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竇曉衝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瞧著沈奇。

我們也徹底迷糊了,看看沈奇,又看看竇曉衝,我實在有點沒忍住,樂道:“你是說他?竇曉衝?你是說我們被這貨迷住了?沈處你別鬧,我可不好這口。”

竇曉衝也嚇一跳,指著我說道:“我他媽的就說你小子是成gay了吧,竟然還真看上我了,你離我遠點。”

我伸腿就想給他一腳,沈奇咳嗽一聲:“你們注意點。”

這話說完,我和竇曉衝都是一愣,心裏那氣就別提了,心說:“你這領導說的這話,這還能解釋清楚嗎,知道的我們這是扯皮,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有點什麽呢。”

我和竇曉衝略顯尷尬地沒有繼續爭論,但是好奇心卻一分也沒有減少,眼巴巴的盼著沈奇快點說,沈奇也不是故意賣關子,於是繼續道:“確實和竇曉衝有關,當然你也不是有意為之,可以說,你也被人算計了。”

竇曉衝都快急瘋了,問道:“被人算計,被誰?”

沈奇環視了一下四周:“被這裏的設計者。”

沈奇接著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堵在山縫入口的那堆亂石?”

我們趕緊點了點頭,沈奇解釋道:“現在想來,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堆在那裏的,其中大有講究。”

竇曉衝很是不解:“講究,不就是一堆爛石頭嗎,這能有什麽講究?”

沈奇若有所思地說道:“幻術這種東西從西周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中國的幻術來源於早期巫術,是世界幻術起源地之一。不僅如此《列子。周穆王》中還記載了,一位來自西極之國的“化人”(幻術師)為周穆王表演幻術的事情,甚至提到這位“化人”帶著周穆王“神遊幻宮”,從這裏可以看出當時西域地區的幻術也已經非常發達。

自此之後幻術飛速發展,中西方的幻術也開始相互學習和融合,期間也出現了很多有名的幻術師以及無數神乎其技的幻術。比如唐朝的道士羅公遠,日本的金剛三昧還有天竺的不空和尚都是個中高手,當然現在不是給大家講故事的時候,我想說的是,史料上記述這些人的幻術的時候,不約而同的都提到他們可以運用強大的精神力然後配合相應的道具,使人墜入幻境。

剛才我看到梁東的錄像的時候,我瞬間就意識到,我們可能被人為的引導,集體進入了一個迷幻狀態。但是我卻一直沒弄明白我們為什麽可以同時墜入同樣的幻境之中,按道理來說我們是不同的個體,很可能會根據自身的情況產生不同的幻象,除非我們所有人都進行了非常嚴密且完全相同的引導過程,才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可是我們是如何同時完成了這麽一致的引道過程呢?”

這時候我忽然靈機一動:“你是說那堆亂石頭?”

沈奇讚許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對,我重新回看了一遍視頻,我們可以說是從亂石堆下來之後立刻就出現了幻覺,而我們在進入山縫的時候是非常清醒的,那麽可以肯定,對我們的引導過程是在亂石堆之中完成的?”

竇曉衝仍然一臉懵逼:“那和我有什麽關係?”

“當然有關係?”沈奇說道:“我們正是在你的帶領下穿過的亂石堆。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你,甚至可以說僅僅是個巧合,可以這麽說,我們之中無論誰帶路,都會自然而然完成引導。剛才我仔細回憶了我們在亂石堆裏的行進過程,你有沒有發現,這些亂石堆看似雜亂無章,無從下腳,可是當我們真正行走在其中的時候,每往前一步,在那些看似毫無規律,崎嶇難行的石碓中,總是有且隻有一個位置非常適合落腳,而當你站到這個位置上之後,下一步也是有且隻有一個位置十分明顯且很容易下腳,如果你不往這個位置邁步,你就會感覺寸步難行,這樣我們就很自然的順著這條規劃好的線路在石碓中左右穿行,並且行動統一,甚至連左右腳的步伐都是一樣的。基本可以確定,這一切都是經過精心設計的,使我們在不知不覺之間統一完成了致幻的一個很重要的引導環節。”

沈奇說完,竇曉衝冤得都快成了他本家姐姐竇娥了,不無委屈地說道:“這種破事都能讓我趕上,可真夠倒黴的,你說我這麽積極投入,冒著風險走在前麵給大家帶路,卻不想中了奸險小人的圈套,好好的一個童男子,硬生生給弄成了藥引子。”

我們心中的疑惑解了大半,情緒也放鬆了很多,聽竇曉衝說得可樂,我也擠兌了他兩句說道:“你可拉倒吧,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童男,你她媽的要是童男,你的右手就是童女。”

竇曉衝憤憤道:“哎呦,你可別說我,我總好過你這gay吧,而且你怎麽知道我的右手……我去,難道你小子偷窺我。”

沈奇看我們越聊越下道,有點聽不下去,打斷我們說道:“我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細節,亂石堆都是人工從兩側山壁上開鑿下來的,看似堆放雜亂無章,但是暗合奇門以及幻術要領。我們下腳的位置應該都是經過加固了的,不僅落腳很實,而且足以保證暴露在戶外也不至於被輕易破壞。”

說到這裏沈奇有點感歎:“真是人外有人,盡管我知道中唐之後幻術盛行,但是在這之前卻著實沒想到能夠到達此種境界,不但迷人於無影無形,甚至還能使多人墜入統一幻境,簡直是神乎其技。”

葛平也附和道:“聽你這麽說,也確實厲害,就是這麽一條石頭堆起來的小路,竟然能有這麽強大的效果。”

沈奇聽葛平這麽說,搖了搖頭:“非也,也不完全僅僅是依靠了這條小路就能達到效果,那隻是致幻的引導環節,要想實現對我們的操控,還必須有一種催化劑。”

我們三個一聽,沈奇話外有話,問道:“難道還有彎彎繞?”

“嗯”,沈奇依舊不疾不徐地答道:“你們還記得從石碓下來之後,我們聞到了一股香氣嗎?”

我想了想,對沈奇說:“還真有,當時似乎有人還問了一句。”

竇曉衝接口道:“沒錯,是我問的,確實有一股時濃時淡的香氣,很特別。”

沈奇說道:“就是這種香氣。雖然我現在無法確定這香氣是由什麽東西散發出來的,也不能確定它的成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種香氣是幻術設計者特意設置在這裏的,而且這香氣很特別,時濃時淡,時近時遠,但實際上卻非常穩固,凝結不散。你們回憶一下,我們僅僅是在從石碓下來的那個位置聞到過這個香味,出去這個範圍之後,卻一點也聞不到。”

我們思考著點了點頭,沈奇繼續說道:“可見這裏看似神秘,實則非常精密,我們目前暫時棲身的這條溝也挺有意思,這裏竟然可以暫時隔絕幻術效果,我實在是想不到這是怎麽做到的。如此精妙的設計,也真是多虧了梁東誤打誤撞錄下了我們被迷住之後的情況,才讓我能夠想通這些,否則我們恐怕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裏了。”

竇曉衝聽沈奇這麽說,有點不服氣,爭辯道:“不光是梁東立功了吧,要不是我舍身忘死,勇往直前,義無反顧地跌進深溝,哥幾個恐怕找不到這麽溫馨的避風港灣吧。”

沈奇一笑:“竇曉衝說得也有道理。”

我可沒有沈奇這麽高的素養,在這裏聽竇曉衝胡吹,接著沈奇剛才的話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上去之後不會接著被迷吧。”

沈奇淡然地安撫道:“自然不會,所謂幻術,最怕點醒,一旦點醒了,一切皆空。而且我剛才給大家服用的那兩粒藥丸有很好的提神醒腦的作用,應當足以抵消花香對我們產生的影響。”

竇曉衝聽完,很興奮的問沈奇:“那也就是說,我們能上去了?”

“當然可以”,沈奇說道:“而且必須上去,因為還有很多事情我們需要弄明白,比如那些人形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