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愛》是十九世紀四十年代的作品,是英國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筆下帶有自傳色彩的一部小說。作者夏洛蒂勃朗特溫柔,清純,矮小並不漂亮,但她喜愛追逐思想境界的美好。

在世界經典名著中,王諾瑤非常喜歡《簡愛》這部小說。不僅僅是書中,一個不屈不饒有著高大人格魅力的女性和那富有神奇曲折的愛情故事吸引著她。而更是書中女主人簡愛是作者的影子,她們同樣是沒有社會地位,同樣是寄人籬下。王諾瑤看到夏洛蒂勃朗特筆下的簡愛,又何嚐不是自己的影子。

雖然自己還有父親不也是形同孤兒嗎?她們都是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接受著命運給她們不公的待遇。被蔑視、被侮辱,全然不自覺的一種靈魂深處的自卑掩埋在了心裏。作者夏洛蒂勃朗特也曾向自己筆下的簡愛同世俗抗爭,評理、打架。

簡愛生活中的一幕幕怎不是王諾瑤自己現實生活中的再現。她也試圖通過世俗抗爭,評理、打架,來維護那自卑的自尊心,她也渴望向簡愛那樣,被一個白馬王子深愛,以減少心靈中的傷痛。

遺憾的是現實中王諾瑤並沒有書中的簡愛那麽幸運,她沒有特定的一個環境,去相知相識得到像書中的男主人羅切斯特炙熱的愛。沒有機會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相攜在愛的國度裏。羅切斯特帶有維多利亞時代貴族的形象。父兄為使他過上貴族上等人的生活,為他安排了有三萬法郎陪嫁的婚姻。這樁婚姻是用金錢出賣羅切斯特靈魂的婚姻,為此他在痛苦中揮霍金錢和虛度光陰,直到一個懂得自尊自愛女性簡愛的出現,才震撼了他那傳統的大男主義者的封建夫權的硬漢思想;才使他的生活充滿了**和陽光;才讓他對社會世俗偏見的判逆,強欲的去追求和占領一個地位低微,身材矮小,容貌不出眾的簡愛。

愛是人的精神所賦予的能量,是情感的投入,是忘我的傾注;愛的基礎是尊重,是發自內心對人或對某個事物深摯感情;愛是認同和喜歡的高度升華。

書中的簡愛是幸福的,她向自己愛的人付出了真愛的同時,也贏得了羅切斯特的真愛,這種愛的幸福來自聖潔、來自靈魂的相融。

《簡愛》這本書再次閱讀是她對簡愛和羅切斯特如清水甘露的純潔愛情的心神向往,是對簡愛和羅切斯特相互靈魂擁有的渴望。也導致王諾瑤在現實生活中,對男女情愛的更加失望。因為在現實中的王諾瑤麵對的卻是一個沒有靈魂,舉止齷齪的男人。

他們雖然領了結婚證卻一直沒舉行婚禮。一是陳新武和王諾瑤雙方都沒有誰提及此事,二是他們也沒有經濟能力籌辦婚禮。

在服裝廠裏,王諾瑤依然還是遭到大家的歧視。但是他們都知道,王諾瑤是陳媽家沒過門的侄兒媳婦,看在陳媽的麵子上,他們對待王諾瑤還是比以往要收斂了許多。

五一勞動節快到了,王諾瑤有時間沒見到了陳新武,她準備等他來她這裏後,告訴她自己要去省城托關係找人,把父親的申訴材料送上去,讓他五一休假不用過來她這裏。

可是王諾瑤等來的不是陳新武,而是他們廠裏保衛科兩個搞外調的人員。他們通過服裝廠的領導找到了王諾瑤,可能是服裝廠的張主任已經介紹過了王諾瑤的情況,他們兩對王諾瑤的態度也較嚴肅生硬。

“你是王諾瑤嗎?我們今天來是向你了解陳新武的一些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什麽事?”

“你和陳新武是什麽關係。”

“我們是領了結婚證,還沒有舉行婚禮的合法夫妻。”

王諾瑤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感覺得到陳新武已有事發生。所以,她把合法夫妻這四個字說得更重了些。

“你的家庭出身不好是嗎?據陳新武交待,你們領結婚證是被你逼的。”

“我逼的,他怎麽沒說是我引誘他的呢?”

“你還真說對了,他就說是你引誘他和你發生關係的。”

王諾瑤真是被這流氓垃圾陳新武羞辱到家了。

原來近段時間不來王諾瑤這裏的陳新武,勾搭上了本廠同一鍋爐房的職工萬鳳英。

他們起初隻是在食堂互相幫忙排隊打飯,後來發展到兩人一塊看電影乃至最後在**發生關係。在一天的夜裏,他們兩被萬鳳英的男朋友在**抓了一個正著,陳新武被萬鳳英的男朋友狠狠的揍了一頓,而後又把他送到廠保衛科處理。

廠裏從陳新武的檢查交待中,得知他已領有結婚證,對方是一個反革命勞改犯的子女,並且是一個資產階級思想嚴重,沒有改造好的子女。他還在檢查中汙蔑王諾瑤,用資產階級思想腐蝕他,勾引他上當受騙,逼使他領結婚證,他之所以這次犯下的錯誤,就是想與王諾瑤劃清界限和她離婚,重新找一個根紅苗正的工農兵子女做人生的伴侶。

卑鄙無恥的陳新武,在廠裏幹了這種不要臉的事,不僅不為自己的行為羞愧,反之還要拉王諾瑤墊背,為了開脫自己的惡行,她把王諾瑤醜化的一文不值,陳新武禍害起女人是沒有底線的。當年的李三妹不是被他玩弄拋棄後,又給她潑上了一盆髒水。今天他又故技重演。也同樣給王諾瑤潑了一身惡臭的汙水。當初,明明是他對王諾瑤,賴著臉皮的死纏爛打,現在卻反咬一口,被王諾瑤引誘拉他下水。

對於他的這一招,王諾瑤並不奇怪。雖然他又再次傷害自己,但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碼陳新武願意與她,分道揚鑣劃清界限。今天王諾瑤暗自慶幸的也有一事,就是陳媽當初促成她們,領的那張結婚證明。今天要是沒有這張結婚證,證明她們為合法夫妻。那她們未婚之前的那些事,就不是陳新武一個人的問題了。王諾瑤肯定會被陳新武推到風口浪尖,少則挨整批鬥,多則厄運難以預測。

化肥廠保衛科的外調人員,四處收集陳新武玩弄女性的材料。其中也包括李三妹與他未婚生子的材料等。八月初,他們廠裏做出決定:“陳新武一貫生活作風敗壞,玩弄婦女成性,政治思想覺悟低,被勞教分子的子女腐化墮落……,開除廠籍。”

被廠裏除名的陳新武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自取其禍。王諾瑤不想管他的事,也不找他和打探他的情況。隻等他來了,立即去辦理離婚登記手續,如他所願同自己劃清界限。

基於陳新武的種種劣跡,王諾瑤對他早已心灰意冷,在他和萬鳳英的醜事還沒有敗露和被廠裏除名前,她曾向他提出過解除婚約。

而今天,依然生效的結婚證鎖不住已死的心,他給她帶來的一次次傷害,已銘刻心骨。陳媽也覺得是自己的侄子對不起王諾瑤,離婚與不離婚由王諾瑤選擇她不加幹涉。

人要臉樹要皮,樹要沒皮難以存活,人要沒臉天下無敵。按正常人或者多少要點臉麵的人來說,陳新武在外麵幹出這種顏麵掃地之事,是不好意思再來糾纏王諾瑤的。但不知廉恥的陳新武長的就不是一張人臉。

被廠裏開除還不到半個月,陳新武就涎皮賴臉的找上門來了。

“王諾瑤你最近好嗎,我的事你應該道知道了吧。”

“誰不知道呢,這麽丟人現眼的事,隻有你才幹得出來。”

她很嫌惡的回了,陳新武一些不知羞恥的話。

“希望你不要食言和我劃清界限,找個時間我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王諾瑤求你原諒我好嗎,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一棍子把我打死。”

陳新武一邊說一邊跪在王諾瑤的麵前。

“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隻剩下你了。”

“你不在要再在我這裏裝了,滾,滾出去。”

王諾瑤憎恨地叫陳新武立刻滾出她的小屋。

陳新武死求百賴地厚著臉皮糾纏著。

“你不同意我就不起來,我也不走。”

王諾瑤擰不過陳新武,隻得找陳媽去了。

“陳媽麻煩你幫幫我,陳新武在我那裏耍無奈不肯走。”

王諾瑤氣急匆匆,一莫愁展的求助於陳媽。

“這挨千刀的,他還好意思自己上門來找你。”

陳媽一邊叨著罵她的侄子陳新武,一邊安慰著王諾瑤。

“王諾瑤你不用怕,陳媽我這次一定會為你作主,你想怎樣我都支持你。”

她自己的侄子是什麽人,什麽樣的品性她是知道的。今天把王諾瑤推進這爛泥潭的正是她自己,她不得不內疚有愧於王諾瑤。

陳媽沒有進去小黑屋裏,隻是在門口叫他。

“陳新武你出來,不要沒臉沒皮的賴在人家這裏,王諾瑤不欠你的。”

陳媽來時,陳新武已經起來坐在床邊上了,聽到自己的姑媽沒好聲地叫他出去,他隻得乖乖的跟陳媽走了。

“陳新武你這個逆子,我們老陳家的臉都給你丟盡了,你讓我在王諾瑤麵前說你什麽好,你們還是找時間去把婚離了,趕緊離了我好省事。”

“我不離我憑什麽要離婚,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我不好過也不能讓她好過,是她才把我害成這樣的。”

“你這不爭氣的衰仔,你做的這些事就是個流氓、是在犯罪。你還有理怪上人家王諾瑤了,你要搞清楚是你把王諾瑤害了。”

“是她害的我……。”

還沒等他說完,陳媽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你這該死的作的什麽孽,你還有理了。”

“本來就是嘛,廠裏麵開除我的理由是被王諾瑤腐化墮落。”

“你真是個混賬,是王諾瑤腐化你勾引女人上床?你滾,別說王諾瑤不願看到你,連我都不想看到你。”

陳新武做的事神憎鬼厭,他自知在姑媽這裏無理取鬧沒有意義,沒趣的收兵走人了。但他並未死心,他有不舍,也有不甘。

其實從內心來說,陳新武是喜歡王諾瑤的。她年輕漂亮,在他的圈子裏,能有這樣善良姿色出眾的老婆,也不知道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足夠他這輩子得意顯擺的了。

盡管王諾瑤不被時代待見,但她確實是個姿容出眾,骨子裏透著優雅漂亮的姑娘。

曾有過剛畢業的大學生為她的明眸皓齒,端莊秀麗而傾情;也有醫院裏的主治醫生,願意為她出塵脫俗的非凡氣質付出感情;也不乏有一見鍾情悄遞情書的。在相識和不相識異性的眼中裏,她感受得到他們投過來那熾灼目光。

也有人笑她。

“能有人看上她,算是她燒高香了,還不知足。”

“就她這樣的家庭出身,她還想找什麽樣的人。”

實際上她從沒考慮過個人問題,要高攀誰去愛誰。她壓根兒就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情感生活,她的情感世界是封閉的,未曾向任何人敞開過。

隻不過是在她的命運中,被上帝安排了這一簇不負責任的惡作劇。使她在風浪的逆行中,巧合的碰到了世界上最劣質的男人。

雖然他們沒有靈魂的相融和觸碰,也沒有什麽是他們結盟的根柢。但走到了婚姻的這一步,隻要陳新武能安分守己,哪怕是吃糠咽菜,王諾瑤也會把她們的日子過得如常人或者更好。她也會相夫教子,體貼自己身邊男人。

誰知道他們的婚姻還沒開始,就已經行徑在衰亡路上。這樁畸形的姻緣,是陳新武一手促成,即沒情感的基礎也沒有物質的支撐。它帶給王諾瑤的是一場情的劫難。

他並不懂得來的珍惜。他隻是喜歡了就想要占有,用占有而炫耀他那做人的鄙性。在他那**不羈的生活中,他需要有像王諾瑤這樣勢弱、善良的女人便他欲為。所以,他對已在自己手中掌控的王諾瑤豈肯放手。

陳新武被他姑媽教訓了一通後,想必姑媽是不再會幫他在王諾瑤麵前說好話的了。

他回到家去又求他母親。

“媽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你再不找姑媽幫忙,王諾瑤也要離開我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活著還有什麽用,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又用死相逼他母親出麵,找陳媽在王諾瑤麵前為他說情。

星期天早上九點來鍾,陳新武的母親帶著兩瓶水果罐頭同陳媽來到王諾瑤的屋子裏。

平常主意多會說話的陳媽就簡單說了一句。

“王諾瑤,陳新武他媽來看你了。”

“哦,阿姨、陳媽你們坐。”

小黑屋裏就一張靠背椅,王諾瑤移到床的一邊讓陳媽也坐在**,陳新武的母親就坐在靠背椅上,她們都相互點點頭尷尬地笑笑。“阿姨,你們今天來找我有事是嗎?如果是陳新武的事就不用說了,我已同他說得很清楚,我們盡快辦理離婚手續。”

王諾瑤看她們兩難以啟齒開口,就單刀直入幹脆把話說明白。

“王諾瑤啊,都是我們家的陳新武作孽對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計較。”

“你們家的兒子你們了解不用我多說了,誰有膽量誰跟他過去,我是沒有本事也領教過他了。”

“我家陳新武和我們都知道你的好,也知道他配不上你……”

她一股腦的說著她兒子的不是,並含淚不斷代她的兒子陳新武向王諾瑤賠禮說不是。

不論陳新武是什麽樣的人,他母親畢竟是幾十歲的長輩,低聲下氣的在她麵前相求。王諾瑤著實不忍,一個幾十歲的為人母親,用這樣的方式討好自己。

“阿姨你別這樣,你是在為難我啊。”

陳新武的母親看王諾瑤沒有向剛才的態度那樣強硬,又順勢好話軟話的往外倒。

陳媽在王諾瑤的旁邊坐著,不插言不說話。她知道陳新武就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再加上他對王諾瑤的過往,陳媽也不好意思在王諾瑤的麵前,再幫陳新武打圓場了。

王諾瑤和陳新武雖然領有結婚證,但她們並沒有正式舉行過儀式,也隻能算是個掛名的夫妻。假如他們真正的離了婚後,王諾瑤還是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哪怕閉住眼睛隨便找一個男人過日子,都會比陳新武這個極品男人好上無數倍。但陳新武就不可能會有這麽好運了,他一個被單位除名的無業人員,要想在社會上重新找到一份正式的工作是很難的。憑他的各方麵條件,也不可能再碰到像王諾瑤這樣,站出來體體麵麵的女人。陳新武離開了王諾瑤以後,他卻實是什麽都沒有了。

陳新武的這次重擊,不能不是他一身中大的教訓。如今陳新武沒有了工作,又失去了往日花前月下的得意。此時,沒有歸屬感的他,還真的是想有一個家。他拽緊了已在手中的王諾瑤決不輕易撒手,為了得到王諾瑤他煞費苦心。

陳新武家境並不寬裕,也沒有閑錢讓他整天在外麵胡鬧折騰。他雖然對王諾瑤仍然是糾纏不放,但要生存、要吃飯,是他當前最先要解決的問題。

他通過以前一塊做工的熟人,認識了姓梁的包工頭。他在姓梁包工頭的工地裏,做起了抬磚、攪拌灰漿等短工。每月也能有二三十元的收入。陳新武知道王諾瑤品行端正,不會看不起他現在的地位和生存方式。相反他有意無意的,把自己吃苦耐勞的一麵展示給了王諾瑤,以博她的好感和同情。

王諾瑤遇到的是一個不要臉,不要命死纏爛打的男人,她想要和他分道揚鑣,辦理離婚手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陳新武死皮賴臉、無休無止的糾纏以及“好女不嫁二夫”的貞節觀念,使她在世俗偏見中繼續徘徊,在泥潭中茫然的迷失而喪失了擇路。無奈的她把扭曲的婚姻,繼續沉淪在洪荒中吞噬掩沒,命運使得她不得不對現實一次次的妥協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