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天氣晴朗,萬裏無雲。校園裏的玉蘭樹和法國梧桐綻開深綠的枝椏,在微風吹拂下為我們呐喊助威。高一年級在操場集會,班級之間拉歌,第1233班跟我們班PK。吳稻子飛奔到前台,揮舞著白藕般的長臂,對著同學們哼了一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預備唱——”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母校一中,母校一中教會我;唱得山搖地也動,唱得花開水歡樂。一呀麽一呀麽一呀麽一,一份責任交給我;二呀麽二呀麽二呀麽二,二話沒說為祖國;三呀麽三,三十同學苦為樂;四季勤奮,實現夢想一二三四我們共同的家……”
改編的歌詞很好玩,這是我和肖子涵的“傑作”。我們把這首歌改成我們第1234班的“班歌”。當然,這還要感謝我們可愛的“姿子”——英語老師莫亦姿。
那是第一節英語課。一位非常漂亮的高個女孩向我們走來。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如清湯掛麵,一襲白色長裙像一朵清新純潔的梔子花。她一走進教室,就在黑板上寫下“莫亦姿”三個字。然後告訴我們說,她剛從師大外語係畢業,是我們的師姐,也是我們吳老師的學生。完了,她站在教室中間,抿了抿嘴,唱歌般地說道,“很高興和你們一起度過美好的高中時光。你們可以叫我莫老師,也可以叫我莫師姐,還可以叫我阿姿或姿子,我們是朋友。今天的英語課我們要唱首歌,大家喜歡唱歌嗎?”
“喜——歡——!”同學們大聲嚎叫。莫老師在“百度”搜素出了這個《一二三四歌》,放了一遍,大家跟著就唱了起來。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象首歌,綠色軍營,綠色軍營教會我;唱得山搖地也動,唱得花開水歡樂。一呀麽一呀麽一呀麽一,一個鋼槍交給我;二呀麽二呀麽二呀麽二,二話沒說為祖國;三呀麽三,三軍將士苦為樂;四海為家,哪裏有我哪裏就有戰士的家……”
“同學們用中文唱得很好,現在我們改用英文來唱這首歌,好嗎?”莫老師首先唱了一遍,感覺很滑稽。大家的英語都不怎麽滴,不過,“onetwothreefour”還是搞得清的。因此,唱這個歌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了。《Theonetwothreefoursong》還是蠻有意思的。很快地,每個同學都能唱了,於是,這首歌也就順理成章成為了我們第1234班的保留歌曲!
後來,老班聽我們唱了幾次後,跟我說,還是把歌詞改編一下吧,更加符合我們班的風格,也更有特色。我和吳稻子、肖子涵等商量了一下,於是就有了前麵唱的班歌了。
以後的英語課極其有意思,幾乎每節課都是唱歌,莫老師把課文加工改編,絕大部分改成了英語歌曲,少部分利用現成的電影或電視劇片段,莫老師給配上了英語台詞,同學們感覺妙趣橫生,學習勁頭挺足。李大誌又把這些歌和影視片段刻成盤分發給每個同學,有的同學幹脆放在MP3或MP4裏,天天跟著唱;還有些同學就將盤複製在平板電腦裏,隨時觀看。肖子涵一直在學著幫莫老師譜曲,那次的年級英語競賽居然得了個一等獎,真是不可思議。再後來,老班出了個主意,將每周五的下午排演英語劇目,內容由莫老師幫我們尋找或改編,於是,什麽《哈姆萊特》、什麽《李爾王》,甚至還有莫泊桑的《項鏈》等,都被我們搬上了教室的舞台,英語學習氣氛非常濃厚,莫老師經常參與進來,大部分時間是導演,有時也親自披掛上陣扮演角色,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老師。太好玩了!
高一整整一年,我們的英語課就是這樣上過來的。連英語成績最爛的趙一天也扮演過“李爾王”,結結巴巴說了好幾段英語台詞。期末向家長匯報演出時,他將所有的台詞都背誦了下來,頗費了些功夫。自此後,莫老師在我們班上課就不再說中文,清一色說的是標準的倫敦式英語。年級統考,英語組老師分析試卷,我們班聽力得分率最高。嗨,這可是我們巫婆老師沒有想到的。用她的話說是,“這些鬼崽子們還算爭氣!”
高二開始,莫老師就有目的地培養我們的高考意識,在一些劇目中,她特意加進某些基礎性的典型的英語句式,並反複出現,以加深我們的印象。我們的自信心慢慢增強。巫婆老師趁熱打鐵,又在班內建了個“口語角”,周日下午就放英文版的原聲電影或原聲電視劇,莫老師一直陪著我們,因為有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還有美輪美奐的影視明星,三十個爛豆仔興致盎然,把每個周日下午當成了班級節日。
慢慢地,跟著又產生了另類的現象:在我們班,你會經常聽到莫名其妙的對話,不中不英,中中有英,英中有中,什麽“唉,我hungry!”,“I服了you!”等等怪裏怪氣的對話比比皆是。有時我就把這些東西記在我的筆記本上,作為素材,將來寫進我的作品裏。嗬嗬!當然,我覺得莫老師的創作性工作也做得極好,她的那些改編的劇本,應該作為保留節目儲存在學校的資料庫裏,以供後來的老師共享。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