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與恩格斯之間的深厚友誼是眾所周知的。但是,這對偉人之間也曾經發生過的一些小風波,卻很少為人所知。偉人是人不是神,他倆的小風波非但無損於偉大的友誼,反而更能彰顯偉人品質的光輝。

1863年1月6日,恩格斯的愛妻瑪麗·白恩士突然因病去世。1月7日,恩格斯在極度的悲痛之中給馬克思寫信:“我無法向你說出我現在的心情。這個可憐的姑娘是以她的整個心靈愛著我的。”確實,這個善良、機智的愛爾蘭紡織女工同恩格斯的結合,大大有助於恩格斯的革命活動,促進了他對科學共產主義的研究。

當時,馬克思正處於空前貧困的窘境。驚聞噩耗後,他在給恩格斯的回信中對瑪麗的去世“感到極為意外”,略致慰唁後,接著就詳細地敘述起自己被債主上門逼債的情況。

馬克思原以為,這樣的信對於他的朋友是“順勢療法的一張藥方,用一種災禍消散另一種災禍所引起的悲傷”。不過這當然是不合適,也是有點不近人情的。

盡管馬克思在信末這樣致歉:“在這樣的時刻向你談這些可惡的事情,我真是太自私了。”

以往,恩格斯一接到馬克思的信,總是立即回複,這次卻一反常態,過了五天,才予以回信,並且把過去慣常的抬頭愛稱“卡爾”改為直呼其名——

“親愛的馬克思:

你自然明白,這次我自己的不幸和你對此的冷冰冰的態度,使我完全不可能早些給你回信。

我的一切朋友,包括相識的庸人在內,在這種使我極其悲痛的時候對我表示的同情和友誼,都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你卻認為這個時刻正是表現你那冷靜的思維方式的卓越性的時機。那就請便吧!”

措辭的嚴厲,顯然說明恩格斯生了氣。

間隙已經產生,矛盾如何解決?這對兩位偉人也是一個考驗。

馬克思沒有意氣用事,而是冷靜地加以處理。十一天之後,亦即1月24日,馬克思終於給恩格斯發出了一封態度誠懇、用詞謙和的道歉信:

“親愛的弗雷德裏克:

在給你回信以前,我想還是稍微等一等為好。一方麵是你的情況,另一方麵是我的情況,都妨礙我們‘冷靜地’考慮自己。”

接著,馬克思向恩格斯敞開心扉:

“從我這方麵來說,給你寫那封信是個大錯,信一發出我就後悔了。然而這絕不是出於冷酷無情。我的妻子和孩子們都可以作證:我收到你的那封信(清晨寄到的)時極其震驚,就像我最親近的一個人去世一樣。而到晚上給你寫信的時候,則是處於完全絕望的狀態之中。我家裏待著房東打發來的評價員,我收到了肉商的拒付期票,家裏沒有煤和食物,小燕妮臥病在床……”

作為矛盾的另一方,恩格斯讀到摯友馬克思的這封真誠坦率、委婉動人的書信後,激動萬分。1月26日,他揮筆給馬克思致意,慷慨大度地摒棄前嫌,表示諒解:

“你最近的這封信已經把前一封信所留下的印象消除了,而且令我感到高興的是,我沒有在失去瑪麗的同時再失去自己最老的和最好的朋友。”

兩個偉人友誼長河中的這一小小的風波就這樣平息了。

智慧絮語

人的一生離不開友誼,但要得到真正的友誼,是不容易的。友誼需要用忠誠去播種,用熱情去灌溉,用原則去培養,用諒解去嗬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