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荷歸來
暑假在家,閑著無聊,我和妻子今日驅車去南邊溫石湯荷花池拍荷花。
我們來到荷花池時,正遇到承包荷花池的大爺在打撈水草。我們上前與之攀談。老人告訴我們,荷花生長在淤泥中,藕一般是秋後開始采集。
老人說,秋後人們忙完了田裏的作物就沒啥農活了。這時候他便開始雇一些人下塘采藕,每天給雇工100多元,每個人一天可采200斤蓮藕,能賣600多元,除去雇工100元,剩下500元就是純收入。
老人還告訴我們,荷花是蓮科屬多年生水生草本植物,荷花用種子或根莖繁殖。荷花原產於我們中國,荷花通常在水塘裏種植。荷葉最大可達直徑60厘米。荷花有許多不同的品種,色從雪白,黃到淡紅。
遺憾的是,這裏的荷花都是白色的。
我從車裏拿出三腳架,把相機裝上長焦鏡頭,開始拍攝。當焦點對準一朵即將盛開的荷花。眼前,像似突然站著一位亭亭玉立的白衣少女,熾熱的目光,嬌媚身材,含情脈脈地麵對相機。
她起初是含著苞的,躲在數片葉的身後,也許是微風吹動的緣故,突然有了些張開,露出一片片花瓣。
自古以來,曆代文人墨客讚美荷花的詩詞歌賦很多,荷花也是文人墨客寫詩作畫的好素材,一首首優美的詩句,一幅幅翰墨漂香的畫作,充滿著人們對自然、對荷花的讚美。
如今,在數碼時代,攝影愛好者們運用各種手法,在構圖、用光等方麵加入多種新元素,特別是電腦的後期製作,更將荷花的拍攝創意推向“極至”,使之成為直觀的形象藝術美,給人們的視覺帶來衝擊,帶來美的享受。我拍的荷花全是原汁原味,未經過任何PS製作。
談及荷花,我個人比較喜歡南宋詩人楊萬裏寫過的詩:畢竟西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他寫的荷花想必是粉紅色,而我所拍到的隻是白色荷花。
近來幾日陰雨連綿,荷花看起來更加清爽。來到池塘邊,感覺到荷花是那麽清涼、可人。
荷花塘並不大,不到百畝。這裏雖然沒有接天連葉無窮碧的迆邐連綿,但卻多了一些山區的清婉、雋秀之氣。
荷塘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千嬌百媚。你看滿池的荷花,滿池的碧水、滿池的碧葉映襯著,她們不就像一個個獨站高閣看風景的白衣素女。你看她們的臉,不施粉黛,自然白淨,就像暖玉一樣,絲毫沒有一絲人間煙火味;你再看她們的身姿,穿著綠裳,挺著脊梁,當有風吹過後,你還可以聞到她們散發出的淡淡清香。
水中肥葉蒼翠欲滴,大如如蒲扇,左搖右擺,憨態可掬,千點嫩白隱在其中,如千雙纖纖素手,美玉天成,擎出水麵。
有的荷花開得熱情奔放、無拘無束,像個大膽的潑辣女孩在水中站立;有的半開半掩,羞澀緬腆,“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感覺;有的孑然一身、高傲冷漠、孤芳自賞,像個孤傲的白雪公主;有的三五成群、竊竊耳語,像在開討論會似的;有的隱匿於荷葉碧波之間,靜靜地享受美好的生活。
一陣夏風吹來,這荷塘便成了盛極一時的大舞台,花枝搖曳,碧葉依依,正如從古代悠遠中走出一群白衣少女,翩翩起舞,裙袂飛揚,在人們的視野裏舞出好個歌舞升平的盛況。
開什麽玩笑,網友見麵不上床
老張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大齡青年,他雖然喜歡上網,但主要為了工作和學習,很少聊天和遊戲,他隻有一個網友,是女的,因為老張是男的。
那天老張和他的網友見了麵,她不算漂亮但是身材蠻好,氣質也不錯。他們談得很開心,晚餐很溫馨,喝完咖啡以後老張把她送到賓館,在賓館門口,老張彬彬有禮地和她道別,她卻勃然變色:“你這是什麽意思?”
老張有些發慌,連忙表白說如果討厭我我就立馬消失,連我的QQ號一起作廢。沒想到她更加來火,揮舞著手中的家夥劈頭蓋臉打他,幸虧她手裏隻是一隻提包,要是管子或者鐵鉗老張腦袋非開瓢不可。
她的英勇行為引來了許多的圍觀者,有一位老大娘看不下去了,對她說有話好好說嘛,老張像見著救星一樣連忙拉住老大娘,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老大娘聽後氣得直發抖,怒目圓睜地望著他:“你沒有和網友上床就想走?你怎麽可以這樣做?!”
老張正在發愣,旁邊一個**衝過來給他一個耳光:“你還算不算男人?簡直是白披了一張人皮,你是不是身體有病?”
老張顧不得去揉被打腫的臉,連忙聲明:“不是,不是,我沒病,我很正常!”
此言一出,那個女網友立刻嚎啕大哭,圍觀的同誌們義憤填膺,“好啊,原來你是故意的!”“打他,往死裏打!”
七八個人一湧而上,對老張拳打腳踢,他被打倒在地,他們還不肯罷手。那位老大娘又出來主持正義:“同誌們,打人是不好的,多費力啊……還是讓警察來處理吧。”
有個幹部模樣的撥打了110,很快警車開到,群眾七嘴八舌向警察匯報情況,警察走到老張麵前,和藹地問他:“剛才群眾反映的情況是否屬實?”
老張點點頭,警察為他擦去鼻血,讓他坐上警車,他感激地說:“謝謝你警察同誌,我不用去醫院。”
警察像看外星人一樣望著他:“你這個敗類,真會自作多情,剛才替你擦鼻血是怕你把警車弄髒……”他轉臉對女網友說:“你是受害人?麻煩你到派出所留個證詞……”
在派出所裏,警察向老張出示剛剛修改的網絡治安處罰條例,其中第八百七十二條大意是:網友見麵以後不上床者,罰款人民幣五千,並且要通知家屬或者單位到派出所領人。
這下老張傻了眼,連忙懇求說罰款我認了,千萬不要通知我的家屬和單位!
旁邊一個漂亮的女警察朝他狠狠地啐了一口:“你現在知道丟人啦?早幹嘛啦?”
老張家在外地,警察立刻通知了他的單位,讓單位的領導王主任親自過來領人。他萬念俱灰地蹲在牆角,突然眼前一亮,老張一抬頭,看見一個攝象機鏡頭正對著他,旁邊一個在電視上經常出現的女主持人站在他旁邊拿著麥克風說:
“各位觀眾,本市今天發生這樣一起駭人聽聞的惡劣事件,市民張某在與網友見麵以後,竟然沒有上床在賓館外就試圖溜走,給當事人的精神上造成極大的傷害,被憤怒的群眾扭送公安機關……”
老張連忙捂起臉,尖叫起來:“不要拍我,不要拍我!!”
“你放心,”女主持人對他說:“等播出的時候我們技術人員會在你的臉上打上馬賽克,保證你媽也認不出你來。”
老張崩潰了,瘋狂地推她:“走,走,你們不讓人活啦!”
女主持人邊退邊對著麥說:“歡迎收看本期的法製在線,我們下星期五晚上十八點三十分再見,下麵是廣告時間,別走開,廣告過後更精彩……”
電視台的人走後,老張的老領導王主任到了,他氣喘噓噓衝進來,一把抱住他的雙肩,痛心疾首地說:
“老張啊,你怎麽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政治學習的時候我和你們年輕人講過多少次啊,要以什麽為榮什麽為恥來的?”
老張機械地答道:“……以隨便上床為榮,以不隨便上床為恥……”
“你看你看,”王主任跺著腳說:“要理論聯係實際啊,組織上教育你這麽多年,怎麽到了具體實踐的時候就忘得一幹二淨呢?”
老張抱著王主任失聲痛哭,痛不欲生地說:
“我錯了,曾經有一個上床的機會擺在我麵前,我卻沒有珍惜,到現在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要說三個字:請上床!如果一定要在上床前加個定語,我想是:請隨便!
這個婚還沒離成
童年性事
一年前,是不到這裏逛的,隻因離自己平靜的生活很遠。自從去年9月份,得知老公出軌,過了一段昏天暗地的日子後,便成了這裏的常客,感受姐妹們遭遇的各種痛楚,有些故事,令自己深思與反醒。痛過,才明確了選擇的方向。今天,終於可以平靜的把我的故事寫出來,一段辛酸的曆程,隻希望迷茫中的姐妹們能夠盡快走出來!
至今仍清楚的記得去年9月7日的早晨,醒來後拿起枕邊老公的電話看看幾點,不小心按到了拔出鍵,顯示的是他前女友的電話號。這個號在三月份時我看到過,也發現了他們的QQ聊天記錄,雖說聯係時有些曖昧,但還沒深入,見我發現,他發誓再不聯係了,我也深信不疑,這件事便算過去了。這次又看到此電話號,問他,他深思了幾分鍾,說想問她點事,她離我們很遠的城市,我無語,也冷戰了幾天。9月19號我休假中,在家看書,早晨上班時他把電話放在家裏,因為快國慶了,他們要訓練,領導不讓接電話。快中午時,來了一條短信,是她的,不管距離多遠,柔情不變什麽的,當時便把電話打了過去,能感覺到她接電話的聲音很興奮,她沒想到是我打的我沉默了三秒鍾,幽幽的說,不是說再不聯係了麽,她愕然,但反說一句,無聊,便把電話掛了,再打,不通。正巧老公買菜進門,我舉著電話質問他,不是說再不聯係了麽,這是什麽?他無聲的瞅了瞅我,最後說,那是她發的,與我無關。隻記得當時頭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不該相信。
這樣矛盾的過了兩天,最後決定,調電話記錄!當下便拿起他的電話去了移動大廳,不調還好,這一調,才知道天塌下來是什麽滋味。他們已經聯係了三個月!七月份起三二天一個電話,八月份已經每天最少一個長途了,最多的一天竟八個,還不包括短信!雖說是她先聯係的,可他畢竟欣然接受了。第一想法是,離婚,必須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移動大廳的,隻知道站在大街上,手發麻,腿打顫,竟一步也動不得了,最後坐了出租車回的家。到家時,他已經回來了,若無其事的問我,幹嘛去了?我說,咱們離婚吧,他問,為什麽?我把電話單子扔了出來,他看了看,說,那離吧。就這樣我們便決定了,這是他出軌後我們第一次談的離婚,很痛快。之後我倆無語,直到孩子放學回家,寫完作業問我們什麽時候吃飯,這才想起還沒做飯。因為決定離婚了,便不那麽氣憤了。我對孩子說,那出去吃吧,她高興的說,好啊,那去吃烤肉,我說行。孩子出門後,見他很是冷漠,我緩了緩口氣說,能陪我們吃最後一頓飯麽,他很幹脆的頭也不回的說,不能!我馬上轉過身來,忍住不讓眼淚流出來。
出了門,孩子還歡喜的問,爸爸怎麽還不出來呀,我說,爸爸不去,咱倆吃吧,她有些不高興,但還是與我去了。在烤肉店,簡單要了兩盤肉,就這樣傻傻的坐著,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旁邊的小服務員見了,什麽也沒說,幫我們把肉烤好了,孩子悶悶的吃著。想起了從前,我們經常來這裏吃,他總是很柔情的把五花肉烤好,用生菜、各種調料打好苞讓我和孩子先吃,想到這樣的日子再不會有了,眼淚越發止不住。孩子隻吃了幾片肉,說飽了,於是我擦擦眼淚,打包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我與孩子說,從明天起,爸爸媽媽便分開了,但我們會加倍的愛你,你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她很懂事的說,那你們能不能過完結婚紀念日再分手,那天距我們結婚紀念日還有一周,我答應了她。
天籟之音----斯卡布羅集市
這首歌又一次在耳邊響起,心中又湧起了寫字的衝動。
又一次用鍵盤敲下“斯卡布羅集市”這幾個字,又一次對著這幾個字發呆。是的,一些情感,一些感覺是無法用文字和語言表達的,比如我每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這是一首幹淨而遙遠的歌曲,任何文字和語言在她麵前都蒼白無力;總覺得文字和語文的評論,隻會玷汙她的聖潔。這也就是我心中有千言萬語、萬般情感而又遲遲不敢草率下筆的原因。
第一次聽這首歌,就被迷住了。記得那天我汗流浹背地一邊拖著地,一邊做飯,裏而還要抽空督促著兒子寫作業,心情極其煩躁隨時有爆發的可能。忽然客廳那邊傳來一陣優美的旋律,這旋律猶如天籟之音。這是一首英文歌,憑我的聽力無法完全聽懂其中的意思,隻是覺得這首歌有著淡淡的憂傷,如同一位天使在耳邊傾訴,如一弘清泉流過我的心田。我不覺停下手中的活兒,迷失在歌曲的幻想中,接著心中湧起無限的溫柔。其實,當時的我不懂知道什麽月光女神,不曉得誰是莎拉布萊曼,也沒這首歌的歌詞,也聽不太懂這歌在唱什麽;但我確確實實被迷住了,被演唱者的轉如流鶯聲音和空靈如清泉的旋律征服了。
後來,我憑著當時記下的不很完整的一句歌“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在百度上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這首歌。找到這首歌後,我欣喜萬分,逼不及待地把它推薦給網上的一個朋友。這位朋友肯定了這首歌後,又取笑了我的孤陋寡聞,他說這是一首很經典風糜世界很久的老歌了。
這是一首充滿浪漫色彩而又略帶優傷的歌,也是一首能淨化人心靈的歌。她充滿了愛意,纏綿,和女人味,讓人遐想,使人動容。聽著這首歌,好像被帶進一個空鳴的幽幽的山穀一樣,鳥語、山風微拂,像葉尖的一滴露水,不經意的落在臉上。走在這裏,使人忘記世上所有的煩憂,超然世外;又像漫步在蘇格蘭的草原上,沁人心脾!
不記得自已聽這首歌多少遍了,最喜歡在晚上聽這首歌,特別是靜寂的夜晚。把播放器設置成循環模式,在安靜、柔和的燈光下,泡上一杯幽香的咖啡,聆聽這美妙的音樂,可以放鬆一天緊張勞累的身心,隨著音樂飄逸……;或獨依窗前,望著遠處或明或暗的百家燈火,思緒隨著歌聲而悠長。這時我會覺得在這鋼筋鑄造成的城市的另一側,有我憧景著的那片樂土。聽著這首歌,我我的眼前就會浮現一幅美麗而又浪漫的畫麵:在遙遠的斯卡布羅集市裏,有一個美麗的小村莊,村莊周圍的山坡上長滿了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裏香。一位美麗善良的金發姑娘,手裏托著為遠方愛人縫好的麻布衣衫,每天佇立在村間的一條小路旁,翹首遠望,日複一日......而通往村外的這條小路很長很長。
最喜歡莎拉布萊曼版的《斯卡布羅集市》,其伴奏的主要樂器是鋼琴和小提琴。歌曲的旋律舒緩而樸素,樸素中又透著雍容和高雅。鋼琴寬廣的音域使這首歌相素中顯得雍容高雅、華麗而大氣,而小提琴悠揚而古典,使歌典顯得纏綿、淒美和憂傷。
喜歡歌詞中反複吟唱的那句”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歌詞的反反複複,猶如《詩經》中的起興手法,使這首歌充滿浪漫和詩意;也使這首歌如訴如囑,柔腸寸斷,嫋嫋拂拂著女人迷情的氣息,深摯而聖潔。
未粉刷完的牆壁
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已付了首期。那小區有些偏,得坐了地鐵,然後搭乘一塊錢的公交車坐個三站就可以到了。在這個物質日益膨脹的南方大城市,一塊錢的公交已是很稀少了,它如同不甘吃幹飯的老人樣,拖著疲憊不堪、氣喘息息的身軀堅守著。然而它的堅守是吃理不討好的,每次坐上這趟車的郭小群,都會聽到很多抱怨。這次坐在敞開窗戶邊上的郭小群,也毫不例外地聽著嘈雜的抱怨聲:這個破車,還不換?熱死了人!這麽個大城市還弄這樣個破車?是在車上還是在蒸籠裏啊?稅收都弄那去了?都被當官的給吞了?······行走著的車,還是有風的,盡管風很燥熱,風吹著郭小群,郭小群感覺還是挺愜意的。郭小群的腳下放著兩瓶白色塗料,他要用它們粉刷下他和未婚妻伊麗川新買的房子。首期的錢都是由伊麗川一個人張羅的,他一分積蓄都沒,房子裝修的事也隻能緩緩了,再說他現在連個工作都沒著落。他們在登記房產時,郭小群坐在辦公大廳的椅子上,一切都由伊麗川操辦。伊麗川辦完後,把房產證遞給郭小群,上麵寫的是郭小群的名字。郭小群問,怎麽用了我的名字。伊麗川挽著郭小群的手臂,把嘴湊在郭小群的耳根溫柔地說,你的不就是我的嗎?郭小群甜蜜地笑了,然而那股甜蜜裏卻裹夾著一股憂傷。公交車到了郭小群要到的站,他提起那兩桶白色塗料,走下公交車。太陽很大,玻璃幕牆上折射著耀眼的光芒,街上的行人很少,都行色衝衝,要麽打著太陽傘,要麽戴著太陽帽。郭小群沒走幾步,汗水就濕透了襯衣,他想到伊麗川還在家裏,家裏還沒裝上空調,肯定熱極了,他就走到小賣部邊,買了兩瓶冰鎮了的“椰樹”牌椰汁奶,伊麗川最喜歡喝的就是這個。
這居民樓是一梯三戶的格局,他們家的房子是最高樓的其中一套。一手提著一瓶塗料的郭小群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汗水順著臉頰滴落。躁人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樓道,鄰居家都在裝修,切割機切割聲、鑽孔機鑽孔聲、工人們的說話聲,這些混雜在一起,那聲音讓人聽了,感覺就如有東西在心眼眼裏撓。郭小群走出電梯口沒幾步,忽然想起,忘了買刷塗料的刷子,他猶豫不決,如果把手裏的東西擱進屋裏,他怕伊麗川會責怪他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盡管至今伊麗川從未責怪過他什麽;如果提著手裏的東西再去外麵買,不隻很累,冰的椰汁奶也就熱了。他思考了片刻,就走向自家門口,他想把塗料先放在自家門口,然後出去買刷子,買完刷子後,換一瓶或是再買一瓶剛從冰箱裏拿出的椰汁奶給伊麗川。然而當他走到自家門口時,他家的門敞開著,躺在沙灘椅上的伊麗川見一影子閃過了下門口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她就問,誰啊!郭小群局促不安,跟做了賊似的,不知如何是好,計劃全都打亂了。伊麗川再問,誰啊!郭小群隻能邊從門邊走進了屋裏邊說,是我。
“快過來吹下電扇!瞧你滿頭都是汗!”伊麗川說的同時,從沙灘椅上起了身,然後指著剛躺著的沙灘椅繼續說:“把東西放下,先去洗把臉,然後躺在這裏吹下風!別中暑了!”郭小群把塗料放在房間的一角,然後把裝有椰汁奶的袋子遞給伊麗川,對她說:“這裏有椰汁奶!”伊麗川接過後,甜蜜地對郭小群說:“老公!真好!去洗臉吧!”郭小群也笑了,走進衛生間去了。
等郭小群走出衛生間時,伊麗川又躺在了沙灘椅上,吸著奶。她見郭小群臉上的水沒擦拭掉,她就說:“老公!你沒見毛巾嗎?毛巾就掛在衛生間裏啊!”
“哦!見了!臉上留點水,涼快些!”
“過來!躺在這裏!吹下風,把你熱壞了吧?”伊麗川又起了身,她想讓郭小群躺在她剛躺的椅子上。
“沒呢!你躺著吧!我坐凳子就行了!”郭小群邊說,邊拿了個凳子走到伊麗川邊上。
“不!你得躺下!”伊麗川撒嬌地說。她拉著郭小群讓他躺下,郭小群就躺了下來。郭小群的情緒無形中好了起來,似乎梗咽在吼嚨裏的刺吞到肚裏去了。
“你也喝!”伊麗川把她剛喝過的椰奶,喂給郭小群。郭小群吸了一口,笑著說:“謝謝老婆!”
“是不是覺得有我這麽賢惠的老婆,特幸福啊?”
“嗬!給你點水,你就以為是海洋了?”
“去!我這麽賢惠的,你八輩子,就算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哦!”
“我這輩子,不是沒打燈籠都找到了嗎?”
“瞎貓碰到死老鼠!”
“你丫!真夠傻的,好端端非得把自己說成死老鼠。”
“我是說你是瞎貓,又沒說我是死老鼠。”
“哈哈!你是說,我是瞎了眼才找到你的了?”
“你說什麽,說什麽?恩!?”伊麗川撓郭小群的癢癢,郭小群笑著說:“你這個傻瓜!”
“是傻瓜你還要啊?”伊麗川還在撓郭小群的癢癢。
“你傻,我才要的嘛!”郭小群說。
“哼!不理你了,今晚罰你跪鍵盤!”伊麗川跟個孩子樣飛舞著拿著椰奶瓶的手臂。
“老婆,怎麽不關上門?”郭小群說。
“好透風點,天好熱!”伊麗川說。
“那我現在把門關上了。”郭小群說完,就起了身,走向門口。
“哦。對了。老公你剛怎麽沒直接進門啊?閃了一下又不見了?”
郭小群頓了頓然後說:“東西掉地上了!”
“老公,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得把牆壁給刷了!”伊麗川說完,起了身子走向擱放塗料的位置。
“明天刷吧!”郭小群關好門,迅速地擋在了伊麗川麵前。
“停幾天,媽媽就要過來了!要看我們新房呢!我們得刷好啊。不然看不過去!”
“也不急嘛。明天好好刷下就完了,很快的!”郭小群說。
“不!聽話了。你先歇一下,別中暑。我先刷點是一點。”伊麗川說。
“明天吧。親愛的,你都累了。”
“你別擋著啊!刷一點是一點嘛!”伊麗川堅持地推開了郭小群,走向塗料的位置,當她揭開袋子時,郭小群為難地說:“我忘了買刷子!”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不知道你能幹什麽。”伊麗川埋厭地說。郭小群心情暗淡了下來,覺得自己真是個無用的男人,連這麽點小事都沒做好,或許應該在進門之前立馬跑回去買,就不會這樣了。
伊麗川見郭小群的臉上悲傷了,她連忙說:“老公!明天再刷了!反正時間來得及!”
“恩。明天再刷吧!”郭小群心情低落地說。
整個夜裏,郭小群一直沒睡,新房子裏存在著一種若隱若現的令人不安的氣場。往常時,在郭小群小出租屋裏,他如果睡不著,隻要和伊麗川做次愛,就能安然入睡。然而這次,愛做完了,伊麗川在身邊也安穩地睡了,郭小群還是沒睡意,於是郭小群**了一次,因為在沒伊麗川之前,他睡不著時,這招很管用。然而這招也不湊效,郭小群就起了身子。然後他就在飲水機、陽台、衛生間三者之間來回跑到5點多才挨著伊麗川躺下,因為他不想讓伊麗川知道他整夜沒睡。呆在陽台是抽煙,順便看燈光通透的城市。
郭小群認識伊麗川,是在一個文學網站,他們都在一個版麵當版主。那時郭小群剛畢業,挺幸運地進了一家效益不錯的甲級建築設計院做建築設計,就算不怎麽勤奮工作,一年5、6萬的收入還是有的,這收入雖然不高,但生活還過得去。郭小群的心思沒在工作上,他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他的夢想裏,他要做個作家,一個大師級的作家,就算不能比過福克納、喬依斯、卡爾維諾,至少也要抵上個中國的餘華。他整日都在冥想中,出的建築施工圖總是多一線條或是少一線條,缺這少那的,院裏的領導也沒責怪過什麽,還安慰他說,剛開始難免會這樣,做多了就好了。郭小群心裏卻是無所謂的態度,大不了不幹了,不稀罕這工作。因為這不是他要的生活方式,他要的生活是:四處流浪、寫作。伊麗川也剛畢業,在一家報社當記者。在上班空閑的時候,他們會通過QQ侃侃。侃得多了,也就了解了彼此的狀態,心裏彼此牽掛起來,用伊麗川的話說,他們心有靈犀,她最想的也是四處流浪。郭小群在工作了一年多的時候,有了一點積蓄,便辭去了工作。伊麗川沒有。她是個比郭小群理智的人,她認為文學那條路太過艱難,生活遠比夢想來得直接。兩年後,事實證明伊麗川的選擇是明智的,伊麗川已當上了她所負責版麵的首席記者,而郭小群呢,一個地換一個地的流浪,寫了一個又一個沒有刊物刊登的小說,先是定了如果寫到50個短篇時,還沒刊物刊的話就不寫了,50個寫完後,又定到100個,然而100個寫完了,還是沒刊物刊登他的作品,他的自信徹底幹憋了,徹底懷疑自己是否有寫作的天賦。本來郭小群對自己寫作能力並非自信,然而當他把習作貼到一個網站時,一個知名作家通過短消息告訴他,他是多麽優秀,如果堅持寫個兩三年一定會是嚇死人的小說家,因為這句鼓勵的話,才讓郭小群寫完了第一百個小說。兩年後呢,他沒成為嚇死人的小說家,而是,成了父母的一塊心病,成了朋友的笑餅,使得自己神經衰弱、神經質。
就在郭小群沮喪、茫然失措、不知何去何從時,伊麗川對他說,或許夢想終究是夢想不能等同於現實,當它成為現實時,你就不覺得它多美好了,拿個事實說,比如你,曾喜歡流浪,如今你真的流浪了,流浪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嗎?沒有。生活永遠在別處,向往的生活隻有當它還是向往時,它才美好。回來原來的城市吧,過普通人的生活:上班、下班、看電視,結婚、生孩子,吃完晚飯後牽著愛人小孩的手散散步,大部分人都這麽過,這種平庸或許才是生活的真諦。
郭小群就這樣回到了他和伊麗川原來所在的城市。
郭小群至今都未想通,他回到這個城市的半年後,伊麗川怎麽會從知心朋友演變成戀人然後到如今的準愛人,盡管他們之間的好感已維持了近三年。
重新回到正常生活的郭小群,沒了剛畢業時的幸運,工作性質是一個台階又一個台階的下,先是甲級建築設計院後是乙級再是丙級然後在個掛靠設計院的私人公司某到了一份建築設計的工作,然而工作沒三個月,公司倒閉了,薪水也隻拿了一個月的底薪,如果不是伊麗川的幫助,他生活都成了問題。做了那三個月工作後,郭小群直到今日還沒找到工作。上網、人才市場投簡曆,投出去的就沒有過回音。在這段時間裏,郭小群養成了每隔半小時就看下手機的習慣,每次看手機,他都會有些局促不安,看完之後,失望就寫滿了臉上。
偏偏在這個時間,伊麗川的媽媽幫著為伊麗川介紹合適的男朋友,她認為女人到了伊麗川這個年齡要成家了,再晚了,就不好了。伊麗川說,她有男朋友了。伊麗川就把郭小群帶給她媽媽看。伊麗川媽媽對郭小群,客客氣氣,但,郭小群感覺到了伊麗川媽媽客氣背後的鄙視氣息。郭小群的感覺是沒錯的。伊麗川的媽媽對郭小群不滿意。她對伊麗川說,不用問他做什麽工作,一看他氣色就知道,他是個落魄的窮小子,而且內心驕傲。這種男人做丈夫是幸福不了的。他未來的生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他一直落魄。那意味著你要同他一直受苦。另一種可能是:他發達了。他發達後,內心是不安穩的,背叛的可能性極大,因為潛伏在他內心的東西過多,就是說,曾壓抑著他的東西會爆發出來。他不會是個溫和、平穩的男人。跟隨這種男人猶如伴隨著一顆定時炸彈。伊麗川媽媽喝了口水,拍了拍伊麗川的頭又對伊麗川說:“聽媽的話,跟這男人分手。媽媽看上一個比他好一百倍的,無論從外表、經濟上。你看了他後,你會滿意的。相信媽媽判斷人的能力。我做人事工作這麽多年了,別的本領沒學會,看人的本領還是有的。”
伊麗川說:“媽媽。講理論,我講不過你。聽起來,你說的頭頭是道。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我認定他了。”
“感覺往往是騙人的。要現實地看問題!”
“媽!從小到大,我一直聽你的!連我的婚姻,我都不能自己把握嗎?”伊麗川情緒有些激動,嗓音提高了點說。
“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每次都跟我這麽說!”
“相信媽媽的判斷能力。”
“我認定他了。我愛他!”
“愛他?愛情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外回事。你不明白嗎?”伊麗川媽媽反問地說,接著又說:“聽我的!和他分手。他不是你要的。”
“不是我要的?是不是你要的吧?”伊麗川說。
“好!好!”伊麗川的媽媽不知如何說服她女兒,無奈地搖著頭說,接著她又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不跟你說了。隻是怕當你一天明白媽媽的良苦用心時,一切都晚了!他有房子嗎?如果連個房子都沒,談什麽安穩?如果他沒有,你就甭和我談了。”
“現在沒,不能下次再買嗎?”
“下次買?有那麽容易嗎?房價這麽高!給你最後條底線,如果他沒房子,說什麽我都不同意你們倆再談下去。”伊麗川的媽媽一說完,就進臥室去了。
那種感覺
從小到大都沒違背媽媽意思的伊麗川,在這次唯一的抵抗中,她感覺到自己贏了一把,那種感覺,讓她無從道明白,仿佛有點吃棉花糖的感覺,大大一團,輕輕一舔就消失了一大團,甜味便滲入內心。她更加堅定了和郭小群在一起的決心,促使她堅定的力量似乎和她對郭小群的愛無關,至於到底是什麽東西,她自己也沒弄明白。或許她決定和郭小群結婚、自己一個人買房子,也是那種道不明白的力量所驅使的。
郭小群躺到6點來鍾時,他看了看邊上的伊麗川,她還睡得很香,他便輕手輕腳下了床,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梳洗了下,就出去了,他想買回早餐和刷子。當他來到小區邊上的賣刷子之類的商店時,他才明白,來錯了,這個時候門都是關著的。除了早餐店,和24小時超市外,基本上所有的店鋪都是關著的。如果現在買早餐上去,伊麗川還是睡著的,等她醒來,早餐肯定都冷了,伊麗川有晚起的習慣,不上班時,她時常睡一上午。郭小群想等賣刷子的店開門,於是就在小區裏跑了起來。小區裏已滿是晨練的人,跑步、打羽毛球、打網球、打籃球。郭小群已很久沒晨練過了,如果沒事,他和伊麗川一樣喜歡睡懶覺。運動了近一個小後,他又跑到外麵的店鋪看了看,店鋪依舊關著,根據往常的經驗,這種店至少要過9點後才會開門,於是他就買了點早點,上樓去了。
來到家裏時,伊麗川還在睡覺。
伊麗川睡覺的姿勢,讓郭小群內心湧出一股想**的衝動,但郭小群卻因為有這種想法感到羞恥,仿佛伊麗川是別人妻子。在郭小群的小出租屋時,他們時常會在早上醒來後做次愛,然後再繼續睡,有時是伊麗川挑逗睡夢中的郭小群,有時是郭小群挑逗睡夢中的伊麗川,以往是那樣的自然,然而今天卻變了樣。郭小群為了壓抑住那讓他感到羞恥的想法,去了趟衛生間。然後跑到陽台抽煙去了,郭小群有個習慣,在早上未進食之前是不抽煙的,然而今天早上,他實在找不出什麽事要幹的,就隻能抽煙了。他很後悔昨天沒再次出去買刷子回來,如果有刷子,他現在就可以刷牆壁了。抽完一支煙,他回到客廳,想吃點買來的早餐,打開早餐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叫伊麗川起來吃早餐,然後再讓她睡覺。他走進臥室,伊麗川的睡姿還是那麽具有挑逗性,他輕輕推了推伊麗川,伊麗川在夢裏夢醒中抱住了郭小群,郭小群輕聲說:“寶貝,起來吃早點了。”
“老公!幾點了?”伊麗川慵懶地說。
“7點多。”
“這麽早!怎麽就起來了?再睡會吧。”
“起來吃點早餐,你再睡。聽話!”
“不嘛!你陪我一起睡!我要抱著你睡!”伊麗川側躺著擁抱著郭小群,郭小群的右手輕輕繞過伊麗川的身軀,手指正好貼在伊麗川臀部的位置。伊麗川穿著絲質、半透明吊帶睡衣裙,手指滑過,猶如滑過溫暖的冰麵。郭小群滑過了兩次,就停止了,又因為自己的衝動感到羞恥,他也道不明白,這種羞恥感是從何而生的,伊麗川是他的準妻子啊。他就一動不動地保持著疏鬆的擁抱狀態,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很粗糙,跟老人臉上的皺紋一樣,一道一道的。為了消磨時間,他開始數臥室的天花板的條痕,沒按規則排列的條紋,讓他的行為可以無休止地進行。數著數著,他睡著了。等他醒來時,伊麗川已不在身邊了。他再躺了幾分鍾,打開房門進了客廳。伊麗川在衛生間衝涼,她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就問:“老公!你起來了?”
“起來了!”
郭小群答完,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12點多了。
接著問伊麗川:“老婆你吃什麽?我叫外賣了!都中午了。”
“隨便你了!”
“老婆!我下去買算了,順便把刷子給買上來!”
“恩!好的。小心點!”伊麗川說。
當郭小群提著買好的刷子和便當走進家時,他見伊麗川正坐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吃桌上已冷了的早點。郭小群就說:“不要吃冷的了!對胃不好!先放微波爐裏熱一下再吃!”
“哼!是你對我不好!別假惺惺的了!”伊麗川嘟著小嘴說。
“怎麽對你不好了?”郭小群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知道伊麗川的伎倆。
“哼!別裝了!你就對自己好,自己吃早點,就不叫我吃。想把我餓死,好找別的女人!”
“你這個傻瓜!早上不是叫了你嗎?”郭小群笑著說。
“叫我了嗎?”
“叫了啊!你說你要再睡覺,還把我拉上!”
“得了吧。你就舍不得讓我吃早餐!好把錢省下來,泡別的女人!”伊麗川把嘴卷了起來說。那模樣,郭小群看了,甜蜜地笑了。
郭小群先把刷子放在牆角的位置,然後把便當放在桌上,再把伊麗川正吃的早點放進了冰箱裏。他對伊麗川說:“別吃那個了。現在吃中午飯。”
“哼!我就要把我早點補回來,吃窮你!”伊麗川又跑到冰箱邊,準備打開冰箱門。郭小群擋住了,他說:“好!好!你先吃完便當。如果不夠,吃我的便當,如果還不夠,再吃早點,好不?”
“你把我當豬!哼!”伊麗川轉身坐回了餐桌上,接著又說:“不理你了!”
郭小群幫伊麗川打開便當,他呆呆地看著伊麗川吃了起來。
伊麗川見郭小群沒動筷子,就說:“你傻了!快吃啊!不知道開玩笑的啊?”
“知道!你這個小笨蛋!”
“那你還不吃?”
“看著你,就忘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看到我就飽了?我那麽讓你討厭啊?哼!”
“不是有句成語叫秀色可餐嗎?你就是那秀色啊!”
“得了吧。你留著你的甜言蜜語泡別的妞吧!你這套對我不管用!”
“那我去泡的妞了!別嫉妒哦!”
“先拿個鏡子照照!你那熊樣,有別人要?”
“你不是要了嗎?”
“你沒看到我戴了眼鏡,近視嗎?”伊麗川得意地說完,然後又說:“快吃了,別冷了!”
郭小群吃了起來。不一會兒伊麗川問:“老公。你說等會,我們先刷那麵牆啊?是左麵還是右麵?”
“男左女右。所以你右我左!”
正當郭小群這句剛說完,他那久沒人打過的手機響了起來。郭小群迅速拿起手機,接聽了。
“恩。是我!”
```````
“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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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好的!好的!”郭小群聲音高興得有些顫抖地說。
郭小群放下手機,激動得手舞腳蹈,壓抑不住興奮地說:“老婆!剛一設計院打電話要我麵試呢。”
“老公。好樣的!肯定沒問題!憑你實力!”
“希望沒問題!”郭小群剛興奮勁減弱了,憂慮爬上了他心頭,他擔心是否能謀到這份工作。
“老公。快吃了!吃多點!然後休息一下,打好精神去麵試!你一定行的!我老公不行,誰行?”
“恩!”郭小群胡亂地扒了幾口飯,就放下了。
“老公!你再吃點啊!有精神了,才馬到成功嘛!”
“我飽了!你多吃點吧!”郭小群擠出一絲笑對伊麗川說。
“我們報社,新來了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那個傻瓜!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伊麗川叉開話題對郭小群說。
“怎麽了?”
“她把周五整個聚餐搞得尷尬死了!那可是重要的聚會啊,報社老總,市裏管文化的頭頭都在啊!那個傻瓜!”伊麗川搖著頭接著說:“她真不知道場合,裝純情也要看場合啊!”
“她怎麽了?”郭小群被伊麗川的話題提起了興致,忘了剛才工作的憂慮。
“市裏其中一個管文化的頭頭喝得有些多了,就和她開了幾句葷笑話,她當場就臉紅了,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說話!”
“別人剛出來嘛!沒經曆過這場麵,情有可原嘛!”郭小群說。
“那頭頭見她這樣,他就更來勁了。借著敬酒的機會,走到她麵前,在碰杯的時候,順手碰了碰她的胸。她立即拉下臉,摔了手中的酒杯。對那頭頭說,請自重!一說完,就跑了出去!那個傻瓜!不就碰了下胸嘛,又不少塊肉,何必激動成這樣?你是知道的,我那報社很難進的!”伊麗川說完,又扒了一口飯。
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彌漫了郭小群,為了掩飾住,他對伊麗川說:“我去下衛生間!”郭小群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著水一遍又一遍地往臉上潑,他要衝洗臉上的什麽呢?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過了過久,直到伊麗川問郭小群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怎麽那麽久。郭小群才回答說沒什麽,聲音有些哽咽,帶著滿臉的水走了出來。
“老公。你的聲音怎麽有些變?不是病了吧?”伊麗川關切地問。
“沒事。剛漱口,被水滄了!”郭小群擠著笑對伊麗川說。
“那就好。”
“我先去房裏休息一下,等下好去麵試!”郭小群說完就進了房間。
躺在**的郭小群,把MP3的耳塞放進耳朵裏,耳塞裏響著張雨生的《我的未來不是夢》:
你是不是象我在太陽下低頭
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象我就算受了冷漠
也不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不是象我整天忙著追求
追求一種意想不到的溫柔
你是不是象我曾經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
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我從裏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持著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
郭小群眼裏含著淚水躺在**,聽了幾遍《我的未來不是夢》,然後再徒勞地數了幾次天花板上的凸痕,就走出了房間。伊麗川正站在鋁梯上聚精會神地刷塗料,在牆上刷幾次,然後又在塗料桶裏粘上塗料,然後再刷。伊麗川那樣子讓郭小群想起上小學時的漂亮女老師,她就這樣,在黑板上優雅地用粉筆一筆一筆地書寫著,而他卻在桌子底下折紙飛機。郭小群說:“麗川!我去麵試了!”
伊麗川停了揮動的手臂說:“現在還早呢。公司那有這麽早上班的啊!”
“我早點過去。自己等不要緊,讓別人等就不好了!我走了!”郭小群一說完,就走到門口。
“路上小心點!”伊麗川又揮動手臂,刷起牆壁來了。
“會的。你也小心點,梯子那麽高!累了就歇著,不要累壞了!”郭小群已拉開了防盜門。
“恩!老公!一切順利!等你好消息!再見。”
郭小群走到街上時,才想起自己出來前都沒在鏡子前整理下自己,有些後悔,這可是一次難得的機會啊。不過又反想了回來,別人看的是工作能力,又不是要多體麵,就放寬了點心。離麵試的時間還很早,郭小群決定走過去。
麵試的結果使郭小群又一次沮喪了。
公司方麵說,他們以為他有三年的工作經驗,所以才叫他來麵試,結果他才一年多點,沒等郭小群再補充說什麽,就直接PASS掉了。
郭小群沒回他和伊麗川的家,而是去了原先的小出租屋裏。出租屋還有幾天到期,他們還沒來得及退。他聞到出租屋裏的氣息安穩了點,點了支煙吸上了。在他正想著,如何跟伊麗川說時,伊麗川打來電話問他,他回答說,還要等明天複試呢,那設計院比較嚴格。伊麗川問他,在哪裏,怎麽還不回家。他說,在街上遇上了個老朋友,要和老朋友敘敘。說完,還補充說,今晚有可能回不去了。別人大老遠過來。郭小群一說完,就掛了電話。
郭小群出奇意料地睡得很好,全然沒在他們家的焦躁,盡管剛失去了一次工作機會。第二天早上,郭小群還在睡夢中時,電話響了,是伊麗川的電話。她的口氣不好,有些責怪郭小群沒回家睡覺。郭小群也理解她,覺得很對不起她。她說,她要去外地做個專訪,要三、四天才能回來。最後她還交代,別忘了把剩下的牆壁給刷了,媽媽要來看呢。郭小群答應了,叫她注意身體。他們掛了電話。
伊麗川是在第三天下午四點來鍾回來的,一到就給了郭小群一個電話,說她回來了。她問,郭小群在哪。他說,他在家。她調皮的性情又上來了,就說,讓他一個人在新房子裏,真是賺了,她都隻住了兩個晚上呢。他說,是的,是賺大了。她問,房子的牆壁刷了沒,她媽媽要在今天下午下班後,和她一起去他們家看新房子弄得怎麽樣。郭小群被伊麗川一問,吱吱唔唔。因為這三天他一直就住在出租屋裏,新房子根本沒去,還談什麽刷牆壁。伊麗川聽郭小群吱吱唔唔的,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她的口氣有些不悅,在掛電話時,輕輕埋厭了一句,連個牆壁都不刷,不知道他會幹什麽。她然後恢複到原來的音量補充了句,叫他買好菜。媽媽會在家吃飯。
在三天裏,郭小群和往常一樣,除了跑跑人才市場,在網上投投簡曆,就是在出租屋裏蒙頭大睡。其間也和伊麗川短信聯係,短信內容隻是叫保重身體和我想你什麽的。伊麗川沒問他工作,也沒叫他刷牆壁。伊麗川心裏清楚,如果郭小群工作搞定了,他會告訴她的。
出租屋離家挺遠,先坐兩塊錢的公交,再坐三塊錢地鐵,然後再坐一塊的公交才能到。就算不在高峰期,不遇上塞車,也要花費1個半小時以上。郭小群一聽完伊麗川的電話就急忙趕著回家,到了小區那,還得在菜市場買菜,時間真夠緊的。天很躁熱,盡管太陽偶爾被烏雲遮擋。看樣子,天要下一場雨了。天氣預報也說,什麽台風在某處登陸,要影響到他所在的城市。郭小群心想:下場暴雨也不錯,雨一下,天就會涼快些,空氣也會清新些。
今天的車還算比較順暢,等郭小群在小區邊上買好菜也才不到六點。那時天還沒下雨,但是風卻大了,似乎暴雨即將來臨。郭小群提著菜上了電梯,不一會兒就到了家門口。郭小群透過防盜門上的隔欄,見裏麵的木門已是開的了。伊麗川的媽媽和伊麗川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顯而易見她們回來了。郭小群正把鑰匙塞入鎖孔,伊麗川的媽媽提高得有些變調的聲音停止了郭小群扭動的鑰匙。
伊麗川的媽媽:“這房子先不說小,連個裝修都不裝?”
“我們不是買了塗料準備刷一下嘛。等些日子再裝修嘛!”伊麗川說。
“你們?什麽你們?是他買的房子?”
“是他買的。不信你看房產證!”
“房產證?那我怎麽聽人說,你四處酬錢?”伊麗川的媽媽反問說。
“他不是錢有些不夠嗎?我貼一點也算應該的。”
“貼一點?是一點嗎?如果不多,你還用找人借?你的積蓄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一個買的,行了吧?”伊麗川說。
“得!得!你是昏了頭,跟著那樣的男人!”
“我昏了頭,是啊,是昏了頭。我昏了頭,不行啊?”伊麗川嗓音提高了,反問著說。
“一看他樣子,就知道是個買不起房子,養不起老婆的。”
“我要人養嗎?”伊麗川說。
“我都不知道你看中他什麽?你說說,你看中他什麽。”
“我喜歡,我情願,不就得了?”
“你是沒受過苦。放著好日子不過,跟他過?你上輩子欠他的啊?”
“我就是欠他的,怎麽著吧?”
伊麗川的媽媽停了下來,然後放低了音量說:
“聽說,他還辭職搞過兩年文學?”
“怎麽了?”伊麗川沒回答,而是反問。
伊麗川的媽媽搖搖頭說:
“搞了兩年有結果沒,出頭了沒?”伊麗川的媽媽音量又提了上去,諷刺地說,頓了頓接著又說:“放棄工作,整整搞了兩年,聽說連篇文章都沒發表過。你不覺得他很沒用嗎?”
“沒用。我就喜歡沒用的,你怎麽著吧?”
“聽說他現在連個工作都找不到,要不要我幫他找個小區看門的工作,看看報紙,喝喝茶?那挺適合他的!”
“你怎麽知道他那麽多?”伊麗川問。
```````
伊麗川的媽媽的話,跟地震一樣,把站在門外的郭小群,震得全身顫抖起來。提在手中的菜不知道何時掉了下來,他走向電梯口。樓道似乎有隻腐爛的老鼠,散發著令人惡心的氣味。暴雨已下了起來,雨水在屋頂、在樹上、在花草上、在街道上、然後又在郭小群的身軀上,跳躍起來。雨那麽有活力,那麽快樂,跳躍著,奔騰著。郭小群低著頭,緩緩地行走在雨裏。從天上掉下來的雨水,它要去哪裏?他要去哪裏?他和伊麗川的家的牆壁還能刷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