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燕森如情侶一般道別後,遊方可謂是一刻也等不得地折回了全氏木器店,然後一邊沒出息地蹭吃全筱竼的晚飯,一邊語無倫次地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呃——我說。”全筱竼聽完把夾好的醬鴨都掉了,直白問道:“你有這麽純情的嗎?”
“全筱竼,我在你眼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要誤會,摯友,我並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覺得好歹你也是個了解人類繁衍過程的成年人,不該因為一個擁抱就緊張成這樣吧。”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這二十年裏根本沒有真正接觸過幾個異性啊,交集最多的可能也就是教過我的男老師們,更別提什麽談戀愛了。”
“嘖嘖嘖,大膽一點,我的朋友,不就是戀愛嗎,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了。”
“別胡說。”
全筱竼扁扁嘴,慢吞吞地吃進去幾個飯粒,又問:“所以,你特意跑回來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恭喜你正式戀愛了嗎?”
“我根本沒說過我已經和方先生確立關係了好吧?”
“那你說這麽多幹嗎?該不會是來征求我的意見吧?”
“嗯——嗯。”
“真的啊?!”
全筱竼為自己戀愛顧問的身份興奮了一會兒,然後終於冷靜下來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顯然,遊方是期待這份戀情的,現在她眼中的方燕森恐怕是世上最完美的人了,甚至已經一躍想到了未來的孩子叫什麽也說不定。那麽方燕森呢,全筱竼有點說不準了,畢竟自己隻見過他一次,是不能僅憑一個“光鮮亮麗的紳士形象”就把遊方交給他的。
“唉,算了,這事兒想想就麻煩的很,單是我母親那關就過不去的。”遊方悶悶地說道,“她最不喜歡這個那個經理、做小生意的、或者我父親那樣的記者,覺得那些人都靠不住。她就希望我將來也找個老師結婚,或者能在工廠踏踏實實幹一輩子的工人也行。”
“話雖如此,但你應該也不至於為了方先生和父母搞僵吧?那我可不建議哦。”
“不知道,希望不會吧。”
全筱竼看著遊方略顯沮喪的神情又想了想,然後破天荒地認真勸道:“嗯——摯友啊,你追求愛情我是不反對的,在父母麵前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反對,但這些都必須以方燕森這個人值得你這麽做為前提啊。我呢,既不熟悉方先生,也不算太了解你父母,我隻認識你,所以我隻能支持讓你幸福和高興的決定。你懂我意思吧?”
遊方懂了,也愣住了,手裏的飯碗差點扣在桌上。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這是從全筱竼嘴裏說出來的話?以她的性格難道不應該說“為了愛情勇敢掙脫束縛吧”,“和方先生私奔之前記得告訴我”之類的嗎?
遊方驚訝過後逐漸冷靜下來,並為此有些感動,可一個“謝”字還沒說出口全筱竼那邊就又恢複常態了。
“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讓人操心,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念書就知道談戀愛,談就談吧,還非得跑來氣我這個沒人喜歡的,我看這朋友是沒得做了,把我的醬鴨放下,散了散了。”
“別別別,你最好了,散了我氣誰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