還沒等小抽再說話,突然從旁邊的一輛警車上下來五六個警察,手裏都拿著槍,上去就把小抽按住了。
小青看到這裏,本能地去拉小抽,一下把兩個警察推到了一邊,將小抽從他們手裏拽了過來。
“給我抓住他們,還有這個女的,竟然敢襲警!一起抓住帶走!”一個洪亮的聲音喊道。
不由分說,幾個公安撲了上去,小青還想反抗之際,小抽對著小青說:“小青千萬別動手,你動手事情就更大了!”
小抽和小青被押著上了一輛警車,隨後所有公安都收隊,往濱西區公安分局趕去。
沒多會兒,少揚騎著一輛自行車滿頭大汗地趕到了酷六集團,看到被封的辦公樓,以及聚集在外邊的人群,少揚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財務總監張麗娜認識少揚,所以她立即跑過來說:“申總和小青被公安抓走了。”
“到底因為什麽?”少揚很是緊張地說。
“我們公司的小麗和小倩跟顧客進行**易,被警察逮住了,於是集團被封了。”
聽到這兒,少揚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如果單純的是小麗和小倩自己自願和顧客進行**易,那事情還好辦,如果他們汙蔑是小抽組織他們進行賣**的,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為有一個罪名是組織賣**罪,會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市掃黃打非辦公室就設在宣傳部,宣傳科具體組織全市的掃黃行動,而這次沒有市委宣傳部的命令,濱西區公安分局這是抽的什麽風突然進行掃黃!
看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自己得先見一麵小抽。
於是不敢耽誤,少揚騎上自行車就往濱西區公安分局趕去。已經進入十一月,樹葉開始紛紛掉落,少揚飛奔在馬路上,心情很是蒼涼,小抽啊,小抽,我的好大哥,你可千萬別出事兒!
小抽和小青被警察帶走直接就被帶進了看守所。
看守所內一片肅靜,牆壁上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幾個字。
小抽的手被手銬銬著,一個警察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濱西區公安分局副局長李旺財,今年四十出頭,副科級,身材很瘦,三角眼,最明顯的是他的鼻子是鷹鉤鼻。他點燃了一根煙,然後說道:“姓名、年齡、職業、住址?”
“申小抽,28歲,酷六集團總裁,住址濱西區台灣路18號。”小抽瞪著他說道。
“還是總裁啊,我看你就是流氓頭子,你看看你那光頭,留光頭的有幾個是好東西!”
小抽沒有說話。
李旺財又說:“知道為什麽把你抓過來嗎?”
“不知道。”
“那我來告訴你,你涉嫌組織賣**!”
聽到這句話,小抽一愣,他沒想到會給自己妄加這麽一個罪名。
“汙蔑!這是汙蔑!我什麽時候組織賣**了?你們有什麽證據?”小抽大聲地喊著。
“還嘴硬,你抓緊招吧,說!你這幾年一共通過組織賣**獲得了多少收益?”李旺財拍了一下桌子說。
“我沒幹過,你讓我說什麽!”
聽到這兒,李旺財給身邊兩個穿著便衣的人使了個眼色,隨後兩人你一拳,我一拳地打在小抽的臉上,頓時小抽的鼻子就淌出了血。
“到底說不說?”李旺財又拍了一下桌子說。
“還是那句話,我沒幹過你讓我說什麽!”小抽將鼻子在胳膊上蹭了蹭,擦了擦一個勁往下流的的血,頓時白色的襯衣袖子上都是血跡。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隨即李旺財又使了一個眼色。
一個便衣隨即一拳打在小抽的肚子上,另外一個便衣拿起一根棍子一棍打在小抽的腿上。
鑽心的疼痛襲來,小抽立馬彎下了腰,咬著牙忍著疼痛。
隨即一個便衣一把抓住小抽的頭,讓他抬起頭來。
李旺財站了起來,然後慢騰騰地走到小抽麵前,一雙邪惡的眼睛望著小抽,然後用手一把捏住了小抽的腮幫子,惡狠狠地說:“承認了吧,組織了多少次?還有那些地點?有多少收益?”
這時,小抽猛地將從鼻子中流到嘴中的血吐了出來,噴了李旺財一臉。
“老子從沒幹過這事,沒幹過就是沒幹過,老子頂天立地幹的是正當生意!”
李旺財用手抹了一把臉,然後大聲地喊:“給我打!往死裏打!”
說著兩個便衣不由分說地將拳頭往小抽身上招呼。
這時,賈大山從外邊走了進來,賈大山這個名字我們已經無數次提起過,但是我們一直都沒有正式介紹過他。
地級市轄區的公安局長,是正科級。現在也一般由副處級的幹部兼任,如果不是兼任的情況下,就是正科級。而賈大山目前就是正科級,很胖,皮球一樣的肚子,此時的他也已經五十歲,如果再不上一個台階兒,也沒什麽大發展了。
見到賈大山進來,李旺財立馬滿臉微笑彎著腰跑過去說:“賈局,這小子嘴還挺硬,什麽也不說。”
賈大山沒有一點兒表情,看著小抽滿臉的血跡,說:“今天就到這兒,先關起來,明天繼續!”
說著,李旺財站直身子,很是利索地敬了個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賈大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就出去了。
李旺財看到賈大山出去後,對著兩個便衣說:“把他關起來,弄倆饅頭給他!”
說著兩個便衣抬起小抽,就往看守所裏邊的牢房走去。
走在路上小抽回想了最近發生的一切。從小青打了王誌國,到稅務局查稅,到被抓到這裏,一係列的事情的源頭都應該在打架那件事上。何況這段時間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人,再說誰有那麽大的力量能夠調動稅務、公安來整自己,那隻能是趙年,目前也隻有他能這樣整自己。
在另外一間牢房裏,小青也被關押著,此刻的她也想到了王誌國,隻能是他迫害的酷六集團。想到這裏她很是自責,後悔自己不該一時衝動打了王誌國,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小青不斷地抽泣著。
其實此刻的小青無依無靠,小抽更是,都是已經失去父母的孩子。一直以來,小抽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一句重話,也就是上次廁所事件,小抽打了自己一次,那也是自己的錯,差點壞了大事。
小抽也是她一直以來信任的第一個男人,如果沒有小抽這個榜樣,估計小青都很難對大可敞開心扉。
讀者可能現在也有點兒抱怨,抱怨小青因一時衝動打了王誌國,由此而帶來這一係列的無妄之災,如果大家這樣想就真的錯了。
首先趙年此時看重的並不僅僅是臉麵,他從小抽毫不在乎地掏出十萬塊錢的時候,就明白這家夥有錢,他就看上了小抽的集團公司,看上了這座金山!
其次年僅二十八歲的小抽,剛剛接手父親的產業兩年多。此刻的他還沒有明白在中國做生意,要處事圓滑的重要性,所以小抽倒黴那是早晚的事兒。
而此刻的小抽隻能指望少揚來救自己了。
少揚馬不停蹄地來到濱西區公安分局,但門衛立馬攔住了他。
“這位同誌,你是幹啥的,不能往裏邊去,你找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大爺攔住了他問道。
“我找治安科的人。”
“不行,不行,你不能進去。”
說著幾個小民警也走了過來。
“幹啥的,你是幹啥的!”
“我是市委宣傳部掃黃辦的陌少揚,我要求見賈局長!。”
說著少揚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亮了出來。
看到工作證,兩個小民警互相嘀咕了兩句,看著麵前這個騎著破自行車的人,不敢相信他是市委宣傳部的人,他們再次看了看證件之後說:“你等一下吧,我進去看看賈局長在不在。”
然後走了進去。
大約十分鍾的時間,一個小民警走了過來。
“跟我來吧,賈局長可能不在,我們李旺財副局長在。”
隨即少揚跟著小民警來到了李旺財的辦公室。
李旺財剛剛洗了一把臉,還在心裏罵著晦氣,被小抽吐了一臉的血水,聽說是市掃黃辦的人過來,他還是不敢怠慢的,還是得接見一下的。
少揚進來後看到了李旺財——三角眼,鷹鉤鼻子,一副奸人相。
小民警說:“這是我們李旺財副局長。”
隨即少揚伸出了自己的手。
“李局長好,不好意思啊,打擾您工作了。”
“陌幹事啊,抓緊坐,抓緊坐,小王,去給陌幹事倒杯水去。”李旺財大聲地吆喝著。
少揚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望了望李旺財的辦公室,還算幹淨利落,一條牧羊犬趴在李旺財用來中午休息的小床下。
看到這裏,少揚又想到李旺財的名字,真是配啊!
李旺財一邊往臉上塗了點大寶潤膚霜,一邊說:“今天去抓了個組織賣**的家夥,審訊的時候沒想到被他噴了一臉的血。不知道陌幹事有什麽事找賈局,賈局不在,你跟我說說也行。”
少揚的心顫了一下,看來小抽已經吃虧了。
“李局,我正好為這件事而來,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了他們倆?”
聽到這兒,李旺財愣了一下,心想你小子跟他們什麽關係,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要跟他們扯上關係!
“陌幹事,我也不知道你和他們什麽關係,但我奉勸你一句,你還是別沾上這件事兒為好,這裏邊的事情很深!”
“到底給申總定了什麽罪?”
“組織賣**罪,人證物證都有。當場在他的美容美體中心抓獲兩對賣**嫖娼者,並且兩個賣**的小姐都指認是申小抽組織他們從事賣**活動的!”
汗從少揚的臉上流了下來,聽到這兒,他明白這一切的幕後指使者應該是趙年!他娘的出手真重!仔細一想也不對,如果僅僅是因為打架事件,趙年也不會如此這般,看來趙年還是另有所圖,情況非常不妙!
“我能不能見申總一麵?”少揚一邊擦了一把汗,一邊說。
“誰叫你是市委宣傳部的陌幹事呢,好吧,給你一個麵子。”
李旺財是真正的欺軟怕硬的主兒,無論如何少揚是市委的人,雖然年輕,但也是副科級,所以他說起話來還算客氣。
隨即李旺財讓民警小王帶著少揚來到牢房,看到小抽的那一刻,少揚立馬就氣得想罵娘!
這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申小抽嗎?
隻見小抽滿臉的汙漬和血跡,腿上也流了血,一條褲腿已經被扯爛了,頭皮上也破了幾處兒。
少揚跑過去一把將小抽抱在懷裏。
“大哥。”
說著少揚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小抽睜開眼睛,幹裂的嘴唇吐出幾個字。
“沒事的少揚,我還沒死不就很好嘛。”小抽還在安慰著少揚。
少揚緊緊握住了小抽的手說:“你忍一忍,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嗯,我相信你!別擔心我,這點傷對我來說沒什麽,幕後是趙年,應該是趙年。”
聽到小抽的話,少揚明白自己猜測的沒有錯,就是趙年派人幹的好事兒。
“少揚,你走吧,先想辦法把小青弄出去。她是女孩兒,這裏不適合她,你也了解她的脾氣,再鬧出事兒就更難辦了!”小抽很是艱難地說。
小抽說的很有道理,此時此刻是應該先把小青救出去。她雖然是練過武的,畢竟是姑娘家,這份兒罪她受不了,何況她的脾氣火爆,說不好會鬧出人命!
“那你要撐住,我會想辦法盡快救你出去,我陌少揚給你打保證,不救你出去我誓不為人!”
小抽對著少揚苦笑了一下說道:“去吧。”
說完少揚從包裏掏出一條玉溪煙遞給了小王,又掏出了身上的幾百塊錢。
“哥們兒,幫忙照顧一下,別再打了。”
小王拿過煙,拆開了,看了看是真的,畢竟現在一些好煙假的太多,然後說:“放心吧,晚上我給弄點好吃的。”
少揚從探監室出來後直接又回到李旺財的辦公室。
看到少揚臉上有淚痕,他明白少揚和小抽關係不一般。
“陌幹事,這,這我也是沒辦法,上級讓我幹啥我就得幹啥啊。”
李旺財還是不想跟少揚撕破臉皮的。
“不說這些了,先把那女的放了吧。至少她沒有參與吧。”
“這,這我說了也不算,得讓賈局點頭才行。”
“那我給賈局打個電話。”少揚說道。
“好吧,你有號碼嗎?”李旺財露出自己的黃牙笑著對少揚說。
“我沒有,麻煩您把電話撥出去。”
隨即李旺財掏出手機調出了賈大山的號碼。
“賈局長的號碼一般外人都不知道,外人也不能隨便給,多虧你是咱們係統內的弟兄,這就無所謂了。”李旺財賣好地笑著對少揚說。
“那就多謝了,改日有空,我喊上賈局,還有您一起到水晶宮飯店吃一頓,喝點酒談談心!”
“不用,不用,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少揚和賈大山雖然沒有見過麵,但可以算的上是老朋友了。當初自己麵試,賈大山就在場,因為韓小諾說了一句自己是靠賈大山考上的,他曾經崩潰過。現在對自己有情有義的小抽和小青又被賈大山抓了起來,好像這一路走來都沒有離開過賈大山。
這也是少揚第一次跟賈大山通電話。
“賈局長,我是市委宣傳部的陌少揚,有件事麻煩您一下。”
賈大山此刻並不認識少揚,接到電話的他,很不耐煩。
“什麽事,說吧。”
“您今天抓的兩個人,那個女孩你就先放了吧,無論如何這些事兒跟她沒有什麽關係。”
聽到是說今天抓人的事兒,賈大山警覺了起來,跟女的沒關係?關係大了!自己還沒跟趙年匯報結果呢,怎麽可能放了!
“什麽?幹什麽,拿市委宣傳部壓我是嗎?就是省委宣傳部打電話我也不放!我要實事求是地辦事,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能放!何況她還襲警!”
說完賈大山“啪”的一下掛掉了電話。
看到少揚的表情,李旺財知道賈局長並沒有同意放人。
他笑著說:“陌幹事,那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了,我是盡力了。”
少揚很是失落地說:“多謝,李局長,我隻希望你們別再打他們了。”
“這你放心,有我在,誰也不敢再動他們一根汗毛,要不要我派輛車送你回去?”
“不用了。”
說完少揚轉身離開了李旺財的辦公室,李旺財也跟著送到了大門口。
少揚推著自行車走出了濱西區公安分局的大門,陣陣冷風吹來,少揚感到異常的寒冷。怎麽做才能化解小抽的這場危難?自己要怎麽做?
站在門口的李旺財看見少揚是騎著一輛破自行車來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小嘍囉一個,騎個破自行車,窮光蛋一個,還跟我們要人,笑話!”
此刻少揚推著自行車走在馬路上,他理了理思路後決定,自己就算丟掉飯碗也得把小抽救出來!
去找誰?
隻能先去找廖部長,無論如何廖部長還是比較欣賞自己的,但願廖部長能夠幫自己一把,幫小抽一把。少揚一邊拚命地騎起自行車,一邊拚命地祈禱,廖部長,你一定不要讓我失望!
少揚火速地趕回了宣傳部,直接走進了廖部長的辦公室。
廖部長正用電腦悠閑地聽著一首鄧麗君的甜蜜蜜,他們那個年代的人的青春歲月就是在鄧麗君歌聲的陪伴下度過的。
看到少揚連門都沒敲就闖了進來,他嚇了一跳。
少揚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廖部長,有事恐怕得麻煩你了!”
看到少揚的樣子,廖部長用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頭,然後說:“別著急,坐下說,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少揚坐了下來,端起廖部長剛泡好的茶就咕嚕咕嚕的喝了下去,然後說道:“我一個大哥和朋友被賈大山抓了進去,快要被打死了!”
“到底怎麽回事?因為什麽?”聽到這兒廖部長也頓時嚴肅起來。
於是少揚將怎麽得罪趙年的前後經過都和廖部長說了一遍,包括小抽的遭遇。
聽完少揚的話,廖部長在屋子裏來回地踱著步子,細細地考慮著。
趙年可以說跟自己是同事,級別上是比自己低,但是屬於組織部的人,跟省裏關係走的很近,但是如果真較起真兒來,恐怕還真不好辦。
何況少揚隻是猜測趙年是幕後黑手,如果真的去找趙年理論這件事,恐怕趙年不但會矢口否認,還會因此結下梁子。
沒有辦法,自己隻能先給賈大山打個電話,賈大山畢竟是個科級幹部,壓一壓他還是可以的。
“少揚,你在外邊可別亂說這件事趙部長是幕後黑手,趙年要是聽到了,可能下一個就會對你動手。”
趙年的為人廖部長還是有所了解的。
當年建立濱海經濟開發區的時候,趙年作為開發區副主任在拆遷上不知道幹了多少壞事。那時候廖部長正好在紀檢委任副書記,告他的信件一大堆,但都被壓了下來。
“少揚,你就不應該給賈大山打電話!你以為他會買你的麵子?你幼稚不幼稚!”
聽到廖部長的話,少揚也覺得自己確實冒失了。賈大山怎麽可能聽自己的,那麽輕易就放了小青。
“少揚,你也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從這件事,我能看出你身上的義氣和正直。我拿這張老臉,為你這事兒親自跑一趟!”廖部長很是堅決地說。
聽到這句話,少揚感到異常激動,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的想擁抱一下廖部長。
“廖部長,那真是謝謝您了。”
“不要說這些了,你在我手下工作,你的事情我能放任不管嗎?走,跟我再去一趟濱西區公安分局。”
隨即廖部長穿上外套,讓司機將車開到了市委門口等候。
坐在廖部長的車上,少揚突然想起事發突然,這件事還沒有告訴大可。再一想,還是別告訴他了,如果他知道小青被抓,還不得掏槍去抵著李旺財的腦袋。
濱西區公安分局,少揚今天是第二次來到這裏。車子緩緩地開進大院兒,隨後他們從車上走了下來。
這時小王跑了過來。
“您是?”他問廖部長。
“告訴你們局長,我是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廖漢生。”
聽到這兒,小王一愣,然後一路小跑兒上了樓,來到了李旺財的辦公室。
“李局,李局,又來了,又來了。”小王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李旺財正在逗著自己的狗玩,聽到小王的話,他很是生氣的說:“你給我說清楚了,什麽又來了?”
“市委宣傳部的,叫什麽廖漢生!”
聽到這句話,李旺財立馬嚇了一跳,這可是市委常委啊!
今天真是怪了,來的人物兒一個比一個大!
“你抓緊去通知賈局長,我先下去。”
說完他就“蹭蹭蹭”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下了樓。
廖部長正背著手站立在庭院中,看著院子裏的幾個民警打籃球。
李旺財跑到廖部長身邊,敬了個禮,然後說:“歡迎廖部長前來檢查指導工作,我是副局長李旺財!”
廖部長轉過身來笑著說道:“李旺財好名字啊,旺旺發財!賈大山呢?”
“廖部長您先裏邊兒請,賈局長正在外麵公幹,馬上就到,馬上就到。”李旺財彎著腰笑著說道。
隨後廖部長跟著李旺財往賈大山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賈大山的辦公室,一麵小國旗豎立在辦公桌上,一麵牆上寫著“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和“無欲無求,清淡人生”幾行字。
“看來你們賈局長悟性很高啊!”廖部長走上前去就坐在了賈大山平時坐的老板椅上。
“嗯,我們賈局長一向對工作認真負責,從不怠慢!”
“不錯,不錯。”
就在這時,賈大山滿臉汗水地跑了進來。
“廖部長,不好意思,我外麵有點兒事兒,不知道您來視察,來晚了。”
賈大山擦了擦汗水說。
這是少揚第二次見到賈大山,上次還是在麵試的考場,此刻的少揚想到了韓小諾。
“沒事,沒事,抓緊坐吧。”廖部長擺擺手說。
因為廖部長占了他的位子,所以他也隻能跟著李旺財以及少揚坐在了沙發上。
“不知道廖部長這次來有何指教?”
此刻的賈大山還真不知道為什麽廖部長會突然過來。
看了看身邊的少揚,感到很是陌生,上次麵試已經一年多了,他對少揚已經沒有了一丁點兒印象,雖然上午通過一次電話。
“聽說你們早晨進行了一次掃黃行動?”
“是的,成果豐厚,破獲了一起組織賣**活動。”
“我是市掃黃打非領導小組組長,你們怎麽沒有向我匯報!”
“這,這,接到群眾舉報,事發突然,隻能立即行動!”賈大山編造了個理由。
這時,廖部長突然站了起來,重重地將手拍在了桌子上。
“那你們怎麽事後也沒有匯報!我懷疑這是一場惡意報複事件!”
廖部長的話說的很重,嗓門也很大!嚇得賈大山的冷汗立馬就刷刷的流了下來。
“這…這…”賈大山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趕緊放人,你們這簡直就是胡鬧!”廖部長再次大聲地說。
生氣的廖部長給了賈大山很大的威懾力。
賈大山心想,要是放了他們那不是前功盡棄了嗎,而且他也沒法和趙年交代。
“廖部長,您別激動,我去給您倒杯水。”賈大山起身說道。
說著賈大山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一個偏僻的拐角。
他打通了趙年的電話。
“趙部長,不好了,宣傳部廖部長親自來了分局,要求放了申小抽和路小青!”賈大山很是緊張地說。
聽到賈大山的話,趙年很是納悶,這申小抽跟這老東西有什麽關係?還親自去找賈大山,看來這申小抽很不簡單嘛!
“你怕什麽?這個老東西快下台了,冷靜點!這樣吧,給他個麵子,放了路小青,就說人證物證都在,指正申小抽組織賣**,無論如何不能放!”
其實趙年此刻想要的是錢,而不是單純地為王誌國出氣了。扣著路小青在他眼裏已經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賣給廖部長一個麵子,放了路小青。
“好,好,就按照您說的辦!”
隨即賈大山掛掉了電話。
他端著一杯水回到了辦公室,放在了廖部長的麵前。
“廖部長,申小抽知法犯法,人證物證都在,我們是不可能放的。本來打算繼續審問審問路小青是不是他的同夥兒,但既然您親自來了,那就先把路小青放了吧!”
“哪來的物證,哪來的人證!”廖部長喝了口水說。
“當場抓獲的兩名失足少女親口說的。”
聽到這兒,廖部長看了少揚一眼,這是在告訴少揚,如果真的有人證指控小抽,他就真的沒辦法了!
“你們可要給我調查清楚了,如果真的有冤案錯案,你就給我吃不了兜著走!現在馬上放了路小青!”
隨即廖部長很是氣憤地走出賈大山辦公室,來到了院子裏。
不多會兒,小王和另外一個小民警帶著小青走了出來。
一直沒說話的少揚看到小青烏頭垢麵的樣子,感到很是心酸。
“小青。”
小青看到是少揚,也感覺像是見到親人一般,眼淚馬上流了出來。
“申總呢?怎麽沒放申總出來?”小青很是激動不安地說。
“你別著急,我會想辦法的!”
此刻的少揚對廖部長充滿了感激。
臨上車前,廖部長再一次訓斥賈大山道:“好好看著申小抽,可以按照法律程序進行處理。但是他要是再受到毆打,你這個公安局長就別幹了!”
“是,是,廖部長您放心吧。”賈大山笑著說。
隨即小青和少揚上了廖部長的車,揚長而去。
車上,少揚連忙向廖部長表示感謝。其實此刻,他感覺自己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無論如何一個副廳級的領導能親自為自己的事情跑這一趟,不怕得罪人,這份情誼是少揚報答不了的。
“少揚,事情隻能做到這一步,我盡力了,你也知道我的任期不長了,好多人已經不買我的賬了。能夠放了這位姑娘就是給我麵子了。”
“廖部長,我說什麽好呢,隻能在心裏感謝您。”
“我可以再給你出一個解決這件事兒的辦法。既然說是兩個失足少女指控的申小抽,那麽你就得從他們這兩個人入手,讓她們主動改口供,這件事情就好辦了。隻要改了口供,下次我安排夏部長,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夏書記陪你再來一趟。”
聽到廖部長的話,少揚感動地無法言表。自從自己第一次進入宣傳部,一直到打架事件,又到現在,可以說廖部長一直把自己當成一個孩子看待,諄諄教導,這樣的好領導真的不好找!
“我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在我退休前把你轉為實職副科長,這樣我就可以放心走嘍…”
廖部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望著窗外,眼神中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和彷徨。是的,當一個人要麵對即將放下權力的時候,誰都會留戀曾經的輝煌。
聽到這裏,少揚真的很是感動,一個即將退休的老領導,在離開之前還在想著給自己解決個人問題,怎麽可能不感動!
車子在少揚的家門口停了下來,少揚和小青下了車,廖部長叮囑少揚休息幾天再去上班之後,就回了市委。
回到家中,大可正在看電視,看到小青的樣子,他立馬激動起來。
“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看到大可,小青也是一陣激動,一下撲到了大可的懷裏小聲地哭了起來。
“先別說了,先讓小青洗洗吧。”
聽到這兒,大可讓小青先坐在沙發上,自己跑到衛生間,試了試水熱不熱,然後到樓下又買一條新毛巾拿上來。
“小青,你先洗洗吧。”
小青忍住悲傷的心情,拿著毛巾走進了衛生間,進去的時候大可拿了兩件自己的衣服給她。
“隻能先穿我的了。”
小青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走了進去。
少揚和大可坐在了沙發上,少揚沉默不語,大可倒了杯咖啡遞給了少揚,能看的出來,少揚很疲憊。
“到底怎麽回事?”大可問道。
少揚望了望窗外,已經起風了,這個深秋還真是冷啊,讓人感到悲涼無比。
喝了口咖啡,少揚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大可。
聽完之後大可臉上的肌肉緊繃,真的想拿著槍出去找趙年拚命,但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首要的是要想辦法救出小抽。
小麗和小倩也因為賣**,要被拘留三天。當然是走形式而已,隻能再安心地等候三天,三天之後見到小麗和小倩再說。
“你的任務就是看好小青,不能讓她出去,其他的事情我來辦!”
“好,我明白了。”
一天都沒有見到少揚,此刻的小美也非常擔心他,一下班她就來到了少揚的家中,看到少揚疲憊的樣子,小美很是心疼,親在到廚房下了幾碗麵條。
此刻他們隻能靜靜地等待,等待。
這三天對於少揚他們來說真的是度日如年,少揚每天都和大可去濱西區公安分局門口等待小麗和小倩的出現。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少揚問小青:“你身上還有多少錢?”
“還有申總放在我這裏的十萬。”
“大可,你到銀行把這十萬分到兩張銀行卡裏,我先去濱西公安分局候著,你辦完事兒之後去那兒找我。”
“我也要去。”小青說道。
“你不能去,你現在出現不合適,小麗和小倩絕對怕你!”
隨即少揚讓小青掏出了那張銀行卡交給大可。
“大可,帶上錄音筆。”
“好的,放心吧,大哥!”
這時,小美進來了,她今天也請了一天假,要跟少揚一起去等。
少揚心想小美這樣的女孩兒跟女孩兒交流起來可能更方便一些,於是答應了小美的要求。
隨後他們分頭行動,少揚和小美打車來到了濱西區公安分局。
此時的天氣已經有點涼了,特別是今天刮起了風,讓人覺得更冷了。
由於濱西區公安分局地處偏僻,周圍五百米之內幾乎沒有什麽建築,隻有一棟馬上就要拆遷的老樓。
少揚和小美走到老樓的一個拐角,找了一張報紙鋪在地上,坐了下來。
他們倆緊緊地偎依在一起,靜靜地等候小麗和小倩。
“小美,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沒有哥哥姐姐,從高中起就一個人在外邊上學。一直以來,遇到事情,沒有一個人能幫助我。自從遇到了這幫兄弟,讓我感到很溫暖,特別是小抽,一直以來替我辦了不少事情。此刻他正在裏邊兒受難,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小美沒有說話,而是緊緊地摟住了少揚的胳膊,頭靠在少揚的肩膀上。
聞著小美發絲的香味,少揚感到舒服了不少,就算寒冬馬上來臨,自己也感到很是溫暖。
去年的這個時候,韓小諾走了,自己被下放到居委會,心情沉重無比。而今年又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真的是“自古逢秋悲寂寥”嗎?
“我理解你!你要記住,有我,你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小美在少揚的耳邊喃喃細語。
是的,就算人生有再多的苦難,但是自己的愛人就陪在自己身邊,這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
聽到這句話,少揚再次緊緊地將小美擁進懷裏。
人的一生都是在波**不平中度過的,有**就有低潮,就如此前的小抽那是如何的風光,總裁、光頭協會會長,多金,帥氣,而現在卻成為了階下囚。
望著小美的發絲,很是潔亮,一根一根都能看的很清楚,散發著迷人的淡淡香味兒,那是一種青春的味道。
“小美,你是不是上天派來專門解救我的?”為了調節一下氣氛,少揚再次開玩笑地說道。
小美微微一笑,頭再次靠在少揚的肩膀上說“是啊。”
“小美,你是不是上天派給我的天使?”
“嗯啊。”
“小美,你真是我的寶貝兒。”
“當然啦。”
“小美,我陌少揚此生有你足矣!”
不多會兒,大可走了過來,於是他們倆分開站了起來。
“換好了?”
“嗯,都換好了。”
“還沒出來?”
“沒呢,再等等吧。”少揚說道。
隨後三人再次坐了下來。
“大可,你以後要真和小青在一起了,一定要好好對她,她是個好女孩兒。”
“大哥,這還用你說嘛,我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我信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一個上午,還是沒有見到小麗和小倩出現,中午的時候少揚去買了三份盒飯,他們三人一人一份就在路邊吃了起來。
一直到下午三點鍾的時候,小麗和小倩終於出來了!
“大哥,他們出來了。”大可說道。
“小聲點兒。”少揚小聲地說道。
小麗和小倩出來之後,能看的出來她們很是高興,被拘禁三天就換來了一萬塊人民幣,她們當然樂意。
隨後他們打了一輛車離開了濱西區公安分局。
看到這裏,少揚他們也打了一輛車緊緊地跟了上去。
在一個偏僻的路口她們倆下了車,少揚他們也下了車跟了過去。
隨後大可追上去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小麗和小倩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少揚走了過來說道:“小麗和小倩吧,你們別害怕,我是你們申總的朋友,你們倆可把他害的夠慘的!”
聽說是總裁的朋友,小麗和小倩更害怕了,不僅害怕,還心虛。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小麗說道。
“小麗,你們也知道申總是被陷害的,我就是想讓你們還她一個清白。”
“我們沒有汙蔑他,就是他指使我們賣**的。”
聽到這句話,大可有點急了,上去就要抓小麗的胳膊,少揚連忙阻止了大可。
“這裏有十萬塊錢,你們拿去,離開濱海吧,把事情真相跟我們說說。”
“我們在警察局說的就是真相。”
她們倆還在說謊,不肯說出真相。
“小麗、小倩,平時申總對你們還不錯吧,你們怎麽能這樣?申總沒有父母,自己一個人在濱海打拚,容易嗎?你們幫幫他,當我求求你們了。把事情真想告訴我們好嗎?”
說著說著少揚的眼圈兒就紅了。
小麗和小倩互相看了看,有點猶豫地說:“我,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說完小麗拉起小倩就要走。
看到這裏,少揚立馬走到她們的麵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求求你們,把實話說出來吧。”
少揚一邊流淚一邊說。
小麗和小倩還是不說話。
隨即少揚的頭不斷地磕在石灰地麵上,響聲不斷傳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膝下有黃金,此刻的少揚是在做最後的努力,為了友情,為了自己的兄弟!
少揚的頭不斷地磕在地麵上,不多會兒就流出了血,小美看到少揚這樣,心疼地流了淚。
血水順著少揚的臉流了下來,此刻的小麗和小倩的心終於有點被感化了。
其實小美知道小抽被抓走的那天晚上,她就想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爸爸,想讓自己爸爸出麵,看能不能解決。
當小美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被少揚回絕了。因為少揚明白此刻誰說話都不管用,就和廖部長說的一樣,畢竟小麗和小倩指控著小抽,這就相當於是死的證據,除非撬開她們的嘴,說出實情。
而此刻小麗和小倩不願意說出真相,少揚隻能如此這般。
小美除了心疼,也看到了少揚身上的正氣!自己果然沒愛錯人!
是的,朋友除了能一起分享快樂,還得能一起分擔憂愁。遇到危難之時挺身而出,什麽是真感情,就是願意為你付出自己的一切!
什麽是真兄弟,就是能為你放下尊嚴!
看著少揚滿頭的血跡,小麗和小倩終於繃不住了,畢竟她們也是人,有血有肉有感情!
“大哥你起來吧,我們今天說了實話也就不能再在濱海待下去了。我們確實撒謊了,酷六美容美體是很正規的公司,申總從來沒有讓我們賣**!是有人給我們錢讓我們這麽說這麽做的。”
“那是誰讓你們這樣做的?”大可問道。
“這,這,打死也不能說。”小麗說道。
少揚明白他們能說出這些話已經很不容易了,讓他們說出指使者,那是不可能的。那樣的話,他們的處境會更危險,就算出了濱海市,趙年可能都會找到她們滅口。
少揚站了起來,小美眼角含著淚立馬走過去,拿出紙巾給少揚擦臉上的血。
“行了,你們走吧,不要再回來了!”說著少揚將手中的銀行卡遞給了她們。
隨即小麗和小倩立馬跑開了。
可是還沒跑出多遠,小青突然出現在她們麵前。
小青一巴掌打在小麗和小倩的臉上。
隨即他們倆倒在了地上。
“臭婊子!”
小青罵道。
隨即小青的巴掌不斷地打來,三兩下小麗和小倩已經滿臉通紅,頭發淩亂。
小青簡直像瘋了一樣,巴掌不斷地招呼下來。
少揚看到後快速的地跑了過來,一把拉住小青。
“小青,放了她們,讓她們走吧。”
此刻的小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她一把推開少揚,又是幾巴掌甩了過來。
沒幾下小麗和小倩的嘴角已經流血了。
大可跑過來用盡全力地將小青往後拉。
“你們倆還不走,滾得遠遠的。”
小青還在不斷地罵著,看著小麗和小倩跑走了,她放聲地大哭起來。
小美跑過來抱住少揚說道:“少揚,對不起,是我沒用,一點也幫不上你。”
“沒事的,這不算什麽。”
少揚用紙巾護住了流血的腦袋,然後問大可:“錄音怎麽樣?”
“沒問題,錄好了。”
“好,你現在送小美和小青回家,然後用電腦將錄音掐頭去尾,在濱西區公安分局門口等我,我去找廖部長!”
說著少揚立馬給廖部長打了電話,把一切告訴了廖部長。
此刻的廖部長接到電話後,他也開始考慮起來。
僅僅讓夏大海跟少揚過去,恐怕不行,自己還是再親自去一趟吧。
於是他拿起手機給市政法委副書記王利國打了電話,讓他一同前往。
王利國跟廖部長關係一直不錯,他主管著區縣司法係統工作,所以接到廖部長的電話後二話沒說,就答應跟廖部長一起前往濱西區公安分局。
廖部長坐著自己帕薩特來到政法委門口接了王利國,然後又到教育局接了夏大海,隨即直奔濱西區公安分局。
路上,王利國笑著問廖部長。
“被關的這小子跟你什麽關係?還牢你親自出馬!”
廖部長做了一個他經常性的動作,就是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皮,舒了一口氣說:“這小子跟我一點關係沒有,跟我們宣傳部的少揚是朋友,求到我頭上了,我不能不管吧。”
“廖部長,就我所知,隻要跟過你的部下,在你的任期內都至少升了一級,誰在你下邊幹活,真是有福了。”
“打個不恰當的比喻,一個單位就相當於聚集在梁山的一群好漢,我得對得住自己的兄弟,要不誰跟你幹啊!做人得講人性!”廖部長看著窗外說。
“你在護犢子方麵那是出名的了,佩服!”
不多會兒,他們就到了濱西區公安分局,少揚和大可已經等在門口了。
看到少揚,廖部長讓司機停了車,他們幾個走了下來。
少揚連忙打了招呼。
“廖部長好,夏書記好。”
“好,好,這位是政法委的王書記。”廖部長給少揚介紹道。
少揚伸出了手,跟王利國握了握手。
“王書記,給您添麻煩了。”
“哪裏,哪裏,可以說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
“少揚,你這頭怎麽回事?”廖部長皺眉問道。
“沒事,沒事,都是小事兒。還是救人要緊,咱們進去吧。”
“少揚,證據在哪裏,我先聽一下。”
廖部長為了確保證據沒問題,要求聽一下錄音。
隨即大可將錄音打開給廖部長聽了聽。
“沒問題,不錯,足以解決問題。”
然後廖部長又給賈大山打了電話。
“賈大山,我是廖漢生我馬上到你們分局門口,你出來一下。”
接到電話的賈大山很是緊張,沒想到廖部長又來了,看來是來者不善。
“少揚,你就別進去了,讓我們三個老骨頭進去吧,你盡量別得罪他們背後的人。還是不出麵的好,我跟你保證,一定把人帶出來!”廖部長想得很是周到。
“這,廖部長,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我們三個都是快退休的人,不怕別人在背後鼓弄我們。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還有前途,盡量別讓這件事影響到你的前途。”
能看的出來廖部長的話是發自內心而說的,這讓少揚對廖部長的崇敬之情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隨即廖部長帶著王利國和夏大海,三人大步地來到了濱西區公安分局。
賈大山和李旺財已經等候在那裏。
“廖部長,王書記,夏部長,不對,是夏書記,都是稀客稀客,抓緊裏邊請,裏邊請。”
賈大山跟他們客套起來。
可是廖部長、王利國、夏大海三人很是嚴肅地不說話,這讓賈大山心中多了幾分忐忑。
隨即幾人來到賈大山的辦公室,李旺財很是恭敬地倒了幾杯水。
落座之後,賈大山殷勤地從兜裏掏出一包蘇煙,拆開分別遞給了廖部長等人。
廖部長沒有接,看到廖部長沒接,王利國、夏大海也都沒接。
他們幹坐著不說話。
廖部長親自從自己兜裏掏出一包“大前門”。
大前門現在也就是兩三元一包。
他抽出幾根遞給了王利國和夏大海。
賈大山憋不住了,笑著說道:“不知道幾位領導大駕光臨有什麽事?”
廖部長等人依然不說話,隻顧抽煙。
看到這裏,賈大山臉上的汗刷刷的往下流,他真的感到害怕了。
“大海,放錄音。”廖部長吐了個煙圈兒說。
隨即夏大海掏出少揚剛才交給自己的錄音筆,將錄音放了出來。
錄音筆中放出了少揚和小麗小倩的對話,一句一句,很是清晰。
每聽一句,賈大山的心就“嘭”的跳動一下,他最害怕的那句話還是說出來了。
此刻的賈大山幾乎要暈過去,他沒想到還剛出了拘留所,小麗和小倩就已經改了口供,他媽的兩個賤貨,臨走還又塞給她們每人一萬塊!賈大山在心裏罵道。
“這,這……”賈大山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汗。
“賈大山你還有什麽話說,王書記也在這,你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這…我,我也不清楚啊,這兩個女人在錄口供的時候還說是申小抽在脅迫他們賣**的。”賈大山有點語塞。
此時廖部長猛地抽了一口煙,隨即將煙頭往賈大山身上砸來,正好打在賈大山的臉上。
隨後他瞪大了眼睛,猛地一拍桌子。
“賈大山,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從這裏走的時候說的話嗎?”
這一拍,賈大山嚇得一下從板凳上掉了下來,坐在了地麵上。
“我,我……”
“應該給你一個撤職處分!”王利國也在一旁說道。
作為政法委副書記,上報市委書記撤掉一個科級的公安局長還是沒問題的。
聽到王利國的話,賈大山徹底的癱了,不知如何是好。
“抓緊放人吧,不要一錯再錯了!”一直沒說話的夏大海說。
“好,好,放人,李局你抓緊把申小抽放了。”
此刻的賈大山連公安局長的位子都不一定能保住,他哪裏還敢為趙年繼續賣命。
夏大海又說:“廖部長,我看賈局長也是受到兩個失足女子的迷惑,才審查不清楚,我看給賈局長一次機會吧,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廖部長又掏出了一根大前門,就是不說話。
這讓賈大山感到很是恐懼,他連忙拿出打火機給廖部長點上了煙。
隨即廖部長緩緩地說道:“那就聽夏書記的吧,以後的掃黃行動一定要聽從市委宣傳部統一安排,不要擅自行動了!審查案件要多動動腦子,這件事情就這樣吧。”
聽到廖部長的話,此刻的賈大山幾乎要衝廖部長叫親爹了。
“多謝廖部長、王書記大人大量,我以後一定牢記你們的叮囑,把工作做好!”
廖部長依然沒有說話,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為什麽不撤了賈大山的職務?
廖部長有他的想法,如果真的撤了賈大山的職務,以賈大山在濱海生活了這麽多年,他絕對會進行報複。如果對付不了他們幾個老東西,就會報複在少揚的身上,那又何必呢?隻要救出了人,目的達到了就可以了。來之前廖部長給夏大海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讓他去一是為了增加威懾力量,二就是讓他充個好人,好挽回一下場麵,再說,夏大海還剛剛五十歲,還有十年的職場生涯,廖部長已經快走到頭了,王利國也沒有幾年,夏大海本不該出麵,既然出了麵,為了讓賈大山不記恨夏大海,讓他當個好人最合適。
這是一種經驗的積累!
來到院子裏,廖部長看到了小抽,渾身是傷,但還比較精神,一看就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年輕人。
特別是看到他的光頭,廖部長明白了為什麽小抽能跟少揚走到一起。
他第一次見到少揚的時候,少揚打架事件之前也是光頭,他們倆身上都有著一種共同的品質,正直!
“跟我走吧。”廖部長對小抽說道。
雖然小抽並不認識廖部長,但他聽少揚說過廖部長,通過外貌他能判斷的出來。
小抽沒有說話,跟著廖部長上了車。
車開到濱西區公安分局門外不遠處,小抽看到了少揚和大可。
這一刻小抽的眼中滿含淚水,他下了車來到少揚的麵前和少揚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大哥,你受苦了!”
少揚很是心疼地說。
“沒事,這點傷對一個男人來說沒啥,我還在裏邊唱鐵窗淚呢。”
小抽安慰少揚道。
隨即少揚來到廖部長麵前,緊緊地握住了廖部長的手,在廖部長這裏,他感受到了慈父般的溫暖。
“廖部長,真是太謝謝您了!”
“少揚,記住了,無論如何時候,都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也就是因為你們都是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我才願意豁出去幫助你們!”
聽到這,少揚有一種想擁抱廖部長的衝動,望著廖部長爬滿皺紋的慈祥臉,他很難想到一個副廳局級的官員會如此的幫助自己。
“回去吧,以後都要好好工作,都是好小夥子!”王書記拍了拍少揚和小抽的肩膀說。
他們上了廖部長的車離開了,離開的時候少揚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完人,但是有很多心存良心的人。
所以說剛參加工作的好多年輕人都有這種感覺,跟歲數大的同事相處起來比較容易,特別是跟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年齡的人相處。他們也有孩子,大多時候會給你以指導和幫助。最不好相處的就是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人,幾乎會受盡他們的欺壓,特別是對於新人,每個單位欺負新人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隨後少揚、小抽、大可三人坐上車來到了人民醫院。
他們要給小抽做一個徹底的檢查。
小青和小美、曉呆得到消息也在往醫院趕來。
來到醫院,發現小抽有點胃出血,問題不大,但醫生建議住院觀察幾天。
少揚給小抽辦理了住院手續。
不多會兒,小青和小美以及曉呆就趕到了醫院。
“總裁,都是我不好!”小青流著淚小聲說。
“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們的對手太強大,也怪我們太大意了。”
“我對不起你。”小青又說。
“別這樣說了,我的傻妹妹,以後別總裁總裁的了,跟少揚他們一樣以後都叫我大哥!我喜歡當大哥,他丫的受點磨難算什麽。”小抽哈哈一笑地說。
聽到小抽嘴裏再次說出了自己的口頭語:“他丫的。”
少揚明白,小抽的心情還算不錯,這讓他放心很多。
“大大哥,我來晚了,少揚也沒通知我,我沒出一點兒力,對不起。”曉呆低著頭,像一個犯錯的學生一般憨憨地說。
“以後說話別這麽憨,要有點精氣神兒。”
“哦,大大哥,我知道了。”曉呆又憨憨地說。
廖部長走了之後,賈大山就給趙年打電話匯報了情況,此刻賈大山的心還在顫抖著,他真的有點害怕了。
“趙部長,不知道廖部長從哪裏得到了兩個失足女人改了口供的錄音,我隻能將申小抽放了!”
聽到這句話,趙年一下就呆了,他久久沒有說話。
“廢物,廢物,你不是挺有種的嘛,這回怎麽癱了!”趙年回過神兒來大聲地在電話裏罵道。
“你不知道,政法委王書記也在,證據麵前,你能讓我怎麽辦!”賈大山反駁道。
聽到這兒,趙年直接不再說話,“啪”的一下將手機摔在了地上,他此時的憤恨可想而知。
成大器之人,必宰相肚裏能撐船,心大如海納百川萬流,如果瓚恃其才力,不恤百姓,記過忘善,睚眥必報,那他奔向成功的道路必將越來越窄,最後走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