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慕容畫坊是第二天的白天,慕容和柳瀟正在裏麵等我。
我衝慕容笑笑,“我又來求畫了。”
慕容斜倚在藤椅上,“這次你要求什麽畫?”
“這我可不知道,有人要我今天過來拿畫。”我笑笑看向柳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似乎是你畫的畫。”
慕容也笑了,他看向柳瀟:“我可從不知道你也會畫。我記得你隻會畫一種東西,那可不是畫。”
“其實……我也不知道。”柳瀟說,然後對我說:“我想你昨天誤解我的意思了,我說要畫點東西給你,不過可不是畫。”
我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慕容,他倆似乎都沒有解釋的意思。
“如果我給你一張紙,你有沒有辦法讓陳昊一直帶在身上?”柳瀟問我。
“你知道陳昊要做什麽了嗎?”我問。
他搖了搖頭,“我不算完全知道。但我可以想辦法防止他要做的事情發生。”
“如果你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你又怎麽防止?”
“知道有知道的辦法,不知道有不知道的辦法。而且也隻是不敢說完全知道,我多少還是有點數的,我查到的線索還是大致能推出他要做什麽的。作為一個私人偵探,我在警方有一些朋友,我通過他們的關係查了一下,陳昊已經把他的流動資產全部轉移到國外的銀行了,他的不動產比如房子和車也已經全部委托給中介機構代售了,他許諾要送給你的車子也包含在內。”
我一點也不驚訝,陳昊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他把車鑰匙交到我手上說這是我酬勞的一部分卻遲遲不帶我去辦過戶手續時我就知道,他不過是把車借給我一段時間而已。
“由此我們可以推斷陳昊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去國外定居,但那應該是在他達到目的也就是讓康曄成功地陷入他的陰謀之後,然後他應該會立刻離開。所以我要你讓他隨身帶一樣東西,這東西可以讓他無法離開這個城市。”
“那東西在哪?”我問。
“我還沒有畫,我不能畫在普通的紙上,那不能是那種你藏在他身上,他發現後就會隨手丟掉的東西,所以我需要畫在特殊一點的東西上。”
“也就是說,”我琢磨著他的意思,“我要先去找一張陳昊一定會非常有感情的,舍不得丟掉的紙來?”
“我想你不用找,我也不相信陳昊會有什麽非常有感情而舍不得丟掉的東西。我記得昨晚你和照片攥在一起的有一張交警開具的罰單,那是他的車罰單也是他的,也許他願意多保存一會兒。”
我從包裏翻出罰單,柳瀟劃開手指在背麵畫出一個圖案,畫好後他找出一張創可貼貼在傷口上,隨著他傷口不再流血,罰單上的圖案隱去了。
他除了“灰眼”還有別的異能?也許碑邑人並不隻有一項異能?
我把畫好的罰單收好,問:“你在你警察朋友那裏還打聽到什麽?即使是警察也是不能隨便調查私人財產動向的,除非這個人被牽涉在已有的案子裏。”
柳瀟看向我的眼神去看慕容,慕容默不作聲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一下頭。
“你總是這麽好心這麽好說話,可是會很麻煩的。”柳瀟輕輕地歎氣。這句話不是對我說的。
“警方確實一直在調查陳昊。”柳瀟對我說,“警方懷疑他的酒吧是前些年一個販毒網絡的中轉站。陳昊這個人很機警,他在警方查到他之前收了手,警方在他的酒吧查不出證據;他販毒的上遊渠道的參與者都是外籍人士在警方抓捕前逃回了國外警方無法進行抓捕也就無法從這條線上得到陳昊的證據;他的下遊隻有一個分貨者,這個人在被捕前死於一場車禍,這個人的手下並不知道貨的來源,自然也不認識陳昊。”
“如果他真這麽安全為什麽還要花那麽大心思在康曄身上?”我已經明白陳昊想把康曄誆進的陰謀一定與他販毒的案子有關。
“因為陳昊的手下。陳昊的中轉站有些規模他不可能沒有手下幫他,但陳昊很會做人也很有辦法脫罪,他的手下很忠心也覺得在他手下很安全,沒有人願意協助警方。至少目前仍是這樣。”
“他擔心他們中有人最終會出賣他?這和康曄有什麽關係?還是說,”我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康曄就是他的手下?”
“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不是。陳昊的手下也就是他在酒吧的手下,當然並不是他們中的全部,可惜警方還不能全部確定是他們中的哪些人,懷疑其中的一部分人,但是可以肯定是全都在酒吧的那些人當中。”
“那些人……那些人現在已經全都是康曄的手下了。”康曄得到了陳昊的店,同時也得到了他全部的人手。
這就是陳昊一定要康曄贏得賭約的原因嗎?他不是為了把他的店給他。他是為了把店裏的人手全部給他。
“可他即使把這些人全部扔給康曄他又能怎樣?這樣他就能把康曄陷害成販毒中轉站的老大?可你剛才說那些案子都是幾年前的,警方不會認為那酒吧現在的老板與幾年前的販毒案一定有聯係的。”
“你別太激動,別這麽激動。”柳瀟說,有些抱怨地看了慕容一眼,“所以我不想告訴你,我不怎麽擅長應付過於激動的人。警方不傻的,陳昊也不傻的,他的目的不會是那麽簡單而且是沒有意義的事情的。”
“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
“我不能說我完全知道。不過我找你的那晚去過他的酒吧,”他意味深長地說,“他酒吧的安全通道,完全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