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縱我不往,子寧不來!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沙湖公園一個轉身,謝嫿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也沒有聯係過徐柏南。然而,她的欲擒故縱似乎成功奏效,徐柏南終於按耐不住了。

“喂?哪位?”

“謝小姐可真是貴人呐,才時隔短短幾日,居然將我忘得一幹二淨的,好委屈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主人目前正因找工作一事忙得焦頭爛額,請待她空閑時再撥,謝謝您的配合。”

“你正在找工作嗎?嗯哼,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的。”

“哦……是掃廁所還是掃廁所?好吧,我說實話吧,就我現在這模樣,幹啥啥不行,食嘢唔做嘢做嘢打爛嘢,你會被我氣死的……”

“哈哈,我什麽時候嫌棄過你啊?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吃裏麵有茼蒿的紫菜包飯啊。”

“……憋說話,我要打你!我哪知道那是茼蒿,買的時候我以為那是菠菜呢!”

“原來菠菜也能做紫菜包飯噠,長見識了耶!”

“……不是,你,你打電話來是來搞事情的是吧?當時你不說這會兒來脾氣了是吧?”

“成成成,不逗你了!有時間的話,出來一下好嗎?想你了嘛!”

“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裏,開在春風裏;在哪裏,在哪裏,見過我,我的笑容那麽熟悉;啊,在夢裏……小子,柒月姑娘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我一看你就是圖謀不軌,拒絕,絕對拒絕!”

“噗呲!你算了吧,你又不是鄧麗君,能不能簡單點。還有,柒月姑娘是什麽鬼?你嗎?你把我逗得肚子都笑疼了,不行不行,我告訴你沒有好幾百萬搞不定噢!”

“……我告訴你,適可而止,我發起火來我自個兒都怕,我跟你講!”

“哈哈,行了!不屑跟你浪費電話費,在你家樓下等著,我馬上就到。我也跟你講,你要是敢不下來,我就親自上你家抓你噢!我可是最喜歡玩寶可夢的了!”

“哎,你……”

“嘟,嘟,嘟……”

“……我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謝嫿對著手機吼道,臉上卻得意的笑了起來,“既然魚這麽容易上鉤,那就怪不得漁夫貪心了,應該怪魚太粗心,或者該說太蠢吧……”

徐柏南剛打開辦公室的門,就聽見秘書室傳來一陣清脆的玻璃摔碎的響聲。接著小安匆匆忙忙的跑出來想要拿掃帚,卻迎頭撞在徐柏南身上。

徐柏南推開她,極不耐煩地說道:“你做事能不能麻利點?一天天的就會製造麻煩,真是蠢得無藥可救!”

“對不起,徐副總……”小安委屈地低下頭,一副快要哭出聲的樣子。

徐柏南越看心裏越反感,將手往大衣口袋一插,扭頭就走。小安看著徐柏南走遠,臉上表情漸漸變得冷漠,轉身朝黎寧遠辦公室走去。

黎寧遠辦公室裏,黎寧遠正眉頭緊皺,雙手托腮,聽著接收器傳來的錄音。“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有條不紊的傳進他耳裏,將他的思緒打破。

“進來。”黎寧遠剛剛說完,小安就走了進來。

“黎副總,徐副總最近好像迷上了一個女人呢!要不要對這個女人調查一番,說不定通過她,我們的計劃會更順利。”小安麵不改色的說道。

“確實需要好好調查,你找幾個人跟著徐柏南。不要被發現了,不然我們都吃不了兜著走!”黎寧遠思索片刻後,眼神一冷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小安沒有片刻疑惑,立馬應答道。

當徐柏南到達謝嫿家樓下的時候,謝嫿出人意料的早早就在那等著。

似乎是要跟徐柏南賭氣一般,謝嫿微微撇嘴,仰起頭一臉冷漠地說道:“徐總,我可是在這炎炎烈日下站了一個世紀呢!約柒月姑娘都還這般磨蹭,你這樣會沒朋友的喲!”

“是嘛,那你想要什麽補償呢,柒月姑娘?”徐柏南擁過謝嫿,眼神滿是迷戀。

“聽說炎炎夏日,刨冰和音樂更配噢!不過嘛,我看你也不是會樂器的那種多才多藝的人,就補償刨冰吧!來吧,讓我們向刨冰店進發!”謝嫿順勢將頭埋在徐柏南懷裏,秒變小鳥依人的模樣。

“嗯嗯……行吧,看在柒月姑娘剛剛年滿三歲的份上,不和你計較,叔叔人好吧?”

“你可拉倒吧,叔叔!你這伎倆也就能騙我們小思安……不對,以後可不能讓小思安跟你玩兒,不然被你拐跑咋辦!”謝嫿聞言調侃道。

“嗯哼,我相信小思安還是喜歡我的!對了,最近咋沒見你帶小思安出來了?”

“幼稚園裏關著呢!帶她出來?你不知道她多不安分,一刻都不能停下來一樣,我都考慮是不是要買個狗栓來栓著了。”

“哇,你一定不是親媽!絕對不是!”

謝嫿拒絕坐車,拉著徐柏南一路慢行。

三月沐風,空山凝雲。三月的春風雖然不像冬天的風般凜冽激昂,雖然不如夏日的涼風般宜人,卻讓我們獲得新一輪的生命與感悟。

謝嫿挽著徐柏南,笑著看他那俊美的臉龐。忽然她眼前一亮,停下來,對徐柏南說道:“小南君!”

徐柏南停下來,一臉不解,“怎麽了,小嫿?”

“我累了,背我!”謝嫿微微一笑,走到徐柏南身後環住他的脖子。

徐柏南聞言輕笑,慢慢蹲下來。謝嫿也毫不客氣,一躍跳到他背上,緊緊抱住他。

原本在頭頂的烈日,漸漸向西邊的山下走去,竟也顯出幾分柔和之意,將徐柏南和謝嫿的身影拉得老長……

徐柏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背上的可人兒。謝嫿靜靜趴在徐柏南背上,緊緊抱著他。雖然相顧無言,卻好似用堅實的背,背起了整個世界的幸福一樣。

哼,魏詩茵,咱們走著瞧!就像曆史最高分的寶座一樣,謝嫿一定,一定會奪去你所有的一切。因為我可是,見不得你有一絲比我好啊!謝嫿心裏這麽想著,一陣陣得意感湧上心頭。

“叩叩叩……”黎寧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敲響。

“進來!”黎寧遠如同往常一樣回應著。

一進門小安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神經兮兮的湊到黎寧遠跟前,不複往日冷臉。

“安馨默,你怎麽了?你這模樣讓我想起哥倫布啊。”黎寧遠看著小安,好笑地說道。

“黎總,你知不知道我覺得我好像看了一部狗血劇!那個人徐柏南神魂顛倒的女人已經查到了,她可是前澤昕集團總裁任宇安的妻子謝嫿,他們之間還有個正在上幼稚園的女兒任思安。據說她在和任宇安結婚前跟澤昕現任總裁程晨,走得也挺近的,不知什麽原因就在任家出事之後再沒聯係。”

隻見小安停下來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任宇安因為生意失敗自縊後,留了一大筆債。謝嫿低沉了一段時間,不知怎麽得又跟一個叫韓若安的男人在一起了,據說是她初戀。至於是怎麽勾搭上徐柏南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是,那謝嫿和徐柏南妻子魏詩茵可是老同學啊!這不是閨蜜插足嘛……”

“哈哈,小安,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像不像一個八卦大媽。”黎寧遠忍不住調侃道。

安馨默對上黎寧遠的眼睛臉一紅,訕訕退開,“行,我閉嘴還不成!”

黎寧遠托腮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謝嫿?原來就是賣給我房子的那位任夫人啊!我的好叔叔啊,遊戲好像越來越好玩了呢!”

說罷,黎寧遠嘴角一勾冷冷地笑著,眼神也漸漸撲朔迷離。隻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注意到,身邊一直注視著他的安馨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