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背後的動因,都被淹沒在曆史長河中。
對韓露
時間走在杜梓勳即將到來的這五分鍾
廣場上的大型立體屏幕,“交出這三個人,狂瀾海盜團立即撤消這次奸滅戰。否則,狂瀾的怒濤絕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生命!”
樓宇廣告,各大電視台,廣播台,在整個星球被那支張狂猙獰的艦隊包圍時,不斷重複播放著這條尋人信息。比起他們逃亡的任何一個星球還要密集,可怕,覆天蓋地地襲來,是百分百確定他們正在這顆星球上。
她說服了戈林,擊昏哥哥,讓他和小亮帶著他們先行離開。
她等在這裏,這也是在賭。
比起仇恨報複,如果他更在意她的話,他會第一個衝來見她,這樣對追殺哥哥的事會先行放一放,哥哥他們就能逃得更遠一些,更安全一些。
如果不是這樣……
她也沒有其他可想的,能做的了。
看著眼前的一切,宛如修羅地獄,都是她的罪。
離開那天,他就說過這樣的話……我一定會發瘋,會毀掉帶走你的人,毀掉任何一個敢於藏匿你的星球,任何阻擋我的力量,我都不、會、放、過。
現在隻是實踐他所說的諾言,隻是一個承諾。
在這些人呼天搶地驚恐萬分的時候,卻沒人知道,造成這一切結果的,隻是因為一個男人,為愛發狂。
在那些人眼裏,他可惡可恨罪惡濤天;可在她眼裏,他可憐可悲,她恨不了他。
如果他們沒有未來,那她就陪他走到自己的末日。
大門被撞開,天花板破落,她緊張地回頭四顧,以為他已經來了,但進來的全部都是單兵武裝的特種兵。
為首者高大魁梧,幾步走來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擰眉深深看了她幾眼,她已經卸掉了偽裝。
“夫人,元帥大人稍後便到。”
他放開了手,腿後一步,朝她點頭致意。
她說,“你們可不可以不要傷害這樓裏的無辜平民?”
特種兵卻冷下麵容,道,“司令下達的是奸滅令,除了夫人您,一個活口都不能留。請恕在下無能為力!”
他一揮大掌,其他人迅速掃**著裏外上下所有可能的危險,進行一套全方麵的安全布置,其中甚至將藏匿在暗處的幾個戈林留下保護她的人,找了出來當場殺掉。
雖然他們照顧了她的感受,不讓她親眼看到,可是她很清楚這些人對杜梓勳神一般的崇拜,必然是將每一條指令執行到底,奉行不悖。
遠處天空突然沉寂下來,卻是帶著一種死亡即將降臨的靜寞。
終於,那駕金色堡壘般的登陸戰艦降下,她看到那片房屋倒塌,塵礫四揚的瞬間,許多小小的人影被巨浪礫瓦吞噬。
她緊緊揪著窒悶的心口,耳朵裏都能聽到那些人痛苦絕望的求救聲。
隨著那輛巨大的裝甲車如入無人之境般緩緩開來,更多的生命在街道上奔逃,卻無一幸免,被天上地下黑甲光彈炙眼的光束,瞬間奪去生命,汽化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他掌握的力量,他發下豪言狂語,說一定會給她親手戴上後冠,要她一定等著他,予她全宇宙最尊貴的地位和權利,他不顧世俗的倫理道德漠視一切,隻為了她那一句自私的要求。
命運很公平嗬!
她是這麽自私可惡的女人,造下如此多的血債,活該天生短命,一輩子連真正的陽光都見不到。
這是她應得的,應得的,她誰也不怨,不恨。
她看到巨大的裝甲車裏,走出一抹白色的身影,心亦止不住開始狂跳。
便是到這個時候,半年後第一次見麵,她還是會忍不住激動。
嗬,女人果然下賤吧!
突然,一抹光束在樓下混亂激閃過。
那是……
她轉身就想奔出去,下樓去,卻教那特種兵隊長給攥住。
“夫人請留步,剛才元帥大人已經下令,請夫人就在這裏等候。”
“可是樓下還有……”
那人濃眉一沉,眉心緊皺,深眸黑幽幽地一片死寂,不言不語,也清晰地告訴了她一切。
去了也沒有,她的雙臂如此纖細柔弱,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她已經是甕中之鱉,如何去救別人……
她無力地跌坐在窗下,看著遠處再次騰起巨大的死亡光束,呼吸一陣緊過一陣。
是嗬,她已經沒有資料再跟他要求什麽了。
他若不殺了她為弟妹報仇,就已經算是恩賜了。
她收緊雙臂,緊緊抱著自己,才不會顫抖得太厲害。
終於,身後傳來沉重的開門聲,左右兵士迅速褪去,大門似乎又被重重地關上,餘留下一個沉重低緩的腳步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地朝她奔來。
硝煙與血腥滾雜的味道,從身後侵襲而來,渾身一疼,就被一雙鐵臂緊緊抱住,味道變成了她熟悉的、最喜歡的清爽檸檬香,可這卻是第一次,讓她覺得極致的害怕恐懼。
他說,“我的未來,你終於回來了。”
那氣息低沉,濃重,陰森森如毒蛇一般,盤過她刺果的脖頸。
他迫她轉過頭,迎上的是一雙全然陌生的紫紅色瞳仁,裏麵映照著一簇簇可怖的死光,映著一個女子恐懼瑟縮的單薄身影。
她差一點就叫出三個字:你是誰?
唇剛剛開啟,他傾下身,紅豔的唇重重地覆上她,
她害怕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個她日夜思念了六個月的男人。他雙眸紫紅布滿血絲,猙獰恐懼,整個眼窩都深深凹陷進去,顴骨高聳……她不敢置信,眼前的人,真是他?
“梓勳……唔……你……”
他急切地索取著,她被迫跌入厚重的地毯,恨不能將六個月裏積蓄的所有愛恨癡嗔,全部渲泄一空,她喚他這一聲,仍如往常一般,胸綿長,攪得他早已麻木的胸口,又泛出酸澀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