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人的命運改變就在那麽一瞬間,有時候改變人命運的一瞬全都集中發生在同樣的一天。

比方我在一天之內突然失掉了一份工作又突然得到了一份工作。

那晚陳昊一本正經地告訴我,他不要我付那個數額巨大而誇張的酒賬,許給我了一份工作並告訴我最終可以得到的全部後,我的腦子被驚得一片空白,隻是傻兮兮地想也許天上真的會掉餡餅的而且真的會砸到人的。

而且工作的內容也異常簡單,根本不存在無法完成的可能。

陳昊對我說他給我的工作是想要我和人拚酒,然後告訴我這都是為了他和別人定下的一個賭約,對方是和他在同一條街上的另一家酒吧的主人。

“拚酒贏的人能得到什麽?”我問。

“對方的店麵。”

“很大的賭注呢,那麽我的這份工作的酬勞應該也不會太少吧,如果我贏的話。”

“是很大的賭注。”他說,然後他告訴我我可能獲得的酬勞,如果我贏的話。“當然,你不會贏不了的,”他說,“因為我會保證這一點。”

“你已經買通了對方的選手?”

“我剛剛買通了對方的選手。”他指著我說。“拚酒的那晚我要你代表的人不是我,是對方。”

“你要我故意輸給你的人?”

“我剛說了,你要贏了才拿得到酬勞。你要替他贏,而我的人會輸給你。如果是故意輸的話他可能會起疑,所以我需要幫他找一個酒量很大的人。”

“如果他贏了你會輸給他你的店麵,而你卻為此為我付錢,你在這起賭約中能得到什麽?”

“我給你的這份工作不僅是和人拚酒,還包括許多附加條款,其中一條就是別問我有關我的事,如果你還想要你的酬勞的話。”

我乖巧地表示同意,他能得到什麽有什麽樣的目的與我無關。至少與那時的我無關。

“你能保證我一定能成為你對手的人?也許他已經確定合適的人選了。”

“他不會的,因為他還不知道這個賭約,這個賭約是我剛才想到的,是你給我的靈感。”他換了個姿勢,想坐得更舒服些,也有可能他也隻是純粹厭倦了一個姿勢想換個姿勢而已,“我想我們可以打一個賭,找兩個美女來拚酒,贏的人贏得對方的店麵。你放心,我能保證他會同意的,我很了解他,我一直很了解他。賭約定下後我會安排你在合適的時間出現在他的酒吧,就像是一隻沒有飛行目的的小鳥無意間闖入了他的酒吧。他會選中你的,他不會喜歡在我這裏丟麵子的,他絕不會找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硬說成是美女的,所以他的選擇就不是很多了。”

康曄後來想的沒錯,陳昊把人選限製成美女是因為他手裏恰好有一個人選是美女。可他沒想到,陳昊把這個人選送給了他。

從那時起我就知道將來雇我的人是比不上這個已經雇了我的人的,比起心思深沉比起陰謀詭計也許沒人比得上陳昊。他為了讓康曄同意他的賭約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籌備與等待時機,他雇我時還是盛夏而我們拚酒的那個夜晚卻已近第二年的初春。在這等待的時間裏他借給一無所有的我房子居住,並管我三餐的夥食甚至還為我買衣服和飾品,他說這都是我酬勞的一部分。

所以我現在很為康曄擔心,陳昊為這個計劃準備了這麽多隱忍了這麽久,康曄不會是他的對手。

況且,我到現在也想不出,陳昊故意要我幫康曄贏得他的店麵究竟能幫他自己得到些什麽?

“你不知道陳昊想對康曄做什麽,所以想要騙他離開?”柳瀟問我。

“康曄得到陳昊的店麵後陳昊去找過他,說我其實是他的女友,康曄會遇到我選我幫他拚酒都是他的安排。這讓康曄不再信任我了,不管我再對他說什麽他都會認為這是陳昊陰謀的一部分。所以我隻能騙他離開這裏,遠離陳昊陳昊就無法對他做出什麽。”我說,感到無比的疲憊無比的累。

在陳昊和康曄辦完酒吧的產權變更手續後陳昊說了那些話,說話時無比地不甘無比的憤怒,說他安排好了一切沒想到會輸的那麽沒有道理,他本來是安排我故意輸掉的,沒想到戲還沒演足那俄羅斯美女居然突然胃出血無比意外地把勝利扔給了我。

他說這些話時紅著眼睛咬牙切齒,演技好的就好像他真的就是那個機關算盡卻被意外害得一無所有的家夥。

他成功地讓康曄得到了店卻不快活,因為康曄相信了我是陳昊的女朋友我接近他是為了陳昊。他說的那麽確有其事讓人不得不信,更何況即使康曄找人調查他也隻會發現在過去將近一年的時間裏我住在陳昊的房子裏穿他買的衣服。

他成功地讓康曄不再會信任我,我對他說什麽他也不會信。我說他有危險勸他當心勸他離開他隻會認為那是陳昊為重新奪回店麵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