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奚顏是在裴傾寒懷裏醒過來的。

短暫的腦子空白,她盯著天花板放空一會兒,慢慢意識回歸,意識到身體上的疼痛,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哪兒。

旁邊有輕微的呼吸。

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

奚顏心跳加速,摸摸的攥著被角往被子裏縮,把整張臉也埋進去。若不知,從她醒來,她的一係列動作表情都落入身後的男人眼裏。

臥室裏一聲輕笑。

隨即,奚顏的人連帶著被子,一同落進裴傾寒的懷裏,他把被子扯出來。

讓她呼吸。

“一大早上,當什麽駝鳥呢,悶不悶。”

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入耳。

腦子裏情不自禁想到昨天發生的事,奚顏感覺腳趾頭都快要縮起來,臉頰發燙。

裴傾寒知道小姑娘害羞。

他體貼的問:“還疼不疼?”

考慮到她是第一次,他昨晚的動作還算克製。

奚顏沒回答這個問題,也不意思,轉過身,把臉埋在裴傾寒的懷裏。

裴傾寒低頭親親她頭發。

過了不知道多久,奚顏聲音悶悶的,“我們還是男女朋友嗎?”

起初裴傾寒沒反應過來,一怔。

等明白奚顏為什麽這麽問,他回答。

“當然是。”

奚顏身體上有不適,心裏上也一樣,昨晚兩個人失控,該發生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想後悔也已經晚了。他昨天說的話,還曆曆在目。

每一個字,都紮在奚顏的心口上。

她聲音緩慢,表達清晰說:“那你什麽時候提分手,趕我走。既然得到了,會珍惜的概率也不是很大。我是喜歡你的,所以,也不會要求你負什麽責,成年人的事,我懂的。”

裴傾寒眼底深了,“你懂什麽?”

奚顏咬咬唇。

說出真實想法,“你很容易就得到我了,我也沒什麽籌碼,讓你心裏隻有我一個。”

“我也不知道,我在不在你眼裏。可能你覺得我這樣的思想很保守,太落後了。隻是,我還是希望我們能走長遠一點,不是那種上過床,很快也就結束了的戀愛關係。”

說白了,她想要的是安全感。

是穩定的婚姻。

不是隻有身體上的關係。

裴傾寒心裏隱隱刺痛了下,為昨晚他的試探和欺負,奚顏跟其他的女人不同,他早就知道。她越是這樣乖,作為男人,他骨子裏的惡劣和壞也就越明顯,想欺負奚顏。

才故意說那一番話。

一般女人聽了,真的不會入心。

但奚顏是個小傻子。

她當真了。

撫摸著奚顏的腦袋,他笑道:“怎麽我跟你說什麽,你都信。逗你的話,你也當真?”

裴傾寒板過她的臉,在她唇角親下。

“我是你第一個男人,這輩子也會是你最後一個男人,聽懂我說的意思嗎?”

奚顏不敢直視裴傾寒。

還是在如此近距離,發生了親密關係的第一個早晨,她眼神閃躲害羞。

裴傾寒笑起來。

他在她額頭親下,隨手撿起地上的衣服,準備掀開被子下床穿衣,奚顏叫住他。

“陸……哥哥。”

她看著他背後,她昨晚不小心撓上去的痕跡,心裏複雜酸澀又甜蜜,欲言又止一瞬,她還是勇敢的問出口。

“你昨天晚上吃飯說的話,還算話嗎?”

裴傾寒知道。

他裝作不知道,轉身看著她問,“什麽話?”

奚顏突然退縮了。

她眨眨眼,裴傾寒平靜說,“你稍微提示一下,我現在一時想不起來。”

奚顏不知道他是真的忘了,還是故意裝作不知道抵賴,但他眼神認真的看著她,沒有要走躲避開話題的意思,又不像故意。

奚顏深呼吸一下。

躺著說話沒什麽底氣和其實,她攥著被子坐起來,頭發淩亂的落在被子上,還有完全沒有遮蓋住的後背上。

她拽著被子把自己身體裹住。

望著裴傾寒,眼神清澈,又小心。

如一隻膽小的貓咪。

生怕主人不高興了,把她毫不留情的丟出去。

“你昨晚跟我求婚了。”

“還算數嗎?”

“喔,是這個。”裴傾寒眉眼透著柔意,勾唇一笑說,“算數,當然算數。”

他靠過來,寵溺的揉揉奚顏腦袋。

“那奚小姐,我再問一次,願不願嫁給我?”

奚顏笑了。

她突然感覺,世界的花都開了。

“不嫁嗎?”裴傾寒故意反問。

奚顏盯著麵容英俊的男人看了會兒,臉頰紅紅的,像是在做什麽決定。

而後,她伸出胳膊,朝裴傾寒靠近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小姑娘的聲音輕甜。

“願意的,我隻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