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天方圓百裏,最外圍是一圈連綿高低的山,再往裏則是一條把寬百米的河,最後是一個不見半點草木,繚繞著煙霧的島,外圍的山、內裏的河以及中心的島,三者合起來便成為魔宗天。

這裏不是沒人住,不過住著的都是神級的人物,像悲天歎這樣的人還沒有資格在這裏常住。魔宗天不僅僅是個地界,更多的是符號,是神,是天的存在。

全陸的鬥戰大賽其實是由這魔宗天的大人物們發起的,不過他們並不參與大賽的整個組織。他們確保的是鬥戰的安全和公平,確保大陸的功法可以傳承下去。比賽不是目的,隻是一種促進鬥魂發展的手段。

風無痕看著眼前的山,又看看身邊許多門派的人,不禁感歎道:“上輩子沒有參加這個大賽實在是可惜。”前一世,他拜悲天歎為師的時候,這場大賽都已經結束了。

“我們先在這裏休息。”明城劫道,命令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安營紮寨,他們需要先養精蓄銳,攢夠了力量,然後才能翻山。

名為比賽,跟平常的比賽很不一樣,前期沒有規範的比賽製度也沒有具體的比賽流程,不管是選手還是門派的掌門,都得先踏上煙霧島。

“沒休息的必要吧?”浮海子提出自己的看法,“不就是一座山,一條河!”他急不可耐的想踏上島,想早點開打,以證明自己,以揚名天下。他所尊崇的是‘出名要趁早’。

風無痕不準備休息,他又找到察森,問小妖的消息。一路上他問了不止三遍,不等他開口,察森便對他說,小妖還在魔宗天,而且是安全的。

“我怎麽能夠找到她?”風無痕繼續問道。

“你來這裏是比賽的,不是找女人的。”察森極為不滿的道,他對風無痕不依不饒的過問小妖的事很是不高興,他還是那句話風無痕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代表的是師父也代表他這個師兄,如果比賽開始,風無痕連第一關都闖不過去,那他和師父的臉都會被丟盡。

風無痕不再去問察森,他懷疑察森並不知道小妖的消息,不過在忽悠自己。既然不能從察森這裏得到有用的消息,風無痕決定自己找小妖,無論如何是要知道小妖的。現在魔宗天外圍的人已經達到上萬人,想找一個小妖,雖然不比登天難,但呀不容易做到。

悲天歎及時洞悉了風無痕的心思。特別的找到風無痕,嚴肅的道:“我不管你現在心裏想什麽,也不管你要做出什麽事,你都給我記住,你是我悲天歎的徒弟,是我天魔殺者的徒弟,如果你不能在這一次當中取得好的成績,你以後別再說我是你師父。”

風無痕驚異的看著師父,他其實不能理解為什麽師父會這麽重視此次比賽,這場比賽難道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不論遇到什麽樣的對手,你不能退縮,都給我撐過去。”悲天歎繼續嚴肅的道,“我需要你把每一個對手的實力都給逼出來。”

風無痕知道師父的意思了,他點頭答應,無論怎樣,他肯定會讓對手發瘋。

悲天歎之所以如此重視此次大賽,其實是想借助風無痕的力量來選擇有可能成為誅逆成員的人。組建誅逆聯盟一直是悲天歎的心願,他要籌建起這樣一支隊伍,縱橫天下而無可阻擋。

風無痕想幫助師父完成這個心願,也就不得不暫時把小妖的事放一放,他需要把全部心思投入到接下來的鬥戰上。

第二天天未亮,各門派的弟子都起了床,簡單收拾一下,便開始一天的爬山生涯。對這些練家子來說,翻山本來不是特別難的事。可是等他們上了山頂,想再下來的時候就發現問題沒有那麽簡單了。

從外麵看這就是一座普通的山,殊不知在山的另一側,山則是垂直下去的峭壁。站在山頂往下看,膽小的人,當即能被嚇暈過去。更不要說下山了,有太多人腿肚子發軟,眼睛發花,表情十分的痛苦。

就是這樣一座山,阻擋了三分之一的人。

風無痕站在山頂朝下望望,這山起碼有三千米高,如此懸崖峭壁該如何下去?

悲天歎和明城劫彼此看著,他們聽說過魔宗天的險峻難過,就是沒想到會如此的變態。對他們兩人來說,下去不是難事,但對他們的弟子來說,就沒有那麽容易了。尤其是明城劫的徒孫們,連想都不要想。

察森眼望遠處煙霧繚繞的島,問風無痕道:“你能過去嗎?”

風無痕聽這樣一句問話,他心裏頗為不爽快,直接回道:“這點困難還難不倒我。”轉身對師父悲天歎道,“師父我先下去了。”

不等悲天歎答話,風無痕縱身躍下山峰。

山頂之上站立的人們看著風無痕的身影紛紛感歎,不過太多人不相信風無痕可以活下去的。

悲天歎不及細想,緊跟在風無痕的身後,他不想自己的徒弟因為意氣用事而受傷。

浮海子原本想第一個躍下懸崖,卻不想被風無痕搶了先,這是他極為不滿意的事,當即緊跟在悲天歎的身後跳了下去。

然後是明城劫,然後是淩鳳華,然後是察森,然後是另一些功法超絕的人物。

從遠處看,可以看到一道道的身影縱身躍下懸崖,迎風而行,行風如雲。

風無痕身子急劇下墜,他很喜歡這種身子無所憑借的感覺,全身心的做自由落體運動,任憑風刮過臉麵,任憑衣襟飄飄,任由懸崖峭壁一閃而過。天地間,他隻做那個自由的墜地人兒。

悲天歎的下墜速度明顯快過風無痕。到風無痕的近前,他罵道:“你不要命了?”同時一揮手掌,想去抓住風無痕。

就在此時,一道雄渾之力憑空擊向悲天歎,迫使悲天歎收回救援的力道。

“既然來魔宗天,就要遵守魔宗天的規矩。一切全憑自己,無需他人。”一個聲音響起來,從四麵八方傳來,不知道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

“啊!”“我的媽呀!”有人發出驚恐的叫聲,他們自以為可以平安墜地,結果到了一般發現功法不夠,意識到自己是作死的節奏,也就忍不住發出驚叫了。

已經下墜三分之二,風無痕運行功法之力,身子在空中打個回旋,同時靠近了懸崖峭壁,兩手掌心發出吸力,像是一壁虎似的貼在了石壁之上。他做短暫的休息,看著從身邊墜落的許多少年,有的連哭帶叫,有的麵色驚恐,總之是好看極了。

下墜的人不下三千人,速度又是那麽的快,悲天歎一愣神的工夫就找不到了風無痕,無奈之下,他隻好先降落到地麵。

地麵倒是異常的平整寬敞,有花花草草,一片生機昂然景色。

“師父。”察森走到了悲天歎的身邊,“我師弟呢?”

悲天歎極目四望,他目光如炬,並沒有發現風無痕的身影。

此時地上躺著了許多的人,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斷了腿,有的則是跌了個癱瘓,有的直接一命嗚呼。悲天歎在這些人當中也沒有見到風無痕的影子,他便覺著奇怪,這個徒弟到底去哪兒了?

明城劫帶著浮海子和淩鳳華和另外的幾個徒弟走到了悲天歎的身邊。

“風無痕呢?”浮海子很急切的問道,“他在哪兒?”他可以平安下來,那麽風無痕沒有理由下不來。

就在這時候所有人的耳朵裏傳來一個生意:“你不下去,貼在山壁上幹什麽?下去吧。”眾人疑惑,紛紛去看到底是誰發出的聲音,沒有發現說話的人,卻聽到另外的一個聲音:“啊!~”

眾人抬頭,但見空中急速的落下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風無痕。

風無痕急速下墜,根本就沒有半點功法可言,也沒有什麽姿態可言,他就是這麽直直的下落,如果沒有人去接他一把,他可能會變成肉餅。

“我去接他。”察森說話的同時,雙腳點地,身子便如離弦之箭一般直衝向風無痕,他雙臂張開,運行鬥氣功法,先是卸去風無痕下墜的大部分力道,然後身子順著下墜的方向後撤,徐徐的把風無痕給引落到地麵。

風無痕臉色發紅,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後長長的舒一口氣,很誇張的道:“還好,總算還好,還好我還活著。”

風無痕的這一句話,讓那些平安落地的人很是不齒,就這種人也敢來參加這全是精英的鬥戰比賽。

風無痕可不在乎這些個人的目光,他依然自我的誇張的檢查自己的身體,確定自己確實沒事之後,露出一個很開心的笑臉。他一笑,又是引起別人的一番哄笑。

察森隻覺著臉上無光,他真覺著風無痕這個小子不能有所大出息,不禁搖了搖頭。

浮海子也是微微的皺了皺眉,對風無痕的行為表示不理解。

悲天歎對風無痕的事卻是絲毫不以為意,他關心的是剛才那憑空的話是誰發出來的,他猜得到風無痕之所以這樣難看的往下墜落,肯定不是他自己的事,而是那不見人影的絕世神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