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欽在劇組停留了小一個月,這部戲總算是殺青了。在此期間,因為拍攝的任務比較緊,她不得已錯過了兩次《千古風華》的節目錄製,恰巧兩次的主題都是大唐盛世,叫顧時欽失落不已。

據小夥伴們在風華群反應,因為顧時欽的缺席,杜若狀態十分不好,以至於第一次錄製的時候直接被當做臥底投了出去。

顧時欽看到消息沒什麽反應,原因是杜若早就和她撒嬌抱怨過了。不僅如此,杜若還和顧時欽說了他和顏明在酒局上怎麽給黃老板釘子碰。杜若直言可惜不方便拍照,要不說什麽也得讓顧時欽看看黃老板五彩繽紛的表情。

這事後沒多久,杜若來探顧時欽的班。杜若的時間選的也巧,正趕上另一個追求顧時欽的人先來。已經約出去晚飯的顧時欽看著杜若滿臉的不爽,很不給麵子地笑了出來。

杜若氣:你這樣我就去找其他妹妹喝酒了。

顧時欽表示:隨便你啊。

杜若立馬慫:老婆我錯了。

顧時欽:這位先生你不要亂叫,我和你沒關係,我晚上還要和別人約會。

杜若:你你你你你……

顧時欽:我我我我我我。

杜若:你好好玩,我等你回來。

當天晚上顧時欽赴約後沒多久就趕了回來,原因是她直接拒絕了人家,表示心裏有人,然後就離開了。

見到顧時欽的杜若絕對像見到羊的狼,整個眼睛都放著光。顧時欽笑著說自己還沒吃晚飯,要餓死了。杜若拉著顧時欽就往外走,大有包下所有飯館請顧時欽吃飯的氣魄。

杜若這一探班就住了半個月,除了中間離開錄了一次節目,天天就在劇組附近混。搞得顧時欽看到他就煩。之後杜若就跑去影視城內的各個劇組給人家無償跑龍套,結果整個影視城的人都知道我們杜影帝為了追顧時欽是多下功夫了。

於是在杜若駐紮影視城被炒上熱搜的同時,第二、三期《千古風華》也播出了。有杜若和顧時欽的熱搜在,一瞬間好像不管是不是CP粉都在瘋狂磕糖。特別是第三期快問快答環節,顧時欽在杜若和顏明中選了杜若的內容,讓不少延時CP粉跑去了獨孤求敗。

盡管顧時欽依舊默默吐槽獨孤求敗這個名字是真的很奇怪。

當然,兩位正主的感情也在急劇升溫。

顧時欽的戲殺青後有不到一周的休息時間,接著就是《千古風華》的節目錄製和下一部戲的拍攝了。杜若原想這一周帶顧時欽去冰島玩,但是顧時欽說顏明最近比較忙,等他有時間了三個人一起比較好。杜若對此表示很不爽。

顧時欽說:“就算顏明有時間,我們也去不了。”

“為什麽?”

“五天後是萬俟的婚禮,我缺個男伴,杜先生有興趣陪我一起嗎?”

“樂意之至。”

——*——

可惜最後顧時欽和杜若也沒能參加藍熙的婚禮,原因是婚禮前顧時欽正打算出發的時候,接到了藍熙的電話,說不用去了。顧時欽問怎麽了,藍熙說等著看新聞吧。

顧時欽聯係上顏明,顏明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幾人隻好等消息。

晚上,藍熙主動聯係顧時欽喝酒。顧時欽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藍熙麵前的台子上已經擺著兩個空酒瓶。顧時欽暗歎口氣,坐到她的對麵。

藍熙抬眼,看到來人,說:“新聞看到了?”

“藍大小姐把自己的婚禮現場搞得烏煙瘴氣,微博熱搜前幾條全是你。”

藍熙笑了一聲,沒說話。

顧時欽給自己也叫了杯酒,不說話,就陪著藍熙喝。

藍熙問:“你不覺得你應該說點兒什麽嗎?”

“你要是想找人安慰你,就不會給我打電話。”

藍熙笑。也是,她顧時欽什麽時候會安慰人過。

顧時欽問:“想聊還是想喝?”

“聊兩句。”

“我問你答,還是你自己交代?”

“顧時欽你怎麽跟審犯人似的。”

顧時欽碰了碰藍熙的酒杯,然後端起來喝淨,又叫酒保加酒。

藍熙說:“他還是不信我。哪怕他要和我結婚,他還是不相信我。”

顧時欽疑惑地看向藍熙。

藍熙繼續說:“他找人查我,結果被我發現了,嗬嗬,他找人查我。”

藍熙一邊喝酒一邊說:“我本來也覺得,都說結婚了,大不了有些話我們結婚以後再說清。可是我最後還是覺得委屈,覺得不能忍,”藍熙“嘻嘻”地笑,說,“所以……”

“所以你就在自己的婚禮上悔婚,也不管現場架了多少攝像機。”

“嘻嘻,不管,不管。”

顧時欽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其實我現在特別清醒,我的情緒也沒有任何問題,但我就是想喝酒,特別想喝酒。”

“我陪你喝,舍命陪君子好不好?”

“顧時欽你不要和哄小孩子似的,我跟你說,我們倆處理這些事情半斤八兩。”

顧時欽不置可否:“你有沒有想過直接告訴他,那些都是他的誤會?”

“憑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他憑什麽不相信我。”

“他是太愛你了。”

“屁!他是不敢拿他家的承諾放屁!老娘都不在乎他們幾十年前一個莫名其妙的承諾,就他那個死板的家族才會一直守著!”

“也不能這麽說。照他的脾氣,他要是想悔婚,哪怕有這個承諾擺著,他也能找到一百個合理的解釋你信不信?”

“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不夠愛他嗎?我都要愛到吐了,還不夠嗎?”

“他不知道。”

“顧時欽這些你不要說我,你和杜若的誤會你解釋了嗎?你是不是也覺得把話說清這件事本身就特別讓人失望。”

“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故意讓他誤會。”

藍熙大聲打斷顧時欽的話:“我是他非要誤會,我有什麽辦法?”

“我覺得吧,愛情這個東西本身就不完美,因為愛一個人,所以猜忌質疑都會存在。你不能要求對方百分百信任你,何況你也不會百分百信任對方。”

藍熙鼓著腮幫子,不說話。

“既然如此,誤會出現了我們就解釋誤會。雖然你是個藝術家,但是別把你的愛情當件藝術品,這個東西不可能完美,都是縫縫補補的。何況縫縫補補的東西更有可能成為藝術。”

“時欽,你今天晚上像個哲人。”

“別別別,我上學的時候最頭疼哲學了,成天後悔為什麽要學文。”

藍熙將下巴倚在自己的胳膊上,說:“呐,這些事情,旁觀者清嘛。”

“所以你要聽旁觀者的。”

“也沒見你聽我的。”

顧時欽努努嘴,說:“我把以前的事情和杜若說了一些,跟你兜個底兒,看到他又驚愕又抱歉的表情,我心情挺痛快的。你要不要試試?”

藍熙皺著眉斜眼看顧時欽,深吸了口氣說:“要我說什麽好。”

顧時欽舉起酒杯,在藍熙的杯子上碰了一下,說:“喝酒?”

“喝!”

——*——

姐妹倆最後喝得東倒西歪,好在顧時欽提前給杜若打過電話,兩個人才沒有淪落到在酒吧過夜。

杜若把藍熙交到她經紀人手中後,開車將顧時欽送回了家。他二人到的時候,我正巧在客廳倒水。聽見聲音回頭,便看見杜若背著顧時欽進屋。我上去搭手,杜若說不用,讓我給他帶路,引到顧時欽的臥室。

杜若將顧時欽放在**,對我說:“你幫她換下衣服吧。”

我問:“我幫她洗個澡吧。”顧時欽最愛幹淨,明天醒來聞到自己一身酒氣,肯定要瘋。

“別洗了,喝這麽多,”杜若說,“拿毛巾擦擦吧。你幫她換衣服,我去弄毛巾。”

我幫顧時欽換好衣服後,把杜若從洗手間叫了出來。杜若讓我去幫顧時欽衝杯蜂蜜水,說完這話就輕柔地幫顧時欽用毛巾沾臉。

我端著蜂蜜水再回到顧時欽房間的時候,顧時欽正衝著杜若傻笑。一張臉紅得不行,眼睛裏還帶著一層霧,顯然是酒沒醒的樣子。不過整個人看上去特別乖,杜若給擦哪裏,就讓擦哪裏,特別配合。

杜若讓我把蜂蜜水放下,跟我說辛苦了,早點休息,這裏交給他就好。我看顧時欽的樣子顯然也不需要我,就說杜老師您有事隨時叫我,然後離開了。我這一離開不要緊,正巧錯過顧時欽酒醉最精彩的片段。

隻見杜若將濕毛巾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將顧時欽抱起來,讓她靠著枕頭坐起來,就要喂她喝蜂蜜水。

杜若剛鬆開顧時欽,伸手去拿杯子,就被顧時欽攔下。顧時欽鑽到杜若的懷裏,將頭倚在杜若的脖頸處。

杜若的動作頓住:“喝點蜂蜜水,省得明天頭疼好不好?”

顧時欽搖頭,還在杜若身上蹭了蹭。

杜若環抱住顧時欽,輕聲哄著:“怎麽了時欽,你哪裏不舒服嗎?”

顧時欽還是埋著臉不說話。

杜若心軟地一塌糊塗,偏生又起了逗逗顧時欽的意思:“欽欽寶貝,你想幹什麽呀?”

這回顧時欽給了反應。

她從杜若的懷抱裏掙脫出來,然後噘著嘴就覆上杜若的唇。

沒有意識到事情發展方向的杜若竟然被突然發力的顧時欽壓在了**,麵上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顧時欽趴在杜若身上也沒做別的事,就是一點一點、一次一次輕輕地吻著杜若的唇。這樣吻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滿意杜若的不回應,顧時欽又伸出舌頭在杜若唇上舔了一舔。

她這一舔,杜若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雙臂使勁就要推開顧時欽。

但也不知道是酒醉的人倔強、力氣太大,還是杜若根本沒使勁,他推了兩下,不僅沒有推開顧時欽,反倒讓顧時欽更為強硬地趴在他身上。

不過杜若的反抗也起了些作用。比如顧時欽放棄了舔舐杜若的唇,隻是伸出雙臂和雙腿,牢牢地纏住杜若。然後將頭放在杜若的胸|上,又蹭了蹭。

一個自己深愛的人,此刻緊緊抱著自己,柔|軟的胴|體在自己身上亂蹭。別說杜若是個沒有性|生活近五年的人,但凡他是個正常的成年男性,說沒有反應都是不可能的。

熱氣上湧的杜若恨不得立刻翻過身、把顧時欽壓在身下,將問題解決。

但是他舍不得。

隻有她在清醒且願意的狀態下,他才能要了她。

杜若一發狠,使勁推開顧時欽,將她塞進被子裏,一眼不敢多看地鑽進了衛生間,順便鎖上房門——他現在急需衝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站在淋浴器下平複心情的杜若並不知道,此刻窗外響起了轟隆隆的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