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婉姮連連點頭,她知道自己什麽都不問,對方也會告訴她的。

“傻丫頭,這就是脈眼裏擁有的神秘力量。此萬魂樓恰建在脈眼中,三界之外,自然有著無上力量。”

建文帝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而是有些三緘其口的態度。

姚婉姮知道,他之所以說三藏七,那是因為敏感的東西不能說。

既然他不說,那她也不敢問。

建文帝這樣的話,足以在她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了。

因為這件事對於她而言,刺激太大了。

沒想到自己循環遇到的一模一樣的男人,看起來是很多個人,其實就是他自己。

說到底還是他,隻是不同時間維度上的他。

他為何要這樣存在於她的世界裏?

既然有著這樣的能力,為何不讓自己一直呆在自己身邊,而是要“透支”自己後麵的生命來折疊在她的生命中?

他既然能進入脈眼擁有這樣的無上力量,且他甚至還是天書的創作者的後人,那就當然知道天書中的終極秘密,也能通徹這脈眼中的萬魂樓裏的神秘力量。

她的心很亂,被老家夥這樣一說,雖然解開了她內心的部分一直懸而未決的問題,卻也打開了更多的問題,甚至是更大更疑惑的問題。

就比如,那位現在才知道的智者,到底是什麽人?

就比如劉先生為何不讓自己以不死之身的狀態出現,而是用折疊時間,且換名字的方式出現?

甚至這一次是把自己的兩段時間折疊到她的此時此刻來,又到底為何。

九龍佩和他到底什麽關係?

他是否和龍之九子真有關係?

世界上真有龍?真有龍子?這難道不是傳說嗎?

這個小島她再前麵已經知道了這是人工島,且那萬魂樓說是萬魂樓,實際上是一個生物,一個活體,現在雖然是休眠狀態,可是是有可能蘇醒過來的。

倘若“萬魂樓”嚺呣真是活物,且蘇醒過來,又會有什麽後果???

這些問題,就像洪水一樣,在她心中瘋狂的泛濫起來。

讓她 是難受到了極點。

本以為自己解開一個秘密就能少一個秘密就能多一點開朗。

可現在看來,解開一個秘密的同時,又會出現十個新的秘密,需要自己無限循環的去解套。

就像一個謊言需要十個謊言去圓謊一樣的無奈感。

這讓她越發焦慮起來。

因為現在的她,獨自一人麵對著這千萬個問題,自己需要用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去解開一切的苦難和煩惱。

這是一件及其艱難的事情。

“嚺呣……”姚婉姮沒有把問題直接問出來,隻是一臉天真的看著建文帝,因為她知道他知道自己在問什麽。

“你還記得嚺呣是活物!”建文帝竟然是用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應對她的這個問題,他是嘴角一勾,似乎有些苦澀的笑。

這個笑容,一點都不像老頑童的他。

“其實,你如果不知道嚺呣是活物更好,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是天意了。”他的話有些雲裏霧裏的讓她不明白。

“我不懂您的意思。”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那……那您能告訴我竜嗎?”

姚婉姮雖然在前麵經曆的事情知道了定乾滅坤是如何來的,可現在還是存在很多疑惑,比如定乾滅坤雖然很神奇,能力也很強,但到底和龍佩以及天書有什麽關聯?

為什麽她總是和竜有著無盡的交集,並且他還總是一種忽明忽暗,忽遠忽近的狀態。

就好像一個幽靈一樣,既能實實在在的觸摸到看到聽到,卻又是來無影去無蹤。

說鬼不是鬼,說神不是神,說仙不是仙,說人也不是人,甚至也不是妖不是孽。

這一切都不是,他到底算是一種什麽樣的存在。

聽到她這樣問,建文帝竟然擺出了和她提到嚺呣的時候的表情一樣的表情來。

這個表情讓她相當疑惑和不解。

“這個問題,你以後也一定會知道的。”果然,這個老家夥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含糊其辭的逃避了答案。

這既然是意料之外,她也就沒有失落,繼續問:“劉嶼劉馭在哪?”姚婉姮現在最擔心的是這個時間段的他們到底在哪裏。

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他們。

甚至擔心著他們。

確切的說是他。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迷,讓她為之瘋狂。

“他門……他……在這裏。”

建文帝竟然簡單直接的回答了她這個問題。

此話一出,她一顆心立即提起來,蹦躂到了嗓子眼。

她本以為他們距離自己很遙遠,卻萬萬想不到,他們竟然在這裏?

天哪!那豈不是說,他們近在咫尺?

姚婉姮現在是又興奮又緊張。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奔跑了一圈也沒有看到他們,也就意味著他們雖然在同一個空間,卻是在不同維度的空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在這裏耗到死也見不到對方?

這樣一想,她竟然是倒抽一口涼氣,心中拔涼拔涼起來!

是啊,這個鬼地方既不是人間,也不是地獄,也不在脈眼裏,而是在人間和脈眼之間的一個緩衝地帶中。

就好像是地球和宇宙中間存在的大氣層一樣。

是一個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的一種特殊的空間。

“他門為何會跟我在不同時間進來,跟我隔開?”姚婉姮問。

“那是為了給你爭取活著的機會。”

老家夥回答的時候相當簡潔,可越是簡潔,她越發內疚。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在進入這裏之前的最後的記憶是自己被素兒徹底毀掉了。

如果不是有人動用了這龍脈之眼中的力量,她早就被素兒徹底吞噬和取代了, 不可能活著進來這裏。

也就是說,他們為了自己再次進入了萬魂樓中?

姚婉姮這個想法相當大膽。

可是,他們手上沒有九龍佩啊,九龍佩都在她手裏。

她腦子越發淩亂起來。

“哈哈,傻丫頭,你太低估你的男人了。”建文帝總算是又露出了笑容,當他說到“低估”兩個字的時候,姚婉姮的心竟然是不由自主的**了一下。

仿佛被人用針戳到了一樣。

“什麽意思?”她簡直就快要被這個老古董給弄的有些抓狂了,他拋出來的問題,一個比一個讓她內心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