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竇曉衝問我的時候,我腦子本來散成一片片的信息不知道怎的突然連成了一條完整的鏈條。
竇曉衝看我愣神,又探問道:“四個字的名字,還是個日本鳥?”
“滾,鳥你大爺!”我回道。
竇曉衝還白活呢:“我竇曉衝就是這麽實事求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所以我說的話才這麽有影響力。”
“滾”我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別你娘的扯淡了,你還想逃命吧?”
竇曉衝多精明呀,一聽我這麽說,又聯想起我的話,立刻明白過來。剛才已經絕望了,他可以表現得淡定,但是現在生機一現,這家夥也緊張了,立刻追問:“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
我對他說:“你幫我盯住那隻迦陵頻伽,我找點東西。”
竇曉衝對我說:“你快點呀,這周圍又不隻是這一隻迦那個什麽東東,稍微一耽擱,周圍的又都圍上來了。”
我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迅速地把背包卸下來,打開放到地上,由於緊張,整個過程都是在輕度顫抖中完成的。翻來翻去,好不容易從裏麵扒出照相機,急忙打開電源,這時候竇曉衝也壓抑不住好奇,湊過來問道:“找什麽法寶呢?”
我沒理他,以最快的速度操作著液晶屏旁邊的按鈕,隨著一張張的照片閃過,上麵的內容映入了我們的雙眼。最終,當一張清晰的照片出現的時候,我心中一喜,立刻停了下來,就是它了。我一臉的興奮,幾乎難以抑製,竇曉衝湊到我身邊,探頭一瞧,竟也看了出來,大喜道:“卷軸上的這鳥,不就是滿天飛著的這些叫迦陵頻伽的玩意嗎?”
我“嗯”了一聲:“沒錯,我也是剛想到的,之前我就看這些怪鳥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不剛才跟他們對了對眼,忽然一下記起,山縫裏那些壁畫上麵,其中有一組,就畫得這玩意呀。”
我接著道:“不僅如此,你看這些符號,結合情景來看,這應該是用佉盧文寫的真言,還有這些迦陵頻伽不同的表情和動作,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組壁畫記錄的應該是和這些怪鳥交流的方式,或者說是對它們的指令圖譜。換句話說,如果我們能夠命令這些怪鳥聽我們的指示的話,那還用擔心被他們吃掉嗎?”
竇曉衝樂得都快冒鼻涕泡了:“掌握一門外語,簡直太重要了,那你還等什麽,抓緊讓這些叫迦什麽東東的大鳥給爺來個甜甜地微笑。”
我連罵都懶得罵竇曉衝了,聚精會神地看起照片來,從竇曉衝剛才的英勇表現來看,幫我護法的工作還是能夠完成的。再加上剛才迦陵頻伽不知道為什麽產生的那陣混亂造成的影響還在延續,很大一部分仍然在天上亂飛,無暇顧及我們兩個,所以如果對麵這隻不攻擊我們的話,應該還是相對安全的。
這一組壁畫有好幾張,分為若幹塊內容,每塊中迦陵頻伽的圖像都不一樣,有的好似翩翩起舞,有的好似引頸高歌還有的表情甚為憤怒。細看之下我發現,每一組圖下麵都有一個奇怪的圖形,然後是一段佉盧文的描述,我猜想這些可能就是某些指令真言。
我快速瀏覽著這些圖畫,終於讓我發現一張,對這幅圖我還有點印象,畫麵上的迦陵頻伽低頭俯首,甚是乖順。我內心一陣狂喜,急忙看圖形和真言,圖形比較奇怪,圓圈中間套著個十角星,我並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隻得往下看真言。
結果不看還好,一看就傻了,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字我都認識,可是就是不知道表達的什麽意思。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實在是這些文字根本就不成句,亂七八糟,沒有實際意義。
竇曉衝看我瞪著眼睛瞅了半天,卻毫無進展,不耐煩地湊過來:“我的研究員同誌,你這是要鬧哪樣呀,現在不是搞鑒賞的時候,你倒是施法呀,剛才說的神乎其神的,現在怎麽歇了。”
我把相機往竇曉衝跟前一推,不耐煩地說:“少廢話,要不你念念。”
竇曉衝不屑道:“我TM的要懂,早念了,這些字你不都認識嗎,吹得牛逼哄哄的,到了關鍵時候就TM的打啞謎。”
竇曉衝這話一說完,一下提醒了我,我興奮地對竇曉衝說:“妥了,你這一說,我還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我馬上把真言的顯示區域放大,照著上麵的圖樣,用匕首在地上劃出來,雖然地上滿布雕刻,石質也比較堅硬,但是軍用匕首非常鋒利,稍微用力還是能夠留下清晰的痕跡。我一邊畫,就發現我們正對麵那隻迦陵頻伽的目光竟然完全被圖樣吸引住了。一看有門,我趕緊以最快的速度把圖樣畫完,然後按照繪本上所標注的真言念了起來。
雖然我仍舊不知道這些文字要表述什麽意思,但是竇曉衝剛才一下提醒了我,其實我根本不用弄明白真言的含義,因為這是念給迦陵頻伽聽的。所以,我懂不懂並不重要,隻要這些大鳥能聽懂了就行,至於為什麽我認識字卻看不懂含義,我估計這些佉盧文隻是直接音譯了另外一種語言,因此我完全看不懂是什麽意思,就像很多佛教用語都是我們用漢語直接模擬梵文發音一樣,而我們隻知道這是幹什麽用的,而並不清楚其中具體的含義。
果不其然,盡管我的聲音不是很大,但是當我念起真言的時候,剛才還在四周嘈雜飛舞的迦陵頻伽忽然安靜了下來,有的飛回了雲層,有的落到了地麵,但無論是飛上去的還是落下來的,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老實了。
雖然這種情況我剛才已經預料到了,但是當這麽多一人多高的大鳥落在你的麵前,低頭表示恭順的時候,場景還是相當震撼的。其實這時候我心裏很緊張,因為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說到底這些圖形和真言我也不是十分清楚,萬一有個紕漏,被這些巨鳥群起而攻之的話,估計連個骨頭渣也剩不下。
我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幾十隻迦陵頻伽,這會它們的注意力根本沒有在我和竇曉衝身上,而是全都愣愣的盯著我畫的那個圖形。我心裏很清楚,現在的局麵全都是誤打誤撞出來的,如果不趁這個機會抓緊脫身,指定是凶多吉少,目前雖然看似安全,這些怪鳥也很聽話,但是我們被這幾十隻迦陵頻伽圍著,其危險程度實在不低於剛才和他們pk的時候。
我偷偷的湊到竇曉衝身邊,一拉他的衣角,使個眼色,竇曉衝打了個ok的手勢,表示準備好了。我觀察了一下,瞅準時機,猛的從兩隻空隙比較大的迦陵頻伽中間躥了出去。
我們的突然發難很顯然驚動了那些正在愣神的迦陵頻伽,它們一陣混亂,好像一下恢複了意識,有幾隻反應快的,已經飛起來,準備向我們這邊撲擊。我一看形勢不好,剛才是小股力量,這次它們都集結成大部隊了,如果集中優勢兵力攻擊我們,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我實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時間有點茫然,這種千鈞一發關頭,每零點幾秒鍾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竇曉衝一看我慌了,大吼道:“哥,你是我親哥,關鍵時刻別尿呀,你不是會念咒嗎,接著念呀。”
話是開心鎖,竇曉衝一語驚醒夢中人,剛好相機我還沒放回去,急忙哆哆嗦嗦的打開,好幾次都差點掉到地上。隨著液晶屏上的佉盧文真言不斷被我念出,剛才已經暴躁起來的迦陵頻伽又重新安靜地圍繞在了我剛才畫在地上的圖形周圍。
我一看這樣,心中狂喜,這繪本上的內容還真靈,如果這樣的話,我們脫險應該不難,隻要我一路念著真言,就能讓我們安全地到達回廊之上。竇曉衝一臉興奮地對我說:“你還真有一套,要是弄兩隻這玩意去馬戲團,咱哥倆來個世界巡回表演,絕對發財呀。”
“別扯淡了”我不屑道:“我們能不能脫險還難說呢,叫上靳雲趕緊回到回廊上麵才算安全,我這真言念得也是二把刀,誰知道哪句念錯了,咱倆立刻就有殺身之禍。”
竇曉衝一想也對,催我趕緊走,我也不想多呆,轉身去找靳雲。結果一看差點氣背過氣去,現在大鳥全都被我們吸引過來了,把我們圍在了中間,人家靳雲倒是清閑了,背著手站在鳥群的外圍,正看熱鬧呢,那感覺就像是我和竇曉衝是打把勢賣藝的,人家靳雲是觀眾一樣。我腦子這一溜號,嘴裏念得就有些慢了,鳥群瞬間有些**,竇曉衝罵道:““這些破玩意必須要有人給他們講故事,一停下就鬧事,要不你先講著,穩住他們,先掩護哥們我脫身?”
我口中念著真言,實在沒辦法罵人,否則早就把這行貨罵成襪子了。正當我被竇曉衝弄得有些鬱悶的時候,鳥群還是出現了一些變化兩隻大鳥往前挪了兩步,背身跪到了我和竇曉衝麵前。
這個舉動讓我和竇曉衝頓時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竇曉衝愣愣地看了一會,猛地一拍腦袋,興奮道:“老梁,這鳥的意思是,讓你上。”
“我去你奶奶個腿的”雖然我還念著真言,但也差點就沒忍住脫口罵出來,心道:“你才上這怪鳥呢,這TM的口味也太重了。”
正這麽個時候,我忽然看到靳雲不知道什麽時候擠了進來,看到大鳥跪在那裏,偏腿就騎到了鳥背上。靳大仙兒這動作著實嚇了我一跳,瞬間連真言都忘了念了,就見大鳥站起身子,猛的一蹬地,竟然帶著靳雲飛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