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在秦國當政的呂不韋利用燕的弱小,逼使燕王接受了一個“協議”:燕太子丹前往鹹陽做人質,秦派張唐去燕當相國。秦國的目的是為拆散燕趙聯盟,從而奪取趙國的河間之地。這個使燕受製於秦的“協議”,雖然燕王內心一百個不願意,但懾於秦國的**威,也隻好接納。
對於這種安排,張唐有喜亦有憂,喜的是沙場血戰一生,終於圓了為相之夢;憂的是去燕國必須通過趙國,而趙國上下對張唐卻恨之入骨。早在秦昭王時,張唐攻打趙國,那幾仗,趙國輸得很慘了,趙王曾以“五百裏之地”懸賞張唐的腦袋。要通過這樣的國家去上任,豈不凶多吉少!權衡之下,張唐隻好割舍相國之職,但也不好向呂不韋吐露心曲。
呂不韋正處於權力頂峰,在秦國是說一不二的人,但在任命張唐的事情上卻碰了軟釘子,三番五次勸張唐全都沒有結果,使呂不韋又氣又急,悶悶不樂。
甘羅這時是呂不韋的門客,他見呂不韋坐在一旁生悶氣,便湊上前去問:“相國這幾天為何一直心事重重?”呂不韋平時對善解人意的小甘羅就十分疼愛,這時聽到他關切地詢問,露出了喜悅之色,對甘羅說:“用盡了軟的硬的,才取得了對燕國外交攻勢的很大成功。最合適的燕相人選是張唐,可沒想到張唐不肯前往,這將打亂我們整個的計劃。先是我保薦張唐的,君王這些天幾次問我張唐赴任的事,我正感到左右為難呢!”
“讓我去勸勸他,您看如何?”甘羅聽完了呂不韋的話後,微笑著說,顯得非常自信。
“你?我親自跟他說過幾次,都說不動他,你一個小孩也能有辦法叫他前去上任?”呂不韋不無詫異地上下看著甘羅。
甘羅對呂不韋說:“您不是常常鼓勵我說:有誌不在年高嗎?我已經12歲啦,再說,我還沒有去,您何必就將不行的結論下在前麵呢?”
呂不韋見甘羅話語機辯,就允許讓甘羅去試一試。
甘羅馬上去見張唐。張唐並不把呂相國的年輕門客放在眼裏。甘羅進屋後,張唐隻是抬了一下眼皮,示意他坐下。甘羅開口就說:“我是特地來吊唁您的。”
張唐沒好氣地說:“小孩子滿口亂言的。我同我的家人都好好的,您來吊唁什麽呀?”
甘羅接口問道:“您的功勞同白起將軍相比,哪個大?”白起是秦昭王時的名將,曾率秦軍打敗過韓、趙、楚的軍隊,為秦國奪得大片土地,被封為武安君。張唐一聽拿他同白起相比,連忙說:“武安君南征北討,戰必勝,攻必克,我的功勞怎麽能同他相比呢?不能比,不能比!”
甘羅又問道:“昭王時的相國範雎,跟呂相國相比,誰更得到君王的信任呢?”張唐不假思索地說:“範相國自然不如呂相國了。”
甘羅接口說:“既然您知道自己的功勞遠不如白起,也明白呂相國的權力超過當年的範相國,那麽,我明白地告訴您,您已經大難臨頭了。”甘羅頓了頓又說:“範相國當時決定進攻趙國,武安君不讚成,後來被逼而死。這件事您不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嗎?如今,呂相國幾次要您去燕國掛相印,這是一件功在國家,利在自己的榮耀之事,而您卻推三阻四,抗命不去。呂相國假如動了氣,您的下場還會比武安君好嗎?”
張唐頓時神色大變,冷汗津津,他急忙起身對甘羅說:“我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多謝小先生對我的提醒,我現在就去找呂相國,然後立刻到燕國赴任。”
呂不韋認為棘手的事,卻被甘羅十分輕鬆地處理好了,他十分滿意,於是就將甘羅推薦給秦王。
年輕的秦王見甘羅英氣勃勃,少年老成,非常高興。甘羅從容自若,對答如流,秦王為秦國有這樣的少年英才而感到驕傲。甘羅提出:要去趙國先為張唐疏通一下。秦王問道:“你見了趙王怎麽說呢?”甘羅對秦王說:“在這種場合講話,全靠隨機應變,現在哪知到時會碰到什麽情況呢?但我保證到時不辱王命就行了。’”
甘羅帶了10輛車馬和100個隨從,用大夫的官銜出使趙國。趙王親自出城20裏,迎接來自強鄰的使臣。可當他看到甘羅隻是個孩子時,心想,這秦國也真是胡鬧,派這麽個小孩子來。落座後便隨口問道:“小先生年齡還小吧?”甘羅說:“我已12歲了。”趙王一聽於是半開玩笑地說:“你們秦國不是派你來玩的吧?”
甘羅聽出了趙王的弦外之音,馬上回答說:“秦國用人,因人而異,年齡大的派做大事,年齡小的派做小事。我年齡小,所以被派出使貴國。”
趙王見甘羅年齡不大,卻言辭很鋒利,落落大方,不敢再說自討沒趣的話了。於是轉入正題,問道:“既然你作為使臣來我國,請問有何見教?”
甘羅問趙王:“燕太子丹已經到鹹陽做人質的事,您聽說了嗎?這表明秦、燕之間精誠合作;而您趙國夾在中間,處境總是不妙吧?”趙王一怔。甘羅話鋒一轉說:“秦王真心想同趙國而不是同小小的燕國結盟。”
甘羅說:“秦、燕聯盟的目的,無非是想得到河間之地而已。現趙國如有誠意與秦修好,隻要獻出河間五城即可以。從表麵上看趙國是吃點虧,實際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呀!您想想看,這樣一來,秦、燕聯盟瓦解,秦、趙結下交情,成為友好鄰邦。以後,兵少力弱的燕國失掉秦國的後盾,又怎麽抵擋得住大王的兵鋒,那時您趙王所得,又何止是五城而已?”
愛打小算盤的趙王與大臣一合計,覺得這筆交易十分劃算,於是同意把河間五城割讓給秦國。秦國達到了目的後,真的把太子丹護送回燕。趙國趁機揮師直指燕國上穀(今河北中部和西北部),不費吹灰之力,占領了燕國30座城池。可趙國不敢獨吞,又主動送給秦11城。
秦國不用一兵一卒,得到了垂涎已久的河間之地及上穀11城,在統一的道路上又邁出了有力的一步。
甘羅的聰明才智深得秦王的賞識,甘羅不僅被破格拜為上位並且重新獲得祖父、秦國前名相甘茂的封地和住宅。
周慎靚王二年,蘇秦死於齊國。戰國時期的另一位縱橫家張儀,開始了以秦國為軸心的連橫活動。
張儀在秦國,由於處理秦國與魏國的關係有功,一度擔任了相的職務。後來因為參加一次諸侯之間的會談,沒有能獲得預期的效果,被秦惠文王免了職,回到魏國任相。雖然如此,張儀的政治理想仍是要以秦國為中心實現連橫。這一點,他暗地裏得到了秦惠文王的鼓勵和支持。
當蘇秦的死訊傳來,張儀對魏襄王進行了一次這樣的勸導。他說:“魏國的土地方圓不到1000裏,軍隊隻有30萬。四周地勢平緩,沒有什麽名山大川的阻隔。魏國的士卒,戍守在與楚、韓、齊、趙各國交界的邊境哨卡上,就已經用去10多萬人,可以靈活調用的軍事力量剩不多了。當初魏國接受蘇秦的建議,和關東諸侯們在洹水上結盟,大家結成兄弟關係,相互支持。可是,這不是永遠都靠得住的盟約。有些親兄弟,仍然為爭奪錢財相互殘殺,何況蘇秦已死。並且蘇秦自己就是一個反複無常的人,大家還想依靠他的影響,保持互不侵犯,明顯是不可能的。大王如果不抓緊時機追隨秦國,秦國要是揮兵攻打黃河南岸一線,占據我們的大片土地,搶占魏國的要塞陽晉,那時趙國的軍隊就不能南下,魏國也就不能北上;趙、魏被切成兩麵,合縱互援的關係還在哪裏呢?那時,大王再想維持魏國的安全就不行了。所以,我迫切地希望大王重新審定國家大計;不然,還是先讓我辭職離開的好,我不敢承受這種災難。”一番巧舌如簧的讒辭,可謂言明利害,曉以損益,處處為魏王著想。因而,魏襄王聽從了張儀的意見,宣布脫離合縱同盟,並且派張儀到秦國去聯絡。張儀帶著魏王的意願回到秦國,秦惠文王十分高興,恢複了張儀的相位。
張儀的下一個遊說目標是楚國。他花了近兩年時間擺布了一番昏庸、偏聽的楚懷王,然後在周赧王四年威脅他說:“合縱抗秦,等於驅使一群無力的綿羊去進攻猛虎,肯定是不能取勝的。如今大王你不追隨秦國,秦國一旦挾持韓國和魏國共同攻打楚國,楚國就危險了!秦國西部擁有富庶的巴、蜀,假如從那裏打造船隻、籌集糧餉,經岷江而下,**,不到10天就可以使整個東部地區無險可守,黔中、巫郡就都不為大王所有的了。然後秦國再從武關東出一支軍隊,楚國和北方的聯係也告中斷。大王,秦軍進攻楚國,危險在3個月之內;楚國等待其他合縱諸侯國的救援,時間卻要超過半年。如今楚國隻記得依靠弱國的支援,而忘記了秦國的襲擊,這一點多麽讓人擔心!大王假使真能聽我的建議,與秦國結盟,和他們長期建立兄弟關係,雙方互不侵犯,該多好!”
楚懷王雖然吃了張儀很大的苦頭,還是被他嚇住了,乖乖地將自己重新套上秦國的車轅。
張儀離開楚國都城江陵到達韓國都城新鄭。他向新繼位的韓襄王說:“韓國地方多山,土質惡劣,隻出產豆、麥,沒有其他像樣的糧食;而且產量很低,連第二年的餘糧也積累不起來。就軍隊數量而言,全國的軍隊不超過20萬,可是秦國的軍隊就有100多萬。拿軍隊素質來說,韓國的軍隊隻有包裹著嚴嚴密密的盔甲才敢作戰;而秦國的士卒,一聽戰鼓擂動,立即脫去笨重的盔甲,**著身子衝向敵人,左手提著人頭,右臂挾著俘虜,勇不可擋。假使讓這些像孟賁、烏獲般的武士來進攻大王這樣弱小的國家,簡直就如同把數萬斤的重量壓在一粒鳥蛋上。大王如果不依附秦國,秦國出兵占據宜陽,封鎖成皋,你的國家就會被分割為二,什麽高大的鴻台官、繁茂的桑林苑,就都不為韓國所有了。因此,為大王考慮,不如依附秦國,進攻楚國,把災難推給楚國而取悅秦國,是當前最好的辦法。”
韓襄王果然聽從了張儀。張儀回到秦國,惠文王賞給他六塊采邑,封為武安君。武安君能言善辯,此刻的他春風得意,但強辭是一個方麵,更重要的是因為各個諸侯國都看到了自己處境的危險,有了和張儀一樣的共識。
張儀略微休息了幾天,立刻又風塵仆仆地趕到數千裏以外的齊國。當時的齊宣王是一個非常有戰鬥經驗的君主,張儀采取迂回的語氣對他說:“據我了解,貴國傾向合縱的大臣們經常認為,齊國的西部有韓、趙、魏等國遮蔽著,和秦國隔得很遠,而且齊國本身地大人多,兵強將勇,秦國力量再大,也無法奈何齊國。大王是支持這個說法的,對嗎?”
齊宣王點點頭。
張儀嘿嘿一笑說:“大王是個聰明的人,怎麽也相信這種懶漢的思維嗎?”
齊宣王聽了覺得很新鮮,他要張儀解釋所謂“懶漢的思維”是什麽意思。
張儀好像有些憤慨地說:“這都是對齊國命運缺乏高度責任心的說法。大王聽了,無非覺得這個意見正好符合自己求取苟安的心理,卻不去努力推想天下情勢的變化,為齊國真正的安定作更深、更細的考慮。因此說這是懶漢的思維,是要耽誤齊國大事的!”
齊宣王被張儀這一捅,不禁站了起來,要張儀說下去。張儀一看自己的關子賣成功了,這才慢悠悠地請齊宣王不要急,坐下來聽他說。他說:“大王要知道,如今秦國與楚國已經通婚,一個嫁女兒,一個娶媳婦,相處得像親兄弟一般。韓國也已向秦國獻出重鎮宜陽,魏國交出了黃河以南一線的要地,趙國割出了黃河北岸的河間。如此一來,秦國的勢力,實際上已伸展到離齊國不遠處了。大王假如墨守合縱的落後形勢,與秦國繼續對立,秦國能指使韓國和魏國進攻齊國的南部邊境,同時協同趙國的軍隊渡過清河,直指博關,那麽大王的都城臨淄和要塞即墨就不再是齊國所有了!”
齊宣王一琢磨,心中暗暗一驚,暗暗地佩服張儀的見解,同意與秦國聯盟。
張儀見什麽人說什麽話,好像一切都是完全為了對方的利益著想,言辭忽而懇切,忽而神秘,忽而嚴厲,忽而犀利,變化多端,可以說是掌握了言辭之忍的精要。
接著,張儀又去了趙國。趙國為當年第一個支持蘇秦組織合縱的諸侯,曾經提倡向北方民族學習騎馬射箭的武靈王還在。張儀毫不氣餒地既委婉又嚴肅地告訴趙武靈王說:“大王當年組織關東諸侯一同抗擊秦國,使秦國在15年中不敢跨出函穀關半步。大王的威望震懾整個山東,敝國感到畏懼,隻有埋頭在國內修整衣甲,磨礪武器,努力耕種,積累糧食。我們之所以能這樣兢兢業業地自強不息,實在是大王被嚴厲地督責逼出來的。以大王的力量,完全可以成為天下的霸主。可是遺憾的是秦國雖然遠在偏僻的地方,但長久以來,內心含著忿怨,是不會屈服的。如今楚國已與秦國結為兄弟之邦,韓國與梁國向秦稱臣。作為秦國東方的羽翼,齊國也給秦國獻出了一片盛產魚、鹽的沿海之地,這就像砍掉了趙國的右臂。一個沒有右臂的人與別人作戰,加上孤獨一身毫無外援,要想不遭到失敗,行嗎?目前秦國已發出三支部隊,一支直奔午道,與齊國聯擊後渡過清河,屯駐邯鄲的東麵;一支屯駐成皋,將韓國和梁國的軍隊安排在黃河以南;另一支軍隊屯駐澠池。秦、齊、韓、梁已經互相約定,攻趙時一齊行動,占領趙國,由四家瓜分趙的土地,情況就是如此。大王,我今天來的真正意圖,就是想讓趙國能避免這場災難。辦法隻有一個,就是趕快派出能代表大王的使者,和秦王真心實意地聯盟,表裏如一地結為兄弟之國。這樣一來,上麵所說的危機也就可以徹底消除了。”
趙王忖度了一下形勢,覺得也隻有這樣做了。
張儀接著北上燕都,對燕王說:“不久前趙王的使者已經到了秦國,向秦王獻上了河間的土地,表示肯追隨秦國。如果大王不能像他們那樣做,秦國將出兵雲中和九原,並派趙國的部隊一同攻打燕國,那時易水和長城都將不再為大王所擁有了。反過來說,大王如果能追隨秦國,就永遠不用擔心齊國和趙國的侵犯;因為齊國和趙國如今就像是秦國的郡和縣那樣依附著秦國,它們是不敢背著秦國隨便出兵進攻別人的。”
燕王馬上提出以常山以南的5個縣作為禮物,向秦國求和。就這樣,最後幾個殘餘的諸侯國全部都集中在秦國的旗幟之下。
沉著冷靜險化夷
清康熙年間,有一個同時活躍於政界和學術界的人物,叫李光地,他為清廷出謀劃策,平定耿精忠叛亂,收複台灣,是一個傑出的謀略家。
李光地早熟早慧,好學深思,聰慧過人;9歲那年,曾不幸落人綠林大盜之手,可是他既能機智應變,又不屈不撓,最終競說服對手,安全地返回家中。
當時,李氏一門聚族而居,人丁興旺,家族中在外為官者不少,人們都說:李家“風水”好。周圍山裏有一個姓李的綠林首領,綽號“李大頭”,手下聚有百把人。他看中了李家這塊“風水寶地”,一心想侵占。
一天清晨,人們還在睡夢中,李大頭率一批嘍噦殺氣騰騰地占領了李氏祠堂。李氏一族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懵了,一時不知怎麽辦。族長召集族中的成年人在祠堂外的空地上討論對策,李光地跟隨父親也來到了這裏。
李大頭一眼看到了眉清目秀、資質聰穎的李光地,突然想:自己的兒子已經8歲了,總不能接自己的班做強盜啊,應該讓他去讀書。若是能讓眼前這個孩子去與自己的兒子作伴讀書,該有多好啊。於是,他頭腦一轉,起了要把李光地收為養子的念頭。李大頭打開祠堂大門,指著李光地大聲喊道:“喂,你過來!”
李氏一族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李父緊緊摟著兒子。李光地推開父親的手,鎮定自如地走進祠堂。
李大頭見他來了,心裏一陣高興,馬上派人傳出話說:“一筆難寫兩個李字,你們若是同意把小孩送給我做兒子,我帶著他遠走高飛,從今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莫怪我李某人不客氣了。”
李父抬起頭,目光中帶著愛憐與無奈,說:“問問孩子吧!”
此情此景被站在祠堂門口的李光地看得一清二楚。結果,他從容地高聲對父親說:“父親,一切聽天由命,您就答應了吧!”為了保全家族,李父權衡再三,隻能點頭答應。
這天,李大頭對李光地說:“我們已是父子關係了,平常就要以父子相稱。”他見李光地未答應,便狠狠地瞪了李光地一眼說:“你聽到了沒有?”
李光地撒撇嘴說:“你不是我的父親,我怎麽能喊你為父親呢?”
李大頭勃然大怒:“在認養儀式上,已經行過大禮了?”
李光地接口說:“那是我遵從父命,並不是出自本意。”
“我看你在要滑頭、嘴硬!”說著,李大頭劈頭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直打得李光地嘴鼻流血。李大頭又把李光地關了兩天,李光地還是不願屈從。
盛怒之下的李大頭,想了個壞主意。他命人把李光地關進一間空屋,把門窗關死,用煙向裏熏,聲稱若是李光地不討饒,就將他熏死。倔強的李光地始終不屈服,被煙熏了一天一夜。李大頭估計李光地必死無疑,命人打開門看看。
誰知房門打開,濃煙散去之後,李光地揉了揉眼睛,卻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這簡直是奇跡!李大頭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原來,精明的李光地發現靠門邊的地麵要低一些,門下也有縫隙,就趴在地上,用嘴巴靠著門邊縫隙緩緩地呼吸。煙輕向上跑,地麵煙霧濃度低,縫隙外又可以換氣,因此,李光地能在滿屋濃煙中幸存下來。
李大頭心想:吉人自有天相,這小東西神態不凡,必定是有菩薩保佑,不知不覺中態度便軟下來了。
李光地說話了:“上天保佑,我命不該絕!你懂得‘黃雀捕蟬,螳螂在後’這句話嗎?”
“此話怎講?”李大頭心頭一悸。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朝廷的軍隊一定要對你們撒下天羅地網,我看你是‘秋後的蚱蜢,蹦不了幾天了’。你想想,自古哪有不敗的綠林人?”李光地看了看陷入沉思的李大頭,接著說:“官軍要是抓住你,你全家人都得完蛋,你的兒子也不能幸免。我死了,我還有幾個弟弟,我們李家還會代代相傳。你的兒子一死,你家的後代就會斷了,因而,我勸你要趕快另打主意!”
李光地的一番話,把李大頭說得動了心。李大頭與妻子一商議,隻聽妻子說:“這小孩命硬,將來必定會大富大貴。我們已是過了半輩子的人了,該為我們的兒子想想後路了。我們過了半輩子提心吊膽的日子,眼看兒子逐漸懂事了,難道還要讓他繼續過這種日子?我看不如把李光地送回去,把我們的兒子也托付給他家。保全了兒子,就延續了我們李家的香火,一旦我們有個不測,也不必擔心什麽。”
妻子的話正合了李大頭的心意。於是,他派人請來李光地的父親,將兩個小孩都交給他帶回。
李光地依靠自己的機敏和倔強,奇跡般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逃離虎口,平安地回到了家中。
一個9歲的孩子,在大禍臨頭之際,竟能機智勇敢地化險為夷,真是不簡單。
由小見大
不要以小而忽略任何事情,很多事都是因小而失大的。疏忽一時,就會遺恨終生。能夠注重小的問題,仔細調查研究,這樣才能夠發現大的問題,避免出現嚴重的後果。一切事要防患於未然。
縱觀曆史,我們可以看到有些善於從細小事情中來發現大問題,從而不被一些表麵現象所迷惑。
孫亮是三國時東吳皇帝孫權的孫子。小小年紀的孫亮聰明好學,碰事肯動腦筋,深得孫權的寵愛。赤烏十三年,孫權決定:立7歲的孫亮為太子。孫權死後,年僅9歲的孫亮繼位為東吳皇帝。
初夏時節,皇家花園的梅子樹上,掛滿了累累的梅子。殷紅的梅子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適人喜愛。
這天,少年皇帝孫亮信步來到花園賞景,當他看到一串串殷紅的梅子時,饞涎欲滴,忍不住叫侍從們摘下幾串梅子嚐嚐。梅子入口,清脆酸甜,口舌生津,孫亮對侍從們說:“口感還不錯,隻是略酸了點。”
一個侍從趨前一步,對孫亮說:“皇上喜歡吃,何不拿蜂蜜浸泡一下?這樣醃製後的梅子,不但酸味會大大減低,同時還別有一番風味哩。”
孫亮一聽有理,馬上使小太監去倉庫取蜜。約莫半個時辰後,小太監捧了一壇蜜回來。小太監打開壇蓋,孫亮伸頭一看,好不惡心,原來有好幾粒老鼠屎浮在蜜上。孫亮立刻沉下臉來,問道:“蜜壇裏怎麽會有老鼠屎?”
取蜜的小太監馬上接口答道:“隻有問庫吏才知道。”
孫亮氣憤地說:“把庫吏立刻給我找來!”
一會兒,滿頭大汗的庫吏被帶到孫亮麵前。孫亮指著庫吏怒氣衝衝地說:“你是怎麽搞的,連幾壇蜜都管不好,真是白吃飯了!”
庫吏被嚇得臉色發白,渾身打顫,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口中訥訥自語:“我有罪,我有罪。”隨後不無委屈地解釋說:“蜂蜜入庫時,是我親自封的口,拿出來時,壇子又原封未動,這裏麵怎麽會生有這種東西?我冤枉啊!”
“冤枉?”孫亮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瞥見站在一旁的小太監眼中流露出一份得意、狡黠的神色。孫亮的腦中立刻閃過一個念頭:莫非裏麵有文章?於是,孫亮問庫吏:“在這之前有誰去過倉庫?”
庫吏馬上說:“沒有,沒有。倉庫門我一直鎖著的,別人進不了。”
“有人向你要過蜜嗎?”孫亮追問了一句。
庫吏若有所思地抬起頭,然後指指站在一邊的小太監說:“前些天他向我要過蜜……”
“你沒有給我,我就走了,根本就沒進過倉庫。”小太監打斷了庫吏的話。
庫吏接著說:“我問他是不是皇上要蜜,他說不是,我於是就沒給他。”
孫亮聽了,“嘿嘿”地冷笑幾聲,對小太監說:“如此看來,是你玩的詭計囉!”
小太監連忙跪下,對孫亮說:“我伺候皇上,一向小心謹慎,請皇上明察。”說完後,抬起眼睛看了看孫亮。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時真是很難分辨真偽、是非。小太監盡管自以為得計,但他畢竟是疏忽了一個細節。
侍從官刁玄見此情景,上前對孫亮說:“太監與庫吏各說一詞,一時也很難判斷誰是誰非,不如將二人都交給司法部門去審理,我想,很快便會水落石出的。”
孫亮哈哈大笑,說:“這種小事,何必動用司法部門?隻要把老鼠屎掰開一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嗎?”孫亮見侍從們還是迷惑不解,接著說:“這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假如老鼠屎裏麵是濕的,說明鼠屎在密壇裏的時間長了,當然要拿庫吏是問;假如鼠屎裏是幹的,肯定是剛剛才放進去的,自然就是小太監玩的鬼了。”
大家一聽,恍然大悟。刁玄走上前,用樹枝撈出一粒老鼠屎來,用手一掰,見裏麵幹幹的。他拿到孫亮麵前給他看了一下,再撈一粒,依然如此。
孫亮的無名之火直冒,對小太監嗬責道:“你還有何話可說!仗著在我身邊,狐假虎威,向人要這要那的。噢,人家沒給你蜜,你就懷恨在心,這不是在借刀殺人嗎?我怎麽能上你的當!”
事情敗露了,小太監嚇得跪在地上,頭磕得像小雞啄米一樣,一連聲地要求皇上寬恕饒命。
孫亮見微知著,判清了蜂蜜之中鼠屎的原委,是他細致、周到、全麵地分析問題,沒有疏忽一個小問題的結果。
在曆史上,由於一些人善於觀察細微的東西的變化,從而能見微知著,在變亂發生之前就有充分的思想準備。
金日碑本來是匈奴休屠王的兒子,14歲時被人捉到漢朝來,在皇宮裏當了一個養馬的奴仆。他是匈奴人,善長養馬,馬養得十分好,人又正派,漢武帝就封他做了馬監,不久又提升他為光祿大夫。漢武帝不管在宮裏還是外出,都把他帶在身邊,很信任和賞識他。
那時漢武帝身旁還有個親信叫莽何羅。莽何羅的弟弟莽通同一個叫江充的大臣很要好。江充害死了武帝的太子劉據,莽通也參與了這件事。後來武帝發現了江充的陰謀,把江充滅了族。莽何羅和莽通怕禍事牽連到自己身上,就商議要謀殺漢武帝。金日碑發現莽何羅神色反常,就不動聲色地暗暗注意他的動靜。在宮裏,莽何羅走到哪兒,金日碑也就跟到哪兒。莽何羅也明白金日碑在注意他,所以遲遲不能動手。
漢武帝晚年經常不住在長安,而是住在甘泉山的宮殿裏。公元前88年6月,武帝正住在甘泉山林光宮。一天清早,武帝還未起床,金日碑忽然發現莽何羅不見了,他就警惕起來,坐在武帝臥室門口守著。一會兒,莽何羅將尖刀藏在袖子裏,匆匆從外麵進來,直往武帝臥室裏走。金日碑見他神色不對,迎上前去打算捉拿。莽何羅一時慌張,撞在一張瑟上,跌了一跤。金日碑猛撲過去,一把抱住,高聲喊道:“莽何羅謀反啦!”喊聲驚動了武帝同警衛們。金日碑緊緊抱住莽何羅,將他摔倒在殿前的地下。警衛們一擁而上,將莽何羅捆了起來。
金日碑善於觀察,見到異常的情況,有非常高的警惕性,從一點微小的變化中,預測到未來的事,也不負漢武帝對他的信任和看重。
我們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也應該注意觀察周圍發生的事情,由細微的變化來決定自己發展道路的選擇。防微杜漸,才能在事情突發之時,思想上有一個準備,不至於事到臨頭,束手無策。所以對細小問題不放鬆,不疏忽,對成就大事業是十分有益的。無論在什麽情況下,都應克服自己偷懶、取巧的心理,要善於觀察思考,忍住鬆懈、疏忽的想法,才能全麵地處理問題,不至於有太大的失誤。
在曆史上,有些人善於總結生活經驗,能夠通過一些細小的事情看出大問題。
清朝康熙年間,湖口縣衙門中有一個捕快,名叫曹福。因為他長期在衙門擔任緝捕盜賊的差役,累積了豐富的經驗,很難破獲的盜竊大案或人命凶案交給他,破獲得非常快,曹福因而很受上級的器重和同事的尊重。
平常,閑來無事,曹福就喜歡在外溜達,其實是在觀察過往行人的行跡,從中發現疑點。
這天,曹福吃罷午飯,又在河堤上轉悠。河中船舶如織,南來北往,一片繁忙景象。這時,一條小舟靠岸了。這是一艘空船,船主將小船的纜繩拴在岸上的一塊大石頭上,此後就坐在石頭上掏出旱煙抽了起來。
曹福看了一會兒,馬上登上小舟,坐了下來。船主看見有生人上了船,馬上跨上船來,催促曹福離開,但曹福不走。船主說:“你不走,我就要解下纜繩開船了。”曹福卻笑著說:“你開船吧,我願同你同行。”
船主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喝問道:“你這人真是豈有此理!為何賴在我船上不走?”
曹福慢慢地說:“因為你船上有異物,我要搜查。我是衙門捕快。”
船主聽他這樣說,走過去揭開艙板,很氣憤地對曹福吼道:“你搜吧!”曹福也跟著過去一看,艙中空無一物。“這下你該上岸了吧!”船主說道。
誰知曹福並不挪步,繼續說道:“請把底板打開。”船主堅持不願。曹福拿起一根鐵錘,硬將底板撬開,發現底板下金帛累累。船主頓時傻了眼。曹福將其扭送衙門,經審訊,才明白船主乃是多年的老賊。
曹福似乎在漫不經心中拿獲老賊,人們很奇怪,問他憑什麽發現船上有贓物的呢?曹福笑著說:“其實這十分簡單,我看這船很小,船艙又未裝什麽貨物,但它行駛在河中,風浪卻不能使其簸動;而船主在拴船纜時,牽曳也很吃力,故我斷定船夾底裏有物,一查真的如此。”
還有一次,城外由溝田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不是本地人,像是外地行商模樣,顯然是凶手謀財害命。可是案發後,凶手已逃跑了,縣令嚴令捕快近日拿獲凶手。其他捕快經過明察暗訪,查不到絲毫線索,很焦急,都想去請教一下曹福,可是曹福卻不見了蹤影。費了一陣功夫,大夥才在河堤邊的一座茶館裏找到了他。曹福正臨窗而坐,一邊喝茶,一邊注視著河中的情景。
“曹兄,你真有閑情逸致,坐在這兒品茗賞景,我們全都急死了。”大夥不無埋怨地說道。
“急什麽?來,來!坐下喝杯茶再說。”曹福要大家坐下,眼睛卻始終不離河麵。
大夥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說道:“河裏有什麽看頭,除了船還是船。快給我們想些辦法吧。”
此時,河對岸有一艘大船開走了,原來被它遮住的一艘中等船露了出來。這艘船上正曬著一床綢被。曹福注視了一會兒,立刻將桌子一拍:“凶犯就在那艘船上麵!”
大夥兒來不及細問,都一齊向河邊奔去,借了艘小船,飛快地劃到對岸,連船帶人扣了下來,送往衙門。
經過審訊,船主最後招供:一個行商的人坐他的船時,他發現這人帶了很多銀子,從而起了歹心,夜間乘商人熟睡時將他殺了。然後將屍體抬到岸上,扔在一田溝旁。
一樁殺人凶案就這樣給破了。事後,大夥兒特地將曹福邀到那座茶館,要他談談怎麽就能一眼識別真凶。
曹福呷了一口茶,笑了笑說:“幹我們這一行的人,一是要積累經驗,二是要善於觀察。你們當時大概沒有看到,那艘船船尾曬著一床新洗的綢被,上麵卻蒼蠅群集,這就有問題了。大凡人的血沾上衣被等物後,血跡雖然能夠洗去,可血腥味卻很難一下子除淨,因而招來蒼蠅。那床綢被上有蒼蠅,證明上麵肯定有血腥味,蒼蠅又聚集了那麽多,說明血腥味非常濃,肯定沾了很多人血。如果不殺人,哪來這麽多的人血?這是其一。”
“其二,隻要在船上待過,都應明白船家根本不用或極少使用綢被麵的。況且,船家再富有,洗被子時也絕不會將綢麵拆去而與被裏子一同洗濯,而這個船主就將整床綢被子一塊洗濯的,這不是盜來的又是什麽?就憑這兩點,我判斷船主就是凶手。”
聽後,大夥個個點頭稱是,無不佩服曹福的智慧和經驗。
善於隨機應變
乾隆皇帝,在中國曆代皇帝中自以為是、好為人師、愛賣弄學問是出了名的。雖說他曾一度使大清王朝出現了盛世景觀,但明白人都知道這是他祖父康熙為他奠定了基礎。可是,這位乾隆卻自以為全在於自己的能耐呢!因此,他不僅多次巡視江南,顯示威風;而且還於1772年起念編纂一部囊括天下千年之書的《四庫全書》,想創永世不朽之功業,博萬古流芳之令名。於是他便在朝中物色人選,然而久久未得其人。因為悠悠中華書籍浩如煙海,要編定一部集天下之大成的《四庫全書》沒有一位博聞強記、年富力強的通儒,萬萬是不可能的。
正因為如此,乾隆曾一度為人選問題而愁腸百結。後來,東閣大學士劉統勳向他提起了紀昀。乾隆這時方想起被他以“坐泄機密”罪充軍新疆的大才子紀曉嵐來。於是,在乾隆連下三道聖旨後,曉嵐便從新疆回到了北京。可是,就在第二天就要任命紀曉嵐為《四庫全書》的主編官時,不知為什麽,乾隆又有些猶豫起來。翻來覆去,一夜未得安睡。第二天他決定先考一下紀曉嵐,然後冊封主編官之職不遲。可是,乾隆又拿出了先前的那一套:出對聯句。曉嵐對得出即授職,對不出則作罷。其實,這對紀曉嵐來說,不過是小兒科的把戲。他紀昀什麽時候被難住過?不過,皇帝要賣弄,他也沒有辦法,隻好奉陪了。
過了一會,群臣進宮朝罷,乾隆叫過曉嵐,說:
“紀愛卿,朕欲與你戲對一聯,不知你這幾年在新疆這聯對之功長進沒有?”
曉嵐一聽,心想:好你個乾隆!你想賣弄就賣好了,何必窮找由頭呢?
但這是心裏話,不敢說。對著這位自以為是的主子,他隻能說:
“臣奉旨!”
“好!朕說‘兩碟豆’。”乾隆開口了。
“我說‘一甌油’。”曉嵐緊緊跟上。
“朕說‘林間兩蝶鬥’。”乾隆利用諧音換了概念。
“我說水上一鷗遊’。”曉嵐也如法炮製,競一毫不爽。
“人雲‘南方多山多水多才子’。”乾隆一見曉嵐立即接住了他的上聯,轉眼又換了話題,拋出這一句。
字句鏗鏘地朗聲對道:“我說‘北國一天一地一聖人’。”
乾隆一聽,嗬嗬大笑,立即授職曉嵐,於是紀昀便當上了《四庫全書》的主編官了。雖說是苦差事,可名聲卻很大啊!
中國有兩句成語,一是“見風使舵”,一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前為貶義,後為褒意。實則都一樣,說的都是善於隨機應變的智慧。乾隆考紀昀所出的第一句上聯:“兩碟豆”,在未出口之前,乾隆肯定就預伏了“兩蝶鬥”這種諧音變體,因為乾隆也頗聰明。果然,當紀昀按照續對成例對以“一甌油”時,乾隆立即就喚出了伏兵:“我說‘林間兩蝶鬥’。”企圖通過諧音變體很自然很巧妙地偷換掉概念,以此來難住紀購。不料,紀昀善於見風使舵。看見乾隆以諧音變體為手段,把原先的“兩碟豆”替換成“兩蝶鬥”後,立時見風改變舵向,依據同樣的諧音變體的替換規則,把自己前一聯的對句“一甌油”變換而為“一鷗遊”。這樣,他第二次的對句“水上一鷗遊”與乾隆的出句“林間兩蝶鬥”構成了天衣無縫、無懈可擊的妙聯。因此,乾隆見勢頭不好,隻得開溜,倉皇間更換了話題,隻得“王顧左右而言他”了。不過,應該承認,乾隆是相當聰明的。他轉移話題後仍是很巧妙的一聯的上句,其“人雲‘南方多山多水多才子”’的引句,一是繼續讓紀昀接對,二是暗含向紀購求饒的意味,叫紀昀不要再窮追前兩聯了。還是算紀昀機靈,他猶豫了片刻就破譯了乾隆出句的兩重含義,並迅速地改變舵向,順著乾隆刮起的風,得意地揚起了風帆,一語雙意地說出了“我說‘北國一天一地一聖人’”的對句,既對仗工整地對上了乾隆的“人雲”句,又於其中巧妙地拍了乾隆的馬屁,歌頌他是北國一統江山的聖人。你想,乾隆又不是傻瓜,聽了這話豈有不高興之理?
眾所周知,乾隆皇帝在世時,曾十分寵信兩位大臣,一是和珅,因為他會逢迎拍馬,以小意兒討乾隆的歡心;一是紀昀,就是擔當《四庫全書》主纂官重任的。
雖說和珅、紀昀二人同時都得乾隆的重任,但是和、紀二人卻水火不相容。特別是早蓄異心的和坤,對紀昀簡直是視之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立即除掉他。可是,由於乾隆一直看重紀昀的文才,垂青紀昀的時候遠比寵信和珅的時候多,因此,和珅也無奈紀昀何。於是,隻好平日言語之間流露出齷齪之言,貶損紀昀幾句。哪知,和珅文才不濟,每每“偷雞不著蝕把米”,多次被紀昀嘲弄得無地自容。
1782年,正值乾隆70大壽。皇親國戚、三公九卿、總督巡撫,藏、蒙、苗等少數民族首領,外國使節等,皆匯聚承德避暑山莊,慶賀乾隆華誕“萬壽節”。和珅與紀昀為乾隆寵臣,自然在慶壽典禮上是出頭露麵的人物了。慶典儀式後,乾隆大張筵席,招待賀壽之官員與使臣。與此同時,乾隆又另設一個“千叟席”,招來了全國各地的高壽老人吃宴席,以示皇恩浩**。就當壽宴開始時,乾隆乘轎而來,眾臣、侍衛前呼後擁,好不威風。這時,和珅與紀昀走在一起,列於眾臣之前。突然,隊伍行進中有一侍衛牽一狗從旁而過。和坤一見,立即笑逐顏開,對著紀昀,指著那條狗問:
“是狼?是狗?”
眾臣一聽,初不解其意。後見和珅獰笑,立時頓悟此非良言,遂直對紀昀哄笑起來。
紀昀機敏過人,自然比眾臣更明白和珅話中的含義。遂很謙恭地對和珅道:
“回和大人,尾下垂是狼,上豎是狗!”
和珅一聽,黯然無語,悄然離紀昀而去。而眾臣一聽,則衝著和珅遠去的背影笑個不停。
運用語言進行交際,最重要的是應注意語境與交際對象,選擇最切合題旨情境的方法與措辭,這樣才能取得交際所欲達到的最佳效應。排調雖說是一種不同於一般言語交談的特殊活動,但是,它也是言語交際之一種,自然也應遵守一般的言語交際的通用原則。亦就是說,它也要注意交際語境、對象,選擇恰當的方法。上述和珅、紀昀的排調之所以能引起對方的強烈心理震動,惹起言語交際圈外的許多大臣的哄笑,成功的奧妙便在於此。
和珅指著狗問紀昀:“是狼?是狗?”這話問得很自然,是應情對景而發。旁觀者絕對不會認為這話是別有用心,還真以為和珅分不清狼與狗的樣子,故有疑而問。實際上,情況完全不是這樣。和珅的話表麵看來是個疑問句,其語義是說:這是狼還是狗?而和坤實際表達的是什麽呢?稍作推敲,便知和珅的話真正的涵義是個陳述句,其語義是說:侍郎是狗。這是利用漢語傳統的諧音取意的修辭手法來暗中轉換語義的,罵的是紀昀,因為紀昀當時正是兵部侍郎。故此,和珅說畢,得意地獰笑;其他的大臣一聽,直對紀昀哄笑。
那麽,紀昀對此作何反應呢?他很謙恭,先稱呼了一下“和大人”,然後才回答其問題道:“尾下垂是狼,上豎是狗!”這話聽來也很自然,不僅適時恰題,而且符合生活的真實。不知就裏的人,還真以為紀昀這是在向和坤解釋狼、狗之別呢!其實這話與和珅所用的方法一樣,表層是個陳述句,說的是:狼的尾巴是下垂的,狗的尾巴是上豎著的。而實際呢?這卻是個感歎句,其深層語義是說:尚書是狗。同樣是利用諧音轉換的方法來罵和珅的,因為和珅當時是戶部尚書。但是,紀昀的罵法比和珅巧妙。不同於和珅那樣直露,而是製造兩個語句:“下垂是狼”、“上豎是狗”,以此混淆視聽,使人覺得這是一本正經地解說,實則用意也是嘲罵。故此,和珅聽後,黯然離去,因為這次他又吃了虧。
諷刺、排調的藝術生命在於委婉、含蓄,切不可詞義淺露,形同謾罵。但是,含蓄之外又要體現幽默詼諧、婉而多諷的風格。隻有這樣,諷刺、排調的文字或言語才能“嬉笑怒罵,皆成文章”。
諷刺、排調的藝術有多種,造就排調、諷刺的機趣之方法也有多種。上述紀購巧嘲和坤之例,是紀昀運用“奪他人之酒杯,澆自己之塊壘,訴心中之不平”的方法而創造出來的。和珅本來挖空心思指狗罵人而間,其意是要侮辱他。不意,紀昀卻順勢“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奪他人之酒杯”,泄心中之憤情,把和坤罵得沒趣而逃。如此這等巧妙的諷刺方法,自然應該說是排調藝術中的又一獨特景觀了。
雖然我們並不主張嘲弄別人,但適當運用上述方法與原則,提高語言交際效果,則還是可行的。
步步為營
公元前188年8月,漢惠帝生病死了。惠帝的皇後沒生過兒子,呂太後叫她裝作懷孕,到時把一個後宮美人生的兒子抱來,充任皇後生的,立他為太子。又怕這孩子的母親泄露秘密,就把她殺了。太子即位,稱為少帝。呂太後代少帝臨朝,代行皇帝的職權。
為了擴大呂家的權勢,漢惠帝還沒下葬,呂太後就封自己娘家的侄子呂台、呂產、呂祿做將軍,令他們分別帶兵駐在南軍和北軍中。南軍和北軍是直接警衛首都和皇宮的禁衛軍,太後把呂家的人安插在這裏,心裏就踏實了。她又讓呂家的其他人都到皇宮裏任職,把持了宮中各部門的權力。這許多呂家人,史書上統稱“諸呂”。
過了不久,呂太後又想封諸呂為王,先去測試右丞相王陵的口氣。王陵是個直性子人,一聽就急了,說:“那可不行!當初高祖跟大臣們殺了白馬發誓說:‘不是劉家人封王的,天下一起討伐他!’現在您要讓呂氏做王,那是違背盟約的。”太後很不高興,又去問左丞相陳平和維侯周勃。陳平、周勃知道現在呂家把握大權,反對也沒有用,不如先順著來,以後再想辦法,答道:“高祖平定天下後,封了自己的子弟做王,現在太後您掌握天下,也封呂家的人為王,這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太後很高興,認為陳平向著她,就拜王陵為太傅,免了他的丞相職務,提升陳平為右丞相,讓自己的親信審食其做左丞相。不久,太後把自己的侄兒們有的封了王,有的封了侯,又把呂家的女子嫁給劉家的男子,把劉家的人從裏到外都製約起來。
後來少帝知道了母親被殺的事,就說:“太後怎麽能殺我的母親?待我長大了,一定要為母親報仇。”這話傳到太後耳朵裏,她很恐慌,就把少帝軟禁起來,對外說他得了重病,不讓任何人見他。公元前184年,呂太後立常山王劉義為帝,給他改名劉弘,但這個皇帝仍不過是個傀儡,實際權力還是掌握在呂太後手中。
陳平看到這種情況,暗中著急,但他沒有力量阻止,還怕太後猜疑自己,於是天天在家吃喝玩樂,不怎麽過問政事。呂媭還記恨著陳平遵令逮樊噲的那回事,老在太後麵前說陳平的壞話:“陳平掛著個丞相的名,什麽事也不幹,成天在家喝酒、玩樂。”陳平知道了反而更是如此。呂太後不但不怪罪他,而且暗暗高興。為什麽呢?她知道陳平是個有才能的人,就怕他給劉家出主意呢!現在他不管事,不是正好嗎?有一次,呂太後還當呂媭的麵對陳平說:“俗話講‘小孩婦女的話聽不得’,你不用怕呂委講你的壞話,我心中有數呢。”
當時有個著名的辯士陸賈,原本在劉邦手下做太中大夫。劉邦死後,他見呂太後想讓諸呂掌權,又擔心能言善辯的大臣們反對,生怕她會伺機殺了自己,於是請了病假,呆在家裏。後來看呂太後搞得越來越不像話,就偷偷去探望陳平,拭探著問:“丞相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在想什麽呢?”陳平也不回答,反問說:“你猜我想什麽?”“我看您沒別的可擔心,就是擔心諸呂危害劉家天下吧?”“是的”,陳平說,“你有什麽好主意?”陸賈說:“一個國家能不能穩定,就看丞相和大將是不是相處和睦,齊心協力。現在國家的安危全在您和周太尉身上,您何不主動結交周太尉呢?”陸賈這樣說是很有原因的。原來陳平剛投靠劉邦時,周勃背地裏說過他不少壞話,兩人關係一直不好。這會兒陳平想想陸賈說得有理,就主動獻上一筆錢為周勃祝壽,又備下豐盛的酒席,請周勃來家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天;周勃也同樣回報了陳平。從此,陳平、周勃兩人結成盟友,共同應付諸呂。
公元前180年7月,呂太後病重。她估計自己死後大臣們會起來滅掉諸呂,就任命呂祿做上將軍,讓他統領北軍,讓呂產統領南軍。又叮囑他們一定要掌握軍隊,保衛皇宮,不要讓人鑽了空子。過了幾天,呂太後死去,呂產當了相國,呂祿的女兒被立為皇後。
呂太後死後,諸呂把持了大權,想要製造動亂,篡奪漢朝的天下。朱虛侯劉章的妻子是呂祿的女兒,把這事告訴了劉章。劉章忙遣人給自己的哥哥齊王劉襄送信,讓劉襄發兵來攻打長安,自己在皇宮裏做內應。劉襄接到信後,就找來舅父駟鈞、郎中令祝午、中尉魏勃暗中討論發兵的事。這消息被齊王的相召平知道了,他立即帶兵包圍了王宮。魏勃去見召平,騙他說:“大王想要發兵,卻沒有朝廷的虎符,您把王宮包圍起來,做得真對!不過您是相國,還有好多大事要處置,要是您信任我,就把包圍王宮這差事交給我吧。”召平見他說得那麽懇切,就把兵權交給了他。魏勃接過兵權,立即帶著部隊,反把相府圍住,召平後悔莫及,隻得自殺。劉襄就任命駟鈞為相,魏勃為將軍,祝午為內史,征發齊國境內的所有部隊。又讓祝午把琅邪王劉澤騙來齊國,把琅邪國的兵馬也奪了過來,兩支人馬合成一支,向長安殺去。
呂產等人聽說齊王打過來了,連忙派將軍灌嬰帶兵去抗擊。灌嬰走到滎陽,心裏暗暗思量:“諸呂掌握著朝廷大權,想要篡奪劉家的天下,我要是打敗了齊軍,不是正幫了呂家的忙嗎?”他這麽想著,就讓部隊停止前進,派人送信給齊王和其他諸侯,大家聯合起來,等機會一起消滅諸呂。齊王接到信,也將軍馬原地駐下,等著灌嬰的消息。
這時在長安城裏,陳平、周勃也正在討論著動手的計劃。陳平想出條計策,派人劫持了呂祿的好朋友麗寄的父親麗商,讓麗寄去騙呂祿說:“而今太後去世,皇上年幼,您趙王和梁王都不趕快回自己的封國去,卻呆在京城裏當將軍,讓別人疑心你們想要篡權,這多不好!您和梁王不如都把兵權交給太尉,跟大臣們訂立盟約,而後回自己封國去,那麽齊王一定會退兵,大臣們也沒什麽好說了。您安安心心地做自己的趙王,多麽快樂呀!”呂祿聽了,躊躇不決。
到了8月,呂產知道灌嬰已經跟齊國聯合,忙趕著進宮去劫持皇帝。陳平、周勃聽到這消息,派人拿著皇帝的使節假傳命令,讓周勃統領北軍;又讓麗寄再次去遊說呂祿:“皇上已經派太尉接管北軍,讓您立即回趙國去,您再不走可要倒黴了!”呂祿素來相信麗寄,立刻解下官印,把兵權交給了周勃。周勃佩著大印進入軍門,又派劉章帶1000多名士兵趕去護衛皇帝。劉章趕到未央宮,正遇上呂產,經過一場戰鬥,呂產被劉章殺了。
第二天,陳平、周勃又派人四處搜索呂家的人,把呂祿、呂媭等全都殺了。而後,大臣們一起合計,擁立劉邦的第三個兒子代王劉恒做了皇帝,這就是曆史上有名的漢文帝。
陳平、周勃等人經過多年的忍耐和籌劃,終於抓住時機,消滅諸呂,保住了漢朝的天下。陳平、周勃是有勇有謀的智者,他們能夠最終鏟除對手,是善於忍耐的緣故。政治鬥爭中要善於保護自己,尋覓時機,在其它事情上也是如此。
巧弄玄機
戰國中期,秦孝公采用商鞅的主張,全麵改革內政,增強軍事力量,使原來僻處在關西的一個很普通的諸侯國,成為同時代諸侯中強大的一員。孝公死後,惠文君繼承父親的改革政策,將秦國強大的局麵不斷向前推進。
周顯王三十三年,惠文君繼位的第二年,他同眾大臣計議,決定揮師東向,進軍洛陽,向懦弱的周天子勒索作為天下最高權力象征的九座寶鼎。消息傳到周顯王耳裏,朝廷頓時驚惶,天子急速召集幾位左右親近的大夫研究對策。當時的周王朝已失掉了駕馭各國諸侯的統治力量,成為一個名存實亡的傀儡政權,強大的諸侯國稱王稱霸,為所欲為,天子的地位已經不如一個大夫,誰都想取代它成為新王朝的主人。如今麵對強秦的威脅,誰也想不出一條有效的禦敵方案,不少人麵麵相覷,無計可施。這時一個慷慨激憤的嗓音響了起來:“秦君心存叛逆,竟然想強奪寶鼎,難道我們就這樣拱手送給他不成?”大家聽後,一齊轉過頭去,發現大夫顏率正拂袖而起。
顏率道:“大王不必擔心,顏率已經有了主張。我請求馬上出使一趟臨淄,請齊國出麵幹預。”
旁邊座位上有人問道:“顏大夫請齊國出麵,能夠保證齊國站到朝廷這一邊嗎?他們誰的眼睛不盯著九座寶鼎呢?”
顏率胸有成竹地答道:“正因為如此,我能叫齊國不會坐視不管。”
顏率一進臨淄城,不敢休息,即令車馬直趨齊宮,叩見齊威王。威王得知洛陽朝廷來了人,吩咐接見。
威王問顏率:“先生長途奔波,來到臨淄,肯定有什麽急事。”
“顏率匆匆趕到齊國,是給大王送好消息來的。”
“假如是這樣,寡人日後定不忘先生之恩。”
“豈敢。事情是這樣的,秦君蠻橫無理,沒有自知之明,以一個西戎僻國,居然想占有朝廷的寶鼎。現在他們的軍隊已經向洛陽進發,朝廷當然無力同它抗衡。但是,我們君臣反複計議,覺得就算要讓出這天子的寶物,怎麽也不該輪到秦那個中原之外的諸侯。看來,我們是很難保住九鼎了,那麽與其給秦,還不如交給大王。”
威王一聽,心裏十分高興,但也不免遲疑了一下說:“秦國既有意索討,它還會同意給齊國嗎?我們取了過來,必定是要得罪秦國的,這妥當嗎?”
“哎喲,大王,洛陽的危險是要靠大王解救的!大王解除了朝廷的困厄,保存了天子,這正是當年英明的齊桓公所主張的,大王怎能放棄這種樹立美名的機會呢?並且大王要能擁有九鼎這樣的重寶,未來將是怎麽樣的局麵,大王心中難道還不清楚嗎?機遇難逢,願大王深思,何必因此怕得罪一個邊遠的秦國呢?將來它不過是你的一個臣屬罷了。”
顏率火一般灼人的言語,頃刻之間燃起了威王進取的銳氣。威王沒有給顏率回話,急傳宗室將軍田臣思上殿聽令,命他迅速點兵5萬,3天內趕赴洛西郊阻擊將到的秦兵。
齊國興兵解救洛陽的情報,迅速西傳,正行進到函穀關附近的秦兵不得不停下來,派人回鹹陽匯報請示。惠文君怕事情鬧大,引起諸侯間的公憤,隻得恨恨地暫且下令收兵。洛陽的周室君臣經過一場驚嚇,漸漸回複了穩定的情緒。不久,顏率也回到洛陽。
可是,洛陽沒有安定幾天,齊威王派來取鼎的使者轉眼來到。
事情的發展已在顏率意料之中,他從容地要求周顯王第二次派他到齊國解圍。
顏率剛剛趕到臨淄,齊威王不等他進入驛館安歇,便迫不及待地請他進見。顏率沒有一點長途勞頓的倦意,談笑風生地告訴齊威王,他正為同齊國商量怎樣送鼎而來。他帶著明顯的感激之情對威王說:“我們周朝依仗田齊大國的仗義扶危,使天子上下和父老子民能保住生命,大家全願意把寶鼎即日獻給齊國,隻是不知從哪條路走才能安全地把寶鼎送來?”
齊威王一笑說:“我早就考慮好了,從魏國走不是非常近嗎?”
那知顏率一聽,連連搖手說:“不行,不行。魏惠王他們早就想得到這9隻寶鼎了,魏國君臣不止一次地在大梁沙海的暉台下麵商量過,要怎樣才能將它們弄到手。假若九鼎進入魏的國境,他們哪裏還會讓它出來!”
齊威王想想,也是這樣,便改口說:“那就從楚國走,你看怎樣?”
顏率還是搖頭,並說:“還是不行。楚威王君臣,他們也是早就盤算著這天子的寶物了。他們在華容的章華亭裏策劃多次,想實現當年他們的祖先楚莊王沒能完成的心願——擁有九鼎,擺布天下。一旦九鼎進入楚國,他們還會讓這個朝夕求之不得的寶物出境嗎?”
齊威王沒法否定顏率所講的話,一時倒真的不知從哪條路運送最安全了,於是不無憤憤地反問說:“顏先生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認為究竟從哪個諸侯國取路最好呢?”
顏率的情緒很平靜,同時顯得特別誠懇地對威王進言說:“這麽大、這麽多又這麽重的鼎,既不能像懷裏揣個小油瓶那樣把它帶到齊國,也不能學烏鴉與麻雀那樣,一拍翅膀就飛到臨淄,或者像小兔子和駿馬一樣,一奔一躥就到了齊國。當年,周朝的祖先消滅了商紂,從朝歌將寶鼎遷到洛陽,每一座鼎用9萬人牽引,共用了九九八十一萬人,其他參加後勤和運輸管理的,差不多同樣這個數字。問題是,目前大王即使能派出這麽多人來,又該從哪條路走好呢?我為這件事也是日夜焦慮不安啊!”
齊威王似乎也無話可說,隻是如此奚落了顏率一句:“先生辛辛苦苦地到齊國來了兩趟,說了非常多令人興奮的話,最後還不是等於什麽也沒有說嗎?”
顏率仍舊那麽認真地回答威王:“我們是不敢欺騙齊國的。大王千萬快快與齊國的大臣們商議出妥當的辦法,我們在洛陽等著給大王起運寶鼎。”
一場激烈的奪鼎戰,在顏率兩次與齊威王的交談後,煙消雲散了。正是由於諸侯對寶鼎的爭奪,各有所圖,才使得寶鼎不失。
言談話語莫爭競
俗說話,“逢人隻說三分話,”還有七分話,不必對人說出,你也許以為大丈夫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講,何必隻說三分話呢?細察老於世故的人,的確隻說三分話,你一定認為他們是狡猾,是不誠實,事實上說話須看對方是什麽人?對方不是可以盡言的人,你說三分真話,已不為少,孔子說:“不得其人而言,謂之失言”。對方倘不是深相知的人,你也暢所欲言,以快一時,對方的反應是怎麽樣呢?你說的話,是屬於你自己的事,對方願意聽你麽?彼此關係淺薄,你與深談,顯出你的沒有修養;你說的話,是屬於對方的,你不是他的諍友,不配與他深談,忠言逆耳,顯出你的冒昧;你說的話,是屬於國家的,對方的立場如何,你沒有清楚,對方的主張如何,你也沒有明白,你偏高談闊論,輕言更易招尤呢!因此逢人隻說三分話,不是不可說,而是不必說,而是不該說,與事無不可對人言並沒有衝突。事無不可對人言,是指你所做的事,並不是必定盡情向別人宣布。老於世故的人,是否事事可以對人言,是另一問題,他的隻說三分話,是不必說,不該說的原因,絕不是不誠實,絕不是狡猾。說話本來有三種限製,一是人,二是時,三是地。非其人不必說。非其時,雖得其人,也不必說,得其人,得其是,而非其地,仍是不必說,非其人,你說三分真話,已是很多了;得其人,而非其時,你說三分話,正給他一個暗示,看看他的反應;得其人,得其時,而非其地,你說三分話,正因此引起他的注意,如有必要,不妨擇地作長談,這叫做通達世故的人。
人在滿懷喜悅或滿腔煩憂的時候,總是會想找一個可以傾訴的朋友宣泄一下。人們可以在傾訴中發泄自己的情緒,也可以在傾訴中整理自己的思緒,審視自己的做法。通常人們需要一個安靜、理智的傾訴對象,需要他同情和沉穩的目光。如果人們的傾訴被一次次地打斷,那麽他的傾訴心理就得不到滿足。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成為傾訴性談話的對象,因此,當我們擔任起這一角色時,就必須懂得“聆聽”這一原則。美國的女企業家瑪麗·凱·阿什曾說:這種藝術的首要原則,就是你全神貫注地聽取對方的談話內容,其次,當他人請教你的時候,你最好的回答就是:你看怎麽辦?她舉了一個例子:有一次,公司裏的一位美容師來向她傾訴自己家庭的不幸,並問她,自己是否應提出離婚。瑪麗並不了解她的家庭,不可能為她拿主意,隻好每次在美容師問她的時候,反問一遍“你看應該怎麽辦?”她每問一次,美容師就認真地想一下,然後說出自己應該如何如何。第二天,瑪麗就收到了美容師的鮮花和感謝信,一年以後,瑪麗又收到了她的信,說他們的婚姻已非常美滿,感謝瑪麗為他們出的好意義。事實上瑪麗什麽主意也沒有出,隻是以足夠的耐心和沉靜的態度感染了當事者,讓她能夠從非理智的情形轉換到理智情形,像思考別人的事那樣思考自己的事,從而尋找出適合於她自己的解決方法。這就是“聆聽”的魅力所在。
當然,上述的“聆聽”隻是一種情況。事實上聆聽是一種以守為攻的主動性行為,並非始終一言不發。陳確曾教導他的兒子說:“聽人言又須詳審,勿恍惚致思別事。”聆聽是要有反應的,不運用語言而運用表情,假如對談話對方的談話表現出驚奇有趣的表情,可以使他的談興大增。更主要的是仔細地聆聽,可以明白對方的秉性和愛好,從而選擇自己的談話內容。諺曰:“話須通俗方傳遠,語必關風始動人。”一般地說起來,談話若要獲得人們的喜歡,必不可高談闊論於政治經濟,滿口的術語名詞,尤其是並無點墨在胸的人,更忌附庸風雅。而社會關注的熱點問題,風俗人情、名人軼事、旅遊、體育、電影……這些話題,都是最好的談資。
美國著名律師曹特是一位善講自己笑話的人。有一次,哥倫比亞大學校長在他登台演說前,先替他介紹給聽眾說:“他算得是我國第一位公民!”
曹特好像很可以立刻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大模大樣地開著玩笑說:“諸位靜聽,第一位公民要開始演講了”,但是他如真那樣做,他便是一個沒人瞧得起的傻子。
那麽該如何說呢?他不僅要利用這個介紹詞幽默一下,並且還要從中獲得聽眾的好感。他說:“剛才校長先生說的一個名詞,我起初有些聽不太明白。第一位公民——是指什麽呢?現在我才想到,大概他是指莎士比亞戲劇中常常提到的公民。這位校長先生一定是研究莎氏戲劇極有心得的人,他替我介紹時,一定又在想起他的戲劇了。諸位聽眾一定知道莎士比亞是常常把許多公民穿插在他的戲劇中,充任有關配角,如第一個公民,第二個公民之類,這些配角每人所說的話大都隻有一兩句,並且多半是毫無口才,沒有高明見識的人。但他們差不多都是好人,即使把第一第二的地位交換一下,也根本不會顯示有差異之處。”
這真是一篇聰明絕頂、竭盡幽默能事的妙論!他把校長先生替他戴上的高帽子,送給大家去戴,顯示自己是與聽眾站在一樣的地位。同時他的言語措詞也是高人一等。假如他改用一種莊重的態度,簡括地說:“校長先生說我是第一位公民,大概是在說我是一個舞台上的配角。”結果決不會那樣生動有趣,使得聽眾開心。
我們處世待人,如果能夠經常以自己可笑的地方,開開玩笑,一定可以贏得許多朋友的友誼。因為你尊重別人,取笑自己,正可以表示你是把自己看做和朋友一樣處於同樣地位,毫無高傲的習氣。使朋友得到一個十分親切的印象,對你一見如故。
當你與人爭論一件事時,幽默常常能夠使你獲得驚人的勝利。
不相信嗎?當約翰·愛倫競爭一場極艱難的國會選舉時,就因為用了幾句幽默的話,而獲得最後的勝利,並聞名全國。
那時與愛倫競爭的對手,是一位與他旗鼓相當的人物陶克將軍。這位陶克將軍曾在內戰時有戰功卓越。並曾任過數屆國會議員。
當競選時,陶克將軍在演講的結論裏說:“諸位親愛的同胞記得就在十七年前的昨夜。我曾帶兵在山上與敵人經過激烈的血戰,在山上的樹叢中睡了一晚,如果諸位沒有忘記那次艱苦卓絕的戰績,諸位在選舉時,請不要忘記吃盡苦頭、風餐露宿的那個造成偉大戰績的人!”
這種演講詞,在當時最能打動人心,但是愛倫卻能夠在眼看對手快要成功時,用幾句輕鬆話把他那篇演講的功效一筆勾銷,穩操勝券。
他說:“同胞們!陶克將軍說得很對,他確是在那場戰爭中享有盛名。但那時我在他手下當一員無名小兵,代他出生入死、衝鋒陷陣還不止,當他在樹叢中安睡時,還曾攜了武器,直立荒郊,飽嚐寒風冷露保護他。諸位想起那時的情形,如果是同情陶克將軍的,當然應選舉他,反之,如果同情我的,我或可對於諸位的推選當之無愧!”幾句話說得聽眾心服口服,立刻對他爭相推選,不久,便把他擁進國會。
愛倫在國會奉公守法,還常常運用幽默解決種種艱難的問題。一次,他想在國會發表一篇演講,但被一議員所拒,於是他立刻裝出一副哭喪臉,抽噎地說:“既然你們拒絕我演講,但是請你們在會議的記錄上代我再插入幾聲歡呼喝彩,我想這一點小小的要求,總不會也被你們拒絕吧?”一番話說得全體議員們禁不住撇開嚴肅的麵孔,哄堂大笑。原本愛倫之所以演講,是為了要修改會議記錄,那位議員的拒絕,是根據國會法律。但是現在他即說出這樣雋永的話,便使人覺得並無堅持那條法律的必要,而把事情看得如此嚴重。於是一致通過愛倫發表那篇演說。
愛倫在演講終了時,又使用他的幽默手腕,使人格外愛戴他。他在結尾時說:“議長!我已經把我所持的理由全部托出,對不對由你們去評判,現在我要回休息室,去愧受朋友們的賀詞了。”這真可說是一段千古罕見、妙不可言的演說結束,他充分表現了演出者的堅定自信,因此,博得全席的不少掌聲。
幽默運用得當,是爭辯時極其佳妙的武器,它能使你一鳴驚人,但如用錯便易傷人感情,被人看做一種惡劣的諷刺,結果之糟,定將不堪設想。
從大處著眼而不斤斤計較
1969年初,周恩來憑著他特有的政治敏感,從美國政府當時大量反共老調的細微變化中,看出了美國要調整對華政策的苗頭。他當即指示有關部門要加強研究美國的政策動向,摸清美國的戰略意圖,探討同美國接觸的可能性。周恩來認為,打開中美大門,發展中美關係,將有利於反對擴張主義和霸權主義的鬥爭,有利於維護亞洲和世界的和平,有利於我國的安全和和平統一。基於這一點,周恩來主持製定了與美國接觸的具體方針,強調在堅持原則的立場上,策略應有所靈活,在重大問題上旗幟鮮明地表明我國立場,同時也要提出解決問題的合理方法,從而改善關係,緩和局勢。
1971年7月15日,中美各自宣布了一個震驚世界的公告。公告全文如下:“周恩來總理和尼克鬆總統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基辛格博士於1971年7月9日至11日在北京進行了會談。獲悉,尼克鬆總統曾表示希望訪問中華人民共和國,周恩來總理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邀請尼克鬆總統於1972年5月以前的適當時間訪問中國。尼克鬆總統愉快地接受了邀請。
“中美兩國高層的會晤,是為了謀求兩國關係的正常化,並就雙方關心的問題交換意見。”
這個公告的發布,對於整個世界來說,猶如一枚重磅炸彈。全世界都震驚了!幾乎所有的電波都在載送這個消息,幾乎所有的語言都在談論這個消息。
在中美高層會晤之前,基辛格代表尼克鬆總統先來中國訪問。為了巧妙地製造中美友好的氣氛,以便更有效地改變美方的立場態度,在周恩來的安排下,《人民日報》在基辛格博士到達北京時,登了兩幅周恩來和基辛格的照片。這是明示中美兩國的友好開端。全世界的政治家都會從這兩幅照片中認識到,中美兩國從此將由仇恨向友好轉變了,一個新型的友好關係即將開始了。
在此次基辛格為期7天的訪華期間,周恩來同基辛格舉行了10次會談,共23小時40分。雙方除了討論尼克鬆訪華日期、會談方式、通訊聯絡等問題之外,還著重就台灣、印度、朝鮮、日本、南亞次大陸等重大問題交換了意見。總的來說,會談的氣氛是輕鬆愉快的,進展也較順利。
會談中,最富戲劇性的要算討論尼克鬆訪華的中美聯合公報了。在約定會談的時間周恩來來到釣魚台。會談一開始,周恩來就明確地說:
‘毛主席已經看了你們擬的公報草案,明確地表示不同意。這樣的方案我們是不能接受的。”
基辛格沒有馬上說話,與助手們交換了一下限光,顯出不高興的神色。他本來是想用一種輕鬆談笑的口氣開始這次談判的,遇到周恩來口氣堅定的表態,他的口氣轉向堅定:
‘我們初稿的含義是說,和平是我們雙方的目的。”
‘和平是隻有通過鬥爭才能得到的。”周恩來說,‘你們的初稿是偽裝觀點一致。我們認為公報必須擺明雙方根本性的分歧。”
基辛格並不退讓:‘我尊重總理的信仰,但把那些一貫正確的教條寫在公報裏是不合適的。”
周恩來嚴肅而心平氣和地說:‘你們也承認,中美雙方存在著巨大的分歧,如果我們用外交語言掩蓋了這些分歧,用公報來偽裝觀點一致,今後怎麽解決問題呢?”
在這種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相持不下的僵局裏,周總理微笑著邀請大家吃烤鴨。這樣適時地轉移話題,緩和了談話的氣氛,不愧是一個解脫困境、雙方都歡迎的好主意。
一頓烤鴨吃了之後,周恩來向美方交出了我方草擬的公報草案。周恩來笑著說:
“公報有雙方各自闡述不同的立場觀點。我方已經列了我們的觀點,下麵留下了一些空白麵由你們闡述你們的觀點,然後雙方再進行討論。”
基辛格當即看了,大為驚詫。他的助手們看了,麵麵相覷。在美國人看來,中國人交出的公報初稿的構思是前所未有的。它以十分鮮明的詞句闡述了中國對一係列問題的立場。從中可以看出,在台灣問題上中國人是寸步不讓的。基辛格沉默了一會兒,對周恩來說:‘總理先生,這樣的方案,我看,在國際上和美國國內都是無法接受的。”
談判僵持著,沒有絲毫進展,大家的臉色都很嚴肅,氣氛比較沉悶。
周恩來語調並不高,卻說得十分實在:“漂亮的外交辭令掩蓋分歧的典型公報,往往是禍根。既不解決問題,又會導致更深的矛盾。”
基辛格腦筋轉得很快,口氣有所鬆動:“我們不能光是列舉不同的觀點,而是必須向著未來有所前進。”
周恩來敏銳地抓住基辛格的話柄,說:‘公開地擺明分歧,就是解決問題的開始,也是通向未來的第一步。博士,你說是麽?你們不妨再考慮一下。我們稍休息一會好嗎?”
周恩來再一次緩解了談判的緊張氣氛。
周恩來很有信心。基辛格作為一個外交家和談判高手,他如果有誠意,一定會理解和明白中方草案的妙處。
果不其然,基辛格和他的助手們經過一番緊急磋商後,豁然開朗,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也許用這種獨出心裁的方式,能夠解決我們的難題。這就是中國方案高妙的地方。”
休會片刻之後,基辛格告訴周恩來,美方願意接受他的初稿的基本做法。在接受中方提的初稿的基礎上,基辛格提出了一些補充,說:
‘公報中表述不同觀點的文字必須互相適應。我覺得,中國的某些提法表達方式過於僵硬,而難以接受,對於你們報紙上常用的那種火藥味很濃的提法,那種好像是審判我們或是淩辱美國總統的文字,總統是不會在這樣的文件上簽字的。”
基辛格豁然開朗之後的妥協使周恩來很高興,至於草案的文字用法,也是好商量的。基辛格答應第二天上午提出美方的草案。
周恩來這種從大處著眼而不斤斤計較的外交風度,使基辛格備受感動。在他的回憶錄裏,基辛格這樣寫道:“我不久就發覺,和周恩來談判的最好方式,是提出一個合理的主張,詳加說明,然後堅持到底。我有時甚至把內部文件拿給他看,使他了解我們為什麽達成這個結論,周恩來也采取這樣的方式。企圖在談判中多占便宜,那是徒然自尋煩惱。”
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訪華後不久,尼克鬆總統應我國政府的邀請於1972年2月來華訪問。尼克鬆和基辛格訪華期間,、大部分時間都是與周恩來討論國際重大問題和中美兩國關係。在這些重大的國際問題上,由於雙方立場各異,曾有過很多次激烈的交鋒。但周恩來在會談中始終保持了原則的堅定性和充分說理的談話方式,既展現了共產黨人的堅定信念,又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給人一種親近和信任之感。
在我國的外交活動中,周恩來始終奉行著“求大同、存小異”的基本方針。在堅持我國嚴正立場的前提下,對於一些雙方目前尚有爭議或不同看法的問題,盡量采用一些溫和的外交辭令加以巧妙地含蓄地回避,以使得雙方都有保留自己意見的餘地。同時,又不影響雙方之間正常的友好關係。
周恩來在同尼克鬆和基辛格的會談中,既表現出了高度的原則性,又顯示了必要的靈活性。這使得僵持的局麵得以化解,雙方求同存異,互相讓步,達到了談判的最終目的。
我們生活在社會群體之中,人與人之間發生矛盾、產生誤解是常有的事。如何處理好這方麵的問題呢?古往今來的史實表明,凡事業上建功立業、取得成就的,絕非是那些胸襟狹窄、小肚雞腸、謹小慎微之人,而是那些襟懷坦**、寬宏大量、豁達大度者。他們懂得,從大處著眼而不斤斤計較,堅持原則但不死板。
“委婉地”幫助別人
雷蒙德·卡丁在許多人眼裏是個可愛的鄉下人。L.F.威拉德至今記得他走在佛蒙特州諾斯菲爾的街上的樣子:一位滿頭白發,衣著講究的紳士。威拉德與他有過一次短暫的交往。
10歲的小威拉德可以自由地在鎮裏到處亂跑,父母禁止他去的地方隻有佩因山腳下廢棄的采石場。但那是一個吸引人的地方,到處淌著淺綠色的水,並布滿了碎石堆起的小坡。小白楊樹從石縫中長出來,攀著它們能輕易地爬上這些小坡。矮樹叢中不時可發現生了鏽的采石機。
一個夏天的下午,威拉德跟著一群大孩子去那個地方。他們走離了通往采石場的被人踏出的小路,然後扔下了威拉德。
威拉德爬過一根根伐倒的樹幹,穿過纏人的荊棘叢,找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找到原先的小路。太陽很低,已過了晚飯時間,父母大概在著急了。他驚慌起來,就坐在一棵樹下,用聲音表達了自己的苦惱。
當威拉德止住聲喘口氣時,聽見有人在吹口哨。威拉德立刻就找到了吹口哨的人——那就是雷蒙德·卡丁。
卡丁正坐在小路邊的一段樹幹上,削著一根細樹枝。
‘哈羅!”卡丁說道:“出來散步嗎?天氣真好。”
威拉德點點頭:‘我隻是想來考察一下這個舊采石場。不過現在我得回去了。”
‘要是你願意稍等一會兒,”卡丁說,‘我想和你二同回鎮上去。我快要完成這個柳哨了,做好了送給你。”
他把柳哨遞給威拉德,然後站起來。伴著清亮的哨聲,他們一起順著小路走下山坡。
威拉德進入老年的時候,當他坐在這草坪上的折椅裏時,第一次明白了那是一個多麽不尋常的友善舉動。他突然明白了,卡丁聽到他的哭聲,明白這是一個小男孩迷了路。出於一種情感,他不願充當一個援救者的角色,而是坐在一旁吹口哨,使威拉德能夠找到他。他尊重一個小男孩的自立感。
能夠熱心地幫助陌生人是一種良好的品質。而能夠體貼並考慮周到地幫助別人,則更能博得別人的感激和由衷敬意。
把“讓人給騙了”當好消息
美國教育者威廉·菲爾曾說過這樣的話:“真正的快樂,不是依附外在的事物上,池塘也是由內向外滿溢的。你的快樂是由內在思想和情感中泉湧而出的。如果,你希望獲得永恒的快樂,你必須培養你的思想,以有趣的思想和點子裝滿你的心,因為,用一個空虛的心靈尋找快樂,所找到的,也隻是快樂的替代品。”
阿根廷著名的高爾夫球手羅伯特·德·溫森多對此理解得非常深刻。
有一次,溫森多贏得一場錦標賽。領到支票後,他微笑著從記者的重圍中走出來,到停車場準備回俱樂部。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女子向他走來。她向溫森多表示祝賀後又說她可憐的孩子病得很重——也許會死掉——而她卻不知如何才能支付起昂貴的醫藥費和住院費。
溫森多被她的講述深深打動了,他二話沒說,掏出筆,在剛贏得的支票上飛快地簽了名,然後塞給那個女子,說:“這是這次比賽的資金。祝可憐的孩子早點康複。”
一個星期後,溫森多正在一家鄉村俱樂部進午餐,一位職業高爾夫球聯合會的官員走過來,問他前一周是不是遇到一位自稱孩子病得很重的年輕女子。
“是停車場的孩子們告訴我的。”官員說。
溫森多點了點頭,說有這麽一回事,又問:‘到底怎麽啦?”
“哦,對你來說這是一個壞消息,”官員說,“那個女子是個騙子,她根本就沒有什麽病得很重的孩子。她甚至還沒有結婚哩!你讓人給騙了!”
“你是說根本就沒有一個小孩子病得快死了?”
“是這樣的,根本就沒有。”官員答道。
溫森多長籲了一口氣,然後說:“這真是我一個星期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如果能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看似“糊塗”,其實是非常精明的。
以德報怨,化敵為友
卡爾是一位賣磚的商人,由於另一位對手的競爭而使他陷入困難之中。
對方在他的經銷區域內定期走訪建築師與承包商,告訴他們:卡爾的公司不可靠,他的磚塊不好,生意也麵臨即將停業的境地。
卡爾並不認為對手會嚴重傷害到他的生意。但是這件麻煩事使他心中生出無名之火,真想“用一塊磚頭敲碎那人肥胖的腦袋”作為發泄。
有一個星期天早晨,卡爾聽了一位牧師講道時的主題是:要施恩給那些故意跟你為難的人。卡爾把每一個字都記下來。卡爾告訴牧師,就在上個星期五,他的競爭者使他失去了一份25萬塊磚的訂單。但是,牧師卻教他要以德報怨、化敵為友,而且他舉了很多例子來證明自己的理論。
當天下午,當卡爾在安排下周的日程表時,發現住在弗吉尼亞州的一位顧客,正為新蓋一幢辦公大樓要一批磚而發愁。可是他所指定的磚卻不是卡爾他們公司所能製造供應的那種型號,卻與卡爾的競爭對手出售產品很相似。同時卡爾也確信那位滿嘴胡言的競爭者完全不知道有這筆生意的機會。
這使卡爾感到為難。如果遵從牧師的忠告,他覺得自己應該告訴對手這項生意的機會,並且祝他好運。但是,如果按照自己的本意,他但願對手永遠也得不到這筆生意。
卡爾內心掙紮了一段時間。牧師的忠告一直盤踞在他的心田。最後,也許是因為很想證實牧師是錯的,卡爾拿起電話撥到競爭者的家裏。
當時,那位對手難堪得說不出一句話來。卡爾就很有禮貌地直接告訴他,有關弗吉尼亞州的那筆生意的機會。
有一陣子那位對手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但是很明顯的是,他很感激卡爾的幫忙。卡爾又答應打電話給那位住在弗吉尼亞州的承包商,並且推薦由對手來承攬這筆訂單。
後來,卡爾得到非常驚人的結果。對手不但停止散布有關他的謊言,而且甚至還把他無法處理的一些生意轉給卡爾做。現在,除了他們之問的一些陰霾已經獲得澄清以外,卡爾心裏比以前感到好得多了。
以恨對恨,恨永遠存在;以愛對恨,恨自然消失。
以德報怨,化敵為友是避免別人傷害所能采用的上策。這樣,你就很容易把對手變成朋友。
幫助自己的仇人脫離危險
從前有一個富翁,他有三個兒子,在他年事已高的時候,富翁決定把自己的財產全部留給三個兒子中的一個。可是,到底要把財產留給哪一個兒子呢?富翁於是想出了一個辦法:他要三兒子都花一年時間去遊曆世界,回來之後看誰做到了最高尚的事情,誰就是財產的繼承者。
一年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三個兒子陸續回到家中,富翁要三個人都講一講自己的經曆。大兒子得意地說:‘我在遊曆世界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陌生人,他十分信任我,把一袋金幣交給我保管,可是那個人卻意外去世了,我就把那袋金幣原封不動地交還給了他的家人。”二兒子自信地說:‘當我旅行到一個貧窮落後的村落時,看到一個可憐的小乞丐不幸掉到湖裏了,我立即跳下馬,從河裏把他救了起來,並留給他一筆錢。”三兒子猶豫地說:“我,我沒有遇到兩個哥哥碰到的那種事,在我旅行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他很想得到我的錢袋,一路上千方百計地害我,我差點死在他手上。可是有一天我經過懸崖邊,看到那個人正在懸崖邊的一棵樹下睡覺,當時我隻要抬一抬腳就可以輕鬆地把他踢到懸崖下,我想了想,覺得不能這麽做,正打算走,又擔心他一翻身掉下懸崖,就叫醒了他,然後繼續趕路了。這實在算不了什麽有意義的經曆。”富翁聽完三個兒子的話,點了點頭說道:“誠實、見義勇為都是一個人應有的品質,稱不上是高尚。有機會報仇卻放棄,反而幫助自己的仇人脫離危險的寬容之心才是最高尚的。我的全部財產都是老三的了。”
難得這位富翁這麽明白,把人生參悟得這麽透徹。
幫助自己的仇人脫離危險看似糊塗,實則是一種難能可貴的高尚品質。
對犯了錯誤的人立足於挽救
東漢時期,有個叫陳窘的人,是個飽學之士,品行端正、道德高尚,遠鄉近鄰的人因此都非常敬重他。陳寔不僅自己自覺自律,對兒孫們的要求也相當嚴格,常常抓住各種場合和機會教育他們,而且他很注意方法,所以總能收到比較好的效果。
有一年洪水泛濫,淹沒了大片村莊和良田,成千上萬的人無家可歸,到處逃荒。為此盜賊四處橫行,天下很不太平。
一天夜裏,有個小偷溜進了陳寔家裏。他剛準備動手偷東西,忽然聽得幾聲咳嗽,不好,有人來了。慌亂問,小偷一時找不到妥善的藏身之處,急中生智,順著屋內的柱子爬到大梁上伏下身子,大氣也不敢喘。
陳寔提著燈從裏屋出來拿點東西,偶然問一抬頭,瞥見了梁上的一片衣襟,他馬上心知家裏進了賊了。他一點都不驚慌,也不趕緊抓小偷,而是從容不迫地把晚輩們全都叫起來,將他們召集到外屋,然後十分嚴肅地說道:+“孩子們啊,品德高尚是我們為人的根本,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應該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不能夠因為任何借口而放縱自己、走上邪路。有些壞人,並不是一出娘胎就是天生的壞人,而是因為不能嚴格要求自己,慢慢地養成了不好的習慣,後來想改都改不過來了,這才淪為了壞人。比如我家梁上的那位君子,就是這種情況。我們可不能因為一時的貧困而丟掉誌氣、自甘墮落啊!”
聽了陳寔的一番教誨,梁上的小偷吃了一驚:原來自己早就被發現了。同時他又很為陳寔的話所感動:他不但沒抓自己反而耐心教育自己。小偷羞愧難當,就翻身爬下梁來,向陳窘磕頭請罪說:‘您說得太好了,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幹這種勾當,求您寬恕我吧。”陳寔和藹地回答道:“看你的樣子,也並不像個壞人,也是被貧窮所逼的吧。以後要好好反省一下,要改還來得及。”說完,他又吩咐家人取來幾匹白絹送給小偷。小偷感激涕零,千恩萬謝地走了。
從這以後,這一帶就幾乎再沒有偷盜之類的事情發生了。
為人處世要豁達一些,不要太簡單粗暴,要分析事物的本質,對犯了錯誤的人立足於挽救,往往能夠收到比較好的效果。
把團體利益放在個人利益之上
一家公司準備從基層員工中選拔一位主管。
董事會出的題目是尋宅:大家要從各種各樣的障礙中穿越過去,到達目的地,把事先藏在裏麵的寶物找出來。
誰能找出來,寶物就屬於誰,誰就能得到提拔。
大家興奮異常。
他們開始行動了起來,但是事先設置的路太難走了,滿地都是西瓜皮,大家每走幾步都要滑倒,根本無法到達目的地。
他們艱難地行進著。
在他們的尋寶隊伍中,公司的一位清潔工落在了最後麵。
對於尋寶之事,他似乎並不在意,他隻是把垃圾車拉過來,然後把西瓜皮一鍬鍬地裝了上去,然後拉到垃圾站走。
幾個小時過去了,西瓜皮也快清理完了。
大家跳過西瓜皮,衝向了目的地,他們四處尋找,但是一無所獲。
隻有那個清潔工卻在清理最後一車西瓜皮的時候,發現了藏在下麵的寶貝。
公司召開全體大會,正式提拔這位清潔工。
董事長問大家:“你們知道公司為什麽提拔他嗎?”
“因為他找到了寶貝。”
好幾個人舉手答道。
董事長搖搖頭。
“因為他能做好本職工作。”
又有幾個人舉手發言。
董事長擺了一下手:‘這還不是全部,他最可貴的地方在於,他富有團隊精神,在你們爭先恐後尋寶的時候,他在默默地為你們清理障礙。團隊精神,這是一個人、一個公司最珍貴的寶貝!”董事長總結道。
團體意識強的人,有時會被某些“精明人”認為是“傻子”。但這正是真正的精明人的一大特征,他們也常常因此在事業中獲得意外收獲。
超越成敗得失
2000年12月17日,在英國的曼徹斯特城,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第18輪的一場比賽在埃弗頓隊與西漢姆聯隊之間緊張地進行著。比賽隻剩下最後一分鍾時,場上的比分仍然是1:1。這時,埃弗頓隊的守門員傑拉德在撲球時扭傷了膝蓋,球被傳給了潛伏在禁區的西漢姆聯隊球員迪卡尼奧。
球場上原本沸騰的氣氛頓時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迪卡尼奧離球門隻有12米左右,無需任何技術,隻需要一點點力量,就可以從容地把球打進沒有了守門員的大門。那樣,西漢姆聯隊就將以2:1獲勝。在積分榜上,他們因此可以增加兩分,而且,在此之前,埃弗頓隊已經連敗兩輪,這個球一進,就將是苦澀的“三連敗”。
在幾萬雙現場球迷的目光注視下,迪卡尼奧沒有踢出“決勝的一腳”,而是彎下腰,把球穩穩抱到懷中……
全場因驚異而出現了片刻的沉寂,繼而突然掌聲雷動。
如潮水般滾動的掌聲,把讚美之情獻給了放棄打門的迪卡尼奧。
在生活的許多方麵,爭取勝利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在需要發揚崇高品德的時候,能夠超越成敗得失,是一種更高的精神境界,是一種更大意義上的成功。隻有真正的精明人才能認識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