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種癖好……”

冊子上大多是珠寶,其中包含路茶捐的一條紅寶石項鏈,還有唐戀捐的一幅畫——估計最後會被江知禹拍下來。

路茶將冊子來來回回翻看了幾遍,也沒有找到能夠博得唐父好感度的道具。就一個看上去磨損很嚴重的紫砂小茶杯和一套京瓷茶具還算是配得上他的年紀。

【請問玩家準備在拍賣會上選擇哪樣物品入手?

一,紫砂茶杯;

二,京瓷茶具;

三,其他珠寶。】

唐父平時也喝茶,路茶想了想,打算拍那套茶具。

季辭無意間看到她在茶具那頁用筆打了一個對號,垂下雙眸不知道在想什麽。他翻了翻冊子,看似隨手選了幾樣東西,將冊子交給了汪助理。

拍賣會開始後,一切在有條不紊進行著。

路茶對其他東西不感興趣,重新找出了遊戲,關掉音效,有一搭沒一搭聽著拍賣師喊價,最後一錘子敲定價錢。

到她捐贈的項鏈的時候,拍賣師喊出價格,會場內突然安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價格有多高,而是因為捐贈者是她,其他人沒想給她麵子。當然也有人因為唐珩對她的維護思考著要不要舉牌子,但幾番猶豫下還是沒有動。

路茶並不是很意外,她連頭都沒有抬,隻是滑動屏幕的速度變快了。

拍賣師也是個耳聽八方的主,早就聽說了唐家的一堆亂事,心裏和其他人一樣覺得唐沅不再像以前風光。見沒有人加價,已經打算敲錘子做不成交處理,卻忽然見人舉起了牌子。

眾人驚訝地望過去,又並不意外地收回了目光。

唐珩當然不能看著自己妹妹丟臉第二次,舉起牌子也是為了維護唐家的臉麵。

路茶默默抿了抿唇,心裏流過一絲暖流。

關鍵時候果然還是哥哥最好。

在所有人包括她,都認為項鏈會這麽成交的時候,突然又有人出價。

尋著牌子望過去,瞧見了坐得筆直的汪助理,以及他身旁的季辭和一臉蒙的路茶。

這一下,會場內響起了不太大的交流聲。

助理是不可能代替老板做決定的,牌子舉起來相當於季辭打算幫唐家這位大小姐。有去過唐戀歡迎會的人這時候也想起來當時兩人的互動,心中不免猜測。

路茶沒想到季辭會出手,驚訝地望過去。

季辭毫不在意眾人聚集過來的目光,抬手像拍小狗一樣拍了拍路茶的頭頂。

在別人眼裏這是親昵的動作,隻有路茶自己知道季辭是故意把她的頭發弄亂的。

【季辭好感度+5】

【獲得眾人關注,能力+5,戲份+5】

不管怎麽說,季辭性格傲嬌說話毒舌,在關鍵時候卻也總是可靠的。

然而身為“競爭對手”的唐珩卻不是那麽愉快了,他回頭看了眼兩人,目光和季辭的碰撞上,利落地再次舉起牌子。

汪助理在季辭給過大致的價格範圍後,也再次舉了牌子。

在兩人一來一回莫名其妙的競爭中,拍賣師也來了勁頭,喊得格外起勁,最後以十五萬的價格被季辭拍了下來。

路茶原來的那點感動被無可奈何取代,覺得這兩個人的腦子指定是有點毛病。

她查過項鏈的購買記錄,不過三萬塊,也不是什麽特別的款式,大街上仿品一堆一堆。季辭用翻了五倍的價格拍下來,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麽?

她受著其他人探尋的目光扯了扯季辭的衣服:“季總,您出門前是沒吃藥,還是通貨膨脹太嚴重往你的腦子裏塞了太多的泡沫啊?一條破項鏈爭得跟什麽絕世珠寶一樣!你不是一盒糖都不願意給我嗎?這時候大方什麽?”

季辭瞥了眼她拽著衣袖的手指,微微側身:“錢要花在刀刃上。不論這件東西原本的市價如何和它值不值敲定的價格,最後的這些錢都會用作慈善。我不是為了你麵子好看,隻是希望孩子們吃得好一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至於糖,你哥就給了我一盒,他那裏還有好多,你不向他要偏要和我搶,什麽毛病?”

路茶撇嘴小聲“嘁”了下。

話都讓他說了,她還能有什麽意見。

之後的幾樣東西都沒太引起路茶的注意,一直到某商業大佬捐贈了一對鑽石耳墜,她聽到了傅嘉莉拿起牌子競拍的聲音。

傅嘉莉自己是沒有能力拍下珠寶的,但江知禹一直很欣賞傅嘉莉的工作能力,會在這種場合給傅嘉莉選擇自己心儀的物品拍下的機會作為“員工福利”。

且不說這種行為會有多讓人誤會,現在唐戀還坐在一邊,傅嘉莉就這麽明目張膽地舉起牌子喊價,價格甚至已經超過之前唐戀的畫了,分明是**裸的挑釁。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唐戀已經很有結盟誠意地給路茶發了信息,希望路茶能夠幫忙拍下這對耳墜。

路茶隔著一段距離看到唐戀氣悶的側臉,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既能夠搶傅嘉莉心儀的物品作為反擊,又能夠借此獲得唐戀的好感度,一舉兩得,何樂不為呢?

但問題是,路茶的零花錢有限,她需要留著錢去買下適合討好唐父的物品,鑽石耳墜的要價頗高,她有些負擔不起。

思來想去,她想到了身邊閉目養神的人。

不能總是她來攻略他,偶爾他也需要起到一點隱藏人物的作用給她出出氣不是?

路茶想著,端起甜美的笑容,往季辭的身邊湊去,裙擺貼上他的西褲,用手指點了點他手臂上的肌肉。

“季總,江湖救急呀!”

季辭緩緩睜開眼睛,困意讓他的眸色更顯深邃,聲音也要低沉許多:“又怎麽了?”

路茶:“……”

這個“又”好像是在譴責她事情多一樣。

她在心中暗自吐槽了幾句,腦袋湊近季辭的肩膀,帶著怨氣指向傅嘉莉:“傅嘉莉和會場的人合謀欺負我讓我出醜,我想爭回一口氣,奪人所好一次,但囊中羞澀……你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點錢?”

季辭垂眼便可看到她衣領下無意露出的一點景色,玫瑰香氣呼吸可聞,擾得他心煩意亂。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小腦袋推遠了點,嗓音略沉:“談錢傷感情。”

摳門本質出現了!

路茶豎起三根手指放在耳邊保證著:“就一點點,我之後肯定會還給你的!”

季辭看都不看她一眼,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一點下巴看向前麵。

他聽著拍賣師不斷往上加價,略帶質疑地問:“你確定隻是一點點?”

路茶有些心虛,好像確實有那麽一點點多。

也不知道江知禹怎麽這麽慷慨,也怪不得唐戀會不願意。

路茶知道季辭的商人本色,沒點好處一定不會答應。她腦筋快速轉動,重新湊上去:“隻要你願意幫我,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路茶說得急了,兩隻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整個人都傾了過去,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仿佛季辭一轉頭就會被親到。

季辭想起了在密室逃脫時候的意外,稍稍往後撤了下腦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季辭好感度+5】

“要你當牛做馬幹什麽,我又不缺助理。”

“季辭!”

路茶知道他是故意的,眼看傅嘉莉要拿到耳墜了,唐戀一直在消息轟炸,她要是沒拿到耳墜,她這個妹妹的好感度怕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重新變成負數了。

她顧不上什麽臉紅不臉紅,晃了晃季辭的胳膊撒嬌:“求求你了。”

汪助理坐在一邊聽到路茶甜軟的聲音都差點坐不住,心裏萬分佩服老板的自製力。

季辭微微挑了下眉尾,勉強鬆了口:“好吧,既然你求我了……”

汪助理收到訊號,立刻舉了牌子。

季辭每次要麽不出手,一出手必然引起所有人的震驚。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路茶還來不及調整姿勢,在他們眼裏,她仿佛是整個人都靠在了季辭的身上,隻要季辭稍一低頭,兩人就能親密接觸。

路茶已經感受到唐珩的氣憤、唐戀的看好戲、江知禹的震驚以及傅嘉莉刀子一般的目光。

她想要調換姿勢,季辭卻直接攬住了她的腰,讓她靠得更加近了。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不是以身相許?”

路茶的臉頰紅透了,呼吸都一窒。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誤會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她還是無法控製地亂了心跳節拍,連露在外麵的皮膚都染上了薄薄的粉紅色,整個人變得跟加熱了的桃子一樣。

假使她現在腦子還算清醒,就會發現季辭自己的耳朵也是紅著的,他的手並沒有碰到她的腰,隻是用手腕虛虛攬著。

但路茶已經完全蒙住了。

連係統接連幾下的提示,都是在眾人收回目光、季辭放開她、微涼的空氣逐漸降下她的體溫後,她才反應過來。

【季辭好感度+5】

【季辭好感度+5】

【唐戀好感度+5】

【收獲眾人重點關注,能力+5,戲份+10】

路茶在餘熱的臉頰周圍扇了扇風,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低頭解開手機的鎖屏。

唐戀的最後一條消息是:

【你可真行!】

後麵跟了個豎著大拇指的表情包,也不知道是真心感激,還是嘲諷。

傅嘉莉看樣子是不甘心,還想繼續舉牌子,但季辭一次性將價格叫到頂,江知禹不可能會為了傅嘉莉花那麽多的錢,最後隻能憤然作罷。

她不開心,可是路茶和唐戀都很開心,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唐珩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裏麵一定有唐戀的事,無奈地將冊子卷成筒敲了敲唐戀的腦袋。唐戀小聲叫了下,撲進江知禹的懷裏撒嬌了。

唐珩再一回頭,看到路茶臉頰還紅著,低著頭跟小媳婦兒一樣乖巧坐著。

他心裏來氣。

好家夥,這兩個妹妹怎麽都跌進了戀愛的泥潭裏。

最後路茶也沒能拿到那套茶具。

賣家不知為何臨時反悔將東西收了回去,甘願付了加倍的違約金。

路茶沒有辦法,隻能拍下那隻紫砂小茶壺。隻是太過寒酸,裝茶杯的盒子上還印著拍賣行的標誌,怎麽看怎麽廉價。她不能就這麽直接把東西送出去,開始猶豫要不要換一個禮物。

可能是她糾結得太明顯,連夏夏都注意到了。見她愁眉苦臉,夏夏便主動提出要幫忙去買個全新的禮盒二次包裝一下。

路茶覺得夏夏也在唐家待了幾年,建議有一定的參考性,便把買禮盒的任務交給了夏夏。

生日當天。

路茶知道唐父最討厭的是唐沅張揚的樣子,所以沒有太過表現自己,而是努力降低存在感。送禮物的時候,也是等到所有人都送完禮物後才將自己的盒子遞出去。

哪怕這樣,唐父原本笑嗬嗬的臉還是在看到她的瞬間耷拉下來。若不是唐母捅了他一下,他才接過來草草放置,路茶怕是會一直尷尬地站著。

路茶知道唐父對自己的不滿是程序的設定,所以沒有太過失落。不扣好感度她已經很滿意了,隻是可能要再想其他的辦法來討好唐父完成任務。

夏夏瞧路茶垂著頭,以為她是因為唐父的忽視受了打擊,悄悄靠近過來,向她認錯,認為是自己沒有選好包裝才讓她受了委屈。

不知道為什麽,路茶聽完夏夏的話後心中反而不太舒服,但看夏夏自責的模樣,還得撐著笑意反過來安慰夏夏。

係統的鍋總不能讓一個NPC去背,那她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晚飯後,路茶本想回房間休息,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麽繼續攻克唐父這道難關,卻沒想到被唐珩臨時叫住,帶到了書房。

唐父原本在和江知禹下棋,唐戀也在,他們倆過去棋局才散。

三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唐戀吵吵嚷嚷的,然後被江知禹推了出去,江知禹臨走前給了他們一個歉意的笑容。

書房內瞬間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嚴肅,路茶一時不知道是站是坐,緊張地攥住了衣邊。

可太像是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她上課偷偷玩遊戲被教導主任發現找家長的氛圍了。

路茶微垂著頭,小心地掃視了周圍的環境,在觸及唐父沒什麽表情的臉時,迅速收回視線,默默吞了下口水。

唐父沒注意到路茶的拘謹,擺擺手讓他們坐下,自己起身到桌上拿起了路茶送的禮盒過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阿沅,你送的禮物……”

他語氣一沉,路茶心裏“咯噔”一下,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唐父瞅了正襟危坐的她一眼,輕咳了聲,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

“我很喜歡。”

【唐父好感度+5】

路茶:“……”

唐珩:“……”

唐父沒察覺到氣憤的凝結,繼續說:“就是這個包裝盒子啊,選的不太好。要不是阿珩勸我打開,這麽好的東西不就浪費了?我之前就說過你的審美,不要總是喜歡那些俗氣的東西……”

“爸!”唐父好話沒說幾句又開始教訓人,唐珩失笑打斷他,“你不是要誇阿沅的嗎?怎麽又開始說教了?”

“哪有!”唐父老臉一紅,斥了他一句,“阿沅都沒覺得,你別挑撥我們關係!”

路茶不知道唐父這是什麽情況,不敢隨便發言,在唐父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坐得更加直了些。

唐珩瞧著父女倆別扭的樣子心裏好笑,幫唐父解釋:“阿沅,你送的這個茶杯是爸很久以前就想要的。他有套紫砂壺你知道吧?是清朝的物件,他高價收的,當時已經缺失了一個杯子。這個正好就是和那紫砂壺一套的。”

怪不得。

路茶就說唐父怎麽忽然像變了個人。

對於收藏者來說,有什麽比藏品齊全更加令人開心呢?她還真是運氣好,拍下了這個茶杯。說起來也要感謝茶具賣家的不賣之恩。

當然更要感謝唐珩的助攻。

她瞬間活躍起來,衝著唐父笑了笑:“爸爸喜歡就好。我也是記得您有一套紫砂壺的茶具,所以才想著拍下這個,或許您能喜歡。”

她知道唐父不喜歡她綠茶姿態,便按著唐珩的話說下去,既表現了自己關心父親,又讓唐父知道她確實改變了不少。

果然,話音剛落,係統再次提示——

【唐父好感+10】。

唐父連連點頭:“你有心了。”

路茶表麵笑得寵辱不驚,心裏卻樂開了花。

唐珩注意到她強忍開心的小動作,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搞定了唐父,就隻剩下最難對付的唐戀了。

路茶思前想後,決定求助霍作。

唐戀是霍作的粉絲,從霍作那裏弄來一些粉絲福利給她應該多少會有一點好感度。而且上次在密室被霍作坑得差點前功盡棄,他怎麽不得給自己一點補償?

路茶想著,打開了微信和霍作聯係。

二十分鍾後,司機開著車停在了商場門口。

路茶仰頭看了眼,還是上次季氏名下的商場。

她和霍作見麵不會被季辭撞個正著吧?

鑒於係統的偶遇幾率太高,路茶不敢抱希望,特意翻出汪助理的微信詢問了一下季辭的行程,得到“季總正在開會”的回複才放了心。

在公司就沒問題了,她速戰速決,拿到粉絲福利就跑,絕對不會再次出現修羅場的情況的。

霍作和她約的地點在電玩城。

如同路茶預料的那樣,人非常多,大多數都是些半大的少年,吵吵嚷嚷著玩遊戲,比菜市場還吵。她先進去轉了一圈。裏麵燈光昏暗,衣服的顏色都看不清,更別說找人了。

路茶沒辦法,隻能發消息給霍作告訴他自己到了。

霍作回消息很快——

【我在娃娃機這裏。】

路茶就在娃娃機附近,四處張望了下也沒看到霍作的影子,倒是看到了幾對抓不上來娃娃的情侶和一個披著頭發的小姐姐——

等等,小姐姐?

路茶瞪大了眼睛,將“小姐姐”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霍作也在這時候轉過身來,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亮了亮,姿態自如地跑過來抱住她的手臂蹭了蹭,像一隻金毛一樣。

路茶整個人都蒙住了,僵了半秒才想起和他保持距離。

霍作見她嫌棄的樣子如此明顯,忍不住委屈:“姐姐,你也太沒良心了吧?我特意打扮之後出來見你的,你竟然嫌棄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偽音,竟然真有點以假亂真的意思。

路茶渾身一抖,比他還委屈:“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有這種癖好……”

霍作知道她誤會了,上前重新挽住她的胳膊,不讓她抽離。

“這是我一個粉絲建議我的,能夠躲避私生粉。”

是,任何一個私生粉大概都忍受不住愛豆如此形象,看見了怕會直接脫粉。

在知道路茶的妹妹是自己粉絲後,霍作很開心,主動提出從娃娃機裏給唐戀親自抓出幾個娃娃送給唐戀,以彰顯自己的愛豆力。

路茶拿人手短,不得不在一旁陪了他一下午。

眼看著他費了整整一把遊戲幣,隻抓上來一隻粉色的小豬佩奇,還要和娃娃機死磕,就是不願意換一個機器。路茶深深覺得,這人隻是單純的想要自己玩。

這場比賽最終還是以娃娃機的勝利而告終。

霍作是被路茶硬生生拉走的。

路茶深刻懷疑,係統是故意拖長時間準備設置障礙。路茶絕對不能夠讓係統的計謀得逞,一定要順利安全地將“福利”帶回去給唐戀。

憑空說這隻略有變形的小豬佩奇是霍作抓上來給唐戀的,恐怕唐戀也不會相信,說不定還會覺得路茶在戲耍她,反而丟掉好感度。

路茶為了保險起見,特意讓霍作用自己的手機拿著小豬佩奇自拍了一張,並且在玩偶上麵簽個名以證真實。

霍作自然是沒意見的。

然而在路茶將小豬佩奇塞到霍作手中的時候,霍作揚著明媚的笑容舉起了另一隻空****的手:“姐姐,我沒有筆。”

路茶愣了愣,她忘記這件事了。

可是之前為了避免霍作被發現,她特意拉著他避開人群到了這處安靜的地方,別說人了,商鋪都沒開,更不可能有筆。

霍作倒是不拘小節,擼了擼袖子就要咬自己的手指:“不然我給她寫個血書!”

路茶嚇得半死,連忙攔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要歃血為盟,這孩子怎麽腦子有點不太好使啊!是不是最近古裝劇看多了?

他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唐戀不得更加討厭路茶才怪!

沒辦法,路茶隻好犧牲自己脆弱的眉筆,讓霍作勉強簽一下,意思意思就好。但她沒想到的是,包裏東西多,眉筆和耳機線糾纏在一起,不是那麽好解開,她耗費的時間有些多。

百無聊賴的霍作歪著頭,覺得她認真的樣子有些可愛,沒忍住拿出手機,打算給她拍一張。

好不容易找好角度,想要按下快門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說話聲。

下意識抬頭,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四目相撞,視線微凝,來人停下了腳步。

路茶正全神貫注跟被耳機線纏住的眉筆作鬥爭,忽然感覺肩膀被霍作拍了拍。她以為霍作是著急了,剛想要跟他說再等等,卻沒承想她扯開的動作力度太大,眉筆脫蓋從她手裏飛了出去,“叭”的一聲摔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

她手疾眼快,連忙放下包去追,眼看就要追上眉筆,一雙高定皮鞋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擋住了眉筆,那人的手也快了路茶一步,將筆撿了起來。

路茶鬆了口氣,“謝謝”兩個字在看到麵前的人後堵在了喉嚨裏,整個人僵在原地。

【恭喜玩家成功觸發修羅場2.0,請玩家選擇所在陣營,並使其好感度增長20或以上。】

她就知道!

路茶被抓包,格外心虛,努力擠出笑容來和季辭打招呼:“季總,好巧啊!”

她的目光移到季辭身後忍笑的汪助理身上,瞪了他一眼。

汪助理露出職業笑容:“唐小姐,季總剛剛在商場的頂樓會議室裏開會。”言下之意是,季辭確實在開會,他沒有虛報。

路茶深吸一口氣,對係統的怨念更大。

這種頻率的偶遇放在現實生活裏比小行星撞地球的幾率還低!

季辭注意著她的細微表情,看了看手中斷掉半截的眉筆,遞給她,語氣平淡:“感謝唐小姐光臨季氏的產業。”

路茶微微愣了下,觸及到他眼中的冷淡後,心中微微酸澀。

他應該是吃醋了吧?隻是介意她和霍作在一起,絕對沒有故意要這樣對她冷淡的對吧?

路茶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在意季辭的反應,下意識將這種情緒歸結為怕他減少好感度,卻忽視了胸腔中莫名產生的悶氣和難過。

她強撐著笑容,伸手握住眉筆頭,想將眉筆拿回來。

季辭卻沒有放手,低頭鎖住她飄忽的目光,眸中情緒晦澀難辨,明知故問:“阿沅是一個人來的?”

他會問,就說明他的確是因為吃醋而在意,隻是他傲嬌的人設不允許他直接明說,隻能在細節處流露出情緒。

路茶顧不上什麽眉筆,連忙扒上他的胳膊解釋:“我找霍作是為了唐戀的事情,沒有其他想法!”

“我沒說你有想法,緊張什麽?”

他依舊嘴硬,但目光柔和了很多,語氣也沒有剛剛的冷淡。

路茶趁熱打鐵,直接挽住了他,臉上的真誠一下子送到他眼前:“還不是怕你介意嘛。”

她本是想要表達出在意他的情緒,語氣卻不自覺帶了些可憐,倒像是他在無理取鬧。

季辭被她氣笑了,手指戳了戳她毛茸茸的腦袋:“我有那麽小氣?”

路茶還想說什麽,抬眼的瞬間及時閉了嘴。

季辭卻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一時氣結。

女孩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在他臉色微變的時候撫了撫他的胸膛順氣,力道輕得仿佛羽毛,勾得他心發癢。明亮的眼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也無法讓人真的去責怪她。

季辭握住她不老實的手,按壓下心中的浮躁,默默歎了口氣。

有些事情,好像朝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流,旁人是聽不太清晰的。

霍作見兩人旁若無人親昵的模樣,想起之前在遊樂場的狗糧,心中實在不爽,見縫插針走了過去和季辭打招呼:“季總,好久不見。”

其實並沒有很久,霍作就是故意讓季辭想起當時的情形,再加上自己現在的形象可以往季辭心裏添堵。

路茶剛把人哄好,“問題兒童”立馬來給她添亂,一口氣沒鬆下去又重新提起來,她沒忍住瞪了霍作一眼。

扮成女裝的霍作臉皮似乎更加厚了,反朝她笑了笑,絕對的不嫌事大。

路茶怕季辭會當麵戳穿霍作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目光緊緊鎖定在季辭臉上,萬一季辭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就立刻用手捂住季辭的嘴。

季辭淡淡瞥了伺機而動的她一眼,伸手攬過她的腰往自己懷裏一摟,朝著霍作微微頷首:“霍小姐好。”

宣示主權又不失禮貌,隻有路茶知道季辭有多介意,自己鼻尖都被撞疼了,還得乖巧待在他懷裏配合。

霍作眯了眯眼:“其實不太好。季總來的不是時候,我和姐姐玩得正開心呢!”

路茶心說:你不要害我啊!

她怕季辭又生氣,急忙拽住他的領帶,想要解釋什麽。

但這次季辭沒有讓她開口,而是動作自然地將她的碎發撥到腦後,捏了捏她微燙的臉頰,眸中盡是溫柔。

路茶看得一愣,心跳快得好像馬上要跳出來在季辭麵前表現自己有多麽活潑。

她有些慌張地垂下眼簾,舔了下嘴唇。

美色攻勢就過分了!

難得見她害羞,季辭輕笑一聲,目光一直聚焦在她身上,又仿佛是在跟霍作說話。

“我倒是覺得阿沅沒有那麽開心,不然也不會找我過來了。”

霍作一噎,腹誹道:你真能睜眼說瞎話,她什麽時候找過你?

但他又沒法說出口,因為他也不能確定路茶來之前有沒有和季辭聯係過。

霍作想了想,說道:“可能姐姐就是喜歡三人行呢?”

路茶覺得霍作絕對是係統派來收拾她的工具人,專往季辭的雷區上麵踩,生怕季辭不炸,一個雷不炸就再踩另一個,當打地鼠玩了嗎?

季辭當然不會把霍作這種小兒科的挑釁放在心上,微微勾了下唇,一擊致命:“我倒是不記得有三人行,上次在密室的時候你好像……”

霍作慌忙掩飾:“我就是解迷耗費了一點時間,你別亂說啊!”

還有一些季氏的員工在場,霍作怕自己的偶像光環破碎,下意識否認他的話,又後知後覺想起自己是女裝,重新恢複了偽音:“不管怎麽樣,上次我是故意給你們兩個提供單獨相處的機會,不然怎麽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有點良心好吧?”

霍作不提,路茶都快忘了。

在密室的那個意外之吻,她完全沒體會到任何感覺,現在回想起來,隻記得季辭的臉是有點軟的。

季辭注意到她窺探的視線,玩味的眼神和路茶對視上。

“看什麽呢?”

可能是季辭的語氣太過溫柔,路茶心生**漾,大著膽子說:“我不記得那時候是什麽感覺了,可不可以……”

後半句還沒說出口,她明顯看到季辭嘴角的笑容消失。

【季辭好感度-10】

倒是聽她說完啊!

路茶急得跳腳:“我是想……”

季辭一副她是渣女的模樣:“想都別想。”

路茶不能任務還沒完成就平白丟了10分的好感度,而且這人明顯誤會了她的意思,又開始傲嬌起來,不肯直說。

她一時情急,直接踮起腳在他側臉上印了一下。

溫熱的觸感稍縱即逝,被吻過的地方卻像是著了火一般,瞬間蔓延至耳根。

季辭第一次表情失控,震驚地看向她。

路茶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多麽大膽的事情,怕季辭發火,局促地抿了抿唇,小聲解釋:“就想回憶一下嘛,你聽我說完啊。”

季辭徹底無奈,心中又氣又好笑又有些歡喜,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情緒。半晌,他才重新找回了語言係統,將她重新拉回來,用拇指抹去她嘴唇蹭出的口紅,語氣是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溫柔。

“下次這種事情,找沒人的地方做,知道嗎?”

路茶以為他要教訓自己的,聽到他的話心中是難以抑製的歡喜,彎起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季氏的員工訓練有素,早就轉過頭看各自的風景,對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曉。而霍作,再次被硬生生塞了好大一把狗糧,頓時決定以後都不要和他們兩個同時出現了!

因為那個吻,任務完成得十分順利,不僅把丟掉的好感度加了回來,還成功加了戲份。

路茶到遊戲中後是第一次心情這麽好,一路哼著歌回來,臉頰的熱度一直沒消下去。為了不引起懷疑,她特意在門口站了好久才進門。

到家後,路茶首先從包裏拿出霍作簽過名的小豬鑰匙鏈來到唐戀的門前。

本想要直接敲門,又覺得唐戀的好感度沒有多高,或許不會很想見到她。思前想後,路茶還是將鑰匙鏈掛在了門把手上,敲了兩下門,迅速跑回了房間。

唐戀打開門的時候,剛好聽到路茶砰的一聲關上門。

唐戀一頭霧水,不知道她搞什麽鬼。打算把門關上的時候,鑰匙鏈因為門的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唐戀低頭一看,看到了小豬肚皮上霍作的簽名。

唐戀差點尖叫出聲。

她壓抑住內心的興奮,將鑰匙鏈摘了下來,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縮回房間放肆地發泄心中的激動。

路茶跑回房間後,一直在煎熬地等待係統的提示,卻遲遲沒有聽到聲音。

她開始質疑唐戀是個假粉,拿到愛豆簽名還不開心的時候,突然係統內響起了極度歡快的音樂,嚇了她一跳。

剛想吐槽音樂的俗氣,路茶聽到係統提示——

【唐戀好感度+5】

【任務三完成,戲份+10,能力+5】

【玩家戲份值達到130,晉升為女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