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手時,本來也是一個外形威武的老者,但一旦出手卻更顯不凡了,每一招均如雷霆萬鈞,拳風卷處開山碎石,而且壓根兒不像一位老人,仿如許夢龍一般年齡。直把許夢龍嚇得目瞪口呆。許夢龍武功雖廢,但他有學武的天資,哪有看不出此人的本領,心想:“此人當真在十九派掌門之上,若能學得他一半的本領,就不怕大仇不報。”
這時,古彥風已將一路拳法施展完畢,他冷冷地問:“小子,我的拳法怎樣?”
許夢龍已對其本領心服口服,便答道:“好功夫,棒極了!”
古彥風得意地道:“嘿嘿!這隻是老子的一套入門拳法而已,更厲害的還沒有使出來。”
許夢龍道:“你既然有這等本領,因何要隱藏在這深穀之中?不出去闖一番事業呢?”
古彥風不禁有些感歎,他輕歎一聲道:“唉!我何嚐不想出穀,隻是我答應了人家,一輩子也不能離開這裏。”
許夢龍心想:這人如此厲害,居然還有人能令他惟命是從,終生也不肯離開?隨即道:“你身懷如此絕技,不去一展抱負,豈非可惜?萬一失傳了又怎麽辦?”
這一句似乎正正敲中古彥風的痛處,無奈地說:“你說得對,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
許夢龍早有向古彥風求藝之心,立刻便道:“前輩若不嫌棄,可收晚輩為徒,晚輩一定將前輩的神功發揚光大。”
古彥風聞言便大聲發笑,笑聲中是一股冷意,令人聽得毛發聳然。
許夢龍心中也打了一個冷顫,古彥風忽然止住笑聲,壓低聲音問:“你何德何能要老子收你為徒?”
許夢龍道:“前輩恕我直言,你的武功之中帶有很陰邪的氣質,除非有人心中帶著很強的怨氣和仇恨,否則是沒有人能學成的。”
古彥風點頭道:“好小子,你的眼光也不差!”
許夢龍接道:“謝前輩誇獎!我相信普天之下,能學你武功的人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我。”
古彥風又是一陣狂笑,問道:“哈哈哈!你這小子有何深仇在胸?別來欺騙老子?”
許夢龍道:“如果前輩願意抽空聽晚輩的故事,你就會明白了。”
古彥風道:“好,反正老子在穀中閑著無事,聽聽你的故事也不妨。”
說完,他也坐了下來,許夢龍遂將自己的身世從頭至尾說了一遍,隻說到被十九派逼得跳下懸崖時,那古彥風便暴跳如雷,破口大罵十九派掌門是人渣、敗類,還聲稱要將他們碎屍萬段,但又記起自己曾許諾終身留在此穀,便無奈地靜了下來。
古彥風對許夢龍道:“小子,你的故事真是賺人眼淚,但收你為徒還差一點兒,你繼續往下說。”許夢龍便又把挖通出路到達毒林穀,在毒林穀中拜趙冠昌為師的事說了一遍。
古彥風一拍大腿道:“哈哈!好小子,你還是那毒老怪的徒弟啊!看來你的來曆也不小呀!”
許夢龍問:“前輩認識先師?”
古彥風怔道:“什麽?趙冠昌已經死了嗎?”
許夢龍便把趙冠昌之死對古彥風也說了,古彥風歎道:“可惜!武林中用毒的人不下千人,但稱得上毒中之王的就隻有他。我隻聽說過他的事跡,恨未能與他見一麵。”
許夢龍道:“前輩,你困在此穀四十年之久,又怎麽知道我先師的事跡呢?”
古彥風道:“是我的一位故人對我說的。以前她每隔三天來見我一次,可是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年沒有見過她了。”
許夢龍看見他的神情變得哀傷起來,已經不如剛才凶悍,便問:“前輩,你為什麽獨守此穀四十年的?”
古彥風道:“就是為了我的那位故人。當時我們是江湖中有名的‘雌雄雙盜’,因作案太多,弄得名聲狼籍。有一次,我們兩人去劫一家富戶,誰知道這家富戶的主人竟然懂得武功。其實我們每一次下手都會先探清對方虛實,從不濫殺無辜。可是偏偏這次被對方瞞過了,不知道他原是五虎門中的人。結果雙方搏鬥時,我們重手殺了他,五虎門的人得知後,便聯結各派追殺我們,我們的武功本也不俗,無奈對方人多勢眾,我們身負重傷,流落塞外。正逢一位塞外異人把我們救起,還答應把畢生武功傳授給她,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不許我們兩人在一起。那時候,我們正當熱戀之時,如膠似漆,怎能分開。可是這一段奇遇是天賜的,不能浪費了,我們便作權宜之計,暫時分開。於是我就獨處穀中,一等就是三年。”
許夢龍心道:“三年真的很長,這位前輩能夠如此有耐性,實非常人能比。”
許夢龍聽到這裏,已經聽出端倪,便問:“前輩,你這位故人莫非就是巫月宮宮主冰魔姥姥?”
古彥風十分不悅地說:“豈有此理,我的冰兒叫沙冰兒,不是冰魔姥姥,你別詆毀她。”
許夢龍忙道:“對不起,前輩!”這時,他一個念頭轉了出來,便道:“據你說來,秋月不就是你的女兒嗎?”
古彥風一怔,問道:“什麽我的女兒?”
許夢龍道:“對,她的生母就是沙前輩。”
古彥風立刻為之一震,許夢龍觀察著古彥風的神情變化,隨即道:“她也姓古,而且她的年紀和你所說的年份十分吻合。”
古彥風喜不自禁,大聲笑道:“真的!真是我的女兒!哈哈哈!老天爺,我總算還有點良心,我古彥風還有後人!”從他的神情看來,當真興奮至極。
古彥風接著又問:“小子,你是怎麽認識我女兒的?”
古彥風道:“原來你這小子和我女兒是真心相愛,算你的福氣!不過,我女兒絕不會無緣無故棄你而去,當中一定有原因。說她派人追殺你就更令人難以置信了,說不定是有人借她的名義,想挑起你們之間不和。”
許夢龍說道:“我記起來了,她曾對我說巫月教的大權已旁落摩末師的手上,摩末師表麵上對她尊敬有加,但實際是為了籠絡人心和鞏固自己的名聲。一定是摩末師假借她的名義來殺我。”
古彥風聽得一頭霧水,追問道:“那摩末師是什麽人?冰兒為何不親主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