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節山高萬仞,矗立蒼茫之中,除了半山腰以下有各種草木之外,從半山腰往上,卻是不見半點草木,光禿禿的一片,頗有幾分荒涼之感。

悲天歎修煉神功也罷,處理最機密的事情也好,都在這九節山上完成。

風無痕前世不止一次的來過九節山。他和察森雖然是悲天歎的徒弟,但悲天歎有自己的怪脾氣,九節山可以說是他的獨處之地,除了他外人不能隨便進入。他心情好的時候會放過闖入者,心情不好便直接要了者的性命。

風無痕不敢在察森的前麵,就有察森帶著從一條偏僻的小路徐徐上升。

時間不用太長,便到了山巔之上。

望著蒼渺的星空,那閃爍的星子動呀動的,又有一層淡淡的層霧,少許的遮掩,更有虛幻仙境之感。

風無痕看到一點燈火從一件石頭屋裏投射出來,雖然隻是一星燈火,卻也是那樣的暖人,給孤寂的夜晚增添一點暖意的跳躍之美。

師兄弟二人走進石屋,不等兩人敲門,那石頭之門便轟隆隆的打開。

悲天歎盤膝坐在石屋當中,看上去是在休息打坐。等兩個徒弟進來,緩緩的睜開眼睛,手一揮,石門再安安穩穩的關上。

“師父。”風無痕和察森同時恭敬的叫一聲師父。

“師父,我把師弟帶來了。”察森對悲天歎道。

悲天歎點點頭,示意察森坐下,而叫風無痕近前一些。

“你做我徒弟有多久了?”悲天歎問風無痕。

風無痕不知道師父為什麽會問這樣一個問題,想了想道:“大半年。”

“你跟我學到了什麽?”悲天歎繼續問。

“殺神功法。”風無痕如實回答,“我現在想學更多的神功。”

悲天歎沉默片刻,很認真的看著風無痕,他的一雙眼睛是何等的銳利,從一個人的麵目便能十之八.九的推斷這人的功法。不過風無痕卻是不容易看透,他不得不讓風無痕運行一下功法之力。

“用你的拳頭來打我。”悲天歎用不容辯駁的語調對風無痕道。

風無痕搖搖頭,不理解的問道:“師父,我是不是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他擔心悲天歎聽信察森的話而對他有意見,這樣的話是極為不好的結果。

“你不打,那我就來打你。”悲天歎話音剛落地,猛然揮出一掌。

但見一個藍色光掌直接拍向風無痕,掌風的力道極為強勁,整個石頭屋彌漫著強大的鬥力,發出的嗡嗡之聲回**不已。

風無痕不敢多想,深知道師父這漫不經心的一掌威力巨大,他必須全力應對。於是陡然運行體內殺神之氣,硬生生的排出一掌,同時身子急劇後撤。

兩個掌影在中間碰撞,強大的衝擊波震動不已,坐在一邊的察森不得不運行防禦之力,運行一層防禦氣障以保護自己。

風無痕隻感覺一股強烈的功法迎向自己的麵門,他發出痛苦的一聲哀嚎,師父就是師父,一掌便可以將其打得潰不成軍,他風無痕要走的路還有太遠。好在他的身子不同於常人,體內有多種護體之力,所以他是叫穩當的落在了地上。

悲天歎微微吃驚,要知道雖然隻是試探性的一掌,但用了七成功力,放眼當今天下,能夠承受住他這一掌的人足可以入高手之列。對於這個小徒弟,自己並沒有悉心**,不象對察森那樣,一步一個腳印的手把手教學。

然而風無痕的進步是神速的,十七歲的年紀可以成為高手。

悲天歎心裏存有疑惑,風無痕如果單單是修煉殺神功法,絕不會有如此的修為造詣,這小子又有怎樣的奇遇呢?悲天歎反觀自己對風無痕的態度,其實是應該進行自我檢討的。他根本就沒有認真的傳授過風無痕絕學,頗有一種任其自生自滅的感覺。

好在風無痕是個爭氣的徒弟,小小年紀已經有如此的功法。

風無痕雙手在胸前平靜氣息,等心態平複了,對師父露出一個可愛的笑,道:“謝謝師父指教。”

悲天歎感覺臉上一陣燥熱,這個小徒弟不是成心在挖苦自己?

一邊的察森拍著手,對風無痕道:“師弟,真沒想到你的功法這麽強。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跟我比試比試啊?”

察森眼見風無痕於倉促之間打出的一掌竟然能有如此的防禦氣道,換做是他雖然也可以做到,但反應時間會不會比風無痕快,卻是不知道的。

“師兄,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風無痕吐了吐舌頭,“你的功法到底多厲害我可是知道,就是有三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

這句話絕不是風無痕的自謙之詞,雖然說他奇遇不少,體內有殺神之靈、有火麟龍,而骨頭也不遠勝過常人,但他清楚一點,這些都不能成係統,不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都不是他能夠隨心所欲施展出來的,對付一半的高手尚有取勝的希望,但要對陣像師兄察森這樣的狠角色卻是差好幾個檔次。

察森對風無痕的回答還是相當滿意的,他笑了笑道:“不過,師弟的功法已經很不錯了,我想再過幾年應該會有更大的進步,到時候你可要幫我,咱們師兄弟一起成就一番大業。”

話雖然這樣說,察森的潛台詞不過是要提醒風無痕,不管將來你風無痕怎樣的牛逼,都不要試著挑戰你師兄,順應你師兄,你會過的好,一旦違逆,便沒有好果子吃。

風無痕當然能夠聽出察森的話中話,他不能表現出來。隻是顛顛的道:“我就跟著師兄,一起闖**天下。”臉上露出對未來美好的向往。在察森麵前,他必須表現低調,不能招惹察森不痛快。

“你們師兄弟是應該好好相處。”悲天歎對兩個徒弟道,“共同把我們宗天派發揚光大。”

不要以為悲天歎無門無派,其實他隸屬於宗天派,一個古老而神秘的門派,曾經是一個傳奇,而今卻少有人知。悲天歎對風無痕第一次提起,又大體介紹了一下宗天派的情況。之所以要把宗天派告訴風無痕,其實是有重要的事要交給風無痕。

“我們大陸之上,不論部族門派,每隔二十年都會舉行一場青年鬥戰大賽。”悲天歎看一眼風無痕和察森,“這關係到我們宗天派的榮譽。”

風無痕前世沒有經曆過什麽全大陸的鬥戰大賽,對這個事情不了解。現在聽師父說這些事,他還是覺著蠻新鮮的。而前世他也隻是知道自己隸屬宗天派,卻不知道這個門派駐地在哪兒?都有哪些人?

悲天歎如此看重全陸青少年的鬥戰大賽,說明這個大賽有特別的意義。

“我不想宗天派丟臉,我希望宗天派能夠重新受人敬仰。”悲天歎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風無痕和察森。

振興一個門派是無限榮光而艱巨的事,風無痕深知其中艱難。

“所以,我想在你們能夠在這次大賽中奪冠。”悲天歎道。

“什麽時候開始?”風無痕問。

“三個月之後。”察森顯然知道這鬥戰大賽的事,他對風無痕道,“你應該參加。”

風無痕覺著肩上壓力巨大,“可是師兄,你代表我們宗天派參加不就可以了?”

察森卻是搖搖頭,歎口氣道:“大賽是有年齡限製的,超過二十二歲便不能再參加。”

風無痕吸一口氣,要是他告訴察森自己是二十六歲重生,不知道這個師兄會有什麽反應。

“誰想參加就參加?”風無痕問一個看上去很傻的問題。

“當然不是,每個門派隻能派一個代表。”悲天歎道,“所以你要擊敗宗天派其他的師兄弟,代表我悲天歎出戰。”

風無痕對師父的反應有些吃驚,在他眼裏,師父是個我行我素,與世無爭的智者,卻不想師父也會有如此看重名利的時候。師父嘴裏所說的師兄弟又是誰?

宗天派既然是一個門派就不僅僅有悲天歎一個人,悲天歎也是有師父的,有師父就有師兄弟,他統共有一個師兄和一個師弟。

想當年悲天歎師兄弟三人曾經一路斬殺神魔,一度把宗天派的名聲打出去,就在宗天派上下都以為會重新崛起的時候,意外發生,悲天歎的師弟卻莫名其妙的被人殺了。悲天歎的師兄明城劫疑心是悲天歎做的,師兄弟二人關係鬧僵。

一晃十多年過去,悲天歎和師兄明城劫的關係沒有緩和。悲天歎不是那種喜歡解釋的人,於是便從宗天派走出,盡量躲開師兄明城劫,以避免師兄弟廝殺。這十多年,悲天歎一直在追尋殺害師弟的凶手,並沒有大的收獲。

這次全陸的青年鬥戰大賽,必然是精英中的精英參加,悲天歎之所以讓風無痕參加,其主要目的想從這一次大賽當中找到更多的線索,看能不能尋到殺害師弟的凶手。至於風無痕能不能取得一個圓滿的成績倒是在其次。

“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來極短的時間裏完成一個大的突破,讓你的功法鬥力都更上一層樓。”察森對風無痕道,“你現在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我們這一支脈,所以不能輸,隻能贏。”

無形之中,察森給風無痕以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