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材真好呀!”跟著易薪的自拍一同發來的,還有這句話。
吳鬆感覺手裏的手機突然變成了一個汙穢的東西,一臉嫌棄的丟在了**。
張雪絨也感覺一陣惡心,把手機從**拍了下去,還好湯小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這是我的手機啊!”
“我就喜歡身材好的女人!”易薪又發來一條。
湯小婉看到這條,也是一陣惡心,想想他們此行的目的,湯小婉努力壓著自己的惡心,回複說:“你的身材也很好呀。”
“怕是要讓你失望了,最近有在健身,可身高是天生的。”易薪秒回。
“啊!啊!啊!他怎麽這麽惡心啊!”張雪絨嚷道。
“大碗……你還好嗎?”吳鬆的五官也有些扭曲,問。
湯小婉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鎮定了幾秒鍾,重新拿起手機,集中精神,開始回複。
張雪絨和吳鬆在一旁看著,也幫不上什麽忙,隻見湯小婉十分認真,那神情,還以為她在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湯小婉再次深吸一口氣,閉上了雙眼,把手機扣在地毯上。
“怎麽樣?搞定了?”張雪絨問。
“大碗,你還好嗎……”吳鬆問。
湯小婉突然大睜雙眼,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直奔衛生間,接著,傳出了幹嘔的聲音。
張雪絨想笑,又不敢笑,衝去衛生間,隻見湯小婉把頭埋在洗手池裏,池裏都是水。
“大碗!大碗!你怎麽了?”吳鬆衝了進來,見湯小婉的模樣,想要拉她起來。
湯小婉伸出一隻手,示意吳鬆不要,張雪絨和吳鬆就這樣看著湯小婉,在水池裏足足泡了幾十秒。
“嘩”的一聲,湯小婉直起了身子,頭發被浸濕了大半。
吳鬆拿了一條毛巾給她,湯小婉把毛巾蓋在自己的頭上,突然放聲大喊:“Cao!惡心死老娘了!”
“哈哈哈……”張雪絨終於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湯小婉把毛巾拿了起來,頭發還在滴水,她想要說話,胃裏又是一陣惡心,壓了幾秒鍾後,湯小婉才說:“聞思竹!聞思竹是瞎嗎?啊!”
衛生間裏傳出了湯小婉有如尖叫雞一樣的喊叫聲,足足“啊”了幾十秒,湯小婉才作罷。
“約好了!明天中午!”湯小婉終於冷靜了下來。
“中午?這……還有約中午的?”張雪絨不太懂。
“約晚上,咱們還怎麽讓他幫忙?”湯小婉突然變得一本正經。
“也是,那就中午吧。”吳鬆說。
“你是怎麽說服他中午約的?”張雪絨難以抑製自己的好奇心。
湯小婉嘴角露笑,說:“我和他說,我晚上還有人。”
張雪絨和吳鬆瞪大了雙眼,終於明白,為什麽剛才湯小婉會有那樣激烈的舉動了。
第二天,三人早早來到了與易薪約好的酒店,在易薪訂的房間的隔壁,開了一間房。
三人商量好,隻要易薪進了房間,吳鬆負責製服他,張雪絨負責鎖門,湯小婉負責捂嘴,拿走易薪的手機、錢包。
“萬事俱備,隻待渣男。”張雪絨一本正經地說,雙眼直直地盯著門。
吳鬆本來還算冷靜,見張雪絨的樣子,也不免有些緊張起來。湯小婉的一隻眼睛貼在門上的貓眼上,盯著門外,空無一人的樓道。
“叮。”湯小婉的手機響了,是易薪,“大美人,我到了。”
湯小婉壓著心裏的惡心,回複:“我都等不及了。”按下發送鍵後,雖然易薪沒有回複,湯小婉能想象到,屏幕另一邊,易薪那猥瑣的表情。
電梯門開了,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來了!來了!”湯小婉招呼說。
吳鬆輕輕的活動活動筋骨,張雪絨全神貫注,盯著大門。
“美人,你在裏麵嗎?”易薪在外麵問。
“在呢!你快進來呀!”湯小婉回答。
“美人!把窗簾拉上吧。”
這個人,警惕性還挺高,如果開門之後,被他發現,房間裏還有別人,他很有可能會直接跑掉。如果這次被他跑了,再想找他,可就難了。
“好,我這就去拉窗簾。”湯小婉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用口型告訴吳鬆和張雪絨躲起來,走到窗戶前,把窗簾拉了起來。
這房間就是一個標間,想藏人還真是不容易,吳鬆進了衛生間,張雪絨輕輕地打開衣櫃,藏了進去。
“你再不進來,我可要生氣了哦。”湯小婉故意加了點撒嬌的聲音。
“來了,來了。”
湯小婉跳到了**,把自己藏在了被子裏。
門開了,易薪走了進來,見窗簾已經拉好,很是滿意,又見**鼓鼓囊囊地藏了一個女人,頓時心花怒放。
吳鬆藏在衛生間的門後,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隻能模糊的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大美人!藏起來幹什麽,還害羞了嗎?”易薪的聲音很是猥瑣,湯小婉真的要吐了。
吳鬆的腦子裏想了想路線,這一次,絕對不能讓易薪跑了,也不能讓他碰到大碗。
吳鬆定了定神,衝了出去,見到一個男人,還沒看清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撲倒再說,死死壓住。
這時候,張雪絨也從衣櫃裏出來了。隻見吳鬆死死押著一個半裸的男人,場麵十分滑稽。
“救命啊!Help!Help!”易薪撕心裂肺地喊叫。
湯小婉從**一躍而起,從床頭櫃上拿了一卷膠帶,用牙齒迅速咬下一段,貼在了易薪的嘴上。易薪一臉驚恐的表情,拚命的掙紮,吳鬆用盡全力壓著他。
張雪絨把門反鎖後,回過身,才發現,地上滿是易薪的衣服,他現在隻穿著一條底褲,而吳鬆控製著他的兩隻手,整個身體又騎在易薪的背上,雙腿壓著易薪的雙腿。
……
這場麵,張雪絨很難不聯想到曾經看過的BL漫畫……
湯小婉可沒時間想那麽多,她拿了兩條繩子,把易薪的手和腳都綁了起來。易薪本來在拚命地掙紮,可見那個男的有些眼熟後,突然沒動靜了。
湯小婉墊著毛巾,拾起易薪的外套,丟在了他的身上,吳鬆見狀,為了照顧兩位姑娘,幫易薪把**的上半身裹好。
“吳……鬆……”易薪的嘴雖然被貼著,還是掙紮著說。
吳鬆見他認出了自己,說:“我們沒惡意,你不要喊,有事找你幫忙。”
易薪點點頭,吳鬆把易薪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吳鬆?你是吳鬆吧?小芝給我發你們的照片了,啊,張雪絨!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麽?”
張雪絨見他認出了自己,也坐到了**,麵對著他。
“你們這是……”很明顯,易薪的腦子裏出現了什麽不雅的畫麵,很快,他發現了他在App約的女孩,也坐在**,“這是?什麽情況?吳鬆,你玩的這麽大?”
吳鬆無比嫌棄地瞪了易薪一眼,說:“聞思竹死的那天,你在哪兒?”
聽到聞思竹的名字,易薪臉上的壞笑和猥瑣突然不見了,蒙上了一層陰霾。那一刻,吳鬆確定,易薪是真的喜歡過聞思竹的。
“那天晚上,你和你老婆,是不是和聞思竹在一起?”張雪絨問。
“你們把我騙出來,就為了這事嗎?”易薪說著,竟然有些惆悵。
“怎麽?難道還真是看上你了?”湯小婉插嘴說,順便活動活動手上的關節,犀利地盯著易薪。
“哎呀!姑娘,我錯了,我最近吧,工作不太順,也不好回家跟老婆講,所以……”
真是一副渣男嘴臉,湯小婉想起那些汙穢的聊天記錄,胃裏又是一陣惡心。
“別岔開話題!”張雪絨喝道。
“是,那天晚上我是和小芝在一起,我記得,我看到聞思竹上了樓,至於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三人對視一眼,沒一個人相信易薪的話。
“我那麽喜歡聞思竹,怎麽可能會傷害她呢?”易薪說著,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我能相信你嗎?”吳鬆問。
易薪狐疑地看著吳鬆,突然間頓悟了,說:“難道你也喜歡聞思竹?可是,可是,她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你們,你們為什麽現在……”
吳鬆幫易薪解了綁,易薪穿好衣服,拉了張椅子坐下,說:“聞思竹是我的初戀,她的初吻都給我了……要不是我……說不定……”易薪說著,搖了搖頭,“雖然和聞思竹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長,可還是很快樂的……”
易薪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吳鬆和張雪絨都要相信,他就是這樣一個深情款款,懷念初戀女友的癡情男子了。
可湯小婉,實在沒法把不久前才在App上與她聊騷的猥瑣男人和什麽癡情男人聯係在一起,臉上依然充滿了鄙夷。
“你是怎麽追上聞思竹的?”吳鬆問。
“啊?”易薪滿臉疑惑,“為什麽這麽問?給她發短信,她回複,然後慢慢的,就在一起咯。”
“這麽簡單?”張雪絨問。
“這有什麽簡單不簡單的?她也喜歡我,就簡單,她不喜歡我,就不簡單。”
“發短信說什麽了?”湯小婉問。
易薪好像沒想到湯小婉會問這個問題,頓了一下,才答:“還能說什麽,瞎聊唄,那會兒剛開學不久,聊聊班上的八卦,我給她買點水啊,吃的,慢慢就熟了。”
真的這麽簡單嗎?吳鬆不知道,但他也確實想不出,易薪能有什麽過人的本領追到聞思竹。可能那段時間,聞思竹就是寂寞了,或者剛開學無法適應高中的生活,被易薪趁虛而入了?
不管了,現在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吳鬆打定了主意,拉著張雪絨到衛生間,讓湯小婉留下看著易薪。
“信他嗎?”張雪絨問。
“我也不知道。”吳鬆答。
“不信他,我們也沒什麽好辦法了。”
“是,還是告訴他吧,如果他同意,我和他一起回去。”
“可是……即使你們一起回去,也不知道會回到什麽時候,如果回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聞思竹怎麽會不信男朋友的話,而相信你呢?”
這個問題,把吳鬆問住了,是呀,他和聞思竹,可能連好朋友都不算。
兩人猶豫了幾分鍾,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決定還是告訴易薪穿越的事情。
“什麽?你們的意思是,我還能見到聞思竹?”易薪現在的表情,隻能用驚恐來形容。
“是的”,吳鬆肯定地說。
“你們,沒事吧?這,這怎麽可能呢?”
“我們把貓都帶來了。”張雪絨說。
“貓?門鑰匙?”易薪還是不相信。
“一時難以相信是情理之中的,你好好想想,我們需要你的幫助。”吳鬆說。
“幫助?怎麽幫?”
“如果你能順利回到過去,無論你曾經做過什麽對不起聞思竹的事,請你不要做了。”吳鬆又說。
易薪陷入了沉思,吳鬆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過什麽對不起聞思竹的事情,還是他根本不願意改變……
“我需要時間想一想。”易薪說。
“好。加個微信吧。”吳鬆說。
“我也要加!”張雪絨搶著說。
易薪搖搖頭,“女的還是算了,被小芝發現……”
“呦!老婆管這麽嚴,還出來約呢?”湯小婉一臉嘲諷。
易薪尷尬地拿出手機,加了吳鬆的微信,又留了自己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