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是在楚河參加公務員麵試那天,在外地的一家美容院裏落網的,直到他落網後,美容院裏的人才知道:這個新來的溫柔女子,不僅是一個變性人,還是身背兩起命案的殺人犯。他曾於三年前,用同樣的作案手法,勒死了一名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子,因為躲避抓捕,他才四處逃亡。

說起阿桃和小夭的故事,還得從頭說起。

小夭真名叫張鐵強,四歲的時候母親早逝。做瓦工的父親,無論到哪裏做工,都得帶著他,直到找到了後娘。《小白菜》有句唱詞:“跟著爹爹還好過呀,隻怕爹爹娶後娘。”張鐵強比小白菜更可憐的是,張鐵強的後娘,還領來了兩個淘得沒邊的弟弟,他們經常背著父母欺負張鐵強,所以張鐵強的日子,已經不僅僅是“弟弟吃麵我喝湯,端起碗來淚汪汪”了。好在張鐵強的父親還算負責,一直供他讀完了大專。張鐵強就是在職業技術學院與阿桃相識的。

張鐵強雖然名叫鐵強,可他的脊梁別說“鐵”了,連“木頭”的硬度都沒有。無論走路,還是做事,他的身段總是柔柔的,就像沒長骨頭似的。而他偏偏非常喜歡自己的這種柔,哪怕說話時,也總會伸出蘭花指,所以不僅他的弟弟欺負他,職校的同學們也總是拿他當樂子。一些搗蛋的男生,經常當著全體同學的麵,對他又摸又抱,而張鐵強不僅不生氣,還很受用,所以,大家經常能看到張鐵強坐在男生的膝蓋上柔柔媚笑的場景。這麽一來二去的,張鐵強在班級的威信便直線下降,全班除了阿桃還把他當個人看,其他人都很看不起他。

阿桃對張鐵強好,也許是緣於同病相憐吧?阿桃的生父在邊疆打工,遲遲拿不回錢來,母親戀上了一個網友,就和生父離了婚,帶著阿桃來到了南方。阿桃的後爸也有兩個女兒,按常理,在這種家庭裏受氣的,大都是後爸帶來的孩子。但阿桃的家裏卻恰恰相反,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吧。後爸的兩個女兒,仗著本地人的身份和嬌美的模樣,經常在背後欺負醜陋的阿桃。阿桃一開始還向媽媽告上幾狀,可後來才發現,告狀的結果,不僅解決不了受氣的問題,連帶著媽媽也跟著受氣。

於是,為了躲避兩個惡煞,阿桃幹脆住到了學校,即使節假日,她也不回家。

那天是八月十五,晚上的月亮非常圓。老師把留在學校的學生召集到一起,在學校小食堂門前組織了一次中秋賞月活動,還允許大家喝了些酒。張鐵強暗戀上了一個男生,便借著酒膽兒,頻頻向這個男生發送橄欖枝。沒想到拋出的橄欖枝沒把這個男生擊中,卻把旁邊的另一位男生給撩撥“起性”了。那個男生外號叫黑伯爵,長得又黑又胖,為人也非常霸道。見張鐵強風情萬種,他就趁著大家賞月的時候,把張鐵強拽到了學校的後山坡下,對他百般“**”。因為下手過重,張鐵強受了重傷,疼得昏了過去。黑伯爵以為張鐵強死了,落荒而逃。

阿桃明明看著張鐵強被黑伯爵拽走了,卻遲遲沒見兩個人回來。怕張鐵強出什麽事情,阿桃便趁著大家喧鬧的時候,跑到學校後麵的小山坡下查看,遠遠地就聽到了張鐵強的呻吟聲。她本想回去叫老師和同學們,卻被張鐵強製止了,還求她不要告訴任何人。阿桃沒辦法,隻好一個人把張鐵強送到了醫院,還為張鐵強墊付了醫藥費。從那以後,張鐵強就視阿桃為閨密,無論人前還是人後,對阿桃總是忠心耿耿,兩個人從此心心相印,形影不離。

大專畢業後,阿桃和張鐵強一起應聘到當地的一家理發店。打工期間,張鐵強總是舍不得花錢,因為他最大的心願,就是攢夠整容變性的錢,好讓自己變成一個真正漂亮的女人。因為阿桃麵容醜陋,張鐵強就勸阿桃去整容,還為她找了一位很好的整容師。在張鐵強的慫恿下,阿桃真的從母親那裏騙出了一筆錢,瞞著母親去整了容,原來的醜小鴨很快變成了白天鵝,但她也因此與母親鬧翻。出院以後,阿桃在家裏實在待不下去了,恰巧聽說她的生父在邊疆發了筆小財,回瑤城了,阿桃就立即離了母親回到瑤城,在生父的資助下,開了這家阿桃美發店。

令阿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三年以後,張鐵強突然以“嶄新”的容貌出現在她的麵前,剛剛見麵時,阿桃都沒認出他來,直到張鐵強衝她媚媚地叫了一聲“阿桃”。

原來,在阿桃離開南方後,張鐵強又與黑伯爵遭遇了。黑伯爵因為倒賣珍稀動物發了一筆小財,見到了張鐵強,他便像蒼蠅見了血似的,很快就“舊情泛濫”。仗著自己有了一些臭錢,他經常前來騷擾張鐵強。

黑伯爵的突然出現,無疑把張鐵強拉入了無底深淵,對於黑伯爵,他躲也躲不開,逃又無處逃,受盡了淩辱。可黑伯爵並不真心對張鐵強好,張鐵強求他資助自己一些錢,想去做整容變性手術,黑伯爵雖然嘴上答應,卻遲遲舍不得拿出錢來。他還以此為籌碼,變本加厲地折磨張鐵強。張鐵強實在受不了黑伯爵沒日沒夜的“摧殘”了,便對黑伯爵起了殺心。

如果網友們好奇,可以在網上搜索《變性女巧設殺人案,黑伯爵一繩歸黃泉》,就能知曉這起案件的始末。這個案子發生於三年前南方某城郊區,張鐵強趁著黑伯爵酒後沉睡之時,把黑伯爵勒死在城郊的一間小出租屋裏,從黑伯爵被害到屍體被發現,中間整整隔了三個月零十天。

在這段時間裏,張鐵強不僅取出黑伯爵存在卡裏的錢,堂而皇之地進行了變性和整容手術,還憑借女子的身份成功潛逃,直到三年後落網。

因為張鐵強在警方所掌握的信息裏,一直都是以男性的身份存在著,他殺人後,又常常使用假身份證,盡管警方在網上懸賞通緝了他兩年之久,張鐵強卻始終逍遙法外。張鐵強落網後,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甚至把張鐵強勒死黑伯爵及柳辰的兩起命案,吹捧成史上最完美的繩殺案,變性殺人惡魔“小夭”的名字,也因此在網上迅速傳播開來,成了家喻戶曉的特殊“網紅”,有人還把“逃之夭夭”的故事編成了網絡小說連載,據說點擊量還挺高。

張鐵強投奔阿桃來到瑤城後,阿桃並不知道張鐵強殺了人。也許是同病相憐吧,阿桃一直都小心謹慎地幫助張鐵強隱瞞身份,才使這位性格溫柔、貌美如花的“小夭”得以平安久長地留在了瑤城。直到兩年以後,阿桃才在與職校同學的聊天中,得知了張鐵強“殺死黑伯爵並在人間蒸發”的消息,那位同學還給阿桃發來了一條兩年前的懸賞通告,印在懸賞通緝令上張鐵強的照片,就是從學校畢業照裏麵剪裁下來的,當時與張鐵強緊挨著站在一起的,就是阿桃。

怕惹禍上身,阿桃本來想勸說小夭離開美發店的。但轉念一想,如果小夭得知阿桃也知曉了秘密,會不會也要對自己產生殺心呢?如果那樣自己豈不是更加危險?更何況當時已經發生了“馬嘵嘵盜竊玉佩”

案,在這起案件中,聰明的小夭利用一對孿生玉佩,幾乎在一瞬間,就不著痕跡地嫁禍了馬嘵嘵,讓阿桃輕而易舉地就報了昔日的舊仇,但阿桃也因為“共同作案”,與小夭成了“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小夭被抓了,自己也脫不了幹係。阿桃思來想去,便決定按兵不動,靜觀事態的發展。

追溯小夭成功嫁禍馬嘵嘵的那起偷盜玉佩案,還得從兩張大提琴演奏會的門票說起。那兩張門票還是一位顧客送給小夭的,小夭便邀請阿桃一起前去聽大提琴。阿桃當時並不知道拉大提琴的人就是馬嘵嘵,便跟著小夭快樂前往了。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次大提琴演奏會,不僅沒讓阿桃品嚐到一絲音樂的樂趣,還勾起了她對馬嘵嘵刻骨的仇恨,沒等音樂會結束,阿桃就悲憤地離開了。小夭也因此知道了阿桃與馬嘵嘵在初中時的辛酸往事。

令兩個人誰都沒想到的是,音樂會後第三天,馬嘵嘵就娉娉嫋嫋、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阿桃美發店,並欽點了阿桃給她做頭發。這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見到馬嘵嘵,阿桃的呼吸都變粗了。見粗心的馬嘵嘵始終沒有認出自己來,阿桃便強忍怒火,強裝笑臉給馬嘵嘵做了頭發。盡管阿桃那天的盛情表演十分到位,但與她心靈相通的小夭卻感知了阿桃的恨意。兩個人擦肩而過時,小夭便用眼神告訴阿桃:自己要有所行動了,讓阿桃隨機應變。

令兩個閨密十分開心的是,粗心大意的馬嘵嘵不僅很快鑽進了小夭設好的迷局,事情發生後,還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輕易就“認了”。

這次嫁禍之計旗開得勝,不僅撫慰了阿桃支離破碎的心,也增進了阿桃與小夭之間的情誼,兩個閨密因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交往愈加密切了。如果不是第二個閨密——花秘花店的老板柳辰的貿然出現,並在無意之中撞破了這層神秘的關係網,阿桃與小夭的這種親密的“逃之夭夭”,會一直延續下去的。

閨密之所以能夠稱之為閨密,就是因為能夠分享彼此的“小秘密”。

阿桃與王運良是因為一次偶然的“邂逅”而迅速交往起來的,盡管王運良直到被關進看守所,依然不知曉,與自己相好了近兩年的這位麵容俊美的南方佳麗,就是自己醜陋的初中同學陶巧。

那是一個有花有月也有溫度的美妙夜晚,當阿桃在花香裏送走了王運良後,因為心裏的幸福之潮始終奔湧著,湧得阿桃實在無法安眠,便從美發店走出,獨自一人在花前月下閑逛了起來。正巧閑饑難忍的柳辰也來花徑裏散步,兩個閨密一相遇,話就自然多了起來。聊著聊著,王運良這個“白馬王子”,就從阿桃的心窩窩裏跳了出來,成了阿桃手掌心裏值得炫耀的寶貝。

阿桃臉上綻放著笑容,如數家珍地把王運良的點點滴滴,全都講給了柳辰。柳辰雖然嘴裏應付著,可眼神裏卻透出一萬分的不相信。為了證明王運良確實是極品的白馬王子,第二天晚上,阿桃就找來了王運良,讓王運良安排自己和柳辰吃了一頓夜宵。

那次夜宵,實在太美妙太銷魂了!王運良在那次夜宵的表現,也讓阿桃壯臉!他不僅出手闊綽,言語不凡,還風度翩翩,彬彬有禮。那次夜宵,這二女一男都喝多了酒,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才騰雲駕霧一般各回各的家了。然而,幸福的阿桃萬萬沒有想到,恰恰是這頓夜宵,讓風流成性的王運良有了再次劈腿的機會,從這頓夜宵開始,這一對男女就勾搭成奸,僅僅幾夜的工夫,“花兒就變成了鮮花,桃兒也變成了爛桃”。

始終蒙在鼓裏的阿桃,雖然模模糊糊地感知了王運良與柳辰之間微妙的變化,但她也一直在懷疑,始終都沒有抓到真憑實據。

直到那個特別的夜晚,她看到了那段令她氣得七竅生煙的微信聊天記錄。

柳辰:想把我唱給你聽,趁現在貌美如花。

王運良:我當然特想聽!可今天晚上不方便啊。

柳辰: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王運良:我隻擔心花兒綻放時,桃兒該哭了!

王運良與柳辰的這段致命的微信聊天,就產生於王運良來會阿桃的半路上。

柳辰因為約會王運良沒成功,便懷疑王運良去找阿桃了。醋意大發的柳辰立即跑到了阿桃美發店,表麵上她是來美發店做頭發的,實際就是想深入“敵後”,察看一下阿桃的“敵情”。然而她剛一進門,就被店裏的三號理發師小夭給截住了。因為小夭經常到花秘取鮮花,和柳辰非常熟悉,見花秘老板光臨美發店,並且一進門就直奔阿桃小臥室,小夭便對柳辰展開了“熱情攻勢”。

那天的小夭,可真是阿桃如鋼似鐵的閨密,為了阻攔柳辰,使出了渾身的解數,在“她”的巧言蠱惑下,柳辰那一頭烏黑油亮的青絲長發,轉眼被小夭修理成了一頭蓬鬆飄逸的霧鬢雲鬟。直到人模狗樣的王運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小夭才放了柳辰。

柳辰沒花一分錢,就被小夭修理得容光煥發、光彩照人,從心裏感到高興,竊喜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那因約會不成而造成的不快,也雲消霧散了。得了便宜的柳辰如果乖乖地回到花店裏去,那麽一切禍事也就都不會降臨了。可仗著阿桃閨密的身份,柳辰還是闖進了阿桃小臥室,硬是從**叫起了已經躺下的阿桃。當然,她硬闖阿桃臥室,也是帶著借口的,因為她突然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也正是因為這個發現,柳辰才丟掉了寶貴的生命。

也該著柳辰和王運良倒黴,平時總是很細心的王運良,在與阿桃鬼混以後上廁所的時候,竟然粗心大意地把手機落在了阿桃的**。王運良剛剛走進廁所,阿桃就點開了王運良的微信,於是,那段王運良還沒來得及刪除的聊天記錄,便圖文並茂地進入了阿桃的眼簾。

如此詩情畫意的聊天記錄入了阿桃的眼,無異於晴天霹靂!阿桃僅僅看了一眼,肺就氣炸了。按照以往的脾氣,王運良從廁所裏出來後,阿桃會立即大發雷霆的。可經曆了艱難困苦的阿桃早就學乖了,為了與閨密決一死戰,阿桃便把所有的憤怒全都轉化成了笑臉。王運良從廁所裏出來後,阿桃一直強作笑顏應承著王運良,直到把王運良送出門以後,才直挺挺地躺在**生悶氣。

阿桃正在**運氣呢!不知深淺的柳辰竟然高聳著霧鬢雲鬟闖進來了。即使這樣,阿桃依然沒有表現出一絲憤怒的神色。在那個悶不透氣的小臥室裏,衣衫不整、披頭散發的阿桃,一眼就瞥見了自己與柳辰的差距——站在燈影下的柳辰實在太漂亮了,阿桃要想真正製服柳辰,隻能智取。

見了柳辰,阿桃立即一臉驚喜地從**爬起來,嗔笑著瞪著柳辰問:“你這個鬼,這麽晚了還不讓人家睡覺,是不是有啥心裏話要告訴我呀?”

柳辰神秘兮兮地向門外看了一眼,小心地關上了門,才小聲地詢問阿桃:“你們這裏的小夭……是不是男人啊?”

阿桃立即警覺:“你為什麽這麽問?”

柳辰晃著剛剛成型的美麗頭顱,沒心沒肺地說:“剛才小夭給我做頭發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了‘她’的手,我咋看咋覺得‘她’的手很像一個男人的手……後來,我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你猜咋樣?無論‘她’表現得多美多柔,我卻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她’就是一個男的!”

“你是說……小夭是男人裝的?不能,絕對不能!這幾年,我們幾乎天天都在一起,如果‘她’是男的,我不是早就發現了?”阿桃連連搖頭。

“你是啥眼神啊?就你這樣的睜眼瞎……行啦!不和你說了,回去睡覺了!”柳辰目光輕蔑地瞟了阿桃一眼後,便扭扭搭搭、風情萬種地推門而去了。

柳辰那輕蔑的目光,就像一把無形的尖刀,在阿桃那千瘡百孔的心上,再次捅了一下,痛得她連痛的感覺都消失了。“是啊!你就是一個睜眼瞎!那個偷你男人的大盜賊已經猖狂到如此地步了,可你依然束手無策,隻能任她羞辱。”

緊接著,一聲淩厲的叱吒突然響在耳畔:“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也許恨到了極致,才會物極必反吧?回想起柳辰那神秘兮兮的問話,阿桃突然心生一計:何不以此為石,試探一下小夭的反應呢?如果小夭對柳辰起了戒心,一定會絕地反擊的!無論小夭怎麽反擊,倒黴的都是柳辰。

阿桃連忙把小夭叫到了自己的臥室,小心地關上門後,就把柳辰剛才的問話,添枝加葉地向小夭學了一遍。為了徹底擊怒小夭,她還假裝天真地對小夭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柳辰還特別囑咐我,讓我最好辭掉你,她說你長得特別像一個網上通緝犯。”

當阿桃述說柳辰前邊的問話時,小夭雖然始終微皺著眉頭,但他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反應。直到阿桃說出最後這句話,阿桃才在小夭的黑眼珠裏,捕捉到了一縷殺氣——阿桃不禁暗暗自問: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張鐵強,真的要對柳辰殺人滅口了嗎?

預知到了這一點,阿桃的心還顫抖了那麽兩下,但一回想起柳辰那得意揚揚、不可一世的神情,顫抖的心便瞬間冰冷如鐵了。

站在阿桃的小臥室裏,小夭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問阿桃:“這個柳辰和王運良到底有沒有那種關係?”

小夭的話,立即問到了阿桃的痛點上,阿桃張口就說:“柳辰這個不要臉的,早就和王運良勾搭上了!真沒想到,王運良這個沒良心的,原來這麽口不對心,竟然背著我幹出了這樣忘恩負義的事情!實在是氣死我了!”接著,阿桃便流著淚,把自己看到的微信聊天內容,告訴了小夭。沒想到小夭聽完了阿桃的話,立即拍了一下巴掌!

盡管小夭都有如此表現了,狡猾的阿桃依然假裝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似的,繼續坐在那裏抹眼淚。

接著,小夭就行動起來。他在垃圾桶裏找到了王運良用過的**。可即使這樣,阿桃依然裝著什麽都沒看見似的,繼續捂著臉坐在**哀傷地哭泣。

小夭離開前,見阿桃終於從哭泣中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小夭便立即用一種特別眼神,對阿桃“說”了這麽一句話:隻要你守口如瓶,什麽事情都和你無關。

阿桃雖然在第一時間立即接收到了小夭的“眼語”,可妒火中燒、報仇心切的她,早已經豁出去了。為了讓小夭放心大膽地實施自己的計劃,阿桃也用眼神回給了小夭一條信息:你放心!我死也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於是,第二天,在花秘花店,便發生了那起不僅讓柳辰和王運良倒了血黴,也讓楊測等刑警受了嚴重處分的柳辰被殺案。

小夭落網後,楚河以為王運良一定會對自己表達感謝的,楚河甚至想好了幾句要對王運良說的話,勸誡他在接下來的人生之路上一定好好走路,謹慎做人。

令楚河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案子被翻過來後,最難應對的,竟然就是這個沒有良心的王運良。

王運良洗清罪名以後,立即從原來的殺人嫌疑人,變成了上訪專業戶。公安機關明明給予了他相應的法律賠償,並且楊測在無數次的“組織調查”和“誡勉談話”以後,還是受到了非常嚴厲的記過處分,工作職務也由原來的副大隊長,降格成了普通刑警。可王運良還是不罷休,不是今天去省城,就是明天跑首都,不僅要求公安部門給予他更加巨額的賠款,還無理要求公安局領導,一定要扒掉楊測的警服,重新給自己安排工作。用王運良的話說,他的身心健康已經被楊測等人嚴重摧殘了,無法再從事重體力勞動,即使公安機關無法給他安排工作,楊測也要負責他後半生的生活……

聽到這些消息後,楚河實在忍無可忍了,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他突然出現在王運良的麵前,還未等王運良反應過來,楚河就已經衝上去了,狠狠暴打了王運良一頓。一邊打,楚河還一邊警告王運良說:“你要再敢難為楊測或繼續上訪,我不會放過你!”

沒想到王運良自從被楚河暴打了一頓後,真的消停了。盡管楚河考上公務員以後,他曾揚言要去公安局揭發舉報楚河,楚河在公示期間,也始終耐心地等著他去公安局告自己,可王運良卻不知道什麽原因,突然像良心發現了似的,始終沒有付諸實施。

暴打王運良,是楚河平生第一次與他人發生肢體衝突,從那以後,這種肢體衝突就在楚河的身上頻頻上演了,因為不久之後,楚河就從一名警校的教師,搖身一變成了能打善戰的威武刑警了。

為了慶祝楚河榮歸故裏,在一個周末的晚上,楊測特意在一家“漂在”瑤兒河柳畔的漁船狀的畫舫酒家裏,為楚河安排了一次別開生麵的慶功宴。在這次極具浪漫情調的慶功宴上,楊測不僅邀請了莊重、冷天龍前來作陪,還把馬嘵嘵和雲落這一對令人驚豔的宿敵也請到了一起。

且不說前來赴約的男士有多瀟灑,女士有多漂亮了,僅看這畫舫四周的秀美風景,就已經讓人先醉了。楊測不愧是最懂楚河也最愛楚河的測哥,他咋就那麽會找地方呢?這家裝修別致的水上酒館,實在是太可楚河的心了,隔著花窗向外觀望,瑤兒河的美景更是美不勝收,無與倫比。

楚河和楊測到畫舫的時候,莊重和冷天龍這兩位客人竟然捷足先登了,莊重一改往日大軍官的範兒,不僅穿了一套白色的休閑裝,手裏還搖著一把聚骨香扇,通身都透著儒雅之氣。見幾個年輕人走上畫舫,莊重便啪地收了香扇,微微地看著大家一笑說:“考考你們吧。誰要是答對了,我就把這西湖檀香扇獎給他。你們可別小瞧我這把扇子,它可是寶扇啊!上麵有我國著名警營書法家親筆題的詩。”

幾個年輕人聽了,立即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靜聽莊重出題。

莊重打開香扇,又立即合上了:“我國古代有一位大詩人,非常喜歡西湖,一生一共寫下了四十三首與西湖有關的詩詞,因而被譽為詠西湖風景最多的詩人,請問這個詩人是誰?”

楊測回頭看了看楚河和冷天龍,見二人也麵麵相覷,便微微一笑說:“莊隊,您這題出得可有點難啊!因為讚美西湖的詩人實在太多了,比如蘇軾、白居易、楊萬裏,他們全都歌詠過西湖。”

莊重笑著說:“題要是簡單,也配不上這把香扇啊!再給你們一點提示吧!這位詩人曾經填過一首關於在船上飲酒的詞,寫的簡直就是咱們眼前的美景。並且更巧的是,這首詩就寫在這把香扇上。”

冷天龍搶先回答:“要是這麽說,那我就猜蘇軾!因為他的那首‘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的詩,詩名就有‘飲湖’二字。”

莊重搖了搖頭:“不對!”

楊測說:“那我猜白居易!因為他的那首《杭州回舫》裏麵,既含有西湖,又含有酒。更何況,名字裏還含有‘舫’字呢!”

莊重依然搖頭:“還是不對。”

楊測回頭看著楚河說:“這種問題,還是由大河回答吧!如果連大河也答不出,那我們就誰都答不出了。”

冷天龍不服氣地說:“我知道!寫在這把扇子上的詩,一定就是這一首:‘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可惜我忘了詩人的名字。”

莊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說:“忘了名字算什麽知道?這首詩的作者叫林升,即使你把林升的名字說出來了,也沒有答對。”

莊重說完,大家便全都看向了楚河。楚河的臉便慢慢漲紅了,沉吟好一會兒,才不自信地說:“您說的這位詩人,應該是歐陽修吧?他的那首《采桑子》,寫的應該就是此情此景。”

莊重神色莊重地看了楚河一眼:“噢?那你背誦一遍,大家聽聽……”

楚河不自信地背誦起來:“畫船載酒西湖好,急管繁弦,玉盞催傳。

穩泛平波任醉眠。行雲卻在行舟下,空水澄鮮,俯仰流連。疑是水中別有天。”

楚河背完後,見莊重好半天都沒有說話,便慢慢低下頭去,以為自己也答錯了。沒想到莊重突然戀戀不舍地看了看手中的扇子說:“我還真是看輕你們了!盡管有些舍不得,但一諾千金!這把扇子歸你了!”

楚河不相信似的看著莊重說:“我……真的答對了?”

“你要是不喜歡,這把扇子你也可以不要!”莊重似笑非笑。

楚河一把就奪過扇子,迫不及待地打開,把大家全都逗笑了。

那把香扇上所寫的,果然是楚河背誦的詩。

“笑什麽呢?”隨著一聲清淩淩的流水聲,雲落突然出現在畫舫上。

她破天荒地穿了一條白裙子,愈發顯得柔美如水,顧盼神飛。

楊測把莊重出題考大家,又舍不得兌現獎勵的事,誇張地講給雲落聽,說得大家又一陣大笑。幾個人便這麽一邊說笑著,一邊被楊測帶進了畫舫裏。直到大家全都坐好了,馬嘵嘵才風風火火地走進畫舫,震得畫舫好一陣子亂顫。這天晚上,她穿了一條大紅的百褶裙,愈發像一團烈火。

馬嘵嘵這邊剛一落座,雲落就走到馬嘵嘵的麵前,神情鄭重地向馬嘵嘵鞠了一躬,嘴裏真誠地說:“對不起,馬老師!我雲落在此鄭重向您道歉,因為我的判斷失誤、粗心斷案,對您造成了無比的傷害。雖然我因此受到了紀律處分,但我還得向您說一聲對不起。”

馬嘵嘵立即站起身,也向雲落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誠地說:“雲落妹妹!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因為我的狂妄自大、自私自利,才連累您受了處分,我在這裏也真誠地向您表示歉意。”

馬嘵嘵話一出口,畫舫上的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雲裏霧裏的。不僅楊測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楚河甚至驚訝地睜開了他的“第三隻眼”。

馬嘵嘵低下頭,吸了一口長氣,等她再度抬起頭時,烏黑明澈的杏核眼裏,竟然充滿了晶瑩的淚水:“既然雲落提到了這起案件,那我今天就向你們透露一個秘密吧!其實在這起所謂的冤案裏,我一點兒都不冤,我所經受的一切,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是罪有應得的!當初要不是因為我年少無知、狂妄自大,在無意之中深深地傷害了陶巧,陶巧也不會在久別相逢的那一天,對我做出那種事來的。”

聽馬嘵嘵如此說,大家也都漸漸地收住了臉上的笑容,接著,在微微搖晃、飄著魚香的畫舫中,在花好月圓、如詩如畫的瑤兒河邊,馬嘵嘵便語音低沉地向大家講述了一段鮮為人知的往事。

那件事發生在初二暑假前的最後一天。因為學校要在暑假期間組織一次文娛演出活動,作為班幹部的馬嘵嘵,當然一馬當先,既是表演者,又是組織者。演出需要服裝,集體榮譽感總是超強的馬嘵嘵,便把柳葉時裝店的幾件時裝拿到了學校,因為有一件服裝沒有派上用場,馬嘵嘵便把這件服裝放到了她的書桌裏,領著幾個參加演出的學生,到會議室去彩排了。

馬嘵嘵的同桌直到放學的時候,才看到了書桌裏的服裝,可當時的她並不知道馬嘵嘵去彩排了,還以為粗心大意的馬嘵嘵,又一次把東西落到了學校。雖然這位同桌找不到馬嘵嘵的家,但她卻知道柳葉時裝店的位置,於是,在回家之前,她就好心好意地把服裝送到了柳葉時裝店,直接交到了馬嘵嘵的母親——馬阿姨的手中。那時還沒有手機,打電話也很費勁兒,同桌怕馬嘵嘵找不到服裝而著急,便對馬阿姨千囑咐萬叮嚀,讓她晚上回家一定告訴馬嘵嘵。

馬嘵嘵的粗心大意,也許就遺傳於她的母親吧。那天晚上,忙碌了一整天的馬阿姨回到家後,第一個想法就是倒在**大睡特睡,此時的她,不僅早就把服裝的事情忘到腦後了,連始終膽怯地躲在自己的小屋裏、因為丟了衣服而忐忑不安的馬嘵嘵都沒有看一眼。

也許人在夜裏的思維總比白天顯得誇張吧。那個不眠之夜,馬嘵嘵的心情實在是糟糕透了,因為她深深知道媽媽的辛苦,所以一直都在為服裝丟失的事情而感到對不起媽媽。在害怕和內疚的同時,馬嘵嘵也一直都在怨恨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那個因鞋不跟腳總是發出踏踏聲、平時總是鬼一樣悄無聲息的陶巧,馬嘵嘵無論從哪個角度分析,都認定是這個陶巧偷走了自己的衣服。

馬嘵嘵直到彩排結束後,才想起放在班級教室的服裝,便立即跑到教室去拿。還未走進教室呢,遠遠地就看到陶巧背著一個偌大的書包從教室鬼鬼祟祟地走出來,雖然兩個人彼此都看到了對方,可陶巧為了避免和馬嘵嘵迎麵走到一起,竟然不嫌路遠地繞了一個大彎,一路踏踏踏地從班級前邊的小花壇那邊繞過去了。尤其令馬嘵嘵覺得可疑的,還有閃爍在陶巧眼睛裏的怯生生的詭異。

馬嘵嘵走進教室後,才發現教室裏麵已經空無一人了,直到走到座位邊,馬嘵嘵才發現自己那半封閉的書桌裏已經空空如也了,腦袋嗡的一聲響。與此同時,馬嘵嘵的大腦屏幕上,再次映現出陶巧那鬼鬼祟祟的神情。人的感官實在太怪了,隻要映現了,就成了不能顛覆的事實,馬嘵嘵當時的這種心態,用一個成語總結,就是“疑人偷斧”!

為了捉拿盜賊,馬嘵嘵立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外麵追去,陶巧家住偏遠農村,平時總是住在學校的宿舍裏的,馬嘵嘵便到女生宿舍裏尋找陶巧。同宿舍的同學便問馬嘵嘵怎麽了,馬嘵嘵順口就說出了自己的猜疑。聽了她的話,宿舍裏還沒來得及回家的同學,便全都緊急地行動起來了,她們一窩蜂似的跟著馬嘵嘵走出宿舍,在全校範圍內尋找起“偷了衣服”的陶巧來,直到聽說陶巧已經被她媽媽“緊急接應”回農村去了,大家才都罵咧咧地散開。

當時在瑤城,論服裝最貴的地方,當屬馬阿姨經營的柳葉時裝店了。馬嘵嘵所丟失的那件服裝,在當時的價格,就已經達到了五百元。

所以這件時裝的丟失,對於馬嘵嘵那個年紀的女孩兒來說,就像“天都塌下來了”似的。

為了在媽媽知曉之前就找回時裝,馬嘵嘵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瑤城,風風火火地跑到離瑤城近二百華裏的偏遠農村去了。在那兩間破舊得都要趴在地上的小土房裏,馬嘵嘵把正要出去挖豬菜的陶巧堵到了院門口。經過一番聲嘶力竭的對質之後,盡管陶巧當著她媽媽的麵,手指蒼天發了重誓,說自己如果偷了馬嘵嘵的時裝,一定天打五雷轟!但馬嘵嘵還是鐵了心地認定衣服就是她陶巧偷走的!

陶巧的冤案雖然在幾天以後,就因為馬阿姨的“突然想起”而在馬嘵嘵心裏洗掉了“罪名”,但這種“洗刷”的範圍實在太小了,小到了僅限於馬嘵嘵一個人,馬阿姨一直到現在也還不知道此事。

為了保住麵子,馬嘵嘵在學校開學之後,不僅沒有垂下高貴的頭顱,對陶巧說一聲“對不起”,也沒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幸虧開學以後,也沒有一個同學當著大家的麵提及此事。並且從那以後,每次遇見陶巧,馬嘵嘵都會做出一副高高在上、不計得失的模樣,仿佛她馬嘵嘵就是一個寬容大度、不計前嫌的俠女。

馬嘵嘵之所以如此高調,就是緣於她的心虛。她最害怕的,就是陶巧會再次提及此事。如果陶巧問起來,同桌勢必會把答案告之天下,那她馬嘵嘵不就成了栽贓陷害、血口噴人的糊塗蟲了嗎?

馬嘵嘵的這種態度,對於陶巧來說,無疑是雙重的傷害。表麵上看,雖然馬嘵嘵已經“大人大量”,不再追究此事了,但陶巧的“小偷”

的名聲已經被廣泛地傳播開來了,這一點,僅憑同宿舍同學那蔑視鄙夷的目光、避之唯恐不及的身影,她就心知肚明了。可隻要馬嘵嘵不開口說話,陶巧即使渾身長滿了嘴,也沒有辦法去向每一個人澄清自己的“冤情”。正因為憤恨難平,才有了接下來的“腳踩小人”的事件。

一天,陶巧同宿舍的同學,突然神秘地找到了馬嘵嘵,悄悄地告訴她說,在陶巧所墊的鞋墊下麵,她一直踩著一個白色的小紙人兒,而在那個小紙人的上麵,清晰地寫著馬嘵嘵的名字。

“她……怎麽能這麽做呢?不會吧?”馬嘵嘵深知自己理虧,並不想追究這件事。

“有一次她脫鞋的時候,不小心就把那個小紙人帶出來了,我親眼看到的,上麵明晃晃地寫著你的名字!你知道嗎?她這麽做,有多陰損?

這等於是在咒你死呢!”那個同學又說。

“名字隻是一個代號而已,她即使把小紙人撕爛了,又能起到什麽作用呢?行啦!咱們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哪有時間和她這種狹隘的小人一般見識呢?”馬嘵嘵大度地說。

見馬嘵嘵如此“寬宏大量”,那個同學便抱打不平似的,把這件事反映到班主任老師那裏去了。班主任老師立即領著幾個女學生幹部夜查女生宿舍,果真從陶巧的鞋子裏搜出了那個小紙人。盡管那個小紙人在陶巧那雙破舊的甚至有些臭烘烘的鞋墊底下,已經被踩得支離破碎,被汗水浸得麵目全非了,但明察秋毫的班主任老師還是在那個小紙人的上麵,模糊看到了馬嘵嘵的名字。

“你這個學生……心裏麵怎麽能這麽陰暗呢?這都什麽年代了?你咋還搞封建迷信活動?行啦陶巧,趕緊回家吧!去把你的爸爸媽媽找來!

如果你的爸爸媽媽不來,你也不用再來了!”

第二天,陶巧就背著行李淒淒慘慘地離開了學校,在回家的路上,陶巧眼淚一直都沒有幹過。此時的她,所害怕的不僅僅是會不會挨打的問題了,她更害怕的是怎麽和媽媽說,況且遠在邊疆的爸爸,絕不可能為了她的這件“小事”回家來的。

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到家以後,媽媽反倒顯得很高興似的,嘴裏反複說:“正想找人捎信兒給你呢,你咋就回家來了呢?”

原來,媽媽在網上認識了一位家住南方的網友,兩個人很快墜入了愛河,網友不僅答應娶陶巧媽媽為妻,還答應日後供陶巧上他們當地的職業技術學校。當然,這件事的前提是媽媽必須和爸爸離婚。

怕女兒不同意自己離婚,陶巧的媽媽正琢磨著怎麽才能說服女兒呢,突然看見女兒背著行李回家來了。陶巧的媽媽立即迎了出來,直到媽媽說了一大堆的話,陶巧才知道了原委。“我想和你爸爸離婚,你能支持我,並跟我去南方嗎?”

陶巧立即點頭如搗蒜:“我支持你!媽媽,你說的我全都同意!”

是的,為了能夠徹底離開那個既令她屈辱又讓她憤怒的苦難之地,陶巧真的是連她的親爸爸都豁出去了!

在陶巧的大力支持下,陶巧的媽媽不僅通過電話和掛號信件,與她的爸爸達成了離婚協議,還真的如陶巧所願,攜她飛到了南方。雖然冷酷的現實轉眼就擊毀了媽媽所編織的美夢,但陶巧的媽媽卻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裏咽了。特別當她聽說陶巧的生父不僅攜巨款從邊疆飛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位和陶巧年紀相仿的美佳人時,陶巧的媽媽更是腸子都悔青了。

媽媽最煩悶的時候,也是陶巧拿著從媽媽那裏騙出的錢去做整容手術的時候,盡管整容後的陶巧果然變得漂亮了,但在媽媽的眼睛裏,漂亮的陶巧反倒不如原來可親可愛了。於是,陶巧的媽媽便把自己所有的怨恨,全都發泄在了這個令母親都倍覺陌生的陶巧身上。吵架後的第二天,陶巧就給母親留了一封長信,然後便“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