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害怕倪天會做什麽傻事,一直看著他進了房間。就是這樣她還是擔心,索性直接將車停在了酒店的對麵。

車子停穩後,張雪就調整了一下車座的傾斜度,疲憊的靠在車座上,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酒的大門。

半天也沒有見倪天從裏邊出來,她也鬆了口氣。不自覺的就拿出了口袋裏那張被火燒過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和倪天長的一模一樣,正站在一個古墓的門前,齜牙咧嘴的大笑著,而那被火燒掉的部分似乎還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張雪的眉頭緊皺的盯著照片上的男人。

自從接了羅思雨的活以來,倪天的心情就沒有這麽平靜過,就像是窗外的大海,看不到一絲波瀾。

麵無表情的走進洗手間裏站在鏡子前麵,一點一點的拆掉了身上的繃帶。

繃帶扯掉了傷口剛剛好好的痂,傷口再次湧出了鮮血。

透過鏡子看著身上的傷口,不自覺的就想起了羅思雨。那個為了救自己心愛的男人,連毒物都敢吃,連春 藥都肯吃,連孩子都願意生的女人。

看到了那張臉,看到了那張因為貪財、怕事、慌亂而將羅思雨推入深淵的臉。

“砰!”

“嘩啦……”

拳頭不由自主的就朝著那張臉擊去,碎裂的鏡片迅速的滑落,掉在洗臉台上的鏡片再次摔裂。

拳頭上還帶著玻璃渣,肚子被摔裂的玻璃碎片刮出了一道道血痕。

倪天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深深的自責已經讓他的神經有些麻木。

緩緩的脫下了自己的上衣,換上了一件白色條紋襯衣,慢慢的將扣子扣上,有條不紊的將袖口卷到了手肘處,神情堅定的踏出了房門。

倪天沒有走大門,他知道,張雪肯定在門外等著他,他從酒店的後門攔了輛車,直接朝著海城市中心醫院出發了。

當倪天到達中心醫院的時候,雪白的襯衣上已經出現了一朵朵紅花,像洗屍河旁的花叢一樣,鮮豔的讓人眼前一亮。

除了一個個詫異的眼光之外,沒有人上前詢問倪天身上的血花。

走進電梯的時候,不少人都是麵帶懼色的看著倪天。電梯很擠,可是沒有一個人擠到他的身上。

六樓到了,電梯開了,倪天的視線也開始變的模糊,他全身的肌肉已經崩緊,耳邊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之外,聽不到其它。

孟紹維站在窗前,麵無表情的看著窗外的工商銀行,現在才上午八點,銀行還沒有上班

,可是他的眼睛還是緊盯著那扇卷簾門。

倪天的腳步聲驚醒了他,滿身是血的倪天嚇了他一跳。“你是誰?”

“倪天。”倪天語氣生硬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孟紹維,就像是一隻惡極了的野獸看到了它的獵物。

“倪天?我們認識嗎?”孟紹維警惕的看著充滿敵意的倪天。

“我是羅思雨的朋友。”倪天一字一字的說道,他刻意的加重了羅思雨三個字的讀音。

“思雨的朋友?我怎麽沒有聽她提過你。”孟紹維說話的同時,身體還慢慢的朝門口的方向移動著。可是倪天站的方向,剛好堵住了他的去路,他現在想要從這裏出去,隻有跨過病床。

倪天冷笑一聲。“哼,我可經常聽她提起你,說你是個好人,好像你還有個外號叫‘三 不接’是吧?”

“那是別人看的起我而已。”

“想知道羅思雨在哪嗎?”

“你知道思雨在哪!”

“知道。”

“哦,那太好了。這段時間思雨不在,可急死我了。”

聽到倪天知道羅思雨在哪,孟紹維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他甚至都忽略了倪天身上的血和他的敵意。

“她在雲南。”

“雲南?怎麽會去那了呢?”

“為了救你!”

“救我?”

“沒錯,為了救你她磨爛了自己的雙腳,為了救你她喝下了食屍草的血,為了救你她吃了金剛蛛的肉,為了救你她躺到了火蛆堆裏,為了救你她讓沼澤蛭鑽進了體內,為了救你她吃下了石蝶粉,為了救你她肯跟我生一個孩子!”

“你說什麽,你對思雨做了什麽!”孟紹維大步上前,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倪天的襯衣領子。

倪天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啪!”的一下子撕開了自己襯衣的鈕扣,有一顆鈕扣都崩到了窗外。

倪天緊緊的咬著牙,手指用力的戳打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這……就是我為羅思雨做的事情!”每一次戳打,都有一小股鮮血被手指帶起。

顫抖著將滴血的手指指向了孟紹維,怒聲吼叫著:“你呢?你又為她做了什麽?”倪天的眼睛裏已經滿是憤怒、委屈的淚水。

孟紹維害怕的看著身上傷痕累累的倪天,他不知如何是好。

倪天憤怒的指著孟紹維,“孟紹維,不要以為你做的事沒有人知道!”

孟紹維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兩步,幾秒鍾之後,他冷冷的看著倪天

。“我做過什麽事,你不要在這裏血口噴人。”

倪天抽回自己的手指,麵無表情的說道:“你炒期貨賠了一千三百萬,為了還上這筆欠款你就想著和祺婕離婚,然後和羅思雨結婚,因為,羅思雨是於海的私生女!”

孟紹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不過很快一股陰險的微笑又掛到了他的臉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你知道,善良的羅思雨,是不會為了自己而讓你和懷孕的祺婕離婚的,你就想出了一個辦法,一個即能博得別人的同情、又能和祺婕離婚的辦法。你先讓祺婕給你開了藥,然後在羅思雨的麵前裝出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可是,你沒有想到,羅思雨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麵上想。於是,你就表演了一出自殺的戲,目的就是為了讓別人發現你體內的精神類藥物,好以此來陷害祺婕。我想,那輛貨車,肯定是定時就會出現在你們樓下的,不然的話就憑你這種卑鄙小人,也不會有那個膽量跳下去!”

“嗬嗬,很精彩的故事,繼續說。”孟紹維不以為然的伸手示意倪天繼續說下去。

倪天的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全身的肌肉也是激烈的顫抖著。本來,他對這一切還有些懷疑,可是現在,他從孟紹維那張強加鎮定的臉上看到了真相。

“砰!”

倪天突然起腳朝著孟紹維的襠部踹去。

孟紹維根本沒有想到倪天會在醫院裏動手,猝不及防的被他踢倒在地。“你……你敢……打人!”

“嗬嗬,打人?老子為了你,都他媽 的吃過人了!”倪天快步的上前,雙手死死的抓住了孟紹維的腦袋,拚命的用自己額頭撞著孟紹維的臉。

“咚!”

“咚!”

“噗嗤!”

“噗嗤!”

骨頭碰撞的聲音很快就碰西瓜撞爛的聲音替代,孟紹維的臉已經變的血肉模糊。可是倪天還是沒有停止,依然在那裏拚命的撞著,用力的撞著。

“住手!”

“快住手!”

聞聲趕來的保安上前拖拉著倪天。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殺了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他!”倪天歇斯底裏的哭喊著。

保安硬生生的將倪天拖了出去,地上拖出了一道厚厚的血痕,沒有人對這個全身流血的男人報以同情,大家同情的眼光都是放在了麵目全非的孟紹維身上。

接到孟紹維被打的電話,張雪的臉色瞬間就變的煞白。她急忙趕到了醫院,看到了被銬在病**的倪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