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
“拉,嘿呦。”
幾百條鐵鉤子已經繃直,每個人的手中握著兩個鐵鉤子,將鷹桅船牢牢拉住。一向以速度快而聞名的鷹桅船,如掉進泥坑的老虎,使勁掙紮,卻不能移動半晌。
鷹桅船上的甲士也反應了過來,從船艙裏來到船頭,用刀砍斷繩索。
可惜,鷹桅船的優勢是速度,快速行駛的鷹桅船停下來,跟停下來的鷹桅船重新啟動完全是兩碼事。
葛五當然不會給他動起來的機會了:“都給老子上去,特娘的別傷到船,這些船教主有大用。”
然後,葛五眾,首先把手中的鋼刀放下,虔誠的望著天空:“教主賜神力。”
後一刻,好像真的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降臨,這些葛五的手下精神大振,眼中冒火,身上像是有無窮的力量將要迸發出去。
“我感到了教主的神力,誰也殺不死我。”
“衝啊,有教主護著我們,我們是打不死的。”
在遠處拿望遠鏡觀看的何千軍伸出大拇指,他從望遠鏡中看到士氣大振的眾將士,他們喊了一句話之後士氣大振。
何千軍大叫一聲:“好,沒想到這個葛五帶兵有一套。何二,去打聽打聽葛五給手下的人灌輸了什麽,那些小兵喊了什麽,讓精神這麽亢奮。”
“如果此事可取的話,就讓這句振奮人心的口號推廣下去。”
過了一會。
何二雀躍著回來了:“少爺,打聽到了。”
何千軍尤為期待道:“說說看,喊得什麽?”
“教主賜神力。”
何千軍:“……。”
遠處已經交戰,葛五部好似有buff加成,嘴裏咬著鋼刀,不要命的往船上跳,已經到了白刃戰的階段。
鷹桅船上的甲士嚇壞了,從來沒有人打仗這麽猛。兩軍交戰,一旦一方勢弱,另一方勢頭就會更強。加上葛五部人多,鷹桅船沒有船的攻擊,完全失去了本身的優勢。
作戰幾乎是一邊倒,殺了一半,抓了一半。
葛五這邊戰鬥解決的極快,蔣奇和池仲容那邊卻遠不及葛五部,死傷稍多,不過好在人多船多,也還算順利的解決戰鬥。
何千軍集中力量先清剿寧王在河道的分散勢力,然後奪了他們的船,同時蠶食了河道,把其他的船都趕到鄱陽湖上。
一時間,鄱陽湖水麵變得擁擠起來,大船小船擠作一團,時不時的發生剮蹭。水麵上的船隻本就搖搖晃晃,兩艘龐然大物發生剮蹭,船體更加晃**,有不少甲士因為失去平衡,直接掉到水裏去了。
鄭和寶船上。
朱宸濠站在甲板上,在朱宸濠的腳下滿是瓷器的碎片,何千軍偷襲的消息他已經得知,再一次大動肝火:“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殺了本王的人,還奪了本王的船,這是什麽行為?這是強盜行為。”
淩十五,李士實,劉養正等門客縮著腦袋站在後麵,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許久,劉養正才磨磨唧唧站出來,寬慰寧王:“王爺,隻是損失了一些鷹桅船,我們元氣尚在。何千軍縱然得到了一些鷹桅船也不敢對我們怎樣。”
朱宸濠大怒:“混賬,他不能對我們怎樣,我們能對他怎樣?在這水上天天吃魚吃蝦,本王的腸胃都素清了。”
“這?”劉養正一時啞口無言,寧王說的對,雙方這樣在水麵僵持,誰也無法對誰造成傷害,長此以往士氣必然大受波動。
談話間,眾人一時沒注意,旁邊的一艘鄭和寶船竟然衝了過來,越挨越近。
“碰。”
兩艘龐然大物撞到一起,雖然兩者的速度都不快,但一番衝撞之下,還是有不少人或是摔倒,或是掉下水。
寧王朱宸濠也跟著晃了兩下,如果不是劉養正及時扶住他,險些一屁股坐在瓷片上。
朱宸濠本就滿頭怒火,這一撞更是火上澆油:“混賬,怎麽一回事?去查,去查,本王要砍了他的頭。”
一旁的淩十五也火了,衝著旁邊的大船怒吼的:“麻了個巴子,怎麽搞的?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許久,旁邊的鄭和寶船才探出來一個尷尬的腦袋:“淩將軍,真是對不住,方才有艘小船險些撞上來,打舵有些猛了,衝撞了王爺。”
“小的該死,小的真是該死。”
淩十五也知道現在水上船多,互相剮蹭也是正常的,扭頭看向朱宸濠:“王爺,這?”
朱宸濠並沒有打算放過此事:“給我打,每人二十棍,傳令全軍,給本王打起精神來。若是膽敢再度剮蹭,別怪本王不留情麵。”
“是,王爺。”
寧王朱宸濠這邊暫時沒問題了,可是其他船隻還是會發生剮蹭。
鄱陽湖水麵上的自家船實在是太多了,本來有不少船縮在河道裏還不明顯,現在都集中在一起,實在是太擠了。
單朱宸濠看到的畫麵,都有五艘船發生了碰撞,起碼數十人掉了下去。而且下麵還傳來消息,說是有一人掉進水裏溺水而亡,還有一人掉到鍘刀上,直接被斬成了兩截。
碰撞並未解決,照這麽個撞法,恐怕還未開戰,自己的人都死個七七八八了。
朱宸濠心中的怒火從未消過,一怒加一怒,整個人都憋成了小紅人,偏偏又無處發泄:“都說說吧,碰船一事該如何說?”
劉養正,李士實等門客啞了火,此等事他們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朱宸濠見眾人不吭聲,點名道:“李相你說,取金陵的事本王悔不當初,本王覺得諸葛在世也不及你。這次你說,無論你說什麽,本王都依你。”
李士實呆若木雞,攻打安慶的時候還不算逆境,現在著實是逆境了,雙方此消彼長,勝利的天平已經逐漸向何千軍傾斜。
這時候稍微不對勁,就會一敗塗地,哪裏是那麽好出計的。
李士實開始順著甲板踱步,時而望著遠方,時而看著水下。當下最該解決的是船隻太多的碰撞問題,因為各船都在動,而水麵空間狹小,所以很容易發生碰撞。
若是不碰撞,直接拋錨停船不就行了?告訴王爺直接拋錨?
不行,不行,此計太過簡單,若是說了此計,反而彰顯不出自己的才智。
李士實左思右想總算想到一個好記:“王爺,我想到了。”
朱宸濠點點頭:“不愧是李相,快說。”
李士實一臉激動道:“不妨我們把船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