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無忌一聲冷哼,看著候傾墨的眼神當中,透露出來的是一抹怨氣和不耐煩。
他說:“還能有誰?你如今做出這般下作的事情,我國公府的顏麵早就已經被你丟盡。”
“現在肯娶你的,也就隻有司馬家那小子了。”
“這小子身份與你相當,而且對你也甚為癡情,你嫁過去,亦不會丟了我國公府的名分!”
說完,候無忌完全不去理會候傾墨的反應,直接把衣袖狠狠一甩,然後闊步離開。
候傾墨沒有如一般女子那樣跑上去哭訴,也沒有下跪磕頭求饒。
她就隻是站在原地。
和她現在所遭受到的這一份衝擊相比,距離心髒隻有一個指甲蓋遠的傷口,那種疼痛感根本不值一提!
候晟傑“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他趕忙對著候傾墨說。
“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的。”
“我現在就去找祖父,我無論怎麽樣都會求他,讓他再寬限些時日!”
候傾墨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對著候晟傑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然後淡淡地說了句。
“你我從小就在這個家長大,祖父的心性咱們都很清楚,算了。”
說完,候傾墨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她身後的候晟傑,擰著眉頭,吆喝了一句:“可是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司馬栢!”
“你這樣嫁過去,到最後隻會和娘一樣,年紀輕輕就、就……”
到後麵,候晟傑話已經說不出來了。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極盡低吼。
“可惡,都怪陸鼎,這一切都是陸鼎害的!”
“如果一開始我就得到皇太女,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情!”
在候晟傑於堂屋裏頭喝斥的時候,候傾墨已經從屋裏走出。
這時候,司馬栢迎麵走來,他和平時一樣,在候傾墨麵前顯得謙遜溫良,彬彬有禮。
“國公爺剛才說的那件事情我並不知曉,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回去向我祖父和父親他們稟明,我絕對不會強迫你嫁給我。”
候傾墨頓了頓腳步,朝著眼前的司馬栢僅僅隻是瞥了一眼,隨後便一言不發,繼續前行。
她繞過司馬栢回到自己所住的院落。
司馬栢一直看著候傾墨遠去,強烈的恨意,讓他把指甲都刺入手掌心的肉中。
他直接轉身,快步出了國公府。
這時候,有一個手下快步而來。
他對著司馬栢小聲說:“公子,陸鼎剛剛從東宮裏出來,他並沒有回寧國侯府。”
“他好像還在調查崔子安的去向。”
司馬栢聽到陸鼎沒有回侯府,那眼睛裏頭迅速閃過了一抹極其強烈的殺意。
“他去哪兒了?”
在司馬栢身邊的手下人,哪個不知道司馬栢一直心儀候傾墨。
對於司馬栢來說,候傾墨那是他認定的女人。
而今天,陸鼎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和候傾墨如此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但凡隻要是個男人,那都絕不可能會放過陸鼎。
為此,這些手下人為了能夠迎合領導的心思,對陸鼎的行蹤咬得很緊,也知道司馬栢必定會找陸鼎的麻煩,甚至是一劍捅死他。
於是,手下趕忙把陸鼎現在的位置說了出來。
“他在百花樓。”
在聽到百花樓這三個字的時候,司馬栢的臉色,明顯微微變了一下。
很顯然,他現在對這個地方非常敏感。
原因無他,崔子安就在百花樓。
司馬栢立即對著身邊人小聲說道:“你們在此繼續值崗,本將軍去會會他。”
話音落下,不給手下人反應,司馬栢迅速施展輕功,恰如一隻飛鶴衝天而起,幾個縱躍之間,人就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司馬栢素來以輕功超絕著稱。
他雙手衣袂飄飄,隨之打開,如那仙鶴一般,在月色之下於空中飛掠而過。
不多時,他就輕輕飄飄地乘著風,落入百花樓的後院。
司馬栢姿態優雅,單隻腳輕輕踩在後院花園的一個亭子頂部,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前方。
石桌子上,陸鼎盤腿而坐,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在練功。
那渾身翠綠色的走水綠沉槍就插在邊上。
司馬栢在看到走水綠沉槍的瞬間,笑了。
他正愁沒東西送給未來的小舅子!
司馬栢見狀,用腳尖對著瓦片,輕輕一頂。
在瓦片翻滾之間,司馬栢將瓦片對著陸鼎猛地一踢。
隻聽“哢”的一聲,瓦片應聲碎裂。
然後,化為幾道碎片,恰如暗器飛刀一般,極速射向陸鼎。
陸鼎依舊坐在原地,沒動腿,而是伸手在石桌子上輕輕一拍。
強大的暗勁,把陸鼎整個人都彈得飛了起來,恰恰好避開了射來的瓦片,然後他又輕飄地落回了石桌子上。
陸鼎這一手玩得很漂亮。
但同時,這個動作也讓司馬栢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隻因為這是他們司馬家的絕學《陽關三疊》的第一疊。
盡管親眼所見,但司馬栢還是不相信,一個他根本就看不上的泥腿子,竟然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領略到了他們司馬家絕學的精華所在。
當下,他不再猶豫,右手迅速抽出腰間的寶劍,腳下於瓦片上一踩。
頓時,以那瓦片為中心周邊三尺左右的屋頂,迅速碎裂。
同時,所產生的反衝力,將司馬栢恰如一道飛射而出的箭矢,直刺陸鼎!
眼見銳利的寶劍呈直線刺來,陸鼎終於睜開了眼睛!
隻此刹那,司馬栢手中劍與陸鼎的心髒,已經離得很近。
陸鼎人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迅速提了起來,並且雙手打開。
恰似那風中的紙飛機,非常絲滑地朝著後方高速掠過。
陸鼎與司馬栢手中劍刃,間隔在一兩尺左右。
等到陸鼎右腳踏地,人就像是踩在那滑板一樣,迅速朝著旁邊劃蹭而過,以非常驚險但又很刺激動作,繞到了旁邊。
司馬栢沒想到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會被陸鼎避開。
他單腳踏地,就像是陀螺一樣迅速旋轉。
等到身體停下,就見到陸鼎手中已經握著走水綠沉槍,將其扛在了肩膀上。
司馬栢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沒料到陸鼎居然能這麽輕鬆地把走水綠沉槍抓在手中,看上去根本不費勁。
陸鼎左手持槍,對著司馬栢淡淡地來了一句:“我說司馬家的公子哥,咱們兩個好像無冤無仇吧?”
“犯不著一出手,就是殺招。”
而司馬栢壓根就不想跟陸鼎廢話!
他提著手中劍,身上氣勢不斷增強。
那勁氣在他身體四周一圈又一圈地纏繞。
陸鼎見了,頓時兩眼放大,滿是好奇和探究之色。
他甚至很開心地吆喝了一聲:“喲,這就是《陽關三疊》嗎?”
“我才練到第一層,看你這樣子,已經練到第二層了吧?”
“對了,花了多少年啊,能跟我分享一下經驗嗎?”
陸鼎這話,純粹是惡心人!
司馬栢兩眼怒瞠,手中的寶劍,輕輕一抖,再次化身為鳥一般,極速射向陸鼎。
在司馬栢認知裏,陸鼎肯定又是如剛才那般閃避。
然而,陸鼎做事向來讓人很難猜測。
隻見他身上氣勢突然暴漲!
隨即,陸鼎將走水綠沉槍拋了起來,並且用右手握住它的末端。
整個人帶著凜冽滾滾的氣浪,朝著司馬栢衝了上去!
本來司馬栢的速度就挺快,而陸鼎更狠,兩人以相對角度,互相衝向彼此。
陸鼎的軌跡也好,速度也罷,完全超出了軌司馬栢的預料,以至於他手中的劍,都不知道該刺向何處?
但是,陸鼎卻很清楚。
他手中走水綠沉槍於司馬栢的眼中閃過一道綠芒,刹那間,已在眼前!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寶劍縱然再鋒利,但它長不過長槍。
關鍵時刻,司馬栢身體如同風車一樣於空中迅速旋轉,驚險卻又非常好看地避開了陸鼎刺來的這一槍。
然而,陸鼎人還沒完全停下,他就已經抓住手中長槍,朝著司馬栢所在方位,高速揮舞走水綠沉槍。
此刻的走水綠沉槍,在空氣當中劃開一道又一道銳利的鋒芒。
而司馬栢則是在這陣陣勁風之中,不斷地旋轉、跳躍、躲避。
快,太快了!
別人怎麽都沒有料到,陸鼎居然能夠單隻手握住六十二斤走水綠沉槍的末端。
然後,將其如同長鞭子一樣,於空中淩亂飛舞,那速度快得讓人眼接不暇!
司馬栢輕功的確不錯,但是,陸鼎手中走水綠沉槍揮舞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
隨後,就聽到“砰”的一聲重響。
走水綠沉槍沉重且淩厲的槍杆子,猛地掃在司馬栢的後腰上。
隻聽到“哢”的一聲,司馬栢後腰脊柱骨,直接就被掃斷。
刹那間,一種讓被人感到窒息的痛苦,席卷全身。
司馬柏人被陸鼎如同蒼蠅一樣,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他強忍著劇烈的疼痛,一腳踩在地上,彈地而起,迅速跳到了圍牆上。
隨後,又一腳踏出,竟然踩在空氣之上,要借此機會迅速逃離!
然而,司馬栢身後突然傳來陸鼎的聲音。
陸鼎冷冷的,淡淡地道了一句。
就如同情人之間的溫柔問候:“哪裏逃?”
眨眼之間,一股鑽心之痛從身後傳來。
然後,司馬栢就感覺自己的胸膛被一陣巨力破開!
他甚至不用低頭,便可見到走水綠沉槍已經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