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皚皚一層白雪,街邊的樹木都被白雪覆蓋,滬安很少下這麽大的雪。

據天氣預報報道,昨天是滬安二十年來一遇的大雪。

曲清梔睜開雙眼的時候恰好早上七點,房間裏靜悄悄的,隻能聽到鍾珩在她耳邊平穩的呼吸聲。

這裏是鍾珩的房間,曲清梔之前很少來這邊睡。

自從印尼回來後,她才固定睡在這裏。

曲清梔半天沒什麽大動作。

她目光落在床頭上鎖的抽屜上,直覺告訴她這裏麵肯定有什麽東西。

不然,鍾珩不會無緣無故弄個指紋鎖放在這兒。

會是什麽?曲清梔心想。

腰間的手突然緊了緊,曲清梔翻過身去看他。

鍾珩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曲清梔抱著他的腰,親昵道:“醒了怎麽悄然無聲的,周末也不多睡會兒?”

鍾珩長手一伸將她攬進懷裏。

他上半身習慣**,曲清梔的臉剛好貼在他的胸肌前。

就算兩個人有無數次過歡愛,曲清梔仍然是那個心中排斥這種親密接觸的曲清梔。

想和鍾珩睡的女人固然有很多個,但這裏麵絕不包括曲清梔。

鍾珩喜歡這樣抱她,但她一直都不怎麽熱情,逆來順受差不多。

“我不困,倒是你,昨晚體力不怎麽行,今天醒得還挺早。”他語氣曖昧。

曲清梔想要撥開腰間那隻緊緊環繞的手,卻沒能成功,於是滿臉通紅地控訴道:“哪有,你淨瞎說。”

男人壞笑道:“瞎說沒瞎說,我們再試試不就知道。”

曲清梔嬌嗔著瞪了他一眼,“套路真深,我不好騙的鍾總,手拿開,我要去洗漱。”

“等會兒再去。”

這句話一出曲清梔就知道他要幹什麽。

他吻著她的耳朵。

曲清梔抓緊鍾珩的肩膀,咬唇悶哼了一聲。

昨晚他就做得厲害,這會兒她還在難受。

“疼……鍾珩,你輕點兒。”

鍾珩笑著吻上她的腰線。

曲清梔手指插入他的頭發推搡著。

鍾珩:“不行寶貝,你很燙。”

最後兩個字是鍾珩咬曲清梔的耳朵說的。

鍾珩不得不承認隻要和她纏綿,他就難以自控。

他想讓她哭泣,流下不可抑製的生理淚水,讓她在自己身下顫抖著喘息,臉色緋紅腳趾蜷縮,纏著他,水乳交融。

鍾珩已經很努力控製自己的欲望和那些陰暗的想法,雖然她是一直在自己跟前,他也不怕她逃走。

但似乎隻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覺得她完全是自己的。

特別是她受不住叫他名字求饒的時候,那種感覺根本無法比擬。

早晨的運動持續了一個小時。

最後,曲清梔像是完全脫水般頭發汗濕。

鍾珩也差不多,他真是上天眷顧,就這樣的情況下也性感得要命。

加上出眾的五官,就算是電影明星也沒幾個比過他的。

曲清梔累極了,鍾珩最後抱她去洗澡時,她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回到**後才好了些。

床單已經被人悄然換過,嶄新的床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曲清梔靜靜地看著鍾珩利落地換好衣服,他又恢複了那副禁欲正經的樣子,西裝穿的整齊,坐在床邊跟她說話。

曲清梔一看他又要出門,心中一動,覺得不如趁這個時候把該說的話說了。

“鍾珩……”她張了張嘴,輕聲喊。

鍾珩撫摸著她的發絲,聲音溫和,“嗯,怎麽了?”

曲清梔從被窩爬起來躺在他腿上,帶著那麽一絲討好跟忐忑,“快過春節了,我爸媽問我什麽時候回家,我能不能回去看看?”

聞言,鍾珩眼神一暗。

論心裏,他根本不想讓她走,但曲清梔這麽說他也不能不管不顧。

曲清梔是很看重家人的人,這一點鍾珩清楚。

“我保證,我回去很快就回來,這樣也不行嗎?”

鍾珩撫摸著她的動作慢了下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曲清梔以為他不願意,神情也黯淡了下來,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既然不行,那就算了。”

鍾珩按住她要挪開的身體,歎了口氣,“我說不行了麽,去看吧,不過你要早點兒回來,一周總可以。”

曲清梔也會適可而止,笑著摟上他的脖子,在他唇邊落下一吻,“我會快點回來的。”

這時候鍾珩沒想那麽多,他覺得她不會再做出什麽事。

況且他們這段時間也很好,他甚至覺得他或許應該給她點兒自由。

她不想當金絲雀,那就不當了。

她想做些什麽事打發時間,也完全可以。

他此時此刻這麽想。

得到準許。

樓下鍾珩的車一走,曲清梔回到房間立即找到避孕藥吞下。

隨後把錄音筆裏的東西做了備份,上傳到了雲盤。

隻要她踏出雲水壹號,她會立即把東西送到警察局,再讓警方保護身邊的人。

曲清梔想,鍾珩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鬥不過法律。

她也會把東西傳到網絡上,這一擊就要直接擊中鍾珩的要害。

她不能失敗,在鍾珩這裏,她建立不起來第二次信任。

離開的日子很快來臨。

曲清梔離開雲水壹號這天,天空下起了很大的雪。

鍾珩推掉了所有事,親自送曲清梔到機場。

兩個人在登機口吻別,像眾多情侶那樣。

曲清梔臉色微紅。

鍾珩滿意地放開她後,說道:“等你回來,我們去挪威待幾天,你不是想滑雪,那裏有個滑雪場很不錯,到時候你一回來我們就去,好麽?”

曲清梔笑意盈盈,依依不舍地答應:“好,我會盡快回來。”

她這麽說了後,鍾珩又俯下身,在她唇角輕輕親了親,然後隔著大衣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親昵說道:“去排隊吧。”

曲清梔看著鍾珩,眼中流露出眷戀之情,“那我走了……”

他們像是不願意分開的情侶揮手告別。

轉身的一刹那,曲清梔收斂起了笑容。

再過一天,一天之後,他就不會這麽溫柔地對她了。

曲清梔心裏很明白,這一次要是輸了,她的一輩子差不多也就完了。

這場分離在鍾珩看來隻是一場普通意義上的離別,他知道他們會很快再相見。

但曲清梔是當作永別來看。

今天,是她這一年來最開心的時候,是為逃離那個困她的囚籠而開心,以及即將到來的快意恩仇。

有了那些證據,鍾珩怎麽都會坐牢的。

想到這裏,曲清梔笑地更加輕鬆了起來。

可等她沒走出幾步,手臂卻被人突然拽住。

曲清梔頓時渾身一僵,她冷靜了一下,繼而回頭。

鍾珩望著她,曲清梔莞爾笑了笑,調侃道:“怎麽,我們鍾總舍不得我啊。”

她是當玩笑話說的,鍾珩卻是認真的:“嗯,別讓我等太久。”

兩人對視著,曲清梔心一沉,湊上去抱了抱他說:“不是說了嗎,我們很快就能見麵的。”

確實,在法庭上見吧,鍾珩。曲清梔心想。

最終,他還是送她上了飛機。

飛機躍上三萬英尺的高空隻是分分鍾的事情,曲清梔等這一刻卻等了太久。

她終於離開了,終於沒有辜負自己讓林顯白受傷,她拿到了屬於鍾珩的致命產物。

和一年多前相比,現在的曲清梔冷靜極了,逃離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隻有等鍾珩真正進了監獄,她才會開心起來。

她還有更大的仗要打。

返回雲水壹號的路上,鍾珩翻看著手裏的文件。

趙遠坐在前麵問道:“鍾總,需不需要找人過去看著曲小姐?”

所謂“看著”,其實也就是監視。

鍾珩頭也沒抬,“不用了,這半年多以來她都很乖,我相信她不會做出其他事。”

趙遠欲言又止,隨後想了想還是說:“有件事我一直沒跟您說,之前您讓我不用再管林顯那些事,可最近下麵有人跟我報告,他還一直在查您的事情,還跟鍾珣那邊搭上了關係,我們是不是去警告他一下。”

鍾珩像是聽到了好玩的事情,隨後合上手裏的文件,“他還挺執著,可是又能怎麽樣,螳臂不知道自己是螳臂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我答應過梔子,給他留條命,不用管他,他做不出什麽大事。”

鍾珩從來就不懼怕林顯會找到他什麽把柄。

一無所有的人不配跟他鬥,要讓女人來保命的也不配。

趙遠:“明白,隻是曲小姐的安全我們也不用派人去嗎?”

經趙遠這麽一提,鍾珩倒是覺得有必要。

他的仇家太多了,曲清梔現在又跟著他,難保有些不要命的會盯上她。

“派,多安排幾個人,她的安全你們必須負責好,有什麽事立即跟我說。”

“是,鍾總。”

車子繼續往雲水壹號開去。

安排好這些,鍾珩有些無聊地看向窗外。

一般這種時候,曲清梔都會坐在他旁邊靠著他休息,或者,就像他這樣安靜看著外麵。

現在她在飛機上應該也是這樣吧。鍾珩心想。

他有些後悔了,和父母見麵不一定非要回去,把她父母接到滬安來也可以。

鍾珩一向頭腦敏捷,這一點,他還是想遲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