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壯漢!

可在她手中就像個三五歲的小孩兒似的。

壯漢被舉起來的同時,肉眼可見他身上的生命力,還有丹田之中的真氣,被麵具女子快速吸走。

頃刻間,他的皮膚就像是長久泡了水一樣,變得滿是褶皺,而且再無絲毫的血色!

麵具女子隨手就把死人丟到旁邊,然後一步步走向聶鎮亥。

她一邊走,一邊說:“聶侯爺,聶氏家族就現今這種情況,你難道還對這些人抱有幻想嗎?”

“你是誰?為何藏頭露尾,不肯以真麵目示人?”

聶鎮亥雖然身為八品高手,但是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麵具女子很強,他根本無法判斷對方的實力幾何。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貿然出手,下場會和身邊這些人一樣!

麵具女子這時輕笑一聲,她說:“既然聶侯爺要求,那我便將這礙事的麵具取下吧。”

“有些事情,的確是要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

說完,她將臉上的木頭麵具,直接取下。

而在麵具取下的瞬間,在看清眼前人樣貌的瞬間,堂堂寧國侯,右驍衛大將軍聶鎮亥,居然瞳孔放大,嘴巴張開,滿臉不可置信!

那表情,就像是白天見到了鬼!

“你……你……”

麵具之後,聶淅娘終於把她的真實樣貌顯露了出來。

此刻的聶淅娘,對著聶鎮亥盈盈一禮,嘴角帶著一抹輕笑,淡淡地說:“女兒拜見父親。”

聶鎮亥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確認眼前這個實力已然完全超過他的人,真的是自己剛剛從外邊接回來的親生女兒之後。

他猛地跨步上前,第一時間把房門給合上了。

很快,屋裏頭便彌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聶鎮亥滿是好奇地看著聶淅娘,他問道:“淅娘,你、你為何武功如此之高,而為父卻完全看不出來?”

早就已經有了盤算的聶淅娘,編了一個很蹩腳,但是又格外好用的借口。

她告訴聶鎮亥,自己在年幼的時候,遇到了一個雲遊四方的道人。

因為從小體弱多病,那道士可憐她,就傳授了一門很特殊的功法,可以吸納天地之氣。

後麵聶淅娘改良之後,發現可以吸別人身上的真氣,而且效果顯著,不會有任何反噬。

《皇血霸經》這門功法早就已經失傳了。

哪怕身為寧國侯,聶鎮亥對這門功法也沒有任何頭緒,因此,並不清楚自己女兒練的是他們的家傳絕學。

聶鎮亥在短暫的驚訝之後,更多的是欣喜。

在他看來,聶淅娘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這恰恰好正是他們寧國侯府崛起的契機!

“淅娘,既然你的武功如此之高,為父有個想法,不如……”

“父親想讓女兒接手聶家軍?”

聶鎮亥連連點頭:“沒錯,咱們大乾國女子都可以當皇帝,我女兒如此優秀,為何不能當大將軍?”

麵對聶鎮亥所說,聶淅娘一點都不意外。

她來之前,早就已經算準了聶鎮亥會是這個表情和動作。

隻能說,身為女兒,她對自己父親實在太了解了。

聶淅娘早有盤算,她點點頭說:“整個聶氏家族如今已經墮落到這般地步,要是再無人站出來,咱們家族必定沒落。”

“女兒願意接受父親的安排,不過,這件事情要保密,特別是對夫君。”

聶鎮亥有些不明白,他問道:“你實力如此之強,若是告訴陸鼎,他隻會對你另眼相看吧?”

聶淅娘當然不能明說這個中緣由,而是找了個借口。

“父親,如果母親的功夫比你還要高,能夠單手把你摁在地上摩擦,而且殺人如麻,您會開心嗎?”

聶淅娘這一招換位思考,頓時就把聶鎮亥所有的問話,給堵了住。

他聯想到自己那溫柔似水的夫人,變成一頭母暴龍,不由的一陣後怕。

最後訥訥地點頭:“為父明白了。”

一個時辰後。

京城。

北麵鼓樓下,一隊隊金吾衛來回穿梭。

有騎馬報信的,也有身穿鎧甲滿頭大漢,挨家挨戶搜索的。

候傾墨和陸鼎共同騎在一匹馬上,這是候傾墨的坐騎,一匹上等的汗血寶馬。

此刻,候傾墨臉色很難看。

當下,金吾衛有六成都被調動,已經按照那些賊人有可能逃竄的軌跡,挨家挨戶的搜查過來了。

可是,他們卻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找尋不到任何蹤跡。

不多時,候晟傑策馬而來。

他身後那群公子哥們,見到陸鼎和候傾墨居然共騎一程。

候傾墨整個人都靠在陸鼎懷中,這般模樣,看著就像是戀愛中的女子一般。

當下,這些公子哥們一個個兩眼瞪大,滿臉不可置信。

放眼偌大的京城,誰人不知道候傾墨的性格,平時誰要是膽敢靠近她十步範圍,就必然會被喝斥,甚至被打!

但很快,這幫子公子哥們又逐漸地浮現出了男人們都懂的那般笑容。

在他們眼中,很快就達成了一個共識。

牛逼啊,不愧是把皇太女都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

就這會兒功夫,居然把國公府的千金小姐,也攬入懷中!

眾人紛紛一臉豔羨,滿臉的求知欲,都想要知道陸鼎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候晟傑也同樣瞧見二人這親密的舉止,氣得後槽牙都咬的咯咯作響。

他快步走上前,本欲伸手要把陸鼎給拉扯開,結果,候傾墨狠狠瞪了他一眼,喝斥道:“你要幹嘛?”

“姐,這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兩人這、這成何體統?”

“要是讓父親知道,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候傾墨冷冷地說:‘就眼下這般情況,你還提那些有的沒的幹什麽?有線索了嗎?”

一提到正事,候晟傑就歎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那些人也不知怎的,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這可是大白天啊,實在令人費解。”

“我們幾乎把所有地方都翻遍了,但就是找不到這群賊人。”

然而,陸鼎這時候卻是道了句:“未必所有地方都找過了吧?”

候晟傑立即瞪著陸鼎,喝斥道:“你什麽意思?”

陸鼎嘴角帶著一抹輕笑,說:“有一個地方,我可以肯定候公子沒有派人進去搜尋。”

候晟傑直接就衝到陸鼎跟前,伸手拎住陸鼎的衣領,對著他喝道。

“陸鼎,你把話給本公子說清楚!”

陸鼎說:“不知道侯公子有沒有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聽說,你們衛國公府是個五進的大宅院,占地麵積又大,裏邊亭台樓閣,縱深幽遠。”

“想來,要藏個幾十個匪徒,應該不難吧。”

“而且,就那些賊人撤離的路線上判斷,他們潛入衛國公府的概率是極高的。”

“要是我,我也這麽幹,畢竟藏在你家宅子當中,這屬於燈下黑。”

陸鼎還特意看向身邊的候傾墨,問了一句:“候將軍覺得我說的在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