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文武學校采用低門檻的收費策略:小學年學費六百元,初中年學費一千二百元;貧困孤兒免費,一家有兩個孩子在“精英”讀書且實在交不起學費的,學費或免、或減半。總之,“精英”的“低門檻”策略使那些貧困的孩子人人都能進得來,住得下,有書讀,有學上。每個學生養成了一日作息的良好習慣,出門換上室外活動的鞋,進門時換上室內拖鞋。晚自習後,主動洗臉洗腳,既保證了個人衛生,又維護了室內衛生。晚上九點半鍾統一熄燈睡覺,早晨六點鍾起床鈴聲一響,紛紛起床出早操。“精英”學校“特色”,早操也別具特色。各班老師按班級、班次,將學生們帶出操場,先跑上幾圈活動活動全身筋骨,然後就開始了跨步、跳躍、紮步拉腿,三百六十度的跳轉身等動作。這些看似雜亂無章、五花八門的動作,但行伍人一看便知,全是按武術訓練基本程序練基本功。從三、五歲的幼兒,到二十好幾的青年小夥子,無論殘冬、酷暑從未間斷。

二零零七年,最後一次搬遷的精英文武學校,仍是一所封閉式的民辦學校,她座落在武漢市東西湖區新溝鎮緊靠107國道的原荷包湖閑置的走讀中學校院內。

此次搬遷的原因,要說是李玉英無力承受年十萬元的高額租賃費才不得不再次搬遷的話,倒不如說是在東西湖區領導的熱情支持、關懷下,毅然決然地從東西湖區將軍路搬到了這裏。

現在的“精英”,已經今非昔比了。她麵向107國道,氣勢莊重的三進門鐵柵大門,雖然可一眼無攔地洞穿院內的一切。但顯赫醒目的招牌,將“精英”“文武”妝扮得世外桃園般的引人入勝:

門楣上方:“武漢精英文武學校”這八個由霓虹燈管組成的大字,晝夜閃光分外著眼。

緊挨門楣下方是:學校無小事,處處是教育,教師無小節,處處是楷模。

高大的中門左框是:東西湖區青少年武術培訓基地。

右框是:中國武當山,特區武術局,武當武術培訓基地。

進入大門,一條通道直抵後院牆。通道左邊順道一幢四層教學樓列道而立,通道右邊,順道一排兩米高的鐵板學習園地直達足球場邊。

進入大門右拐是榮譽室和李校長的辦公室,榮譽室內,映入滿目的是四周牆壁從上到下,全是多年來參加全國和省市群運會所得的獎杯、獎牌、獎旗和獎章。

李玉英的辦公室,簡陋得讓人不可思議。從榮譽室內右側門進去,八平方米不到的一個小房間,便是堂堂幾百人的校長辦公室了。李校長用的辦公桌,是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遺留產物。她坐的椅子,雖然有那麽點皮貨味道,但也是缺胳膊少腿,七搖八晃,坐上去咯吱吱發響的“快樂”椅。辦公桌對麵,放了一把和她同樣的“快樂”椅,和一把殘缺不全,坐上去比“快樂”椅還晃悠的破藤椅,這算是接待貴賓的“寶座”了。腳下的地板雖然有所講究,潔白的地板磚平放在地上,腳一踏上去,若用力不均衡,踩這個角那個角翹,隨著腳步移動,會發出一種有“叮當”節奏的悅耳之聲。

出榮譽室右拐彎,則是一排有二百多十米長的房舍,內有練武廳、老師和學生們的寢室。練武廳的外牆壁上,和順道那排兩米高的鐵板學習園地一樣,張貼著名師名言和曆次參加全國武術大賽的獎杯、獎章、獎旗及獲獎的真實動作照,和省市區領導來校指導工作及社會名流、名人、名言,以利於激勵師生們再接再厲永攀高峰。

寢室盡頭向左拐的簡易平房內外,是“精英”的幼兒園所在地。幼兒園向前延伸至足球場的另一端約三百米的距離,全是青一色的石棉瓦蓋的簡易平房。

簡易平房再往左拐,一直通往教育樓另一端的後門,這便是精英文武學校封閉式的天地了。高年級學生的寢室在教育樓後邊那幢三層樓上,李校長的寢室也在這幢樓的二樓盡頭的兩個房間裏。她的寢室和辦公室一樣,簡陋得讓人無法細述。

諸位可以想想,一個一心撲在“民辦”教育事業上,困難時能拿出珍藏了四十年的首飾變賣,將所得的五萬多元資金全都投入到教育中去的七旬老人,她還能再挖空心思地去操持自己的安樂窩、去享受嗎?

要說李玉英的辦公條件差、起居飲食不成規律,但她培訓出來的學生個個是好樣。我們正在李玉英的辦公室裏采訪,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打開一聽,是市體委張主任核實前不久,在武漢市體育局組織的少兒武術大賽上所獲得的有關獎項:

遺棄兒周林獲南拳一等獎、棍術第一名;

貧困生李芳獲劍術一等獎、規定拳一等獎;

孤兒張佩獲自選拳一等獎;

富商老板的兒子張坤獲少年組男子長拳一等獎;

富商老板的兒子萬遺軍獲少年組男子長拳二等獎;

富商老板的兒子魏度剛獲少年組男子棍術二等獎;

東西湖東山貧困生劉聰獲兒童組女子42式太極拳二等獎……

……

那邊張主任正在一項一項的核實,這邊李玉英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急聚響起。李玉英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剛抓起桌上的電話耳機,對方即傳過來了體育局長的聲音,他滿腔喜悅的口氣祝賀道:“今個兒喜事多,你的手機也總是不空。告訴你個好消息,經體委研究決定,讓李芳和李欣一起到武當山特區培訓,準備參加在十堰舉辦的第三屆國際傳統武術大賽。”

“那感情好,我這馬上就安排!”李玉英激動萬分地把孫亞洲找來,當即安排此事。剛好名師劉密群在場,隨誦詩一首:

書聲朗朗震楚天,

嘹亮歌聲繞江旋。

燈火輝煌夜攻讀,

紅筆畫上百尺杆。

精英武術揚四海,

生龍活虎舞翩翩。

誰說吾輩年幼小,

自古英雄出少年。

從李玉英的辦公室裏出來,無論你信步在校院內的每一個角落,就連三歲小孩子的哭笑,還是他們的課堂和寢室,甚至連他們**床下的擺設,也都成了采訪的真實對像。

中小學生住的每一個寢室門楣上方正中間,都有一個簡而易記的名字,那是“精英”獨特的宿舍文化。單就這一項,在其他學校未曾見到。

如:彭湖灣、夢鄉村、友誼村、幽馨摟、太陽島、晴川閣等。

緊靠門楣下邊正中貼著一張放大了的彩色照片,每張醒目的合影照上,印證著全寢室的每一個師生的形象。這種對號入室的管理方法,決非花架子,或流於外表的形式,它確實對那些年歲較小的孤貧兒,創建了一個獨立生活的溫馨家庭。

從作風培養上,精英文武學校完全是按部隊那一套正規化管理辦法施教的。師生住校,實行“三同”:同吃、同住、同學習娛樂。

老師和同學們睡在一個寢室裏,每個寢室門口外放著一個鞋櫃或長條桌,鞋櫃、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每個學生室外活動的鞋,或室內走動的拖鞋。每個學生養成了一日作息的良好習慣,出門換上室外活動的鞋,進門時換上室內拖鞋。晚自習後,主動洗臉洗腳,既保證了個人衛生,又維護了室內衛生。晚上九點半鍾統一熄燈睡覺,早晨六點鍾起床鈴聲一響,紛紛起床出早操。

精英文武學校“特色”,早操也別具特色。各班老師按班級、班次,將學生們帶出操場,先跑上幾圈活動活動全身筋骨,然後就開始了跨步、跳躍、紮步拉腿,三百六十度的跳轉身等動作。這些看似雜亂無章、五花八門的動作,但行伍人一看便知,全是按武術訓練基本程序練基本功。從三、五歲的幼兒,到二十好幾的青年小夥子,無論殘冬、酷暑從未間斷。

一個小時的早操後,各班帶回寢室洗漱、整理內務。各人**的被褥,雖然不像部隊官兵那樣,用小木板或小方凳將被子擠拍得有棱有角的,但也是整齊有序。洗漱完後的牙缸、牙刷、牙膏、臉盆、毛巾也是擺放得整整齊齊。五、六歲的孩子能做到如此程度,可想而知武漢精英文武學校是何等的育人養成的。

早飯過後,以文為主上文化教育課,課間休息,根據青少年喜動厭靜的特點,展開了各式各樣的趣味活動。乒乓球、跳遠、倒豎、空翻、碰腿、太極拳等活動,既休息了一堂課的大腦疲勞,又增強了體質、鞏固了武術基本功。

幼兒棲息和活動的場地,在這個有三十二萬平方米的大院落內,雖然它如滄海一粟,但就這一粟,它最具有生命力,是校長和所有師生們最牽掛的地方。幼小的孩子凡有個頭疼腦熱,無論是大哥大姐,爭相抱著瞧醫生。無論春、夏、秋、冬,每天晚上查房的重點就是幼兒園。

凡遇不好的天氣,李玉英則是徹夜難眠。她的住房與幼兒園相隔三百米距離,每天晚上總要親自到幼兒園查兩至三次,確實感到幼兒們安全無事時,她才能安下心來睡覺。即便是她出差不在家,每天晚上也要打幾次電話尋問家中的情況,並提醒家中的負責人,一定要照護好幼兒園的安全。

一次天降暴雨,李玉英半夜時分去幼兒園查房,老遠就發現幼兒園二寢室裏亮著燈,便急忙快步跑去,剛到門口就聽見室內傳出了幼兒的啼哭聲和幼兒園園長的哄勸聲:“噢噢,王慧乖,不哭。”

李玉英邊敲門邊驚呼道:“李老師,是誰哭這麽厲害!”

“李校長,王慧有點燒,下這麽大的雨,真急死人了。天黑雨大,這可如何是好啊!”幼兒園園長李四修邊開門邊對門外的李玉英說。

李玉英推門而入,伸手摸了一下李四修懷裏王慧那通紅的臉蛋問:“量體溫了沒有?”

李四修說:“剛量過,三十九度八。”

李玉英滿臉激動地掏出手機就撥號,她邊給工會主席姚超英撥電話邊說:“還是挺高的,小孩子們耽誤不得,燒的時間長了容易轉肺炎、腦炎之類的急症。現在有條件,可不能誤事了。這樣吧,你在家裏照料其他二十幾個孩子,我讓姚主席將車開出來,我們倆個現在就將小王慧送往市兒童醫院急診。”

“這麽晚了,怎好讓你親自……”李四修的話未說完,就被李玉英給打斷了,“姚主席,請你立刻把車開到幼兒園來,我們馬上去市兒童醫院。”

“好,我馬上就來。”

十分鍾後,姚超英將車開到幼兒園門口,車未熄火,便急急忙忙地跳下車,冒雨闖進屋內,以關心地口氣說:“深更半夜,這麽大的雨,李校長就不用去了,我和……”

“那怎麽成,你一個大男人,照顧幼兒不如我。”李玉英不容分說,從李四修懷裏接過孩子,用小被子裹了裹,彎腰用自己的身子擋住王慧的臉,快步冒雨鑽進車裏。

李玉英人未坐穩,就急不可耐地衝駕駛室裏的姚超英說:“快!直接去市兒童醫院,掛急診。”

姚超英抹了一把滿臉的雨水,熟練地解脫離合器,掛擋加油,緩緩地出了保衛科負責人李想發為他打開的鐵柵大門,左轉彎駛上通往市內的公路。

淩晨的道路,雖然車稀人少,但雨霧朦朦的惡劣狀況下,姚超英照樣不敢高速飛弛。作為一個司機出身的工會主席,他頭腦裏始終繃著安全第一的弦。

可小王慧卻不理他那一套,高燒一個勁地往上升,已經開始抽風了,最後竟然休克在李玉英的懷裏。李玉英畢竟生過幾個孩子,在這方麵還算有點小經驗。她遇事不慌,沉著冷靜地用大拇指掐著小王慧的仁中,嘴裏邊不停地喊叫王慧醒醒,邊催姚超英快點,能否在保證安全的前題下再加快點速度。

當王慧被李玉英掐得“哇”地大哭一聲後,李玉英雖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但過於沉著的心,難免流露出三分激動。心急的人總嫌車速慢,快了又怕車禍。為此,李玉英有點手忙腳亂地從衣袋裏掏出手機,快速地撥通了市114查號台,查清了市兒童醫院急診室的電話號碼後,迅即向急診室講明了病人高燒的病情。值班主任張敏接完了電話,立即安排醫護人員做好接診準備。

半個小時後,姚超英的車順利地開進市兒童醫院大門,還未等車停穩,兒童醫院急診室醫生李納和護士王欣欣拉開車門,從李玉英的懷裏接過小王慧就往急診室裏跑。進入急診室後,王欣欣將仍燒得昏迷不醒的王慧放到病**,李納先用酒精擦了擦她的手心和腳心,然後用兒童體溫計夾在王慧的夾肢窩裏。五分鍾後,取出體溫計一看,水銀柱竟明顯地停留在四十二度上。

像這樣高燒的急症,對於缺乏經驗的人有點心急火燎,但對於長期戰鬥在醫科戰線上的李納來說,太習以為常了。她讓王欣欣用酒精再在王慧的肚臍周圍擦一擦,隨之,她又敲了一支退燒針,用四分之一的劑量作為肌肉注入王慧殿部的皮下層。

半個小時後,溫度降至三十八度,李玉英和在場的醫護人員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但作為主治醫生的李納,仍沒有絲毫的鬆懈之意,接連開了五張單子,經過多項特殊檢查,確認沒有引起腦炎、肺炎等潛伏病症後,這才做出了果斷的結論:

“因扁桃腺發炎引起高燒,住院治療一周即可恢複健康。”

有了這個結論,李玉英才放心大膽的隨姚超英回學校,準備接待美國和日本來校學習的外國洋學生。

其實,李玉英是最恨日本鬼子了。她說美帝國主義雖然可恨,但他們沒有進入我國國境,在朝鮮戰場上就被我們打垮了。而日本著實可惡,侵我國土,略我國民,**燒殺,無惡不做。

李玉英回憶說:“那年跑反子,母親背著她的小弟弟,一隻手拉著她,另一隻手拉著她的哥哥。剛跑沒多遠,就在小東溝碰上了日本鬼子。他們從不把中國人當人,見姿色好的姑娘就往樹林、或莊稼地裏拉,**過後殘無人性的一刀給捅了。那可比電影上慘得多,電影上是假的,這可是真槍實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慘不忍睹啊!還有那大狼狗,蹲在小鬼子隊長麵前,張著個血盆大口,嚇死人喲!我和哥哥躲在母親身後發抖,母親返轉過身來護著我和哥哥說:‘不怕,咱不怕。’母親轉身時,無意中將她背後的小弟弟暴露在了小鬼子的眼前,日本軍官的一個小姨太,大概也是個武官吧。她身穿黃軍裝,腰間掛著盒子槍。隻見她兩眼一笑,走到母親背後,輕手拍拍弟弟的腦袋,用半生不熟的中國話說:‘這孩子虎頭虎腦的,願意做我的兒子嗎?’。”

母親被她嚇了一個驚乍,突然一個猛轉身傻盯著她不知所措。那位小姨太仍滿臉含笑望了母親片刻後,用日本話嗚嗚啦啦地說了一大溜子,然後用手示意翻譯說給母親聽。

日本鬼子的翻譯,大都是中國人,他走到母親跟前,按照中國的禮儀,深深地鞠了一躬說:“山田隊長的小姨太山田惠子看中了你家這位小少爺,想以四兩黃金的價值買去做兒子,這一下算是掉進福窩裏了。怎麽樣?還憂慮什麽,還不趕快謝小姨太……”

母親打斷了翻譯的話說:“金窩銀窩,窮苦人舍不得俺這土窩,中國人從不當亡國奴,死也要死在自家的國土上!還怎麽能去外國當敵人的兒子。”

“雪哢!”

日本人聽不懂母親的話,但他們從母親的表情上看出了不滿,一個小鬼子為了討好主子的心,唰的一聲抽出戰刀嚎叫著衝到母親麵前,但他的徒勞還是被那位小姨太嗬斥住了。

大概也是女人的同病相憐吧,那位小姨太又衝翻譯咕噥幾句,翻譯再次走到母親跟前,滿臉和氣地說:“大嫂回去想想,想好了明天把孩子送來。”

“人算不如天算。”李玉英說,“這也算是天意不拆散我們一家人,就在當天夜裏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小日本以為我們的命就那麽賤,四兩黃金就可以打發我們了。他們哪料到我母親是個鋼強的中國母親,就在他們做著美夢的時候,我母親領著我們兄妹幾個,連夜冒雨逃出了小日駐紮的小東溝。”

七十年的略國怒火,仍在李玉英的胸中燃燒,當她接到武漢市教委的通知,說是“日本鬆山教育長率團來精英文武學校,就武術專業要與李玉英展開交流;美國的奧斯卡財團法人代表張元名先生也專程來‘精英’拜訪;還有美國的白瑞安、英國的燕妮也是慕名而來精英文武學校拜師學藝”時。她當即反對說:“對不起,我隻同意接待美國和英國的朋友,堅決反對日本鬼子進精英文武學校的大門。”

“為什麽?”

“這還用問,”李玉英態度堅決地說,“人不與狼為伍!”

“李校長,不要……”

“不要感情用事,是嗎?”李玉英聲色俱厲地說,“略我國土,殺我同胞,殘無人性,禽獸不如的世代仇人,還要我和他們在一起切磋武藝?休想!”

教委和教育局領導反複解釋說:“武術和其它現代化建設一樣,要與國際接軌。根據武術不論地域、國界的原則,還請李校長以大局為重,不要把當年日本帝國主義政府的侵略本性,與現代日本國的友好人士混為一談嘛。”

這樣,李玉英才勉強同意了與日本鬆山教育長見麵。並且專門安排了一場由市委、區委領導參加的“中日友好武術友誼賽”。

李玉英的精英文武學校雖然是民辦學校,但她遵重政府教、育有度,要求師生以德報恩。她說她終身難忘的是,東西湖區政府領導,為精英文武學校的搬遷,專門召開了三次黨委擴大會。政府領導彭麗敏、馬翠珍非常關愛“精英”,多次從百忙中擠空到校“訪貧問苦”,指導工作;東西湖區教育局葉金成、袁從玫、彭奇、潘運安、李行銅、李義國、楊曉章及養殘場主任等領導更是給予了實質性的幫助,開捐贈會、激勵師生“抗大辦學”渡難關;慈善會主任增進代表慈善會給二十位貧困孤兒送來了慰品、電腦和衣物。

說實在話,是政府和民眾扶值了“精英”,是市場成全了“精英”。她實在是被搬遷害苦了,竟然在這片新天地上,當著區領導的麵,心有餘悸地說,“能否給我一個圓滿的答複,我實在不願再過流浪生活了。”

李玉英喜歡把精英文武學校稱之為“貧孤學校”。這種稱呼,滲透著一絲濃幽撲實的“鄉土情味”。這情味,**漾在這片貧瘠的泥土地上,它親切、體貼,情義至深。

她喜歡社會上的叫法:“窮太婆辦學校教窮孩子,窮得叮當響”。

李玉英說:“清朝時期,武訓能靠乞為生辦起義學,我為什麽不可以以武會友為貧困的農民工子女,和那些孤獨兒童辦一所育人成才的學校呢?”

她不是天真,而是真心誠意地辦了,她看到十萬、百萬、億萬的農民工湧向城市的時候,而公辦學校不但沒增加,而且還在減少。即便公立學校能收下他們的孩子,但因種種的理由將他們的孩子拒之學校門外時,李玉英奮起占據了這個廣闊的空間。

為此,她選定了定位點和主體是“以農民工和貧困家庭子女及孤兒、單親家庭的孩子為服務對象”的精英文武學校。收費采用的是低門檻的策略:小學年學費六百元,初中年學費一千二百元;貧困孤兒免費,一家有兩個孩子在“精英”讀書且實在交不起學費的,學費或免、或減半。總之,“精英”的“低門檻”策略使那些貧困的孩子人人都能進得來,住得下,有書讀,有學上。

李玉英的“慷慨”作法,不但在武漢市教育界激起了不小的爭論,而且在本校內也有不同的看法。他們以責怪的口氣說:“李校長你真糊塗啊!像你這樣的收費標準,我們賠得恐怕連褲子都穿不上了。”

李玉英笑笑說:“不至於吧!前幾次天災人禍,特別是那次火災,幾乎燒得我們分文無存,也沒見一個人光腚過日子。再說了,你要按公立學校的收費標準,那些貧困子女和那些農民工的子女,還有那些孤兒、單親家庭的孩子不照被拒之門外了?若是這樣的話,咱就不叫‘精英’啦!趁早關門,或改名為某某‘高級’中學算了。”

不理解的人也有不理解的苦衷,他們說:“我們哪有那麽高的資質啊!”

李玉英反倒埋怨聲聲了。她說:“是呀!沒有教育局批準辦公立學校的資質,還不想為貧困學生辦學,那不是自尋絕路是什麽?”

李玉英沒有糊塗,她比誰都清楚。麻雀雖小,五髒具全。公立和民辦,雖然一字之差,但同樣要承擔硬件投資的風險和發放老師工資的負擔。

目前精英文武學校雖然有固定資產近二百萬元,但需要償還銀行的貸款也是近二百萬元,這兩下抵銷的窘態,李玉英早就惶恐不安了。資產不能當現金還貸款,這個沉重的包袱,仍由她來背。

她還清楚,這種負債狀況在公辦學校裏根本不存在;公辦學校的校舍由政府投資修建,工資由財政撥付,而且還有一些“名校”,每年還可以收取一筆數目相當客觀的“擇校費”。

然而,寄怪的是,就是這些學校,卻常常陷入了資金不足的窘境。

李玉英更明白,低收入學費,意味著勤儉辦學的弦一刻也不能鬆。她帶領老師利用空餘時間種菜,到野外施舍棉杆、粗糠作燃料等有意義的活動。這種艱苦奮鬥的品格,著實為精英文武學校節約了額外的開支。李玉英有她的持家原則:該花的錢,毫不憐惜、花;可花可不花的錢,不花或少花;不該花的錢,一分一毫也不能花。

“該花的錢向來不含糊!”李玉英爽快地說,“好鋼要用在刀刃上,資金調配要用得合情合理、恰到好處。”

該校隻有三十多個學生的時候,她們就裝上了衛星電視接收係統,用現代化的聲像手段,把中央教育電視台的節目錄製下來,直接引進課堂。同時,精心組織教師反複學習《名師名課》、《名師名壇》。

比如將武訓、陶行知的名人名言張貼在廚窗學習園地上:清代平民教育家的武訓,是今冠縣柳林鎮人。因兄姐中排行第七,故名武七、名訓,則是清廷嘉獎他行乞興學時所賜。

武訓七歲喪父,乞討為生、求學不得,十四歲後多次離家當傭工,處處受欺侮、甚至雇主因其文盲,以假賬相欺,謊說三年工錢已支付。武訓爭辯,反被誣為訛賴,遭到毒打、氣得口吐白沫,不食不語,病倒三日,吃盡文盲苦頭,決心行乞興學。

武訓興學歌:

結線頭,

纏線蛋,

早晚興個義學院。

吃芋頭,

吃芋尾,

不用火,

不用水。

省下錢修個義學。

不費難。

打破頭,

出出火,

修個義學全在我,

修個義學才算好。

讚陶行知歌——同走行知路:

我們攜起手來,

為了愛滿天下,

同走行知路,

同唱一首歌,

同走行知路,

同唱一首歌。

教人求真,

學會做人,

啊!

啊!

行知啊,

行知,

你的思想指引後人、關愛平民、關愛教育啊!

啊!

攜起手來!

關愛留守掇學的兒童,

我們攜起手來!

共創和諧社會,

同走行知路,

同唱一首歌,

同走行知路,

同唱一首歌。

同走行知路,

同唱一首歌,

我們並肩向前,

並肩向前!

陶行知從一九三九年七月至一九四六年一月,先後在四川重慶創辦兒童《育才學校》和社會大學,推行民主教育。宋慶齡專為他題詞:陶行知是萬世師表。名言:

捧著一顆心來,不帶半根草去。

“愛滿天下,樂育英才”。

千教萬教教人求真,千學萬學學做真人。

教人者教己,在勞力上勞心。

失敗是成功之母,奮鬥是成功之父。

道德是做人的根本。

要把教育和知識變成像空氣一樣。

……

精英文武這片綠色的育人園地,不但吸引了省內外的學生前來求學,而且還使那些萬裏之外的外國學子也慕名而來。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該校教師的工資和同類學校、同等級別的要低一個檔次,比公立學校的要低兩個檔次。可是,他們寧願在這兒拿低工資,也不願到其它學校拿高工資。就連學生也是一樣,其它學校剛剛退出的學生,轉身就來“精英”入學。問其原因,老師和學生的家長同一個心聲:“這兒雖然清貧,但育出來的學生個個有出路,的確適應市場需求。”

就連那些剛出大學門的畢業生來到該校實習,實習完後竟然不願意離開這兒,可見精英文武學校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