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外麵,熱浪滾滾,空氣被灼燒得滾燙。
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與天空的湛藍融為一體。
白色的沙灘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海浪拍打著海岸,發出陣陣轟鳴聲。
鍾珩回來推開門,一眼便看到曲清梔正靜靜躺在沙發上休息。
她身姿慵懶,像一隻溫順的貓咪。
身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本還沒有看完的書。
傭人過來接過他的衣服,鍾珩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們都離開。
海風吹進房間,夾帶著涼爽和淡淡的鹹腥味。
鍾珩走到沙發邊蹲下身子,寬厚的手掌摩挲著曲清梔柔順的頭發,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頰。
在他的觸碰下,曲清梔漸漸有了感知,迂緩著睜開雙眼,眼神中帶著初醒的懵懂與迷離。
鍾珩起身坐下的同時,曲清梔嘴角含著笑意挪動了一下身體,將頭枕在他的腿上。
鍾珩垂眸,看著枕在腿上的曲清梔,問道:“為什麽不去房間裏睡?”
曲清梔:“躺在這裏舒服,你事情都辦完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曲清梔都是閉著眼睛說的,一副很困的模樣。
“快了,下周,我們就可以走。” 鍾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神中有不易察覺的寵溺,聲音低沉。
知道要回國,曲清梔內心非常開心,但她沒怎麽表現出來。
她側躺著,鍾珩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目光沉沉。
他思緒不經意間飄回到昨晚他們的對話,伸手放了上去。
曲清梔能感受他一直看著自己。
她睜開眼,眼眸中還帶著些許惺忪的睡意,問道:“怎麽了?”
鍾珩:“沒事,睡吧。”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讓她吃避孕藥,並不是他心血**。
鍾珩已經察覺到了他對曲清梔的感情,這樣做更出於本心。
午後的風輕輕柔柔,鍾珩凝視著躺在自己腿上的曲清梔,目光一直都沒有挪開過。
俊男美女相互依偎的場景,遠遠看去,十足美好。
美好的……像是虛幻。
印尼的事情解決完,時間已經快到年底。
曲清梔和鍾珩回國時正是一月中旬,沒多久就快過年。
按以往放假的日子,曲清梔差不多到臘月二十八九就要回家。
如果放春節她還不回去,曲學海跟鄭美英怎麽都會起疑心。
鍾珩這邊要怎麽解決,她心裏還沒想好對策。
錄音曲清梔都做了備份,加上手機裏的資料,她覺得自己快逃開鍾珩的日子已經不遠。
春節,是個很重要的節點。
鍾珩依舊很忙,不過閑暇時候,他都會抽出時間來陪曲清梔。
電視上網絡裏到處都是鍾氏將要易主的消息。
鍾立因為意外摔了一跤,導致頭磕在了台階上,目前病危躺在醫院裏。
外界都在猜測,他會讓誰繼承鍾家的大權。
曲清梔發現在這些新聞裏,鍾珩的評價遠遠要高於鍾珣,掌握輿論的風向確實在這種爭鬥裏有所必要。
曲清梔她知道鍾珣根本鬥不過鍾珩。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在她看來已經有了定局,她看得出來鍾珩是勢在必得。
又是一周的周一。
晚上,曲清梔依舊等著鍾珩回來吃飯。
很意外的,文蕊卻上門拜訪。
上次在鍾宅的不愉快記憶猶新,穿著睡袍站在樓梯上的曲清梔,望著客廳裏的文蕊,無論是下去還是轉身回去,她都覺得尷尬。
文蕊雙眸望著曲清梔,目光中少了上次盛氣淩人的鋒芒,對她軟軟一笑。
猶如兩人第一次見麵一樣,說:“下午好啊,清梔姐。”
別人禮貌,曲清梔也不是會擺架子的人。
她回道:“你好。”
文蕊:“感覺離我們上次見麵已經很久,清梔姐你,還是這麽好看。”
這種假意的恭維曲清梔看得透,不用猜,她都知道文蕊是來找鍾珩的。
她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你來找鍾珩?”?
“是啊……”
文蕊露出一絲尷尬,“鍾珩哥說他馬上就回來了,所以讓我在這裏等著。”
曲清梔並不在意,“那你先等吧,我要上樓了。”
文蕊沒料到曲清梔這麽不在乎,她們之間也算有過節吧,
自己的男人都把和她有仇的女人約到家裏見麵,她也能如此大度。
文蕊知道,鍾珩在意自己眼前這個女人。
私下裏她沒少用手段和鍾珩接觸,不過鍾珩永遠對她都不感興趣。
文蕊又不懂得死心知難而退,對鍾珩癡戀至此,甚至拿趙曦嵐他們那邊的消息跟鍾珩做交換。
可惜,鍾珩不需要。
她今天能進雲水壹號,打著的還是送資料的名義。
保鏢也不敢耽誤自己老板的事兒,檢查了一下就讓她進來了。
事實上,鍾珩還不知道文蕊來了自己家。
文蕊敢這麽說,她還是不了解鍾珩。
“鍾總您回來了。”是何姐的聲音,她正在客廳裏收拾。
聞聲,文蕊轉頭看過去,曲清梔也抬頭看向門口,
相比文蕊臉上的激動,曲清梔沒有這種表情。
和鍾珣爭鬥的日子裏,鍾珩確實想不到文蕊還敢來找他。
文蕊和趙曦嵐可是親戚,鍾珣是她實打實的哥。
對於這個曾經試圖引誘他的女人,鍾珩知道文蕊抱的什麽心思。
鍾珩不經意的,先看了一眼曲清梔。
文蕊怕在曲清梔麵前露餡,搶先說道:“鍾珩哥,資料我拿來了,你要現在看嗎?”?
鍾珩越過她,表情透著冷意與不耐,“鍾珣那邊沒人了麽,居然派你來。”
這麽明顯的不屑一顧,文蕊被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心偽裝的笑容瞬間僵在嘴角。
鍾珩走到曲清梔麵前,說話的語調都變了變。
雖然也是平常那種語氣,可聽的人很明顯能聽到裏麵夾雜著溫柔。
溫柔這種東西,文蕊還是第一次在鍾珩身上見到。
在她看來曲清梔就是一個暖床的,鍾珩竟然會對她到這種地步。
鍾珩挑眉,逗著曲清梔道:“怎麽看起來不開心?”
曲清梔哪有不開心,她就是累,這幾天好像很容易就犯困。
但這種時候,她可以順水推舟做一件事。
曲清梔神色平靜,不露絲毫破綻,淡然回應:“我哪有不開心,你忙吧,我上樓去了。”
鍾珩還沒弄清楚她怎麽突然就這麽不高興,文蕊站在樓梯口的位置叫他:“鍾珩哥,這份資料裏麵有許多東西可能需要我解釋,要不要等你看完……”
這聽起來是個不錯可以留下來的理由,但鍾珩已經失去了耐心。
鍾珩的好脾氣畢竟是看人的,喜歡上曲清梔後他已經收斂了許多。
可這個人的本質是什麽,是狠,是冷血,是無情。
文蕊的話戛然而止,被鍾珩無情打斷。
他眼底平靜無波睨視著她,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力。
文蕊被他看得一時腿軟,有些害怕。
鍾珩聲音冰冷得像是鐵塊,說:“你姓文是吧。”
文蕊機械地點了點頭。
“你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麽?”鍾珩能這麽問,就表示他知道文蕊在撒謊。
文蕊喉嚨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哽住,說話斷斷續續,“我、我……我隻是想來看看你。”
不要說曾經有些囂張的文蕊,換個成年男子,也能被鍾珩這種盤問的架勢嚇得說話都不利索。
鍾珩:“這次算我保鏢失職,你記得,下次再來這裏,你不會這麽輕易再出去。”
他沒說會有什麽下場,但文蕊感覺得到,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鍾珩這麽對她,文蕊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哭著問:“我喜歡你也有錯嗎,為什麽這麽對我?”
鍾珩表情陰冷,“那是你的事,我沒有必要為你的情感給出答案。”
文蕊一怔,他的冷血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顫抖著問:“就算我們曾經躺在一張**過,你也不在乎?”
鍾珩聲音沉得像是要殺人,“你該慶幸,不是你爸跪著求我,你早做不了你的千金小姐。”
提到這裏鍾珩就生氣,這女人竟然敢給他下藥。
文蕊自己似乎也忘了,那天鍾珩藥醒後幾乎將她掐死的手力。
曲清梔藏在樓梯上,看見了這一切。
鍾珩能說出來這些話她不陌生,甚至很熟悉。
她算幸運嗎?也許是。
鍾珩要是沒喜歡上她,她的日子,該比今天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