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文蕊,鍾珩連桌上她帶來的文件看都沒有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這裏麵無論是什麽信息他都不感興趣,他想要的他自己都會得到。

更何況鍾家,現在已經不堪一擊。

鍾立既然想搞死他,那他當然要反擊得狠一些。

但鍾珩沒有要鍾立的命,他要讓他看著,鍾氏怎麽被改姓,怎麽變得和鍾家毫無幹係。

越是鍾立維護的,他都要毀滅給他這位父親看。

房間門被從外麵推開,曲清梔知道是鍾珩進來,她頭也沒抬。

鍾珩走到她麵前,她這才抬眸,眼神淡淡地從他身上掠過。

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專注看著手中的書。

“見我回來還不高興?”鍾珩邊說,邊把她手裏的書拿開,扔在一邊。

曲清梔:“當然高興,我隻是太累,不想說話。”

鍾珩笑了笑,調侃著說:“你這膽子倒是越來越大,怎麽動不動就發脾氣。”

曲清梔撇了撇嘴,像是要哭的模樣,“我哪兒敢。”

麵對突然要哭的她,鍾珩覺得女人的心思太難搞。

他是可以寵著她,但也不能莫名其妙就擺臉色出來給他看。

鍾珩摘下眼鏡,隨意放到茶幾上,跟著坐下一把摟住她,“你到底怎麽了?”

他壓著語氣裏的不悅。

曲清梔依舊執拗,“沒怎麽。”

她聲音平平的,不吵也不鬧,“我都說了,太累了。”

就是這種態度,很容易激起人的怒火,

鍾珩也有點感到無趣,“累就去睡覺,在這兒給我擺什麽臉色。”

曲清梔眼裏含著委屈,表情仍是堅韌,默默不說話起身饒過他,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背對著他躺了進去。

鍾珩發怒的時候還是挺害怕的,他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被曲清梔挑起了怒火,她好像很容易把控他的情緒。

半天他們誰都沒說話,鍾珩看著**躺著的人,也覺得自己剛剛過了。

覺得不應該那麽凶對她。

想到這裏,他站起來走過去碰了碰她的肩膀。

曲清梔一直是清醒的,她就是在等他過來。

見曲清梔硬是不轉過來,鍾珩準備探過身體去跟她說話。

僅僅是看了個側麵,鍾珩就發現了曲清梔為什麽不轉過來。

睫毛濕潤眼睛都哭紅了的曲清梔就這樣突然被他看見,她還用手擦了擦眼淚,想要掩蓋自己的哭相。

鍾珩心中說不上來什麽滋味兒,反正不好受。

他說話的聲音也溫柔了許多,“哭什麽,說了你一句,就這麽傷心?”

這話聽著怎麽都不像在安慰人,鍾珩手段強硬慣了,講情話可真不行。

曲清梔:“我連傷心的權利都沒有了嗎,就允許你跟其他女人在外麵睡覺,我為自己哭一下都不可以?”

她這下倒是轉過身看著他,說道:“鍾珩,我是你的情人沒錯,可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侮辱我,和別人睡了之後回來還不以為意地和我在一起。”

聽她說到這兒,鍾珩才知道她生氣生在什麽地方。

在鍾珩看來這不是什麽大事兒,這事兒要真算起來,鍾珩也是被算計,所以他也覺得自己沒什麽錯。

何況,他又沒真的和文蕊發生關係。

那天晚上他是被下了藥,但是藥量沒拿住,導致他昏睡了過去。

曲清梔也不在意他跟誰睡了,她這麽故意一鬧,是想讓鍾珩要是覺得有愧於她最好,她也能摸清,鍾珩對她喜歡到什麽地步。

喜歡也有輕有重。

“原來你生氣這個。”

話一說開,鍾珩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這件事已經很早之前了,我也是被設計,不是我主動找她。”

“你不用解釋。”

曲清梔說話還是平靜,也沒有哭哭啼啼。

她要是大聲鬧鬧鍾珩覺得還好了。

可曲清梔有自己的打算,認為越是平靜的悲傷才越有力。

她說:“我也不能要求你什麽鍾珩,但是如果你在外麵有了其他女人就放過我,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和別人溫存完後又來抱我。”

之前鍾珩有過的女人裏也有人這樣對他講過類似的話,可那時鍾珩隻覺得煩躁,他很討厭別人要求他。

如今曲清梔這麽說他卻感到開心,有些感情是潛移默化的。

鍾珩想過他對曲清梔感情“變質”是什麽時候。

或許是在那個害羞又清純的不行一笑中,在那個昏暗的房間內,她的氣息縈繞著他指尖扣上皮帶的時候,所有就不一樣了。

鍾珩俯身,聲音溫和了些許,在她耳邊道:“我也不是什麽人都要,再說那晚確實是個意外,我沒跟她真的睡覺,有你之後我哪兒還找過其他女人。”

曲清梔:“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我又不能監視你。”

鍾珩覺得女人真難哄,說了真話也不信。

不過曲清梔這樣,他反而很受用。

誰不想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吃醋,被人在乎,誰都想。

鍾珩沒有急著回答她的話,而是脫鞋上床,抱著曲清梔的腰也躺了進去。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開口道:“你這麽較真,是真的把心交給我了麽?”

曲清梔沒想到鍾珩會這麽問。

提到這個問題,難免會想到那個血腥的夜晚,想必鍾珩也是。

好在她也沒慌,自然應對道:“你覺得呢?”

鍾珩吻了吻她的脖子,“我有時候覺得是,比如現在,你知道我喜歡你對不對?”

曲清梔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演得非常好。

她故意試探問:“你怎麽猜到的?”

鍾珩倒也沒隱瞞,隻要他想知道的事,他都會認真去看認真去做。

“從你敢跟我耍小脾氣開始,以前你在我麵前謹慎地跟隻受驚的小雛鳥一樣,後來漸漸就不了。”

曲清梔笑了,她露出一抹很細微的嘲笑。

她回過頭,表情早已經收斂,望著他的眼睛問:“那你覺得……我這算恃寵而驕嗎?”

曲清梔這句話是在試探鍾珩會不會厭煩她這樣,平常戀人的喜歡都會改變,更何況鍾珩的喜歡。

鍾珩的感情產生地讓她覺得疑問。

他喜歡她什麽,難道是表現出來的乖順?

鍾珩笑得很慵懶,吻上她的同,“你盡管。”

這個答案已經透露出鍾珩對曲清梔的喜歡到了什麽程度。

但凡事都有兩麵性。

鍾珩的喜歡跟他的恨是互相的,喜歡的越深,那就越危險。

曲清梔不知道這一點,她隻想取得他的信任,找機會把證據送出去。

然後,永遠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