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又豈肯善罷甘休?
她冷哼一聲:“李媽媽,去把那孩子領上來!”
話音剛落,李媽媽就領著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進來。
林老夫人倚老賣老道:“蘇瑾,這孩子雖出身貧苦,但也是我千挑細選出來的,身家清白,嬌俏可愛,且眉眼還有幾分像錦城,你收養他不比收養一個流浪的乞丐更好?”
蘇瑾心中暗自冷笑:可不眉眼有幾分像錦城?這丫頭分明就是林錦城外室所生。
隻可歎上一世,她還辛辛苦苦地替他養一個外室的孩子,到頭來竟被這一家三口活活害死。
蘇瑾上下打量一番那個女孩,裝作不解:“婆母說她也是貧苦人家的孩子,為何身著綢緞,皮膚白皙?”
林老夫人瞪眼琢磨一番,反駁道:“這衣裳我讓李媽媽給她換上的,這樣見你不也體麵些?”
蘇瑾走到那女孩麵前,一把扯下她腰間玉佩。
“婆母,貧苦家的孩子怎會有這個?這個玩笑可開不得,若咱們硬是收養了富貴人家的孩子,到頭來豈不要被人家告咱們拐賣人口?”
這下林老夫人無言以對。
誰知那孩子卻搶著回道:“夫人誤會了,這玉佩非我貼身之物,是一個好心的夫人送我的?”
“哦?是哪位好心的夫人?我倒要領教。”蘇瑾雙眸犀利瞪向那個女孩。
“是……是……”女孩在蘇瑾銳利雙眸的逼視下,口吃起來。
“罷了,罷了,蘇瑾,你何苦為難這麽一個孩子?這孩子無父無母已經夠可憐了。”
“怎麽是為難?既然婆母要我將她收在身邊,我自然得盤問清楚。”蘇瑾淡淡道。
“夠了,蘇瑾,你今天不是臨時起意從外麵撿一個野孩子回來當兒子嗎?我和母親都沒說什麽,母親精挑細選的女孩倒讓你仔細盤問了?”林錦城含著怒意。
“我兒說得極是,既然如此,你就一並收在房中,一兒一女正好齊全!”林老夫人趁機說道。
“既然婆母和夫君如此堅持,那就留在我身邊做個小丫頭吧。至於收為養女之事,恕兒媳斷不能從命!”
“什麽?你竟公然抗命?蘇瑾,你眼裏還有我這個婆母嗎?告訴你,今天這女娃你非留下不可!”
蘇瑾寸步不讓:“留下隻能做個粗使丫頭,珍珠把她帶下去!”
珍珠一直憋著氣呢,聞言快步走過去,一把扯過那女孩就往外走。
“婆母,兒媳告退。”蘇瑾果斷起身離開。
“反了,真是反了!”
“蘇瑾,你給我回來!你忤逆不孝!”
氣得林錦城和林老夫人在身後謾罵不停,蘇瑾隻裝作聽不到。
珍珠將女孩帶到房中就是一通教訓,琥珀也在一旁給他講規矩。
這女孩兒分明就是林錦城和朱玉蘭養在外麵的私生女,本以為回侯府是來當小姐的,哪受得這般委屈?當晚就哭著跑回林老夫人那邊了。
蘇瑾也不讓人去追,隻等著看好戲。想了想,又吩咐珍珠明早去城裏辦點事情。
次日中午,林老夫人又把蘇瑾叫到自己房中,正想恩威並用讓蘇瑾妥協。
李媽媽忽然湊到她耳邊耳語一陣,她頓時變了臉色,質問道:“蘇瑾,你為何把城裏的店鋪都關了?這要損失多少銀兩呀!”
蘇瑾不慌不忙:“婆母,店鋪之事何須您來操心?那都是我從娘家帶來的產業,虧盈與您又有何妨?”
“話可不能這麽說,這府裏的上上下下,吃穿用度哪裏不需要錢?”
蘇瑾微微一笑:“婆母多慮了,這府裏素來我在掌家,從來都是富富裕裕,何時缺過什麽?”
林老夫人轉轉眼珠:“可錢自然還越多越好呀。”
蘇瑾裝作恍若大悟道:“婆母我忽然想起來了,昨日我去胭脂水粉鋪查賬,發現好幾筆都去路不明,莫非下人們虧空我店鋪的銀子?如此,我更要好好徹查一番了。”
說完便起身離開。
“蘇瑾,那有什麽可查的?用的都是自家的老人。”林老夫人在她身後扯著嗓子喊。
不一會兒林錦城來了開口就問:“母親,蘇瑾可曾答應收養嬌兒?”
林老夫人氣得啐他一口:“你個沒用的東西,連個婆娘也轄製不住。如今蘇瑾把店鋪都封了,還要徹查賬目,我看你還拿什麽養你那外室!”
“什麽?蘇瑾這賤人,竟斷我財路,真是好狠的心!”林錦城氣得咬牙切齒。
林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白在這裏罵又有何用?到底要想出個有效的辦法來轄製住蘇瑾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