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齊在洲實在是同忠貞不二扯不上任何關聯,再者她看著齊在洲那般坦然自信的神色就覺得十分好笑。
齊在洲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這人笑個不停,付願倒是自己也納悶了,本就是隨意笑笑,瞧著他不解的神色,她忽而覺得十分有趣。
揚扇進來時吃了一驚,這般輕鬆的氣氛可是從來沒在這二人同時出現的時候存在過。
她立馬穩定心神,開口道晚膳好了。
付願應下,偏過頭看向齊在洲,也不說話,就是眼神示意他該走了。
“我為什麽要走?”齊在洲極為不理解,“你就這般小氣?”
他語氣頗為震驚,付願懶得理他,“不怕有來無回,那你就留下吧。”
揚扇心中一驚,夫人果然還是原來那般,方才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不過若是她自己的夫君如同公子這般,隻怕自己心裏也是不如意的,誰願意在自己還未有所處的時候,夫君就有了同旁人的孩子呢?
尚且不說傷了夫人的心,就是傳出去也是臉上無光的,將來誕下的孩子序齒也排在後麵了。
這樣一想,她又覺得夫人做的不錯,行禮轉身便吩咐侍女端晚膳去了。
果然瞧著這廝就是胃口不好,付願攪著碗中的乳茶,壓下心頭的不爽快,心中默念,飯菜無辜。
齊在洲倒是吃了不少,瞧著像是有什麽喜事一般,付願瞧出來了,但懶得問。
這廝果真忍不住自己先開口,“今日有聖旨到。”
付願不理他,倒是要看他能說出什麽驚世駭俗之事。
“皇上封我為太尉了。”
付願抬頭看他,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齊在洲瞧出兩個字,就你?
他亦是以眼神回擊,如何?
付願慢悠悠開口道,“太尉?”
“你......太尉?!”
太尉手上的兵權可不少,皇帝如此放心他?
但是齊家本也是世家大族,若是權勢過盛,定然被皇帝忌憚,除非朝中無人能讓皇帝這般信任了,連齊家都沒有那麽忌憚了,齊在洲可是統領著金吾衛啊。
或者......是皇帝如今有更為忌憚之人。
她腦中突然顯出一人,那般大肆張揚的回來,不被忌憚才怪了。
“付願。”他不滿的開口,“我們也算是認識多年,連句恭喜你都舍不得啊?”
“我先前怎麽不知道你就這般吝嗇呢?”
你不是一直說我小氣嗎?付願懶得開口,眉間一皺,反問道,“誰與你相識多年了?”
“你我成親一年都未到。”
如若是算上前世,確實是多年,但如今短短數月,這廝也好意思這般說。
齊在洲噎住,想說些什麽,看著她嘲諷的神色,倒也是不知如何開口了,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我幼時就見過。”
付願一臉的不願相信,吃了口乳茶,隨意道,“那便是我忘了。”
一聽就是極為敷衍,齊在洲正想反駁,屋外傳來小廝的聲音,聽著像是要哭出來一般,付願放下碗筷,極為好奇的細聽。
齊在洲神色一變,卻不是付願想象中那般衝動,她暗自咂舌,莫非真要抄家時,這廝才會慌亂?
孫宜茲腹痛不止,府醫去了一幫人,她屋裏的侍女一些在屋中哭,一些在屋外一邊哭一邊祈禱。
老夫人那兒也派了人過來,一位侍女跪在齊在洲麵前,說著今日發生的種種事情,提起孟筱時,更是從話語間都能感受到憤恨。
付願心中不解,這事兒與孟筱還有關係?
尚且不說真假,就她能同定北侯夫人關係和睦,就已經讓付願極為欽佩了,她真的會在尚未完全立足的齊府,做出這般不利己的事情嗎?
若是真的,就算她如今也是身懷六甲,也恐怕逃脫不了齊在洲的追究吧。
揚扇同樣暗自咂舌,孩子還未降生,就為了家財給爭奪起來了?
她揣測著,到底老夫人會不會護住孟小姐呢,畢竟對她腹中的孩子那般看重。
揚扇心中突然反應過來,這不是正合了老夫人的心意嗎?
府醫見齊在洲來了,一下子撲過來,說話都有些發顫,“公子,這......這......要是保住孩子恐怕不易啊!”
付願和揚扇又是心中一驚,齊在洲道,“若是保不住,務必護住孫姑娘。”
付願瞧過去,倒覺得今日齊在洲像個人模樣了,齊在洲並未待上許久,轉身出去了。
他一走,付願在此處便顯得尤為尷尬,跟著轉身疾步走了出去。
待回了屋中,揚扇開口問道,“夫人,這事兒真的會是孟小姐做的嗎?”
“可是......她犯不著啊。”
確實是犯不著做這件事,反而會給她自己惹上麻煩,付願也皺眉想了想,“她......”
她不是這般不利己的人。
況且如今她腹中有了齊逍的孩子,不論孫宜茲的孩子能否平安降生,她的孩子也是齊家長房長子,實在是不必為了家財做出這般冒風險的事。
前世她與齊在洲心生嫌隙,便是在成親後回門之時,孟逸來尋她麻煩,是孟筱同孟韻挑唆的,這三人一丘之貉,但那時她並不知這事還有孟筱的手筆,若不是這一次她在定北侯夫人麵前演上一出,她也不一定能察覺。
這般有手段的人,就算是害了孫宜茲,也不會讓自己被人發覺。
方才齊在洲在時,她就沒怎麽吃晚膳,如今倒是有些餓了,揚扇將剛做好的乳茶端來,開口道,“夫人,公子去了大公子屋中。”
齊在洲確實應當去瞧瞧,孫宜茲腹中是他的孩子,害了那孩子,還是在齊府中,這不是不將他放在眼裏嗎?
不過齊在洲為何成了太尉,她倒是怎麽也想不通,年關已過,她總是心緒不安,前世的這時,盛京總是時時鬧熱的,今日誰升遷了,明日又是誰殿上失言被貶了。
就是抄家之事,都有不少。
她想起寧皇後所言,若是真的將消息送去邊關,不止是否說話作數。
揚扇瞧著她神色變了,也不敢貿然開口,雖說付願待她不錯,可畢竟不是自小就跟在她身邊的,有些事情自是不敢開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