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還是蠻感動人的,但最後這個設置怎麽看著有些刻意。

到家後,路茶連卸妝的心情也沒有,進了房間就撲到**左滾右滾了幾下,感受到身體落在實處的安全感,整個人才逐漸放鬆下來。驚嚇過後的困意來襲,她不受控製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她陷入了夢魘。

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唐沅,一樣是被關在電梯中,老舊的電梯外層貼了薄木板,沒有警鈴,也沒有信號,按鍵失靈亮不起來。恐慌占據了內心,她不停地拍打著電梯門,卻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空間裏滿是黑色和灰色,反反複複,異常沉悶,壓得路茶喘不過氣。她想要掙紮著醒來,卻仿佛被什麽束縛住,完全無法掙脫……

最後她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路茶盯著天花板喘了幾口氣,感受到胸腔內的心跳逐漸平緩。

這個夢仿佛代表著她現在的困境,看似安全,卻沒有出路,隨時有挑戰生命極限的可能。如果說泳池事件會讓她明白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那這次被困在電梯裏則讓她更加堅定了盡快通關離開的決心,不然哪天她的小命怕是真的會交代在這兒。

等她整理好情緒,門外的人也等急了。門剛打開,唐戀就迫不及待衝進來,一點禮貌也沒有,氣勢洶洶的仿佛要問罪,卻在看到她的臉的時候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你是去出演鬼片了嗎?”

路茶精神不振,後知後覺唐戀是在說自己妝花了。

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讓唐戀隨便坐,自己進了洗手間卸妝,順便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下。

等她出來,看到唐戀正大咧咧趴在她的**,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東西。

路茶過去踢了踢唐戀露在外麵的小腿:“妹妹,誰教你可以在別人房間裏這麽放肆的?”

唐戀一個翻身,像受驚的兔子般從**下來,手下意識地藏到背後,說話結結巴巴:“怎、怎麽了?你不是我姐姐嗎?姐妹之間哪分你我?”

路茶眯了眯眼睛,輕笑了聲:“那還是要分的,畢竟親姐妹明算賬,你也不希望我和你平分江知禹吧?”

唐戀臉色變了變,剛想反駁,路茶繼續說:“你想要什麽可以跟我說,但是擅自拿的話,被爸爸媽媽哥哥他們知道了,就不太好了。”

她軟著一雙眸子,眼裏盡是狡黠。

唐戀氣得咬了咬牙,不甘心直接將東西還給她,試圖轉移話題:“你那是卸妝嗎?不會是用水隨便撲騰幾下吧!”

路茶無奈,心想:身為女主,你轉移話題的能力是不是太弱了!

她懶得跟唐戀多說,一邊轉身要往門邊走,一邊說道:“你偷拿我東西,我這就去告訴哥哥。”

知道唐珩無論如何都會維護路茶,唐戀連忙繞著床邊跑過去,攔在門口,順便將門關了個嚴實。

唐戀背靠著門,雙手藏在背後,警惕地看著路茶。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沒有偷你的東西!”

“沒有偷?那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

唐戀攥緊了手,知道自己不占理,慢慢將手從背後拿出來,戀戀不舍地展開:“我就是想看看……”

兩張演唱會門票被唐戀握得皺巴巴的,路茶心疼極了。

這可是她被調戲換來的道具啊!就這麽被**了!萬一以後需要用到的時候,倒黴係統用已損壞來搪塞她怎麽辦?

路茶正要譴責,卻見唐戀頭頂閃閃發著光的女主光環仿佛在提醒她什麽。

她隻好輕咳一聲,語氣和緩:“你想要拿著也可以。”

“你有這麽好心?”唐戀似是沒想到路茶會這麽大方,瞪大的眼睛裏滿滿都是疑惑,猜測路茶又想要搞什麽鬼。

路茶看出唐戀的警惕,心中無奈。

路茶當然知道自己上一秒還怒氣衝衝,下一秒就春風和煦的態度實在不大正常。

但就算是不怕女主的地位,也怕唐戀頭上的光環。和女主反著來肯定是會倒黴的,早上的事情還不算教訓嗎?與其總被係統掌控在股掌之間,不如和唐戀打好關係,增長唐戀的好感度,拉到一個陣營來,這樣之後想要漲戲份值不也輕鬆一點?說不定還能蹭點女主的運氣,反過來收拾係統。

路茶這絕對不是屈服,隻是想要多個朋友多條路,也是有效利用道具。

為了在唐戀麵前保持人設,同時還能讓唐戀毫無顧慮地收下道具,路茶假裝歎了口氣,很是遺憾地說:“小戀,我知道你對我一直很介意,但我是真心把你當妹妹的,也希望你可以幸福。這票是我一位朋友送的,本就是打算送給你做禮物的,現在被你發現了,可惜沒有驚喜了。”

“我生日是十二月份,還有好幾個月。”

唐戀雖然好哄,但不傻。

唐戀了解唐沅的綠茶手段,聽路茶這麽說,心中便認為路茶原本的計劃是和江知禹去看,現在被發現了,才不得不將門票給出去。這也能解釋為什麽唐沅一大早就去江河集團,肯定是去約江知禹的,結果反被困在電梯裏,自作自受。

路茶被唐戀一句話噎住,但隨機應變很快:“誰說是生日了……”她大腦飛速運轉,邊說邊思考距離現在最近的節日是什麽。

想了半天,路茶憋出來一句:“過幾天是世界牛奶日,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唐戀有點蒙:“有這個節日嗎?”

“有!”路茶斬釘截鐵地回答。

唐戀將信將疑。

係統在這個時候跳了出來——

【是否將道具霍作的演唱會門票贈予唐戀?(請玩家慎重做決定,可能會影響主線劇情)】

路茶回複:“是。”

【唐戀好感度+50】

路茶震驚了。

女主的回報率這麽大的嗎?

她點開好感度麵板,找到唐戀的選項點進去——好感度0。

哦,差點忘記了,之前唐戀的好感度是負數,現在隻是歸零了。係統還挺會玩文字遊戲,她白高興了。

唐戀不是拿人嘴短的性格,收了門票後,跑回房間拿了另兩張票遞給路茶。

“本來我是打算和知禹哥去遊樂園玩的,現在可以去看演唱會了,就把遊樂園的機會給你吧!別說我搶你東西!”

路茶欣然收下,這也算得上意外收獲。

【戲份+5,獲得道具“唐戀的遊樂場門票”,唐戀好感度總值0】

路茶:“……”

0分什麽的就不需要再提醒一次了!

遊樂場是再經典不過的約會場所,各種遊樂設施和熱烈的環境會快速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是各種乙女遊戲中必不可少的情節,足夠精彩,還能夠增加戲份。

這樣的好機會,路茶當然不能放過,當晚就約了季辭。

但她不是直接發的消息,而是用了一種迂回的手段——發朋友圈求同行夥伴,並且為了排除幹擾,設置了僅他可見。

最厲害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方式出現的。

像季辭這樣各方麵都優秀的人哪怕是在遊戲裏也必然是極度受歡迎的角色。他見過的人太多了,各型各色,主動出擊隻會讓他覺得疲倦無味。不如換種方法,讓他在眾多的邀約中“無意間”發現一條清流。

通過之前的幾次相處,應該已經打破流言中她的固有印象了,接下來便是要塑造一個好的人設,讓季辭發現這個女人和其他人不大一樣,有點意思。成功把他吸引住,然後攻其所好,最後拿下。

這是路茶跟著綜藝學習茶藝這麽久以來總結的經驗。

不是所有人都適用,但季辭肯定是會願者上鉤的一個。

朋友圈發出不到五分鍾,季辭便回了她:“遊樂園?”

路茶想到像他這樣每日忙於工作的總裁一定很少到這種地方玩,說不定會認為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不感興趣。所以她借了唐戀的名頭,說是妹妹送給她壓驚的禮物,不忍心拒絕,又不想浪費掉一張票,才想著求一個夥伴。

一位多麽善良溫柔的好姐姐啊!

路茶自己都要感動哭了。

果然,兩分鍾後,季辭信了她的話,問道:“我在電梯裏也受了不小的驚嚇,不介意的話,我陪你去?”

鬼扯!他當時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態完全不是被嚇到的樣子好嗎!這種借口說出來都不臉紅的嗎?

路茶輕哼一聲,翹著嘴角回複他一個可愛貓貓的表情包。

工作日季辭要上班,時間便約在了周末。

這天,路茶特意早起了一個小時來收拾自己,在萬般糾結下,選了一件短款的粉色格紋襯衫,下擺在側腰係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露出一點細白的腰肢,青春活力又帶了點小心機。

明豔的衣裙穿多了,就要換一種方式讓他印象深刻。

路茶不喜歡讓人等,她特意提前了十分鍾到遊樂場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被兩個年紀不大的女生圍著的季辭。

她就說季辭受歡迎吧!

路茶沒有立即跑過去爭搶主權,而是等了兩分鍾,在兩個女生走後,才過去拍了拍季辭的肩膀。

“等很久了嗎?”

女孩笑容明豔,雙手背在身後站得筆直,陽光打在她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

季辭愣了一瞬。

“沒有,我剛到。”

“是嗎?”路茶歪頭看向走遠了的女生,揶揄地說,“我看到她們兩個跟你搭話了,該不會是問路吧?”

季辭沒有聽出她的話裏有醋味,但看她狡黠的眼神,知道她是故意表現自己對他沒有想法,隻是“單純”和他來遊樂園,激起他的勝負欲。

這叫什麽?

欲擒故縱。

他微勾嘴角,接過她手中的門票往園內走。

“園內有路牌,輪不到我幫忙……”

他話說一半,路茶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不得不追問:“不是問路,還能是什麽?”

季辭站在檢票處,單手插兜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長:“你很在意?”

這話問得模棱兩可,沒有說明她在意什麽。

路茶知道自己踩進了他的坑,迅速調整狀態,深吸一口氣垂下眼簾:“有一點點。

“畢竟,你很受歡迎嘛。”

季辭動作一頓,瞥了眼她泛紅的耳朵:“這倒是。”

路茶聞言翻了個白眼。

他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撕掉票根的門票,不太在意地說:“好像有電視台錄節目,在招路人嘉賓,她們問我要不要試試。”

【季辭好感度+5】

路茶聽到提示,怔怔望著他領先幾步的背影,忽而彎了彎眼睛。

這不就是個嘴上滿不在乎,心卻意外柔軟的傲嬌嘛!

遊樂場新開不久,但設施齊全。恰逢周末,到處人山人海,排著長隊。

路茶看了看園區的介紹,又望了望周圍比較近的設施,手指劃過上麵遊客嗷嗷直喊的過山車,指向了左邊,向季辭建議:“我們去玩那個吧!”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平台上各種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木馬旋轉起伏,燈光五彩繽紛。

季辭沉默半晌,問道:“你是小孩子嗎?”

路茶晃了晃頭頂的兩個小揪揪,笑道:“是呀,我未成年呢,哥哥。”

女孩子圖浪漫玩這種設置也就算了,他一個三十歲的成年男人也要上去是不是太過分?那馬都沒有他高,萬一承重不足摔下來怎麽辦?

季辭試圖和路茶商量換一個。

路茶堅定地拒絕。

她當然不能告訴季辭,選擇旋轉木馬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是她無法保證其他遊樂設施不會讓係統鑽空子,再來一次生死急速。畢竟這一眼望去,不是過山車就是激流勇進,連碰碰車她都覺得會有車翻人亡的危險,不敢嚐試。

唯獨旋轉木馬節奏緩慢,離地麵也近,至少安全係數會高一點。

生怕他會直接甩手走人,路茶死命拽著他的胳膊,一雙眼睛滿含期待望著他,就差晃著他的胳膊嬌聲嬌氣叫哥哥了。

季辭無奈:“僅此一次。”

一次就夠了!

路茶得到他的同意,飛一般拉著他到了旋轉木馬前排隊,成功在上一輪結束後騎上了木馬。

新的一輪開啟,燈光閃爍起來,木馬製動,緩緩旋轉著。棚頂的音響也開始播放音樂:“門前大橋下,遊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季辭:“……”

浪不浪漫他不知道,生無可戀倒是感受到了。

知道季大總裁覺得這種類型的遊樂設施幼稚,為了順毛,路茶答應陪他去玩他想嚐試的項目。季辭的臉色這才好一些,拉著她到隊伍最長的一個設施前,說道:“就這個吧。”

最高點一眼望不到頂,車子飛流直下,一個衝刺點的刺激還沒過去,下一個已經到達眼前。遊客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路茶甚至能看到有人的鞋子甩飛出來了。

這要是出點事……

路茶深深懷疑季辭是故意要“報複”她剛剛選擇旋轉木馬的事情。

她緊緊拽著季辭的衣服,妄圖使他改變主意:“季總,要不然換一個吧,這個有點過於刺激了。”

季辭看了她一眼,將她微顫的手握進掌心,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看似無意地問:“知道吊橋效應嗎?”

路茶恰好知道。

說起來過山車也是這樣一個道理。

在強烈的刺激下導致心跳加速,如果這時候你身邊恰好有一個人,會很容易產生依賴和信任,甚至心動。

她被困在電梯裏的時候,也有體驗過這種短暫的心跳加速。

但他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是在提醒她抓住這次機會,還是暗示他對她也是有所圖的?

路茶被他一路牽著走,滿腦子都在思考他話裏的含義,直到“哢”的一聲,腰上的安全帶被扣上,她才猛然反應過來——

哪有什麽意思,分明是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將她“騙”上車!

路茶咬了咬內腮的肉,帶著點怨念望向他。

季辭收到她的訊號,眸光淺淡,微微笑了下:“害怕的話握緊我的手。”

他將手攤開在兩人中間,不主動,也不退縮,坦然得仿佛真的是為了安慰她。

路茶才不信。

但有肢體接觸獲得好感的機會她不會放過。

路茶沒有猶豫,直接覆上了季辭的手,和他十指緊扣,嘴硬道:“既然季總害怕的話,那我就把手借給你吧!”

季辭看著她倔強的小表情,淺笑著回握住了她。

要不是腳抖得跟踩了縫紉機一樣,他就真信了她不怕。

【季辭好感度+10】

路茶意外地挑了下眉毛,果然過山車可以促進感情。

但還沒得意多久,過山車突然一動,逐漸往前滑行。

她大腦瞬間緊張起來,另一隻手死死扣住了座位扶手,心跳聲在胸腔內逐漸放大,一下一下,在過山車到達最高點時和它一起停住,然後猛地下滑——

路茶:“啊!”

係統忽然在她眼前跳出巨大的紅色感歎號:“玩家心跳已超速,請注意調節心態!”

路茶:“啊啊!”

“玩家心跳已超速,請注意調節心態!”

路茶:“啊啊啊!”

“玩家心跳已……”

路茶:“啊啊啊!”

她壓根聽不見係統的聲音,死死攥著季辭的手和座位扶手,耳邊風聲獵獵,除了大聲喊叫排解自己的恐懼,腦袋內一片空白。

這根本不需要係統來設置什麽特殊的體驗,一趟下來,路茶的腿比之前從電梯裏出來時還軟,跟沒了半條命一樣,虛虛靠在季辭身上,聽著係統一次又一次提醒季辭的好感度增加。

季辭看她是真的嚇得不輕,扶著她到園內的紅色長凳上坐下。

“還好吧?”

路茶聲音極小:“不太好。”

要靠在他的手臂上,摸摸肱二頭肌才能好。

季辭掃了眼她擋在腦袋下不安分的手,覺得自己白擔心了,帶著氣音笑了一聲:“你要不要換個地方摸?”

“好啊!”

路茶立馬抬起小腦袋,頭發被風吹得淩亂,眼睛明亮不已。

季辭:“……”

意識到他並不是在邀請她,路茶心虛地別開眼,摸了摸鼻尖:“大庭廣眾之下你矜持一點啊!”

還是他的錯了?

季辭氣笑了。

行,他矜持。

【季辭好感度-5】

路茶蒙了。

這……就有點過分了吧!她可是差點心跳過速下不來過山車啊!快看看係統麵板上提示的一堆數據,全是紅色,多麽觸目驚心!怎麽可以這麽不體諒她呢?她不就是摸了兩下肌肉嗎,小氣鬼!

路茶氣得抿起嘴,臉頰微微鼓起,眼帶怨念看向季辭。

後者視若無睹,望了望周圍,目光停留在園區內流動的餐車上。

季辭問道:“想吃什麽?”

路茶說:“熱狗薯條雞塊冰激淩。薯條雞塊要多拿些醬,冰激淩要兩個不同口味的!”

“你一個人吃這麽多?”

路茶“哼”了一聲,點點頭。

她這是化悲憤為食欲。沒有什麽事情是冰激淩不能解決的,有的話,就兩支冰激淩。

時近中午,餐車旁的人有些多,季辭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路茶便開始研究下一個要去的遊樂設施。體驗過了過山車的刺激,她絕對不會再去玩這種挑戰極限的項目了。路茶在宣傳冊上翻了翻,決定帶著季辭去密室逃脫!

遊樂園的密室逃脫是恐怖主題,也是情侶必去的推薦地點。

路茶就不信,在那種恐怖的氛圍下,季辭還能淡定如初不往她身上撲。說不定失去的好感度還能補回來。絕對可以讓他體驗一把“女友力”的好處!

越往密室逃脫走,附近的人越多,甚至比旋轉木馬那裏多出了好幾倍。排隊處卻空空****。大多數的人都圍在密室逃脫的外邊,三三兩兩站著激動地交談著什麽。

路茶一路過來,一開始沒怎麽在意,但在她注意到這些人穿的衣服上麵別的徽章後,覺得那上麵的花紋有點眼熟。

她一時想不起來,但很快從旁人的談論中捕捉到一個耳熟的名字。

不會這麽巧吧?

路茶下意識直了直腰,往人群中央靠近密室逃脫的地方望了眼,還真就讓她找到了那個在陽光下白到反光、一舉一動都能讓周圍人低聲尖叫的國民愛豆的身影。

恰好有工作人員過去跟霍作說話,他一轉頭,正對著路茶所在的方向。

怕被他發現,路茶猛地縮下身子,躲在人群後。

當著季辭的麵遇見霍作,該不會是什麽修羅場的局麵吧?路茶心中抓狂。怎麽就偏偏遇到他了呢!

不行,她必須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季辭注意到她奇怪的舉動很是疑惑,拎著她的後衣領將她拽起來。

“你幹嗎呢?”

路茶仿佛被拿住了命運的後脖頸,一動不敢動,努力向下低著頭,擋住臉。

“我係鞋帶。”

“你哪兒有鞋帶?”

路茶低頭一看。

她為了方便,出門時候穿的恰好是一雙矮跟瑪麗珍,隻有一根帶子搭在腳背,扣得死死的,完全沒有鬆開的痕跡。

路茶“啊”了聲:“我以為它開了。”

季辭從她細微的表情中察覺了她的緊張,剛想說什麽,忽然被她握住了手。

“人這麽多我突然不想玩這個,我們去玩其他的吧。”

她目光真切,撒嬌一般晃了晃他的胳膊。

季辭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出她的迫切,微微抬了下眉,沒說話。

路茶怕拖久了被霍作發現,也顧不上季辭信不信,索性直接摟住了季辭的胳膊往前拽。

但沒走幾步,霍作還是發現了他們。

他三步並兩步穿過人群,在工作人員的保護下走到他們麵前,衝著路茶甜甜地笑了下。

他沒戴口罩,陽光映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仿佛綴了一絲金色進去。

“姐姐,你要跑到哪裏去?”

簡簡單單一句話,令周圍人壓抑不住激動的心。

路茶邁出的腳步僵在原地,感受到無數投在她身上的視線,認命地眨了眨眼。

【恭喜玩家成功觸發“修羅場1.0”,請玩家選擇一個陣營並獲得其好感度達到80,失敗則直接陷入懲罰情節。】

她就知道!

怪不得係統之前一點沒折騰,原來是在這裏等著。

或許是見路茶沒有反應,霍作又叫了她一聲:“姐姐,你不會忘記我了吧?上次我們兩個可是……”

這要讓季辭知道她曾經和其他男人單獨待在廁所隔間裏,指不定會有什麽不對勁的想法。雖說適當吃醋可以促進好感度的增加,但現在他們兩個還沒什麽進展呢!

路茶連忙打斷霍作的話,轉頭看向季辭,想偷偷拉著他跑:“啊!我想起來有東西忘在車上了,我們去取吧!”

季辭沒動。

他瞥了眼滿臉笑容的霍作,又轉頭看向路茶:“我怎麽不記得你還有個弟弟?”

“異父異母的親弟弟您信嗎?”

季辭冷冷地說:“你猜我信不信?”

路茶欲哭無淚。

她當然知道跑不了,但還是想試試。要知道修羅場這樣的情形從來倒黴的都是玩家自己,隻要係統設置夠變態,她就必然會栽坑。

霍作對路茶的好感度不多,倒也沒有說想要和季辭爭她,隻是見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可愛,總忍不住想要逗弄幾下,而且他一直因為路茶對自己毫無感覺而耿耿於懷。他好歹是個人見人愛的愛豆,怎麽她一見到自己就跟看見鬼見愁一樣?

霍小愛豆可是很要麵子的,尤其在眾多粉絲和路人麵前。

霍作提議:“姐姐是要來玩密室逃脫嗎?剛好我需要一個路人嘉賓,不如一起?”

得知愛豆要和其他女人一起進入密室,旁邊的粉絲開始躁動,但因為路茶身邊還有個季辭,以為他們是情侶,總算是放了點心。隻有羨慕,沒有嫉妒,甚至還有人催促路茶快點答應,畢竟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路茶掃了眼周圍尚未架好的攝像機,知道是在錄節目,連連擺手:“不了不了,我們兩個人,不打算分開。”

其實是怕節目播出後唐戀看到會找碴。路茶可是好不容易才歸零唐戀的好感度,不提高,也不能再降回去了。

還有一點,她的話相當於選擇好了陣營,堅定不移站在季辭這一邊,抱緊隱藏人物的大腿。

話音剛落,係統提示——

【季辭好感度+1】

路茶:“……”

加1分像話嗎?

本以為季辭的好感度已經60了,到80是輕飄飄的事情,結果還搞這一出!她就知道倒黴係統不可能讓她簡單過關。

霍作很是失落:“:姐姐,你忍心讓我一個人走那麽可怕的關卡嗎?”

忍心!很忍心!

姐姐我過的關卡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多了,一個密室逃脫算得了什麽。

路茶不吃他這套,想都不想要回絕,沒想到身旁的人忽然開口:“去,也可以。”

路茶一愣,不解地看向季辭。

季辭低頭將她被汗水黏在額頭的發絲撥走,對霍作說:“我們兩個一起當你的嘉賓。”

路茶明白了。

修羅場嘛,一起Battle(戰鬥)才有看點。

但倒黴的是她啊!

奈何季辭都答應了,她無法再拒絕,隻好和季辭一起跟著霍作到了密室逃脫門前。

一切準備妥當後,三人被蒙上眼睛帶進了密室。

她之前看過宣傳手冊上的簡介,知道這是一個帶恐怖元素的古風密室,開始可能會將玩家分開,各自攻克一個單獨的房間,會合後再繼續走故事線。

所以當她摘下眼罩發現房間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並沒有慌張,而是簡單觀察了一下房間,確定不會有扮成鬼的工作人員出來嚇唬自己,才緩慢移動到桌邊,拿起任務卡。

上麵是一道解謎題,字數不多,但問題很刁鑽。

路茶題還沒讀完,就聽到係統的聲音:

“請玩家在十分鍾內解開謎題離開房間,否則將進入懲罰情節。”

路茶無語地放下任務卡。

這也來?

能有什麽懲罰情節啊?

【懲罰情節試加載……】

路茶沒想到還有這種試用功能,尚未反應過來,突然距她最遠的一麵牆傳來“咚咚咚”的巨響,仿佛是有什麽在用重物敲打著牆麵。

同時係統上方的倒計時開始飛快變化,轉眼就過了一分鍾。

她下意識爆了句粗口,連忙去看手中的任務卡。

係統又有提示——

【玩家說髒話不符合人設,能力-10】

路茶:“……”

敲擊牆麵的咚咚聲還在繼續,路茶沒有時間吐槽和抱怨,努力忽視外界的噪音,將注意力集中在任務卡上,大腦努力在褶皺中尋找碎片編織成答案。

好不容易有了點思緒,路茶拿過一旁的筆想要記下些什麽,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聲慘叫,嚇得她心跳猛地暫停了一瞬,手中的筆也掉在了地上。

聽聲音……似乎是霍作?

她不認為季辭能叫得出這麽淒慘的聲音。

說不定他是最悠閑的一個,早已解開了謎題在外麵等著他們。

而霍作作為收視率的保證,一定會被導演組各種整蠱,慘叫兩聲沒什麽。

相比起他們兩個,她才是那個最倒黴最危險的。

筆一路滾到了桌子下麵,路茶不得不探身進到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桌子下麵去撿。拿到筆的同時,她也撿到了一個小小的青花瓷瓶。

【恭喜玩家獲得遊戲道具“主人的煉丹瓷瓶”,可在密室中用於驅散惡獸。】

係統自動幫她收起了道具,眼看上方倒計時所剩無幾,路茶飛快在紙上寫了幾行字,破解後得出了四個數字。

她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奔至密碼門前,輸入密碼通過個人關卡,衝出了屋門。

【恭喜玩家成功解開謎題。戲份+2,能力+5】

路茶看到那點獎勵忍不住抹了把心酸淚。

她差點就死在密室裏了,就給這點東西,未免也太苛刻了吧!

係統提示音響起:“玩家所用時間越少,獎勵越多。”

行吧。好在之後是三個人一起行動,她不行還有其他兩個人幫忙。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嘛。

說到其他兩個人,路茶看了看自己身處的窄路,前後空空****的,除了剛才她出來的地方,沒有其他房間。

難道她要自己去找他們嗎?

路茶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

突然“哢噠”一聲,她感覺到自己踩中的那塊磚突然下陷了。

完了。

路茶在掉下去的時候,腦袋裏隻有這兩個字。

她沒有摔到很疼,而是落在了一個有溫度的、柔軟的東西上。鼻息間的氣味有些熟悉,但她不敢睜開眼睛,睫毛微微顫抖,每呼吸一下都很小心。

“你是打算當睡美人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路茶倏地睜開眼睛。

季辭坐在沙發上無奈地看著她,胳膊橫在她的後背和膝窩,完全的公主抱姿勢。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接住她的。

路茶張了張口,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咬了下舌尖擠出眼淚:“嚇死我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季辭僵了一瞬,略有遲疑地拍了拍她的後腦勺:“沒事,遊戲而已,太害怕的話讓節目組放我們出去。”說著季辭拿起了桌上的對講機。

路茶這才想起來,進密室前工作人員給霍作塞了個對講機,但他為了體現自己膽大心細,硬是沒要,被季辭拿了過去。而他現在再害怕,也得全部受著,不能喊停。

怪不得喊得那麽大聲。

路茶在心裏嘲笑了他一下,按住了季辭想要聯係工作人員的手。

“還是不要吧,畢竟答應霍作了,把他丟在這麽可怕的地方不好。”

看看她多善良啊!

路茶正為自己說的話而感動時,季辭忽地鬆開抱著她的手站起身。她順勢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趴在了帶著黴味的布料上。

她咳嗽了幾聲。

道具做得太真實了吧!

季辭站在桌邊,不滿地扯了扯她右側的揪揪:“不說我都忘了,你什麽時候認的弟弟?”

他這算不算得上是吃醋?也有可能是激發了他的勝負心。

路茶委委屈屈地爬起來,伸手去扯他的衣服:“那隻是一個美麗的意外,我不喜歡弟弟的!”

季辭看都沒看她,神色淡淡地說:“你喜歡誰和我也沒什麽關係。”

路茶意識到了危險!

怕季辭好感度直線下降,路茶情急之下扒著他的胳膊踮起腳,湊近他耳邊,一字一頓小聲說:“有關係的!”

密室內沒有空調,路茶靠得太近,兩人周邊的溫度徒然升高。

季辭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控製的心跳和呼吸,微微皺眉,握住她的手想將她拉遠距離,卻在轉頭時估錯了距離,臉頰擦過了某個柔軟的物體,在臉上留下一道很淺的紅色印記。

他愣住了。

路茶也愣住了。

【季辭好感度+1】

【季辭好感度+1】

【季辭好感度+1】

【季辭好感度+1】

【季辭好感度+1】

……

【恭喜玩家獲得角色好感度達80,順利完成修羅場1.0測驗。戲份+10,能力+10】

霍作進來的時候,輕易就覺得屋中的氛圍有些微妙。

他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眼,瞬間了然,卻故意問道:“姐姐,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兩個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他語氣中調侃的意味太明顯,路茶差點以為他在監視器前看到了一切,但在看到他渾身的狼狽時,想起了之前的慘叫聲,又覺得節目組不會放過創造看點的好機會,於是麵不改色地說:“別胡說八道!”

季辭淡淡瞥她一眼,略有譴責的意思。

路茶:“……”

等一下,季辭眼中那種被輕薄的怨念是哪裏來的?剛剛是意外好吧!她沒有想那麽冒進,弄巧成拙不是更糟嗎?而且一分一分加的好感度是憑空來的嗎?現在做出一副高冷的樣子!你白占便宜了呀!

季辭這副樣子更讓霍作堅定內心的想法,恨鐵不成鋼地歎了口氣:“姐姐,我知道總會有情難自禁的時候,但這裏有許多隱藏的攝像機,你多少注意一點。”

路茶腹誹道:注意個屁啊!怎麽好像是我真的強迫季辭做了什麽一樣?還情難自禁!我再饑渴也不可能對數據這樣!這兩個人在顛倒黑白欺負我方麵真是出奇的一致。

眼看路茶生著悶氣快要奓毛,季辭往前一步拍了拍她的小腦瓜:“好了,知道注意就行。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快點從密室裏出去,我們去下一關吧。”

路茶要不是看在好感度的份兒上她就要上嘴咬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人最過分了!

之後的關卡因為三個人共同協作,進展得很順利,密室的整體故事也逐漸浮出水麵——

冷酷無情的丈夫為了家產謀害了病弱的妻子,妻子含恨回來複仇,丈夫心中恐懼找了所謂的大師來驅趕妻子,卻沒想到一切都是“大師”為了讓他認清罪孽而安排的。

到了最後一關,丈夫甘願伏法,妻子也願意離去,但要求兩位玩家接吻十秒,是因為讓妻子相信這世上還有真愛才可以解鎖,否則將麵臨惡獸的追趕。

故事還是蠻感動人的,但最後這個設置怎麽看怎麽有些刻意。

密室的設計者喜歡當紅娘是嗎?這讓作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女生的她很尷尬啊!

尤其是在霍作聽完任務後眼睛放光地盯著她的時候。

這讓季辭怎麽想?這讓節目播出後的觀眾朋友們怎麽想?

大哥,你注意一下你是個愛豆這件事情好不好?

路茶也知道這是一個能獲得季辭好感度的好機會,假如沒有之前的那次意外的話。

好在導演組雖然想製造爆點,也怕霍作的粉絲有意見,並沒有強製要求他們一定要自願站出兩個人,而是可以選擇抽簽的形式,靠運氣選人,還可以測試“情侶”的默契度。

路茶欣然同意。

公平公正公開,係統難得人性化一次。

不一會兒,做好的簽子被送了過來。一共三根,兩根尖部染紅,另一根沒有。抽到沒有染紅的人是安全的,而另兩個則要在NPC麵前接吻十秒。

紅綠相間的幽暗燈光下,三人站成一個三角形,同時伸出手拿到簽子,仿佛在舉行某種奇怪的儀式。

路茶掃了眼周圍,認為這絕對是布景的鍋。

拿到簽子後,路茶沒敢直接亮出來,而是小心翼翼握在手心裏,半轉過身偷偷地檢查了下——沒有紅色。

她生怕頭頂燈光會混淆視線,找了個燈光正常的地方再次確認,的確沒有紅色。

也就是說她是安全的,既不會損失掉季辭的好感度,也不會被唐戀看到節目產生怨念。

自從到了遊戲中,她還是第一次運氣這麽好,心情過於激動,一下子沒有抑製住小小地叫了一聲,成功引起了另外兩個人的注意。

路茶歡喜地轉過頭,在看到兩人各異的表情後,意識到什麽。

她抽到了唯一沒有塗紅的簽子,也就是說明接吻的人是……

她忽地捂住了嘴。

不得不說,係統的這個隨機性還真挺……刺激。

這個結果路茶能接受,節目組能接受,播出後的觀眾能接受,但兩位當事人無論如何接受不了。

霍作還能好脾氣地試圖跟節目組講情換一種方式。

季辭則直接當著路茶的麵,“哢”的一聲折斷了木簽。

路茶抬頭撞上他沒有溫度的眼神,一個激靈。

【季辭好感度-5】

【季辭好感度-10】

【季辭好感度-15】

……

加分的時候一分一分加,減分怎麽還成倍來啊?

她就壓根不該對係統抱以僥幸!

路茶不能再讓好感度這麽持續減下去,動作比腦子快多了,想都沒想直接朝著季辭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用力握著簽子的手。

“節目組這個設置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不接受這個任務,惡獸追就惡獸追,我之前撿到了驅趕用的道具,不用擔心!”

季辭眉毛動了動:“你確定?”

“確定!非常確定!”

“我看你剛剛還挺開心的。”

“沒有的事!我是因為想起自己有道具才開心的!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路茶急得臉通紅,額頭生出密密麻麻的汗水,就差把心剖開給季辭看證明真心了,好不容易勉強哄好他,係統的提示才堪堪刹住車。

路茶鬆了口氣,抬手蹭了下額頭的汗,點開季辭的資料看了眼。

散發著幽藍色光的係統麵板上一排紅色,路茶的心被一句句的提示割得七零八碎。

在三人的共同反對下,節目組不得不放棄原本的設置,直接讓他們選擇拒絕任務。

為了節省時間,工作人員還告知了NPC們破牆而出的具體位置,讓他們做好狂奔的準備。

路茶完全不擔心,提前從係統裏翻出之前撿到的小瓷瓶。

工作人員在看到她手上的瓷瓶後眼神有些茫然,想說什麽,但看路茶那麽不容置疑的模樣,還是將移動攝像機交給霍作後徑直離開。

路茶為了隨時丟道具而準備著,沒注意到霍作的眼神,但季辭發現了。

霍作不動聲色挪到了路茶身邊,側身朝向出口處,便於逃脫。

在工作人員全部離場後,周圍陷入了詭異的安靜,隻有特意放置的風聲音效回**在密室中,緊張的氣氛逐漸恢複,連手握道具的路茶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恭喜玩家觸發“大逃殺”環節,請玩家在規定時間內跑出密室,失敗則將永遠困在密室中。】

路茶沒想到這裏還會設置任務,剛想吐槽一句“NPC還能換個地方當嗎”,係統就已經收起任務麵板,跳出了閃著紅光的倒計時。

離她最近的一側牆驟然倒塌,無數扮成惡獸的NPC踩踏著泡沫磚塊破牆而出。

路茶一句髒話卡在嗓子眼裏。

這和節目組說好會出來的地方不一樣啊!

大量裝扮醜陋的NPC向他們衝過來,為了表演得真實,低聲嘶吼著,配合忽明忽暗、風聲作祟的布景,真有惡獸出籠的錯覺。

路茶完全蒙住了,在霍作大聲喊著讓她將道具丟過去的時候,嚇得把瓷瓶掉在了地上。

瓷瓶滾了幾圈,粘上了灰,NPC們沒遇到過這情況,稍微愣了愣,又繼續朝著他們衝過來,“哢”的一聲,可憐的小瓷瓶被不知哪位NPC毫不留情地踩成了碎片。

路茶蒙了,也慌了。

【對不起,玩家使用的“主人的煉丹瓷瓶”道具為空,判定使用無效。】

沒想到係統會設計出這樣的騷操作的路茶徹底傻了眼,大腦被麵前不斷靠近的“惡獸”們吵得思緒混亂,雙腳如同陷在了沼澤中。

倒計時很快隻剩下最後一分鍾。

眼看NPC們逼近,季辭瞥了眼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路茶,一把拉過她的手往出口跑去。

身後眼前皆是昏暗一片,路茶怔怔看著季辭不太清晰的後腦勺,感受到手心的燥熱與濕潤,心跳隨著越跑越快的步伐逐漸加速。她聽不到身後的怪叫和嚇得半死的霍作的譴責,世界仿佛隻剩下了季辭一人,以及係統的提示——

【季辭好感度+20,玩家心動度40%,正在匹配福利情節……】

她算是徹底明白吊橋效應是怎麽一回事了。

係統到底還是人工智能,無法完全準確判斷。她心跳加速不是因為對季辭心動,而是因為情節太緊張刺激,加上不斷的奔跑,是係統自己的鍋!

竟然妄圖用福利情節賄賂她,她不接受!

至少要摸到八塊腹肌才可以。

路茶心中哼了一聲,握緊了季辭的手。

衝出密室門的那刻,火紅的夕陽闖進視野,空氣驟然清新很多,裹著熱氣的風拂過,路茶猛吸了幾口氣。

外麵的世界真美好。

比起氣喘籲籲的路茶,季辭的狀態要好很多,他除了額角有汗外,整個人和進去前別無二致,除了……

路茶在無意間掃到季辭臉頰上的痕跡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霍作意味深長地說她做了不可告人的事情,密室中燈光昏暗,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季辭的臉上沾了她的口紅!現在暴露在陽光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起什麽,又急忙在兜裏翻出一塊被擠壓得不太像樣的紙巾。

“你臉上……擦一下吧。”

季辭是看不到自己臉上有東西的,他有些茫然,疑惑地看向路茶。

路茶拿著紙巾猶豫兩秒,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將紙巾輕輕按在了口紅的位置。

季辭呼吸一滯,下意識扶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站不穩摔倒。

手臂上的手掌滾燙,路茶靠近季辭時,呼吸忍不住輕了幾分,連帶著擦拭也不敢過於用力,生怕驚擾了什麽。

霍作被一群NPC追趕,好不容易逃出來,看到的不是燦爛的夕陽,而是這樣把狗糧往嘴裏硬塞的場麵。

他當時就是非常後悔。

這年頭做個單身狗也這麽不容易了嗎?按頭吃狗糧?作為一個注定孤寡的愛豆他容易嗎?

霍作心中憤憤,理直氣壯地上前破壞氣氛:“姐姐,我也要擦。”

路茶在季辭看不到的位置瞪了霍作一眼:擦什麽擦,我親的又不是你!

霍作垂下如同狗狗受了委屈一般的眼睛,可憐巴巴去扯她的衣服:“你們把我一個人丟下,我差點被他們抓住,安慰一下不行嗎?姐姐?”

路茶剛想說話,忽然“啪”一聲,季辭拍掉了霍作差點碰到路茶衣服的手。

“不是你自己反應慢?”

霍作眯了眯眼睛:“你跑的時候也沒喊我!”

“和你很熟?”

霍作被季辭噎住,重新將目光放在了路茶身上。

丟下霍作確實不太對,路茶自知理虧,將手中的紙巾展開,仔細扯掉沒用過的部分給霍作,說道:“擦擦汗吧。”

霍作接過還沒有他手掌大的、參差不齊的紙巾塊,無語凝噎。

重色輕友第一名,非她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