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語走回來的時候情緒不太好,聾拉著腦袋,默不作聲的坐在何千軍身旁。

何千軍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紅:“怎麽了?你要是實在想你娘,可以在蘇宅多住幾日。”

蘇淺語抽了抽鼻子,擠出一個笑臉:“不用的夫君,奴家沒事。”

蘇淺語落座之後不久,蘇文在夫人王氏的扶持下出現了,剛剛在花園閑聊的一眾女眷也陸續落座。

身為家主的蘇文高舉酒杯,發聲道:“在牢裏待了一月多,這第一杯酒就慶祝蘇家安然無恙,多謝祖宗保佑。在座的都是蘇家親近的人,來啊,一起幹了這杯酒。”

“等等。”蘇媚兒忽然站起來,表情不太好。

本來歡樂的氣氛靜下來,蘇文的酒杯已經碰到嘴,又拿下來,疑惑道:“媚兒有事?”

蘇媚兒不懷好意的望著何千軍:“爹爹剛才說在座的都是蘇家人,讓我們蘇家人幹了這杯酒。但有人壞了規矩,爹爹請看淺語那一桌,有幾個人是我們蘇家人?”

有人針鋒相對自己,何千軍不以為意,依然在給蘇淺語夾菜:“多吃點。”

何千軍這一桌的確沒幾個人在意,大刀小刀在自己吃自己的,何二在給周天鵬盛雞湯:“小周,多喝點,大補的。”

周天鵬又是一陣感動,嗚咽道:“何二大爺真好。”

蘇媚兒扯起嘴角,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就知道吃:“爹,你不給個說法。”

站在蘇文旁邊的王氏幫腔道:“就是啊,老爺,自己家的家宴有幾個外人算是怎麽一回事?”

何千軍擦擦嘴:“我的好嶽丈大人,他們幾個都是我的兄弟。如果不歡迎他們,那我也走了。”

蘇文有些著急:“千軍啊,你別誤會……。”

蘇文話還沒說完,蘇媚兒站的近些:“對啊,就是在說你,幸好你有自知之明,蘇家不歡迎你這種敗類,趕緊滾吧。”

何千軍還沒啥動靜,張大刀和小刀站起來了:“他娘的,你在說八當家?”

周天鵬也站了起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指揮使大人對自己這麽好,可不能辜負他對自己的信任。

幾個壯漢凶狠惡煞的對著蘇媚兒,尤其是張大刀,像一座山一樣。蘇媚兒嚇得退兩步,險些跌坐在地上,這種要殺人的氣勢令她全身發冷。

倒是王氏大叫出聲:“你們大膽,我們蘇家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想幹什麽?你們一個個想幹什麽?”

蘇文奇怪的打量著自己的夫人,氣的大喘氣:“我問你想幹什麽?那是咱們姑爺,帶兩個朋友吃飯怎麽了?”

王氏踮起腳尖在一臉凝重的蘇文耳邊說道:“老爺,淺語現在病好了。我們完全可以再張羅一樁親事,你看淺語落落大方,秀外慧中,會有人上門提親的。”

蘇文聽得眉頭越來越重,怒瞪了王氏一眼:“胡鬧,你一個婦人懂什麽?”

王氏愣住片刻,她與蘇文在一起那麽長時間,蘇文從來沒有這樣瞪過自己:“老爺,你……。”

蘇文簡直想掐死自己的夫人,今天的家宴主要就是拉攏何千軍,這娘們竟然給自己搞砸了。

“爹,我知道你要臉麵,但是這種毒瘤一日不除,就會一日黏著我們蘇家。”有了老娘給自己撐場子,蘇媚兒也變得硬氣起來。

蘇文捋起袖子,氣勢洶洶衝到蘇媚兒麵前:“你想說什麽?”

蘇媚兒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怎麽爹看起來這麽生氣:“爹,女兒懇請爹爹把何家趕出去,永生永世不再來往。”

“啪。”

蘇文這一巴掌用力極大,直接把蘇媚兒閃出半米遠,身體失去平衡,癱坐在地上。

一巴掌把蘇媚兒打懵了,嘴角溢出血絲,秀發淩亂蓋住臉。蘇媚兒眼神中滿是驚恐:“爹,你打我?我為蘇家的事日夜求我夫君,現在蘇家沒事,我忙了這麽久你竟然打我。”

“你給我閉嘴,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就能救蘇家。若是沒有千軍,蘇家早就滿門抄斬了。”

蘇媚兒強忍住淚水,逞強道:“爹,你胡說,跟這個敗家子有什麽關係。全是我靠著沈家的關係救出的蘇家。”

“啪。”

蘇文這一巴掌直接把蘇媚兒的臉給扇腫:“你是不是還以為你那點小伎倆排的上用場?沈家是當你傻,忽悠你的。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蠢貨女兒!”

王氏沒想到老爺會生這麽脾氣,竟然動手打人,蘇媚兒的臉蛋高高腫起來,嘴裏流的都是血。看著女兒被打,王氏也慌了:“老爺,怎麽這事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蘇文的臉都氣的發紫:“你是不是還覺得老夫在騙你?難道內閣首輔,六部尚書都在騙你?”

蘇淺語也沒想到父親會這麽生氣,為蘇媚兒求情道:“爹,二姐不是有意的,你別再打二姐。”

蘇文看向蘇淺語時,眼神總算緩和起來:“你瞅瞅你妹妹,你若是有你妹妹一般善良,有她一半貼心。也不至於被沈家如此誆騙。”

蘇媚兒哭了,哪怕蘇文打了她兩巴掌,也沒有蘇淺語這句幫自己求饒的話傷心。蘇淺語這是在當著全部人的麵宣布自己不如她。

蘇媚兒帶著哭腔朝蘇淺語喊道:“你給我滾,我不用你管。”

“還敢罵人,我抽死你。”蘇文還要動手,被蘇淺語的小手拉住了。

“爹,既然今天出了這麽多事。改日我再和千軍來拜訪,我們就先走了。”

蘇文本來想挽留,但是看到現場的情況,隻得無力說道:“罷了,我送你們。”

何千軍也沒什麽胃口吃飯,本來的好心情全被破壞了:“那就走吧。”

蘇文直接無視癱坐在地上的蘇媚兒,親自送何千軍等人出門。

蘇文走後,沒有一個人理會蘇媚兒,全都看笑話一般看她。一些事情,這些女眷不知道,可蘇家的男人們大都知道些消息。

何千軍扳倒了劉謹,成為了眼下皇上身邊的紅人。

蘇鳳年也準備去送何千軍,路過蘇媚兒麵前的時候無奈的搖搖頭:“真是個蠢女人,你可知道他是新上任的錦衣衛指揮使?掌握著所有京官的生殺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