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她同寶珠聊天,寶珠都開心的落淚,總覺得好日子就來了。
成親不過三日,回門之時,就是齊在洲與她心生嫌隙之日。
孟逸來糾纏,她那時極為懦弱,竟也就不敢駁斥他。
許久之後,齊在洲院中姬妾成群,她都已經移居府中角落之時,才知曉了原來那日齊在洲瞧見了孟逸與她拉扯。
本以為是如此巧合之時,如今這一回回門,瞧著孟筱和孟韻一齊出現之時,她也知曉了為何。
不過她早已不再在意齊在洲,連著將這事也拋諸腦後。
孟逸被齊在洲打的險些七竅流血,也不知如今活得如何了?
付願想得有些頭疼,一時回過神來,揚扇正在點著熏香,這香是按著府醫的方子,差人照著製作的。
說是能靜心,她倒是覺得聞了這香反倒是心緒繁雜。
揚扇瞧見她直盯著這香,開口問道,“夫人,可是這香聞著不適?”
她搖搖頭,揚扇年歲小,模樣嬌憨可愛,與寶珠樣貌沒有一處相似的,隻是方才熏香時,她不知為何想起寶珠了。
伴著她長大的寶珠,她已經許久未曾見過了。
齊在洲不日便要離開盛京,那時便是她的好時機,若是到時皇帝與太子真的父子反目,她多帶些錢財,與寶珠尋個僻靜地方,倒也能過得安穩。
付家剩她一個,她也什麽掛念之人,她開口問道,“揚扇,你可有十分喜歡的去處?”
揚扇一慌神,便是有些聲音發顫,“夫人,這是……這是何意?”
莫不是要將她趕走了?揚扇有些緊張的瞧過來。
付願搖頭,頗為誠懇的再次問道,“隻是一時好奇,若是你能尋得平常生活,不再為人侍女,你想要做些什麽?”
不再做侍女嗎?她從未想過,她幼時便被發賣了,自幼就慶幸自己幸而是在府院中做侍女,她連自己的身契都未曾見過,如今付願這一問,反倒是讓她有些慌亂。
瞧著她神色不安,付願淺笑開口,“你若是心中有了什麽去處,與我說來聽聽,不急在今日。”
揚扇點點頭,怎麽也揣測不到付願是何意思。
熏香燃著,付願困意上來,洗漱過便要睡下,屋外卻傳來極為顫抖的聲音,揚扇驚慌失措的開口,“夫人,夫人!走水了!”
付願的困意立時散了個幹淨,立時翻身起來,打開房門,揚扇正在門口,麵上一片焦急神色。
“何處走水了?”
揚扇搖頭,“奴婢不知,隻是府中處處都有小廝在說著,擔心您有危險,就先過來了。”
付願朝外走去,見一小廝還在說著,開口問道,“府中何處走水了?”
見是少夫人,那小廝立時閉嘴,隻是搖頭,付願心中疑竇叢生,也不再問,隻是瞧了瞧四周,見府中人都是慌張模樣。
她朝著孫宜茲的院中走去。
揚扇跟在身後,以為她是擔憂小姐的安危,還未到一月的嬰孩,若是被嚇住了,那可就遭了。
齊在洲看著熟睡的孩子,心中總是算鬆了口氣,孫宜茲在旁將眼角的淚擦幹。
屋外也有了躁動,不時有人說著走水了,孫宜茲立馬警覺起來,守在女兒身旁不敢移開。
齊在洲皺眉,急步出去,正巧遇見剛進院子的付願,他有些驚詫,“你還未歇息?”
如今已到了醜時,付願先前早已經困了,如今不過是強打著精神過來的。
見著齊在洲,她沒好氣的撇了他一眼,“你可曾聽見了?”
知曉她說的是什麽意思,齊在洲點頭,付願接著問道,“那你覺得這是在做什麽?”
齊在洲有些不解,還未開口反問,就見付願一臉意料之中的神色,“你若是知曉了,倒顯得我沒那麽聰慧了。”
齊在洲與揚扇皆是有些錯愕的瞧著她,他更是不解,這人何時這般自誇了?
付願抬腳便進了旁邊的一間屋子,齊在洲還未開口問些什麽,她率先問出口,“這府中怎麽如今這般模樣了?”
“今日想必是沒有走水,卻處處有人如此嚷著。”
“齊太尉,你這齊府倒是暗藏危機啊。”
齊在洲先前忙著金吾衛的一眾事情,連府中都少回,府中一應事物他都不怎麽在意,祖母在府中,況且大哥也在。
雖說付願不愛搭理齊家的事,但也是少夫人,府中已然有了三個管事的人,他自是不怎麽在意的。
付願也好奇道,“齊家怎麽也是百年大族吧?怎麽如今府中都亂作一團了?”
她頗為不解,沉思半晌開口道,“你是不是——要被殺了?”
這話駭人的很,揚扇後背發涼,下意識看向齊在洲,若是公子盛怒,那也是意料之中才是。
夫人怎麽說出這番話了,揚扇有些膽顫,雖說夫人與公子不對付已然不是一小會兒的事情,但這般說在明麵上,必然心生嫌隙啊。
付願說的認真,齊在洲的神情也認真起來,他不似揚扇猜測的那般氣急,而是平靜的問了句,“為何?”
付願淡淡道,“先前府中便是如此,隻不過今日愈演愈烈罷了。”
“這府裏的下人,我總覺有些不對,像是有誰特意吩咐了他們這般做事。”
“譬如今日這般,分明沒有走水,卻在府中四處說著,也不知到底是為何?”
她一氣說了許多,伸手給自己斟茶,“若是有人要害得你家宅不寧,倒也是說得過去。”
揚扇直聽的愣神,這莫不是齊府有仇家,那要是有歹人闖進齊府可怎麽辦!
付願喝完杯盞中的茶水,見這人還是未開口,倒是更為好奇,“你怎麽不好奇是誰要害你?”
齊在洲淺笑,“你可是比我好奇。”
“若是有人要害我,我猜測便知道了,做什麽要說出來?”
付願立時不高興了,撇了他一眼,嘟嚷著,“你真是無趣,說出來又有何妨?”
“不信任我至此?”她有些憤憤不平道,“我尚且不怕在齊府受了牽連,你倒是小氣得很。”
揚扇心中也好奇,但總覺公子應當不會說出來,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有打草驚蛇之疑。
齊在洲淡漠道,“若是我真知曉了,會想著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