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來後,楚河就直接走進了楊測辦公室。
與楊測同屋的刑警,正在電腦前忙著什麽,見楚河走了進來,他頭都沒抬便說:“你找測哥吧?他出去了,再不,你給他打電話吧!”就好像他的腦門上也長著眼睛似的。
楚河說了聲謝謝後,就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很快,電話裏就傳出楊測的聲音:“大河,我在銀行呢,你有事嗎?”
楚河說:“伍秋月的交通事故的卷宗是不是還在你這裏呢?我想再看一看。”
楊測說:“就在我抽匣裏呢,我的抽匣沒鎖。”
楚河掛了電話,便衝那位依然埋著頭的刑警笑了一笑,打開楊測的抽匣,拿出了那本卷宗。楚河拿著卷宗剛要離開,那位刑警抬起頭說:“那個卷宗你在這裏看可以,要是往出拿最好等測哥回來!”
楚河隻好又坐下了:“那我就在這裏看吧!”
借著電腦屏幕的遮擋,楚河快速地將卷宗用手機拍了下來,一邊拍,一邊轉發給冷天龍,同時還要提心吊膽地防著那位刑警,很快就忙出了一身的汗水,幸好那位刑警並沒有真的在額頭上長著眼睛……從楊測那裏出來,楚河就回到了自己的臨時辦公室,開始轉錄伍秋月在《十點夜話》裏留下的那段錄音,剛剛把所有的錄音資料全都傳給冷天龍,楊測就來找他了。楚河趕緊摘下了耳機,看著楊測傻笑。
“你忙什麽呢?有什麽新發現沒有?”楊測疲倦地坐了下來。
楚河失望地搖了搖頭:“我現在就像一個無頭的蒼蠅,隻能四處亂轉,越轉越蒙。對了測哥,你看看這段視頻算不算是一個新發現?”
楚河打開一段監控視頻,那是從一個安在路邊電線杆上的監控探頭裏截取的,鏡頭裏沒有聲音,隻見唰唰的雨幕下空空的城郊公路上,時而駛過一輛車……
“這是什麽?”楊測湊近電腦看了一眼。
“這是伍秋月事故現場的監控視頻。測哥你看這上麵標注的時間,這輛黑轎車在這個攝像頭下經過時,時間顯示是22 :15 :13,等這輛紅轎車駛過來時,時間顯示是22 :16 :23。如果頭一輛駛過的是吳柳叔叔駕駛的轎車,那這輛紅色的轎車就應該是伍秋月駕駛的轎車了。如果事故發生的時間真的像吳叔叔所說的那樣,是‘十點十七分’左右,那就任何疑點都沒有了!”
楊測看了一會,又奇怪地看了楚河一眼:“這沒有什麽問題呀!我們已經去現場反複測試過了,這兩輛車從這個監控頭下經過後,按照當時的車速計算,到達事故發生地的時間,剛好與吳叔叔所說的事故發生的時間吻合。”
楚河再次點擊影像播放,又點了一下後退鍵:“可你再看,在這兩輛轎車駛過監控鏡頭的大約六分鍾之前,也駛過來一輛和吳叔叔的那輛黑轎車幾乎一模一樣的轎車,你看看時間,顯示的是22 :09 :32,這輛車又是怎麽回事?”
楊測一驚,馬上奪過鼠標,再次回放視頻:“可不是,這不是又有一輛過去了嗎?要是這樣就解釋通了!如果這輛車才是吳叔叔駕駛的轎車,那麽頭一輛車裏坐的人,就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了,他們不僅有充足的時間製造這個事故現場,也能順利從其他道路逃離。咱們刑警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這兩輛轎車上了?”楊測說著就打了楚河一下,“你小子,還說沒有什麽新發現呢,這就是新發現啊!”
楚河笑了:“我以為你們全都發現了呢!”
楊測說:“這些天我一直在糾結這件事呢!如果伍秋月是被人謀殺的,那麽到底是誰製造了那個假現場?伍秋月再怎麽幼稚,也不會幫助嫌疑人親自把車開到現場吧?這輛車一出現,就什麽都能解釋通了!”
“可是這兩輛黑轎車,在影像裏看起來,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呀!到底哪一輛才是吳叔叔駕駛的那輛車呢?”
楊測說:“那就得看這起事故到底是如何定性的了,如果真的定為自殺,那吳叔叔就不會說謊,要是那樣,他就應該坐在後一輛車裏;反之,如果這起交通事故最後定性為他殺,那吳叔叔到底說了什麽話,就犯不著勞時費力地分析它了。”
楚河皺著眉頭說:“照你的意思吳叔叔也可能具有犯罪的嫌疑?”
楊測說:“在沒有發現足夠的證據之前,現在說什麽都是沒用的。‘任何沒有證據的猜測,全都是屁話。’這可是莊隊的口頭禪。”
見楚河發呆的傻勁兒又來了,楊測立即拍了拍他:“行啦行啦!坐在這裏想破了腦袋也是無濟於事的,咱們不如再去現場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一輛車逃離時的軌跡。”
“現在就去嗎?”楚河站起了身。
“現在還不能去,你得幫我看一樣東西。”楊測按住了楚河,同時打開了隨身帶來的檔案袋。
“對了,測哥,你剛才去銀行幹什麽了?”
“當然是查案啊!”楊測從檔案袋裏拿出兩張照片。
楚河迷惑地看著那兩張照片,指著其中的一張說:“這張照片不是半夏通緝令照片嗎?”
楊測說:“你再看看另一張,你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楚河仔細看了看這兩張照片,搖了搖頭說:“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楊測說:“你別那麽自信好不好?再仔細看看!這兩個人長得多像啊!”
楚河飛快地用掃描儀把兩張照片掃到了電腦上,很快,電腦裏就出現了大量信息。楚河一邊用鼠標點擊,一邊說:“這兩個人雖然長相酷似,但稍稍仔細比對一下,就可以看出,她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這個半夏就不用說了,我這段日子隻要有時間,都會到人臉識別係統裏去比對她的,雖然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一條能夠匹配的信息,哪怕相似度較高的也沒有,但我對她卻是越來越熟悉了。而另一個嘛!你看,這個女的叫張英,家住瑤城西河辦事處一街三委,你再看看,這是她的出生日期,年紀嘛!正好比這個半夏大三個月零三天。”
楊測說:“行啦,不用繼續往下說了,這些資料我都已經查過了,我讓你看,就是想問問你的第一感覺,如果僅憑肉眼去看這兩張照片,你能不能把這兩個人弄混?”
楚河一笑:“我當然不會弄混的,可別的人我可不好說,但我猜測,大多數人都應該會弄混的。”
楊測說:“我剛才到銀行,就是去查閱這個張英的銀行流水信息去了,有一個細節,我覺得很蹊蹺。這個張英曾在去年十一月份和今年二月份,先後在安嶺地區的一個叫阿拉木的地方,辦理過一張工商銀行卡和一張郵政儲蓄卡。而且這兩張銀行卡裏全都有存取款流水產生,數額也全都特別大。”
楚河迷惑地問:“那又能說明什麽呢?”
楊測說:“我是通過調查半夏的社會關係,才注意到這個張英的。她是半夏的堂姐,幾年前倒是與半夏有過交集,但這幾年,她們就一直沒有什麽來往了。”
楚河傻傻地看著楊測:“我怎麽越聽越糊塗了?這個張英,並不是什麽犯罪嫌疑人吧?人家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到處走,哪怕走到了國外,別人也管不著吧?”
楊測說:“你若是知道了張英的情況,就一定不糊塗了。這個張英,是個高位截癱的殘疾人,已經臥病在床十幾年了。她不僅從未去過安嶺,也沒有任何親屬在那裏居住。”
楚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這個半夏有可能冒用了張英的身份證?”
“剛才,我已經把這個情況向莊隊匯報了,他聽了非常高興,說這是這幾天以來所收到的最令人興奮的消息。你等著吧,我估計莊隊很快就會派人去安嶺深入徹查了。我剛才查閱了一下,那裏是一個林區,人煙稀少,漫山遍野都是樹林。如果莊隊派我去,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呀?”
楚河立即像個孩子似的興奮起來了:“當然願意了!隻要和測哥在一起辦案,哪怕到天涯海角,我都願意去。”
楊測突然矜持起來:“你要是真願意和我一起去,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楚河的興奮之潮依然洶湧著。
“在去安嶺之前,你得先回你爺爺家一趟。”
那些剛剛湧起的潮水,終於退回去了,楚河低下了頭:“測哥,不是我不給你麵子,現在咱們這麽忙,你還是讓我緩一緩再回去吧!”
幸好這時,楚河的手機響了。楚河說了句“是冷天龍打來的”,就接聽電話,裏麵清晰地傳出了冷天龍的聲音:“你在哪裏?說話方便不方便?”
楚河衝楊測眨了眨眼睛:“方便,就我一個人。”
冷天龍突然興奮起來:“重大發現!”
楚河一愣:“什麽重大發現?”
“你快來吧,電話裏沒辦法說。”
還沒等楚河說什麽呢,電話就被掛斷了。
楚河看了楊測一眼,楊測就一翹下巴說:“未來的準中隊長召見,你就快點去吧!正好試試那輛越野車。”
兩個人從公安局的大樓裏走出,走到一輛越野轎車旁邊。楊測把一把鑰匙交給楚河說:“這輛車,我已經試過了,和新的沒啥區別,你就放心開吧!”楊測說著,就向自己的車邊走去。
楚河奇怪地問:“測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嗎?”
楊測說:“我想再到那個交通事故現場去看一看,那我就先走了啊。
有事電話聯係吧!”楊測話還未說完,人已經鑽進了車裏,很快,他的車就駛離了公安局的小廣場。
楚河看著楊測的車走遠,剛要上車,突然看到雲落從另一輛車後麵轉了出來,她的腋下,永遠夾著一個檔案袋。
楚河問她:“你要去哪裏?”
雲落沒說話,一開車門,就上了越野車,坐到了副駕駛位。她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說:“你這輛車不錯呀!要是沒聽到測哥的話,我一定會把它當成新車的!”
“二手的,是測哥的一個朋友的,剛買回來,因為欠了債,就要賣。”
雲落埋怨地瞪了楚河一眼:“你現在可是越來越不像話了!買了新車,怎麽不向我匯報一聲?”
楚河也係上安全帶:“這不是正準備買呢,錢還沒付呢。你要去哪兒?我送你!”
雲落翻了楚河一眼:“我又不是沒有車,幹啥讓你送?”
楚河不解地看著雲落:“不用我送,那你幹啥坐到了我的車裏?”
雲落左顧右盼:“既然是重大發現,我當然得親臨現場去了解一下了!”
“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楚河驚訝地說。
“不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好不好?這還用偷聽嗎?從門口路過時正好聽到了,你平時說話的嗓門有多大,你自己還不曉得嗎?楚河同誌,不是我批評你呀,往後再獲得了什麽重要線索,千萬別忘了告訴我一聲。
可別像冷天龍似的,再玩什麽獨行俠了!血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楚河隻好啟動了車:“知道了,領導!”
醫院病房前,永遠坐著大壯和那個便衣,他們也永遠保持著原來的姿態,每人拿著個手機,並排坐在門前的靠椅上。
見雲落大踏步地走了過來,兩個便衣的眼睛全都一亮。
“雲大俠,今天你也有時間到醫院來了?”大壯討好地說。
“你們來得正好,剛才又有幾個哥們來看冷隊了,帶來了好多水果,我們正愁怎麽吃呢!”另一位刑警也不甘示弱。
對於兩個人的殷勤,雲落卻是一副毫不領情的樣子,隻是衝他們一翹下巴,才說:“我可不得意那玩意兒,還是留著你們慢慢享用吧!”
楚河和雲落走進了病房,冷天龍立即坐起來。
楚河壓著嗓子問:“什麽重大發現?”
冷天龍看了看雲落,欲言又止。
雲落翻了冷天龍一眼說:“至於嗎?神秘兮兮的。三個臭皮匠,咋的也能勝過你這個諸葛亮吧?”
冷天龍這才打開手機裏的錄音。手機裏,立即傳出一個女孩兒稚嫩而冰冷的聲音:“我所講的故事相當詭異,保準你們連聽都沒有聽說過,但我要特別聲明的是:我所講的故事保準是真實的,而且是正在發生的。”
雲落呲了兩下鼻子說:“這不是《十點夜話》互動節目的錄音嗎?我還以為什麽大不了的發現呢!有什麽問題嗎?”
冷天龍又快進了一下,再次播放。手機裏,女孩兒稚嫩而冰冷的聲音,突然變得虛弱:“不瞞你們說……我……我就是伍秋月,我現在已經睜不開眼睛了,死亡……真的好美……”
雲落不耐煩地說:“這些錄音,我們全都聽了好幾遍了。你還反複放它做什麽?”
冷天龍說:“我的重大發現,就是這個女人的聲音,它根本就不是伍秋月的聲音,而是半夏的聲音。你們仔細聽聽,雖然她在極力地模仿伍秋月的聲音,但還是能聽出來就是半夏的聲音。”
雲落一驚:“你是說,是半夏冒充伍秋月給電台打了電話?”
“不瞞你說,我竊聽過伍秋月和半夏的通話,她們兩個人的聲音盡管很像,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出細微的不同。雲落,你不用不相信,我的‘第三隻耳’真的很靈敏的,不亞於你的狗鼻子!”
楚河立即幫腔:“他的耳朵真的很靈,應該不會聽錯吧?”
冷天龍應聲擺了兩下會動的大耳朵。
楚河興奮地說:“如果這段話真的能確定就是半夏說的,那是不是就可以證明,這個伍秋月真的不是自殺?”
雲落搖了搖頭:“僅憑這些錄音,還是不能認定案件的事實。法律上不是規定了嘛,錄音資料雖然可以作為證據使用,但要分情況而定。
如果隻有這一單獨證據,而沒有其他證據佐證,它的效力還是有所欠缺的。想讓這個證據真正發揮作用,還得找其他的證據來佐證。”
雲落的話,就像一盆冷水,頓時把冷天龍的熱情澆沒了,隻見他頹然向後麵靠去,不得不點了點頭說:“你說得有道理,要是僅憑這些錄音,哪怕最後抓到了半夏,檢察院那一關,也還是很難過的,咱們還得找其他的證據。”
雲落也歎了口氣:“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抓到這個半夏。”
冷天龍搖了搖頭:“如果證據欠缺,抓了她又能怎麽樣?就憑傳銷又能治她多大的罪?假使那些襲擊我的人,真的是她指使的,如果她死不承認,大家還不是白忙活?”
雲落安慰他說:“不要這麽灰心好不好?你忘了測哥是誰家的小誰了?隻要抓了半夏,然後讓測哥審,我就不信她不招?”
冷天龍不再說話,而是灰心喪氣地又戴上了耳機,看起二少爺的直播了。
雲落瞄了手機一眼,微微一笑說:“冷大俠啥時候也成了別人的小粉絲了?”
冷天龍沒聽到她的話似的,依然聽得專心。
雲落輕蔑地皺了一下鼻子:“還說自己有‘第三隻耳’呢!”
楚河替他解釋:“人家不是戴著耳機嗎?”
雲落有些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瞪著楚河:“咱們真的都很閑嗎?既然人家都玩起直播了,咱們倆還傻坐在這裏做什麽?”
楚河站起身,想走,又擔心冷天龍還有什麽事,正猶豫不決地看著冷天龍呢,隻見冷天龍臉色突變,飛快地向他們擺了擺手,一下子拔掉了手機上的耳機,同時快速地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手機裏立即響起了小鮮肉二少爺在直播間裏和觀眾連麥的聲音。
小鮮肉二少爺:“這位家人,我是二少爺,你怎麽不說話了?請問您把電話打進來,需要二少爺幫你做什麽呀?”
隔了半天,連麥的女人才有氣無力地說:“我叫小軟,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連續好幾天,總是做同一個夢,一個非常可怕非常可怕的噩夢。你們這裏不是二少爺解怪小屋嗎?我打電話進來,就是想請二少爺幫我解一解這個夢。”
小鮮肉二少爺:“小軟,你別著急,二少爺解怪小屋,就是專門幫咱們家人化解各種怪異問題的,解夢更是我二少爺的強項。你慢慢說,你到底做了什麽樣的噩夢?”
女人依然有氣無力:“我夢見自己被前男友追殺,他不僅拿著一挺機關槍四處找我,還找了好多好多的幫凶,四處圍追堵截我!我沒有辦法,就躲到了一個老窩棚裏,這個老窩棚裏麵一點兒吃的都沒有,夢裏的我總是很餓,很餓……我每次醒來,都是被餓醒的!二少爺,你一定幫我好好地解一解這個夢,我……我……都要被這個噩夢弄得崩潰了,求二少爺快點救救我!”
小鮮肉二少爺:“我明白你為啥總做這樣的夢了!你每天都做這樣的夢,其實跟你的睡眠質量有直接關係,由於大腦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才導致產生了很多不真實的感覺,你越是放不下,就會越嚴重,這樣就會進入一個惡性循環中。其實最好的方法是放下心理包袱,到外麵有陽光、環境好的地方,來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讓身體疲勞一下,睡覺前再洗個熱水澡,聽聽催眠曲,這樣你就會有深度的睡眠。我保證:你一旦休息好了,噩夢也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女人:“謝謝二少爺,我會照著你所說的試一試的……”
小鮮肉二少爺:“好了,家人們,小軟的問題我們解決了,我們也希望可愛的小軟能盡快從她的噩夢裏走出來!好了,現在我們就連線第二個打電話求助的家人,這位家人,你好……”
小鮮肉的直播還在進行呢,冷天龍卻一骨碌從**滾下來,打開櫃子就忙了起來。
雲落驚訝地問他:“你要做什麽?”
冷天龍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兜子,拽出裏麵的衣服,當著雲落的麵,動手脫身上的病號服,嘴裏說:“來不及和你們解釋了,必須馬上行動。”
楚河不安地問:“這怎麽行?你頭上的傷還沒好呢!”
冷天龍說:“這件事非同小可,咱們一分鍾都不能耽擱了,必須馬上實施抓捕,再晚一會兒,就真的來不及了。大河,你馬上給測哥打電話,讓他立刻叫上幾個人,到瑤城西商場的岔路上等我。對了,讓他們全都帶上武器!”
可楚河隻是滿臉迷惑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冷天龍的眼睛突然一立:“讓你打,你馬上就打,你還想不想成為我們一中隊的一員了?”
楚河慌忙拿出手機,到旁邊打電話。
雲落說:“你再怎麽著急,也得把事情說明白了呀!不然不僅醫生們不會讓你出去,我也不會讓你出去的!莊隊知道了,也會批評我們兩個的。”
冷天龍穿完褲子又穿衣服:“真的來不及了!雲落,你今天必須配合我們!”
楚河的電話也打通了:“測哥,冷隊讓你叫上幾個一中隊的人,帶上武器,馬上到西商場的岔路上等他,對,馬上!”
雲落雙手叉腰,站在冷天龍麵前,決斷地說:“堅決不行!我今天必須得阻止你!冷隊長,我雖然知道你這麽著急,一定是發現什麽重要線索了,你可以把你的發現告訴我們呀!如果真的需要抓捕,我們去抓不就完了嗎?無論案子有多重要,也比不上身體重要!我們決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險!”
冷天龍剛把衣服穿在身上,便打了兩下自己的前胸,壓著嗓子急切地說:“我的身體我知道,啥事都沒有的。一個小時,雲落,就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以後,我們肯定回來。”
雲落堅決地搖頭:“不行,你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不能冒險!”
冷天龍係緊了褲帶,又去係衣服扣子:“案情就是命令!你還想不想做一個好刑警了?雲落,我嚴肅地和你說啊!你如果還想幫我報仇的話,今天就必須配合我,如果貽誤了戰機,莊隊知道了也會批評你的!”
雲落猶豫了,和楚河互相看了一眼。
雲落問:“你想讓我們怎麽配合你?”
冷天龍一邊忙忙地穿鞋,一邊對雲落說:“你先引開門口的那兩個鬼頭,讓我和大河從後門跑出去,然後你再回來,給我們打掩護。你隻需要在病房裏給我堅持一個小時,我和大河就能趕回來了。你不用擔心,有測哥和大河在身邊保護我呢,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冷天龍穿戴齊整,拿起隨身小包,就期待地望著雲落,雲落想了想,拎起放在床邊的水果籃就向外麵走去……此時此刻,兩名便衣依然在椅子上坐著。
雲落手拎著水果籃,看都沒有看他們,就直接向水房走去……大壯問她:“幹什麽去?”
雲落舉了舉手裏的水果籃:“廢話,當然洗水果了!”
大壯奇怪地說:“病房裏的廁所裏不是就有水龍頭嗎?”
雲落瞪了他一眼:“哪個幹淨的人洗水果,會在廁所裏洗的?也就是你這種邋遢的人才能做出這種邋遢的事吧?”
另一位便衣便開玩笑地說:“剛才誰說的呀?不是不得意那玩意兒嗎?”
雲落又回頭瞪了他一眼,繼續向水房裏走。
雲落剛走進水房,就聽啪啦一聲響,隨即就聽雲落“哎呀”一聲。
兩位便衣聞聲立刻向水房跑去,兩個人剛進水房,病房的門就輕輕開了,隻見楚河和冷天龍飛快地從病房裏出來,又關上門,這才快步向另一個出口走去……
從醫院裏“逃”出後,楚河就駕駛著他的越野車,載著冷天龍,飛快地向街上駛去,直到駛到了相對車少的街道,楚河才問冷天龍:“到底怎麽回事呀?”
冷天龍反問楚河:“你們的耳朵真的一點兒都沒有聽出來?”
楚河迷惑地:“你的意思……你又聽出什麽來了?”
冷天龍說:“那個打電話的小軟不就是半夏嗎?”
楚河一驚,方向盤一轉動,差一點兒把車弄到別的車道上:“她怎麽能是半夏呢?聽那聲音一點兒都不像啊!”
“聲音當然不像了,你沒聽她在捏著嗓子說話嗎?”
楚河還是不相信:“你真的確定她就是半夏?”
冷天龍說:“我當然確定了,而且我還知道,她現在藏身的地方在哪裏。”
楚河頓悟:“你是說老窩棚?”
冷天龍說:“小軟所說的那個老窩棚,一定就是伍秋月奶奶原來住過的老房子!這個半夏實在是太狡猾了!我說她怎麽突然就在人間蒸發了呢?原來她躲到了伍秋月家的老窩棚去了!”
“冷哥,你真的沒吹牛,的確長著‘第三隻耳’!”楚河欽佩地說。
冷天龍得意地扇動了兩下大大的耳朵:“自打伍秋月有錢以後,她就把她奶奶接到樓裏去住了,但她奶奶的那個老房子也一直沒閑著,她經常在那裏與別人接頭,每次接頭前,她使用的暗語就是老窩棚。現在那個地方馬上就要拆遷了,大部分住戶都搬走了,隻有幾個釘子戶在那裏住著,但也不是常住,不過是三天兩頭去照看一下。半夏躲在那裏麵,當然是連神仙都想不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楚河這才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小軟如此冒險地跟二少爺連麥,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告知她的同夥,讓他們快去救她?”
冷天龍看了一下時間:“如果那個小軟真的就是半夏,那她所要傳遞的一定就是這個意思。不過,咱們這裏離那個老窩棚的距離有些遠,你得快點開!”冷天龍邊說邊向前邊看了看,“前邊就是西商場的岔路了吧?不知測哥到沒到?”
前邊的岔路上停著一輛轎車。
楚河高興地說:“測哥已經到了,那個就是測哥的車……”
說話的時候,楚河的越野車就駛到了楊測的車前,冷天龍搖開車窗,衝楊測打了一個手勢後,越野車就繼續向前駛去。楊測的車立即跟了上去。這時,對麵駛來了一輛半舊的小轎車,與楚河和楊測的兩輛車迎麵而過,冷天龍警覺地看了那輛小轎車一眼,隻見小轎車的窗玻璃顯得非常髒,根本看不清裏麵的人。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城郊的路上飛馳了約有三分鍾,就停在了一片樹林後。冷天龍走下車,小聲地對楊測和他身後的三個刑警說:“這個胡同的盡頭,有一幢老房子,半夏很有可能就在那個房子裏。”
楊測一驚,立即掏出手槍說:“那個老房子的情況你了解嗎?有沒有後門?”
冷天龍說:“沒有後門,但有一個後窗戶,這樣,測哥,你帶著大河繞到後麵去,我帶著他們幾個從正麵進去。”
楊測看了看冷天龍頭上的傷,立即否決:“你就得了吧!這事就交給我吧!”說著回頭吩咐三個刑警說,“小王,你帶著大河從後麵繞過去,你們兩個跟我從正門進去!”
刑警們立即行動起來。小王領著楚河避開正路,快速向房子後麵繞過去,楊測和其他兩個刑警向老房子那邊潛行……楊測和兩名刑警很快就靠近了老窩棚門前,楊測衝其他兩名刑警使了一個眼色,有一個刑警便靠近了窗戶,楊測和另一個刑警埋伏在門兩側。冷天龍跟在後麵。楊測剛剛走到門邊,就一個猛踹,撞門進去,老窩棚裏破爛不堪,一個人影都沒有,桌上放著吃剩下的麵包和半杯水,水杯裏還冒著熱氣……**,堆著被子,楊測掀開被子,在被子下麵發現了一個手機。
這時,楚河和刑警小王也從後窗露出頭來,楊測衝他們搖了搖頭,他們也衝楊測搖了搖頭。
冷天龍拿起了**的手機,看著,想著……楊測摸了摸水杯說:“水還是熱的,看來沒走多遠,再不,我帶他們到周圍去摸一摸?”
冷天龍搖了搖頭說:“剛才咱們來的時候,對麵駛來了一輛沒有車牌的小轎車,他們一定坐著那輛車逃走了,唉!咱們到底還是來晚了一步。”
這時,楚河和刑警小王都從後窗跳了進來。楊測質疑地看了冷天龍一眼說:“你怎麽能確定住在這裏的人就是半夏?”
冷天龍打開手機,發現手機屏幕上,依然停留著小鮮肉直播的畫麵,隻是畫麵上標注著:該直播已經結束。冷天龍把手機遞給楊測說:“這是一個‘化疑解怪’的直播間。剛才,這個二少爺在直播的時候,半夏就是用這個手機,與這個二少爺連了麥,表麵上聽起來像是為了解夢,實際上,她已經通過解夢的方式,向外界傳遞了自己就住在這裏的信息。”
刑警小王說:“那還等啥呀?盯住這個做直播的,把他抓了不就行了?”
冷天龍說:“你這話咱們背後說說,也就是了,要是讓莊隊聽見,看莊隊罵不罵你?”
楊測也說:“是啊!證據還是不足,即使抓了這個二少爺,二十四小時以後也得把人家放回去。”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特殊細微的聲音,刑警們立即噤聲,隱蔽,向外麵看去,隻見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在院子裏露出了半個頭,正向屋子裏窺視著……
楊測立即飛身跳出後窗,刑警小王見了,也緊隨他跳了出去。兩個人很快就潛到了男人的身後,男人正往屋裏張望,楊測突然飛身一躍,轉眼就把男人的兩隻胳膊扭住了。刑警小王也緊跟著上前,二人把男人扭到了屋子裏。
男人立即殺豬一般叫起來:“你們抓我幹什麽?”
冷天龍踱到了男人身邊,抬起他的下巴看了看:“抓的就是你這種鬼鬼祟祟的盜賊!”
男人說:“我哪是什麽盜賊呀!我是伍老太太家的鄰居,我是來找我老婆的手機的!”男人這才看到冷天龍手裏的手機,立即叫道,“你手裏拿的手機就是我老婆的!”
冷天龍問:“你憑什麽說這個就是你老婆的手機?”
男人說:“這個手機殼還是我昨天剛剛幫她換的呢,對了,你們要是不信,就看看手機屏幕,上麵有我的照片!”
冷天龍打開手機,從直播間裏退出,果然看到了男子的照片。
楊測這才把男人放開了,同時拿出自己的警官證說:“對不起,大叔,我們是瑤城刑警,來這裏是執行任務的。”
冷天龍說:“既然你說這是你老婆的手機,那它為啥跑到這間屋子裏來了?你詳細說說,到底咋回事?”
楊測把一把椅子搬到冷天龍的旁邊:“冷隊,你坐下說,你的傷口行不行啊?”
冷天龍不耐煩地說:“沒事。”
楊測回頭又對男人指了一下床:“大叔,您也坐下,慢慢說。先說說您叫什麽,家住在哪裏。”楊測邊說邊打開執法記錄儀,開始錄製。
男人說:“我叫馬洪彪,就住在胡同旁邊的那個‘一麵青’的房子裏。”
冷天龍疑問地瞪著他:“我原來就是這裏的片警,怎麽沒見過你?”
馬洪彪說:“我是前年才搬過來的,雖然搬來的時間不長,但我和伍老太太一家處得非常好,就像一家人似的。你們也看到了,這一片不是正在動遷嗎?這裏大部分人家都搬走了,隻剩下幾家還沒有和開發商談攏的,我家也很快要搬了。”
冷天龍說:“你繼續說!”
馬洪彪說:“伍老太太家搬走後,我就一直沒有看見過她,也不知道她搬到哪裏去了。伍老太太的孫女小秋月倒是常常回來取東西,可那天我聽人家說,這個小秋月晚上開車時,突然翻車了,撞死了,真是白瞎了那個孩子了。”馬洪彪看著冷天龍問,“你若是這裏的片警,應該見過小秋月吧?長得那才叫好看呢!小秋月撞死以後,他們家的人就再沒有回來過。”
冷天龍不耐煩地:“你別說遠了,還是快說說這手機咋回事?”
馬洪彪說:“有一天晚上,我下工回來時,突然聽到這個屋子有動靜,更奇怪的是,屋子裏也不點燈,我還以為有小偷進來了呢,就也像你們似的,進來抓賊了。直到進屋才知道,原來是伍老太太的遠房侄子從農村來找她們了。她這個侄子,長得黑頭土臉的,穿的衣服也都很破爛,一看打扮就知道他家非常窮。他說他這次來瑤城,就是來投奔他姑姑來了,他還不知道小秋月出了車禍了。他讓我們幫著打聽伍老太太搬到哪裏去了,可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就勸他說,既然你是伍老太太的侄子,這幢破房子又閑著沒有人住,你不如先住下,慢慢找吧。伍老太太的侄子就住下了。”
冷天龍問:“她侄子長什麽樣?多高的個子?”
馬洪彪比畫著:“這麽高吧,瘦瘦的。看在老鄰居的情分上,我們家每到吃飯的時候,我就會給他送過來一點兒,可沒想到,我這麽一幫他,就沒頭沒腦了,他竟賴到這裏不走了。後來我才知道,伍老太太的這個侄子是個又饞又懶的人,怪不得年紀輕輕的就那麽窮。自從住在這裏後,他就整天躺在**看電視劇,什麽都不幹。我也勸他出去幹點啥,可他嘴上答應著,卻始終沒看他出去過。我一來氣,就再也不給他送東西吃了。”
楊測見馬洪彪說得嘴發幹,就倒了一杯水給他。
馬洪彪喝了水,接著說:“我老婆腦血栓癱在**不少年了,因為我白天得出去幹活,伍老太太的侄子就總是趁我不在家的時候,來我家裏找東西吃。我愛人雖然也看不慣他懶,但卻心軟,總不好意思拒絕他,沒想到他竟然蹬鼻子上臉,今天上午,趁著我老婆一不留神的工夫,他竟然把我老婆的手機偷走了。我老婆癱瘓在床,全指著這個手機解悶呢!她明明知道是伍老太太的侄子偷走了手機,也沒辦法過來索要,隻能躺在**幹著急,直到我幹活回來,她才哭著讓我過來找手機。”
冷天龍問:“這個伍老太太的侄子,在和你們聊天的時候,有沒有和你們說過別的什麽話?”
馬洪彪說:“我整天忙得要死,哪有時間和他說話呀?再說,他又那麽懶,我一看他就來氣,一句話都懶得和他說。”
冷天龍打開自己的手機,翻出半夏的通緝令照片,放到男人的眼前:“你看看,那個伍老太太的侄子,和這張照片上的女人,長得像不像?”
馬洪彪看了看手機:“你們還別說,還真的有點兒像,隻是她侄子可比這個女人黑多了。”
冷天龍氣哼哼地說:“你瞧瞧你,啥眼神兒呀?連男人和女人都看不出來。”
馬洪彪驚訝地說:“你的意思……這個女人……就是伍老太太的侄子?她……她不是通緝犯嗎?”
冷天龍把手機還給了馬洪彪:“好啦,您還沒吃午飯吧?我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謝謝您的配合。”
楊測掏出一張名片,交給男人說:“如果您再看到伍老太太的這個‘侄子’,麻煩您一定立刻給我們打電話。但您注意,千萬不要驚動她,也不要跟她說我們來過了。”
馬洪彪連連點頭:“好的,我一定!一定!”
一場抓捕大戲,就這麽有頭無尾地結束了。雖然幾個當事人自認為瞞得天衣無縫,可莊重還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三個人的魯莽行徑。
“你們可是真行啊!都長本事了是吧?”在又一次專案組會議上,會議剛剛開始,莊重就這麽嚴厲地罵起來了。
聽了莊重的話,大家嚇得都不敢說話了。
莊重瞪了楊測一眼說:“我說楊測,你怎麽也跟我玩起這種‘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遊戲了?他冷天龍無論怎麽玩,我都不奇怪。可你這麽做,我就奇怪了!你作為冷天龍的兄長,真的沒有替冷天龍想過,他這麽做會有多危險嗎?還去抓嫌犯了!他那剛剛愈合的傷口,隨時隨地會有裂開的可能!還有雲落,你可更有能耐了,甚至都學會演戲了!你們……你們這不是拿著自家同誌的性命去冒險嗎?”
楊測和雲落全都低下頭去。
莊重嚴厲地瞪了楚河一眼,楚河也嚇得低下頭去。
門突然被敲響了,莊重還未等說“進來”呢,冷天龍就精神抖擻地走進了辦公室,他的身後跟著大壯和那個便衣。
莊重一愣:“天龍!你怎麽又出來了?”
冷天龍說:“報告莊隊,我這回真的出院了!大夫已經同意我回家療養了。您瞧,這是我的診斷書。”
莊重看了看大壯:“到底怎麽回事?”
大壯無奈地說:“冷隊長纏住醫生就不放了,強烈要求要回家療養。
最後纏得連醫生都沒辦法了,隻好同意他回家養病。您瞧,這些全是醫院給開的藥。”大壯邊說邊抖了抖手裏鼓囊囊的袋子。
冷天龍瞪著大壯:“你說話別這麽誇張好不好?”
大壯隻得又解釋說:“今天早晨,瑤城醫院對冷隊長進行了全麵的身體檢查和評估,醫院的幾位專家還對冷隊長的病情做了會診,說是鑒於患者的態度,認為他若是回家療養也勉強符合條件。”
莊重瞪著冷天龍:“啥叫勉強符合條件啊?那不是明擺著你還不應該出院嗎?”
冷天龍嘟囔:“再那麽躺下去,傷病沒好,瘋病也該有了。”
莊重說:“你非要回家養傷也不是不行,那你怎麽不回家去呀?跑到這裏幹什麽來了?”說著瞪了瞪兩名便衣,“你們兩個,最近也不用回來上班了,繼續給我好好地看護他。”
冷天龍討好地一笑:“莊隊,您看我來都來了,再需要療養,也不差這麽一時半會兒吧?你們這不是要研究案子嗎?我最了解情況了,您就讓我旁聽一小會兒還不行嗎?萬一你們說的哪個細節能讓我想起什麽來呢!”
莊重想了想,問大壯:“不需要打吊瓶了嗎?”
大壯說:“白天都是口服藥,等到晚上再打一個吊瓶就行了。我已經聯係好了家庭醫生,到時候會有護士上門服務的。”
莊重說:“那好吧,那你們兩個就暫時陪他在這裏坐一會兒吧!記住,藥一定按時服用。好啦,開會吧!”
莊重的手機突然響了,莊重接過手機,立即興奮地看了大家一眼,才說:“你的意思是在安嶺附近的一個檢查站,有人使用了張英的身份證?這麽說半夏已經逃到安嶺了?好,你們繼續給我深查,我會立即派人增援你們的。”
見莊重掛了電話,楊測便把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莊重,莊重突然沒好氣地衝大家擺了擺手說:“會議先不開了,你們該忙什麽忙什麽去吧!”
莊重說著就起身走了,腳步顯得非常匆忙。
楚河遺憾地看了看楊測:“這麽說又沒咱們啥戲了,我還等著和測哥一起去安嶺執行任務呢!”
楊測說:“派誰去執行什麽任務,那是領導們的事,咱們隻管幹好咱們的工作就行了。對了,你的新警服已經發下來了,就在你的臨時辦公室裏,你一會兒抓緊試一下,要是哪兒不合身,就告訴我,我讓人幫你調換。我得去查一份資料,抓緊回辦公室了啊!”楊測說完,就快速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