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私家偵探,趙明知道了秦悅和吳亞倫聯係緊密,且時刻準備著為吳亞倫付出全部。這讓趙明很不舒服。他試探著問秦悅:“你的四百萬到哪裏去了?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秦悅說:“這要你管嗎?跟你有關嗎?那是我用身體換來的,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我樂意,誰都管不著,愛誰誰。”

趙明打圓場:“我就隨便一問,你緊張什麽?說說看。”

秦悅堅決不回答。

其實秦悅拿四百萬買了兩套房子,190萬一套,兩套房型一樣,剩下二十萬存款應應急。她需要房子,需要安全感,作為一個外鄉人,房子著實很重要。確切的說,她需要一個像火柴盒一樣的東西,能夠避風,能夠躲雨,能夠擋去塵埃,淨化她的內心。

人在被刺激的時候,極其容易做一些連自己也意想不到的事情。趙明其實本沒有監視秦悅,真不知道秦悅的400萬到哪裏去了。可不知道怎麽了,他告訴秦悅說:“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我比誰都清楚。”他這用的是引蛇出洞招。

秦悅有些心慌:“你真的什麽都知道了?”馬上秦悅仔細一想,知道又怎麽樣,花的可都是自個兒的。想起了趙明當初為了拿地讓自己去陪官員,她立刻又涼了一截。自己不過是趙明商戰中的一顆棋子罷了。她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忽而又火冒三丈!

沒錯,女人有時候就該勇敢一點,勇敢的向邪惡勢力說不,跟邪惡勢力做徹底的鬥爭。

於是秦悅改口說:“知道了又怎麽樣?你走你的陽光大道,我走我的小木橋,井水不犯河水,誰也管不了誰。趙明,你做的那些事,你不要以為我不清楚,我可清楚著呢。腿在我的身上,我有人身自由,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有本事派人跟蹤我呀?”

趙明的保鏢小何很喜歡秦悅,幹幹淨淨的喜歡,純純潔潔的喜歡,在他眼裏,秦悅就是個神話,碩士研究生畢業,長得還漂亮,心眼兒好,可就不知道怎麽了,似乎看上去過得並不快樂。因此,在他道德水準內認為的趙明幹的那些缺德事兒,隻要有可能會傷害到秦悅的,他都會私下給秦悅通風報信。他曾對秦悅說:“我希望你過得好,沒有人傷害你。”他以這種方式喜歡著她。

秦悅早就知道了趙明有監視員工的劣行,但她沒想到的是,趙明已經把探頭瞄向了吳亞倫,並在得知她跟吳亞倫近來聯係密切的時候將探頭也瞄準了她。趙明為什麽要監視吳亞倫?難道就僅僅是因為她和吳亞倫關係近嗎?當小何把這告訴她時,她像是吃了一隻蒼蠅,震驚得好久才緩過神來。她剛才的這一席話,不過是有意刺激趙明,看他會做出何種反應。

趙明冷靜的說:“跟蹤你?多大點事兒,我跟蹤你幹嘛,不就四百萬嘛,隻要我高興,給你四千萬也不在話下。”

秦悅不以為然的回答:“好啊,我等著!”

趙明沉默。

秦悅隨口又說了一句:“你幹的那些事兒,我全知道了。人貴有自知之明,你那四千萬,我可受不起,不是我該拿的我一分也不要。”

趙明裝出無辜狀:“我到底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了,你都知道了。”

秦悅橫衝直撞:“派人監視我唄,你以前不是每一個加入盛世地產的高管都要接受你為期兩個月的監控嗎,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誰知道你這回有沒有監視我。”為了保護趙明的保鏢小何,秦悅還是沒把話說得那麽直接。

趙明這回有些心虛了,真後悔當初把秦悅當小孩讓她知道了那麽多不該知道的秘密。人永遠不知道所謂的小孩,會有多大的能量。人也永遠無法知道當初自己堅信不疑的那個人,最終會不會站在對立麵,成為強大的敵人。看來,人得時刻保持警惕,得守住一些秘密,哪怕這個秘密不說出去連自己都覺得心裏難受。

趙明說:“睡吧,我可沒功夫監視你,現在金融危機,公司的房子賣不動,新樓盤等著規劃報批呢。”這一切都讓趙明覺得毫無頭緒,陷入困境。

秦悅決定破罐破摔:“有沒有派人監視我,你自己最清楚。沒錯,我心疼吳亞倫,我心疼他所有的苦難,因為我經曆過失去雙親的痛苦,我體會很深刻。可也用不著監視我吧,要是我想和他發生什麽的話,早就發生了,還等到現在?”

趙明說:“你也別跟我說你們之間的關係有多麽的純潔,我不信,我現在甚至懷疑你兩個是不是聯合起來,勾結起來合夥騙我!”連趙明也不敢相信,他當時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秦悅委屈極了,隻覺得胸悶:“要是我們合夥騙你的話,我現在還會跟你躺在一張**嗎?你覺得會嗎?既然你這麽懷疑我,行,我明天就搬走。”

也許是彼此心累的原因,兩個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爭論下去。

趙明不懂,如果真像秦悅所說,她和自己在一起絕不索要錢財,隻拿屬於自己的勞動回報,那麽,她已經得到了400萬巨款,她還留在自己身邊又圖什麽?甚至是在她明知道自己隻是他的玩物的情況下。

趙明像到了更年期,焦慮的問秦悅:“那你和我在一起是為了什麽?”

這句話把秦悅難住了,她一時間想不出任何答案。是啊,她和趙明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麽?隻是為了排解寂寞?自我放縱?尋求刺激?以另類的方式報複過去那份長達三年多但卻沒有結果的愛情?這世上沒有她的親人缺乏安全感?看破了紅塵放任自流?似乎都不是。恐怕隻能用這樣的答案來解釋:秦悅是個非正常環境下成長的孩子。

黑暗中的秦悅用雙手捂住耳朵,一邊拚命搖頭,一邊歇斯底裏的回答:“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我太賤了!”

那天晚上趙明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眠。他始終無法正麵剖析自己,敞開心扉,問一問自己為什麽這些年來他會變成今天這般模樣,陰險,多疑,狡詐,覺得誰都不可信,覺得誰都在利用他,掠搶他的財富,覺得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會稍縱即逝,覺得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懷好意。他發現自己是如此的醜陋,仿佛被人撕裂了表皮,不堪入目,奇醜無比。此時的他,完全已經人格扭曲。

其實應該從趙明的出生和成長經曆從頭開始說起。他和吳亞倫一樣,出生於貧窮的農村,通過自己辛勤的雙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一九九二年,趙明大學畢業,留在了上海打拚。那是一個滿大街都是純真與樸實,沒有欲望,沒有浮華,讓人一輩子都懷念的年代,那時候的天空很藍,那時候人們臉上的笑容很燦爛,那時候的環境很優美,那時候的社會沒那麽複雜,就算耍一下流氓都會背叛死刑,廣大人們活在幸福之中。那時候的他,一身正氣,勤勞,勇敢,對人生充滿想象和希望,對未來滿懷信心和抱負。九五年,工作滿三年的趙明選擇了辭職,離開了國有企業,開始了自己的創業生涯。趙明為了能在上海紮根,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一個偶然的機會,在他做市場調查的路上,他遇見了正美麗如花純潔如玉的黎惠顏,那是一個炎炎的夏日,黎惠顏中暑倒在路邊,路過的趙明背著她足足跑了三裏路,把她送到衛生所搶救。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戀愛。那一年,他25歲,她23歲。千禧年那年,兩人結束了長達五年的愛情長跑,結了婚。可不曾想到,婚後他們的生活會逐漸變得如此糟糕。

盛世地產集團是黎惠顏父親一手創辦的,也算是他老人家送給黎惠顏和趙明夫妻兩的禮物。可畢竟人家年長,曆事較多,加上創辦時黎惠顏婚後兩年都還沒有生孩子,為防止變故,盛世地產集團的全部股權都是老人家一個人的,為了讓趙明放心,讓他心裏舒服,他跟趙明白紙黑字約定,趙明享有盛世地產集團30%的幹股,董事長由趙明擔任,同時為了激發趙明的鬥誌,兩個人還約定,當盛世地產集團年淨利潤達到5億元的時候,老爺子贈與趙明盛世地產集團49%的股份。也就是說,最初階段,盛世地產每賺100塊,趙明和分得30塊的利潤,當盛世地產集團年利潤達到5億元的時候,趙明則自動獲得49%的股權,真正成為盛世地產集團的股東,手握實實在在的股權,以股東身份出席董事會,享有舉手表決權。

為了早日實現真正獲得盛世地產集團49%的股份的目標,趙明不眠不休。那些年他從沒覺得累。2005年,趙明和黎惠顏結婚五周年,盛世地產的發展迅猛,先後拿下兩幅土地。一切都預示著未來會很美好。本該是一個美好的前程,可偏偏老天有意捉弄人,婚後五年的他們始終沒有半點身孕的跡象。一輩子不能有自己的骨肉,這絕不是趙明想要的。這時候小有成就的趙明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經曆過多少個痛苦的夜晚,他選擇了放棄。兩人開始冷戰,冷戰過後是分離,分離的下場就是這段婚姻就此走上了不歸路。

婚姻不幸福,趙明把希望寄托在事業上,以取得心理平衡。隻有事業才能拯救他。他無法想象,如果哪天他沒有盛世地產了,他該有多麽的落寞,甚至想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他應該會就此結束自己的人生吧。他不想死。因此他得擁有盛世地產,他得實現盛世地產年淨利潤達到5億元的目標。

他隱約覺得秦悅和吳亞倫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沒準自己會死在這兩人手裏。他越是冷靜下來深度剖析自己,越是心理變態,懷疑情緒就愈加嚴重。那種感覺令人煎熬不堪,恨不得立刻知道答案。

第二天一大早醒來時,秦悅發現趙明在樓下的客廳抽煙。

“醒來啦?”秦悅問。

趙明沒回答,整個屋子煙霧繚繞。煙灰缸裏的煙嘴告訴秦悅,他一個晚上沒少抽。

趙明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和吳亞倫到底什麽關係?”趙明的口氣可不小。

秦悅心裏咯噔了一下,這個問題他都問了多少回了。“普通朋友關係,至少現在是。你怎麽了?整個晚上都在揣摩這些事情?那可是盛世地產集團的董事長,把精力花在幾個剛出社會的小青年身上,有意義嘛?我還能害了你咋的?”

秦悅的話把趙明堵得直慌,他借口回房間眯一會兒。他這一睡,還真就睡過去了。但秦悅上班後不久,他就醒過來了。他做了一個夢,夢見樹上的一個鳥窩被人掏了。這不是一個好夢。他寧願相信這是心理太恐慌導致的緣故。

秦悅走後,正好家裏沒人,偌大的別墅就他一個人在家。他跟臨死前的人一樣,做同一件事情,他把抽屜大致理了一遍,似乎要向這個世界做一個總結。有用的留下,沒用的全部扔進垃圾桶。他還開了幾次保險櫃,跟黎氏掌門人簽署的股權激勵協議,在他的小心翼翼下,依然保管得完好不損,好幾年了不見任何損壞,連個褶都沒有。拿起這份協議,仿佛握著一顆大大的鑽石,他從頭到尾仔細又閱讀了一遍,心裏想著一件事情:跟老爺子要實際股權的時候到了。零八年上半年銷售不錯,加上不少成本都攤派到前兩年去了,零八年除了支付結尾的工程款之外,支出從整體來說不算大,進賬的銷售款倒是大頭,隻是下半年運氣不好遇上金融危機,要不淨利潤肯定超過5億,他粗略預估了一下全年的淨利潤應,有幾分勝算把握,一切等財務中心總監馬曉凱核算後見分曉。

在整理抽屜的時候,他在一個陳舊的錢夾裏翻出一張照片,那是十二年前他和黎惠顏的合影,照片有些發黃,可記憶還是那麽清晰,那是一九九六年,他們為紀念相識一周年拍的,在錦江樂園,他和她甜蜜相擁,笑容是那麽的可愛,那麽的清澈。而現在的他和她呢?終有一些記憶,能讓你黯然傷神。看著這張照片,趙明好長時間都寂靜地坐在地板上,發傻,發愣,腦海裏爬滿悲傷,而後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記憶大把大把的刪除,恍如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他再一次發現自己變了,真的變了,一切都變了。一段婚姻會走到如此地步,理由竟會是那麽的蒼白無力。他曾想過,要是黎惠顏有生育能力,他和她早已為人父為人母了吧,他們一家應該過得很幸福很幸福吧。可是一切都是假設,這段婚姻早已沒有了回頭路,曾經屬於他的黎惠顏,已經跟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吳亞倫走到了一起。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生怒,再由怒生恨。辜負我的栽培和希望,不把大哥當老兄看不管,還跟我的女人有關係,非要教訓他一頓不可。

這時候趙明無意間將視線聚集在衣櫃的底部,他看見一堆衣服的下麵,露出一隻保險櫃的角。走前一翻,果不其然。那是一隻微型的保險櫃,那不是他的,是秦悅的。他不知道秦悅什麽時候擁有了這個保險櫃,他也不知道裏麵放著的是什麽。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裏麵藏著的肯定是不可告人的東西。他總覺得,吳亞倫和秦悅之間一定有著什麽!這種感覺是如此的強烈!

給吳亞倫打去電話,那時候吳亞倫正在市郊調查父親的死亡真相,正攻克最後的難關,和門衛打得火熱,還差最後一灶火就可以獲得事情的真相了。吳亞倫見是趙明的電話,不方便接,索性直接掛掉,關掉。趙明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是關機。

他終於怒了,質問保鏢小何,“吳亞倫到底在幹什麽?”

每次監視別人時,小何跟柯南偵探的人都時刻保持緊密聯絡,猶如現場直播般掌握被監視者的動向。小何回答他說:“趙董一切都在監視中,這回柯南偵探派了一個特種部隊偵察兵退伍的,人一直在後麵不遠處監視著他呢,也不知道他在幹嗎,跟一個門衛聊得那麽投緣。”

趙明罵了句混蛋就掛了。

這邊掛了電話,那邊又給財務總監撥了過去。“小馬,你準備一下08年的財務報表,加個班,我明天就要。”

馬曉凱回答:“趙董,沒問題,可是時間這麽急,隻做得出大致的估算。”

趙明說:“沒錯,我就要估算。去年一整年淨利潤超5億了吧?!”趙明委婉的引導馬曉凱。

馬曉凱並不知道趙明和黎氏掌門人有契約,因此他回答:“趙董,去年的淨利潤肯定沒有5億元,估計連4億都不到,大概在3.5億至3.7億之間。”做財務總監的,在向老板匯報賬務工作時,一般都習慣把錢往少裏說,往多裏說沒準以後懷疑自己吞了錢,要不錢跑哪去了。對內對外還是有很大的差別,對內,最不可取的就是隱瞞和欺騙,對外,能吹則吹。

趙明也不想跟他委婉了,直接說:“你想辦法,做到2008年淨利潤超5億元,明天下班前我要看到報表。”

幹財務工作幹了這麽多年,要求作假帳的老板見多了,但要求把賬做到如此之假,馬曉凱還是頭一回。所謂做假賬,一般是誇大成本瞞報銷售以達到少交稅收之目的,或者是虛低成本誇大銷售業績以達到吸引投資人之目的,為了不讓外人覺得水平太業餘,為了不讓別人覺得智商被侮辱,公司作假帳時一般都會控製一定的比例,所謂萬事都得講究個度。按照趙明的要求,等於要多做1.5億的假賬,至少誇大40%的利潤。這些錢從哪裏來,怎麽從賬麵上反映出來。這是個問題,大大的問題。

馬曉凱心裏很沉重,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可他隻是趙明的一個雇員,很多時候無力反抗。“趙董,我知道了,我盡力。”

趙明霸道的說:“不是盡力,是一定要,這是工作任務。”

馬曉凱深刻理解趙明的語氣,為了緩和一起氛圍,他不忘拍了個馬屁,“好,一定一定,趙董,沒問題。對了,趙董,我在理賬單的時候看到上次送給規劃局的十萬元,是吳亞倫以借款的名義簽的字,趙董您覺得這怎麽處理比較合適?是公司幫他找十萬塊錢發票報銷充抵呢,還是讓他自己提供十萬塊發票報銷抵消掉?要是不報銷衝抵掉,這可等於是私人借款未還,這可是職務侵占呀。”

趙明說:“再說吧。”

馬曉凱掛電話前仍在抓機會轉移趙明的注意力:“我聽蘇總說吳亞倫這小子向您提出辭職了?您對他這麽好,大家都看在眼裏,可他不但不記情,還這麽冷血?人怎麽可以這樣呀?!”

撂了電話後趙明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感歎於塵世間萬物時時刻刻都是變態的,沒有誰會因為得到誰誰誰的恩惠就永遠忠於誰誰誰,沒有誰會因為得到誰誰誰的欣賞就永遠跟隨著誰誰誰。所謂的忠誠,所謂的不渝,在現實和矛盾麵前,統統抵不過一己私欲。

趙明再次看了看秦悅的那個保險櫃,心情壞到了極點。馬曉凱的話提醒了趙明,像吳亞倫這種翻臉不認人的臭小子,是應該要收拾他一下,給他點顏色瞧瞧,要不都快要不認識我姓什麽叫什麽了。他跟著又拿去電話給自己的私人律師打去電話。趙明不是一般的精明,公司的事情,決不讓私人律師參與,甚至他的私人律師連他的公司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而自己私人的事情,絕對是的謎,公司裏的任何人都不會知道,就像他和黎惠顏的關係,如果不是純屬於巧合,吳亞倫永遠也不會知道,到現在為止,除了吳亞倫,沒有其他人知道他的事情,包括身邊的小蜜秦悅。

他暗暗叫道,你區區吳亞倫,竟敢捉弄我,想暗算我,沒那麽簡單。他以虛擬的案件向私人律師谘詢,私人律師告訴他說,如果情況屬實,屬於刑事案,完全可以職務侵占罪教訓教訓他,跟檢察院通點關係,隨時可以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