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邊軍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騎著馬去了別處。

韓子昂把刀收起來:“爹,咋回事?”

“找人的,估計是作亂的馬匪。邊軍這麽晚還在找,想必犯了極大的事。”

韓子昂興致勃勃道:“爹,那人長什麽樣子?若是讓我逮著,直接斬殺了他。”

韓子昂說著話,瞟了何千軍一眼:“姓何的,是不是以為碰見遇見馬匪了?嚇壞了吧?”

黑暗中的何千軍翻個大大的白眼,這貨是不是有毛病?啥事都能沾上自己:“嘿嘿嘿,韓少爺說得對,我嚇得都尿褲子了。還是韓少爺厲害,目不斜視,儀表不凡,就算麵對邊軍也能麵不改色。”

韓子昂得意道:“那是自然,老子啥場麵沒見過?馬匪而已,來一個老子砍一個,來兩個老子砍一雙。”

韓子昂第一次跟著商行出行,興奮得很,雖然他還沒見過馬匪,但早就想跟馬匪較一下高低。他定能像冷姑娘一樣,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

韓元山忍不住瞪著自己的兒子:“混賬,閉上你的烏鴉嘴,真遇上馬匪,老子先抽你兩個巴掌。”

韓子昂吐了吐舌頭,小聲跟何千軍炫耀道:“姓何的,看你瘦瘦弱弱的樣子,等遇見馬匪就躲在本少爺後麵就行了,本少爺護著你。”

何千軍哭笑不得道:“得嘞。”

身為領頭的韓元山,把土裏的火把拽出來,用火石點上,周圍閃耀火把微弱的光芒。

韓元山翻身上騾子:“繼續趕路。”

不得不說韓元山的經驗太豐富,夜裏的時候,隻點上一根火把,一旦聽到風吹草動立馬將火把踩滅。一路上成功躲過幾小波馬匪,韓元山的做法令韓子昂有些不滿。

尤其是最後一次,如果不是何千軍捂著韓子昂的嘴,這家夥準提著刀跟馬匪幹了起來。

等到馬匪離開,韓子昂惱怒的大叫道:“姓何千的,你捂我作甚?”

何千軍嘿嘿傻笑道:“我怕啊。”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像你這個樣的也敢出來闖江湖。”韓子昂鄙夷道。

走在前頭的韓元山對自己的兒子無可奈何:“孽子,你再惹事,下次不帶你出門了。”

韓子昂這才撒開何千軍的衣領:“都是你幹的好事。”

好吧,我又忍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千軍已經打算好了,到了下個地方一定不再跟著韓元山的馬隊,韓子昂這個貨遲早惹出事來。

星月兼程,趕了一夜路,在日出前韓元山瞅準一處凹進去的山洞,將騾子全部趕進裏麵:“白天我們在這裏待著,等到晚上繼續趕路。”

不得不說跟著韓元山,趕路的速度是慢了些,但是安全。韓元山經驗老到,什麽事都能麵麵俱到。

何千軍擠在土洞的最裏麵,盡量離得韓子昂遠遠地,才與對方相識一天,何千軍已經快被對方煩死。

土洞裏鬆軟的黃土令人沉迷,何千軍找到了床的感覺,荒野之中找到如此鬆軟的土地,著實不易。

商行的其他人將自身攜帶的包裹當做枕頭,身下鋪上幹草,相繼睡去。

何千軍將填滿火藥的火銃別在腰間,牢牢攥著,正想合上眼,兩個臉上有胡渣的人聚了過來,手上端著一碗酒:“兄弟,來點不?”

韓元山的聲音響起來:“都別喝酒,耽誤事。等到了下一座城,想喝多少喝多少,但進了老夫的商隊,酒是一點也不能沾。”

兩個胡茬男頓了頓,訕訕笑著:“哈哈,韓掌櫃的說得對,等到了下一座城再喝個痛快。”

胡茬男把酒倒在黃土地上,酒水沒入土壤,把碗收回去,坐在何千軍旁邊。兩人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姓何的,你剛剛為什麽捂著我?要不是你,我就能殺馬匪了。”

何千軍一陣頭大,都過去半夜了,韓子昂還糾結這事:“你大爺的,能不能別煩我了。”

韓子昂賴在何千軍旁邊:“就不,我就挨著你睡,讓你捂我的嘴。”

先前坐在何千軍旁邊的兩個胡茬男,看見韓子昂賴著不走,挪到靠中的地方去。韓子昂這個賴皮貨,整個馬隊都煩他。

兩人離開後,韓子昂悄悄說道:“等下發生什麽事都別動,你就老實縮著吧。”

何千軍注意到航子昂後後背摸出來一個匕首,眼神如毒蛇一般,一直注視著先前給何千軍遞酒的兩個胡渣男。

馬隊的其他的人也在悄悄挪位置,中間的區域被騰出來,兩個胡茬男周圍的人都在往外挪。

大家的眼神充滿了警惕,何千軍也摸向腰間的火銃,周圍講話的聲音越來越輕,然後整個山洞都變得寂靜下來。

在中間坐著的兩個馬匪不傻,馬上反應了過來,開始抽刀。

兩個馬匪背靠背,手上拿著韃靼人用的彎刀:“韓掌櫃的,這是幹嘛?”

韓元山站了起來,馬隊的人也全部拔刀站了起來:“哼,你們是馬匪。”

“韓掌櫃,我們是隨行的,給過你銀子的。”

韓元山冷笑道:“是不是馬匪,稍後就知。”

兩名馬匪這才發現,馬隊中有幾個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離隊了。看來在隊伍後麵留下標記的事情敗露了。

何千軍看見其中一名馬匪雙手握刀更緊了,臉上卻笑著:“韓掌櫃的,你們真是誤會了。”

“誤不誤會……。”

“汰。”

電光火石之間,兩名馬匪同時暴起,沒有殺向山洞外,撲向最裏麵的何千軍和韓子昂。

眼下已經成了困獸之鬥,外麵是衝不過去了,韓子昂是韓元山的獨子,隻要擒下韓子昂一切都好說。

“臥槽。”

韓子昂往後退兩步,自信的眼神突然變得恐懼起來。

韓元山大聲叫道:“子昂。”

一路囂張,不斷想惹事的韓子昂,麵對兩名提刀而來的凶悍馬匪,竟然退了,還未交戰,手中的匕首已經從手中脫落。

兩個馬匪看到韓子昂害怕,氣勢更長,表情猙獰著:“拿命來。”

真正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先前說的大話全被韓子昂拋之腦後,冷酷無情的鋼刀向自己劈過來,這些亡命之徒的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丟了匕首的韓子昂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那鋼刀呼嘯而來,在馬匪身後的韓家商隊成員拚命的往前去,可剛剛他們退出去的太遠,一時間遠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