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穀在**眼睜睜地整整躺了半天,然後才坐起來和改花說話。

米穀抹著眼淚對改花說:

“唉,我真不想活了,我活著有什麽意思?”

改花說:

“米穀姐你別這麽說?”

米穀對改花說:

“我活著就是造孽,死又死不了,我死了長頭和狗屎就沒娘了。”

改花說:

“那個人是胡說,別聽他的。”

米穀對改花說:

“那是個好人,你把長頭和狗屎看好。”

改花說:

“我會跟他們玩兒。”

米穀說:

“也許這幾天我連黑夜都回不來。”

改花嚇了一跳,問米穀:

“你去做啥?”

米穀把改花的一隻手握在自己的手裏。

“我先問你一個人怕不怕?”

改花說:

“不怕。”

改花說這兒比村裏亮多啦,到處是燈,用不著燈的地方也是燈。

“不怕就好。”

米穀說。

“米穀姐你去做什麽?”

改花問米穀。

“我去掙錢。”米穀說。

米穀對改花說我要掙錢去了,有了錢小年輕就有了命,福官回來還有個爹,沒了錢小年輕就沒了命,福官回來就不會有爹了。米穀要改花記住,到了黑夜一定要把門從裏邊插好,無論是什麽人敲門都不要開,就是警察來了也不要開,因為誰也不會知道現在的警察要多壞有多壞!

“你記住,數警察最壞了!”

米穀對改花說。

改花看著米穀,米穀眼裏的眼淚出來了。

“我記住了。”

改花說。

“記住就好。”

米穀說。

“米穀姐你走得動路?”

改花說。

“走不動也得走,要不小年輕就沒命了。”

米穀說。說她該給小年輕掙錢去了。

“不是掙錢,是掙命,把命掙回來,把小年輕的命掙回來!”

米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