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後,玉鳳殿裏隻剩下荔枝一人。
“王妃,剛去打探了,吳越去馬場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錦夕稍微一抬頭,心中一喜,今兒可正好去一探究竟。
收拾穩妥,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錦夕揚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出了玉鳳殿,沿著石砌的宮道一路朝禦書房的方向而去。
在禦書房的門口,正好遇見從裏麵出來的高統領。
嗯!他怎麽在這?
高統領看著站著的錦夕,眼神閃了閃,趕緊上前行禮。
“參見王後!”
錦夕看著眼前神色有些慌亂的高方,語氣平和道:“高統領昨夜是值夜,辛苦了,瞧著眼下都有青色,可要多注意休息啊。”
高統領麵上微笑,心裏卻緊張,因此此時他不應出現在禦書房。
對於錦夕的話更是在意,她是來找王上?
“守衛宮裏安全是臣的職責,不來辛苦,多謝王後關心。王後是來找王上?王上在馬場。”
錦夕輕輕應了一聲,此時她也不便再去禦書房,變轉身朝馬場而去。
錦夕還沒到馬場,潘太傅遠遠就迎了上來,給她行禮。
“臣參見王後。”
“起來吧。王上呢?”
潘太傅恭敬回稟:“王上在騎馬。”
錦夕聞言,心中一喜,這王家馬場十分大氣,馬廄裏麵的馬應極好,一時她來了興趣。
麵色溫和:“帶我選一匹好馬。”
潘太傅點了點頭,領著錦夕到了馬廄,指著一匹毛色光亮的棗紅馬道:“王後,這匹馬溫馴,比較適合你。”
錦夕頷首微笑,她在間諜社馬術極好,不到半年就將騎術掌握精通。
她卻並沒看潘太傅說的棗紅馬,而是注意到一匹極為漂亮的白馬。
潘太傅見錦夕看著那白馬,臉色緊張起來,開口道:“王後,這白馬昨日才送來,還沒被馴服。看著溫順,但野性得很,不好馴服,幾個馴馬師都被它摔傷了。”
這可是王上心尖上的人,若在馬場出事,他可擔當不起。
錦夕走到白馬麵前,用手輕輕摸著馬頭,俯身在馬耳處低語幾句,白馬打著響鼻,點點頭,搖了搖尾。
錦夕微微一笑,勾了勾嘴角:“就它吧。”
潘太傅見狀,愣住了,白馬好像能聽懂王後的言語?
他吩咐人將馬鞍等裝備好,將馬牽了過來。
錦夕一翻身,利落上馬,輕輕夾緊馬腹,白馬立刻跑了出去,她將馬速控製得很好,不快不慢。
潘太傅睜大了眼睛,王後騎術真是不錯。
錦夕正陶醉在騎馬的樂趣中,忽然聽到驚呼聲,轉頭看過去,眼色一沉。
“快躲開,快躲開。”
不知怎麽回事,剛那匹棗紅色的馬好像受了驚嚇,在馬場發瘋似亂跑,橫衝直撞,以極快的速度朝錦夕衝了過來。
錦夕眼裏並沒有驚慌,她倏地抬起手腕,摩挲著手腕上的晶石,
一道隱約的紫光映入棗紅馬的眼裏,那匹馬的速度雖然減弱了許多,但還是衝過來。
錦夕趁時飛起身形,跳下馬,立在一邊,在她立定的一瞬間,她騎的那匹白馬被撞倒在地,馬蹄子從她身上劃過,她倒了下去。
遠處的潘太傅帶著人急急跑來,看到地上的錦夕,嚇得臉色慘白,著急上前詢問:“王後,怎麽樣了?”
沒等錦夕開口,接到消息的吳越匆忙趕到,一手扶起地上的錦夕,吩咐傳太醫。
錦夕其實根本就沒受什麽傷,她故意摔倒在地,其實想以此請華神醫入宮。
此時,她回過神,立刻開口道:“王上,請華神醫來,他醫術高明,定能幫我盡快恢複。”
吳越恍然大悟,後日就是冊封大典,是務必請華神醫來。
折騰一番後,錦夕被用架子抬回了玉鳳殿。
荔枝聽說了馬場的事,見錦夕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在仔細看了一遍,確定自家主子隻是輕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感謝老天,好在王妃無事,聽到摔馬的事,奴婢都快嚇死了。”
錦夕看了滿臉擔憂的荔枝,心裏暖暖的。
“去看看,華神醫來了沒有。”吳越一聲吩咐。
荔枝應聲轉身急忙跑了出去。
此時吳越心神俱漾,一團火從心底燃起,竟然讓她受傷了,低頭看著那紅腫的腳踝,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擔心了。
“你這麽做很危險,你可知道?”吳越抬起手,輕揉著錦夕的腳踝,聲音低沉溫柔。
這讓錦夕很不好意思,她將吳越手輕輕推開,微微抬頭,神色鎮定自若,低聲道:“這算不得什麽。”
吳越想她應是害羞了,不好再靠近,坐在一旁焦急等華神醫的到來。
不大一會,華神醫匆匆進來,在診斷並無大礙後,吳越這才放下心來。
錦夕看了看華神醫,又看看了自己的腳踝。
華神醫領會了意思,隨即稟道:“王上,王後的腳雖無大礙,但傷了筋絡,要想後日行動自如,最好是我施針,加以溫泉療法最佳。”
吳越聞言,微微皺眉:“能確保嗎?”
華神醫點點頭,無比肯定道:“確保。”
溫泉池與此還有一段路程,見天色已晚,吳越隨即吩咐一聲:“快去溫泉池。”
約莫半個時辰後,錦夕一行人到了溫泉療養殿。
華神醫帶著銀針前來,小心給錦夕施針。
錦夕看著一旁已有些倦意的吳越,心中一動,輕聲道:“王上,有華神醫在,大可放心,今兒你累了,不如先去溫泉池放鬆一下。”
經這麽一說,吳越感覺自己確實累了,有華神醫,還有這麽多侍女伺候著,他放心了,叮囑幾句,便想轉身離去。
華神醫忽地站了起來,拱手道:“王上,老夫這裏有上好的藥材,助恢複疲勞之用,放入溫泉,對身體大有益處。”
吳越帶著藥到了溫泉池,命人將藥材放入其中,躺在溫溫熱熱的溫泉池,整個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太監們小心伺候著,他很久都沒有如此放鬆了。
而此時的錦夕,卻跟無事一樣,用發帶將一頭墨發束起,換上夜行衣,一下多了幾分英氣。
她小聲囑咐著荔枝,主仆二人起著貓步,悄悄朝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