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顧你幹什麽?”宋青橙所料未及,忙的想要下去,車門都被鎖住了。青橙眼睜睜看著門被關上。

陳北顧一腳刹車踩下來,車子猛的又停了下來。青橙狠狠的瞪著他:“開門!”

他笑了一下:“沒必要這樣緊張。我不會傷害你。”

“我讓你開門!”她脾氣上來,用力的踹了一下車門。邊上有陳家的傭人趕過來,看到車子裏麵的宋青橙,愣了一下。

陳北顧把車窗降了下來,問:“我媽人呢?”那傭人就說:“太太在裏麵和胡小姐說著話呢。”

“陳北顧我讓你把車門打開,你聽到沒有?你聾了!”她說著,原本是揣著門的腳往陳北顧的身上踹了過去。

她現在暴躁得很,要不是這車廂空間有限,她現在脾氣暴躁得想要揍他一頓!車外麵的傭人看得一臉震驚。

陳北顧卻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模樣,半靠在車門上,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模樣,他問:“青橙,我們在一起這樣長的時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脾氣這樣壞。不,你的脾氣一直都不太好,可是在我的麵前,你從來都沒有暴露過你那樣的壞脾氣。周謀這一點做得比我好,他讓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而不是拚命壓抑著自己,到最後連一句真心的話都不願意再跟我說。不,是連我的麵你都不願意見了。”

“你再這樣下去,以後我會避著你,不,我會連你的名字都不願意再聽到。我讓你開門,我要下車!”她嚷著,拿手去捶車窗玻璃。

陳北顧見狀,唯恐她把自己的手給捶得受傷,忙的把車門鎖給解開了。宋青橙迫不及待推開車門就要下去,陳北顧一把抓住她:“青橙,你就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再來一次,我保證我這一次不會再辜負你,我一定會做到最好,我會做得周謀還要好。”

宋青橙正要說話,陳北顧的母親和胡鳳從裏麵出來,陳北顧的手一鬆,青橙就順利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脫身而出。看到她站在車旁邊,陳北顧的母親顯然非常意外,陳母邊上站著的胡鳳更是驚訝裏帶了點兒恨意的瞧著宋青橙。

陳母回過神來,連聲喊院子裏的傭人:“我是不是沒有跟你們交代過?不要什麽人都放她進來!我們陳家不是什麽社會福利院,隨隨便便的人都放進來!這算怎麽一回事?“

那傭人囁喏著不知道怎麽開口好。宋青橙便道:“那麻煩你們現在就把門打開,我未婚夫還在外麵等著,再等十分鍾,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報警然後衝進來找我。”

陳母什麽時候見她這樣說過話?氣得冷笑了兩聲上前就道:“宋青橙,我隻當你有娘生沒爹教,從小一直多多照看你,總想著好歹不能把你看顧成一個大家閨秀,總算也可以像個人樣兒!眼下瞧來,你在外麵這麽混著,倒是把本性都混出來了。一點兒都不知道尊卑長幼,說起話來沒規沒矩,怎麽,難不成你還是我們北顧綁進來的?”

宋青橙懶得和她爭辯,直往那門口走,想要出去。陳北顧見狀,急跑了兩步過去攔住她:“青橙,我們談談,你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們兩個再談一談。”

宋青橙越過他往他身後的那兩個女人瞧:“陳太太,到底我是怎麽進到你們陳家來的,我相信你的眼睛也不瞎,現在應該已經看得很清楚。”

陳母被她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惱怒的喝道:“北顧你給我過來!”

陳北顧未搭理她,還是握著宋青橙的手道:“我們去樓上談。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不是嗎?每一年你生日我總是忘記,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忘記,我給你早早的準備了生日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帶你去看看。”說著就要拽宋青橙往裏走。

胡鳳看得眼珠子快要瞪出來,她抱著陳母胳膊的手放了下來,剜了宋青橙一眼道:“伯母,我還有點兒事情,我想我得要先走一步了。”說著就要往裏去。陳母忙的拽住她,又氣又急的瞪著那不聽話的兒子,喝道:“北顧!小鳳今天特地過來見你的,你不接我的電話也就算了,這會兒回來了怎麽也不陪小鳳說兩句,跟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拉拉扯扯做什麽?”

“媽!夠了!”陳北顧身上帶著酒氣,他不耐煩的吼了一聲,拉著宋青橙就要往裏。完全不把胡鳳看在眼裏。胡鳳氣得心肝脾肺腎都揪到了一塊兒,再也受不了這樣的侮辱,甩開陳母往裏跑。

陳母唯恐她氣傷了,往後再也不替陳北顧做事,口中怨罵了陳北顧一句,惱恨的瞧了宋青橙一眼,隻好趕緊跟著進去。

宋青橙見著眼前這一幕幕,隻當好笑,陳北顧眼睛紅紅的望著她道:“你看,我以後再也不會看其他女人一眼,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青橙,我們重新再來好不好?”

他每一次見她總是說這樣的話。他當真對她有多麽看重嗎?也許有一點兒,他也許是還對她有一點兒從前的喜歡,但是歸根結底隻怕不隻是因為男女之情了。宋青橙雖然不知道他們男人之間在商場上的角逐,可是浮生集團和陳氏生意上有部分項目在競爭的狀態,而城內最大的一個在建項目,原本是他陳北顧當項目經理的,眼下卻換成了浮生集團的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不懂也能猜到一點兒。對於陳北顧來說,感情和工作都因為周謀遭遇了挫折,他總是想要在其中之一找回一點兒自尊和贏麵的。

他從來就沒有多麽喜歡她。要是真的喜歡,在她遭受他母親和表妹侮辱奚落的時候,他怎麽會視而不見,甚至要求她一再的忍受呢?到此時此刻來跟她做那樣多的低姿態,要求她給他機會重新開始,隻會讓她覺得分外可笑罷了。

她掰開他箍在她手腕上的指尖,有幾分忍耐:“陳北顧,你不要非逼著我把話說出來,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猜不到十分也能猜到八九分。和你重新開始,然後你會對我一心一意?”她說著不禁笑了:“你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子耍嗎?”

在他開口解釋之前,宋青橙一把拽住了他的襯衫領口,指著內側女人的口紅印子道:“一邊跟我說會對我一心一意,一邊卻是匆匆忙忙的從另外一個女人的懷裏趕過來。你讓我相信什麽?相信你的演技果然是一流?”

“我今天過來原本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們陳家和裴驍笑之間出了什麽問題。我在剛才遇上了她,她一個人在路邊哭,抱著我這個,曾經在她眼裏比仇人還要叫她憎恨的情敵在哭!一個女人要被逼到什麽樣的地步才會情願在‘仇人’的懷抱裏哭也不願意回到她的家裏來?”

陳北顧一愣,他眼裏閃過多重不同的神色,宋青橙接著說道:“你能夠這樣快的趕過來,要是我猜得不錯,你應該就是從不遠處的清荷公寓趕來的吧?清荷公寓,那是什麽地方?出了名的金屋藏嬌的好地方!讓我來告訴你,我是在哪裏碰到裴驍笑的,就在清荷公寓不遠的那條路上。陳北顧,我真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低劣惡心的一個男人!你和裴驍笑,我總想,可能是我對你太苛刻了,男人,哪有在結婚之前總還憋著的道理。我也想過,是不是該向你服個軟,我不該因為自身的某些原因拒絕你。甚至到後來,我想,既然我沒有辦法滿足你,如果裴驍笑可以,我也不必那樣耿耿於懷。可是我現在才明白,錯的人原來一直都不是我,當然也不是裴驍笑,而是你。”

她說著,一腳踩到陳北顧的腳背上,將他用力的推開,跑到鐵門邊上去開門。陳北顧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衝過去就要抱住她。宋青橙意料到他的舉動,反過來就給了他一拳,順勢過去將門猛的用力一拽,那鐵門一側的小門就被她拽開了。

門外周謀早已等著,她往前就往他懷裏撲。周謀見到她被陳北顧騙進車裏,直逮到了陳家,立刻就過來阻攔,然而陳北顧是蓄意而為,他和宋青橙都是始料未及,自然沒有可能阻擋得了。周謀這會兒已經打算要翻牆而入了,那門居然開了,他正著急顧念的人忽然衝出來就逃進了他的懷抱裏。周謀一顆吊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見到追過來的陳北顧,他把人往身後一藏,單手揪住陳北顧的衣襟,那陳北顧立刻就被他提了起來。

“天啊!天啊!你是誰?為什麽抓著我兒子!快把他放下來!”陳母是追著胡鳳一道出來的,見到眼前的一景,她驚得兩手捂住嘴巴,口中一迭聲的驚呼。忙的要上前拯救陳北顧,周謀把陳北顧往那鐵門上一頂,鐵門發出“乒乒乓乓”的亂響,嚇得陳母不敢上前。

胡鳳見狀,立刻上前道:“周先生!這裏是陳家,就算你對陳先生有什麽不滿,是不是也應該顧及一下陳先生的母親?”

周謀眼梢掃過陳母和胡鳳,眸光忽的發冷,二話不說一拳打到陳北顧的臉上,將陳北顧打倒在地:“宋青橙是我的未婚妻,陳北顧你一再的對她耍下流手段,甚至不顧她個人意願企圖將她強行禁錮在陳家。這一拳是我對你的警告。你們要是想要告我,隻管來告!我周謀等著你們!”

他說完,將宋青橙往身前一摟,擁著她就要走。宋青橙停了一下,回過身來看向陳母道:“陳太太,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表侄女,在你需要的時候招之,不想要的時候棄之,早晚有一天你會嚐到苦果。”她說完,伸手拽住了周謀的手,兩個人十指緊扣著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