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鼎將走水綠沉槍猛地抽回,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司馬栢的胸膛上已經被鑽出了一個洞。

鮮血從洞中急速流下,染紅了他那一身飄逸的錦衣。

司馬栢整個人翻滾著砸在了地上。

和平日裏那瀟灑的姿態截然不同的是,現在的他顯得格外的狼狽。

他伸出手指著陸鼎,喉嚨不斷地鼓動,艱難地吐出一句:“你敢殺我!”

陸鼎嘿嘿發笑,他說:“老子為什麽不敢殺你?”

“畢竟,老子現在可是神武軍大將軍。”

說著,陸鼎就從自己的腰間取出令牌,他將這令牌當成玩具一樣,在自己手裏麵掂了掂,隨後說道。

“你能為了一本秘籍跑來殺我,我當然也能夠反殺你嘍。”

“這叫什麽?這叫自衛。”

說話間,陸鼎的耳朵就微微動了一下,隨後他笑著說道:“嗯,剛好,人來了。”

緊接著,就有幾個人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紛至遝來。

當眾人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公子哥躺在地上的時候,頓時嚇得連連尖叫。

同時,還有一個聲音渾厚的中年男人,指著陸鼎的後背,喝斥出聲:“你是誰!?”

“快,快去報官!”

陸鼎這時聽到了一個格外熟悉的柔媚聲音。

然後,他手持走水綠沉槍慢慢地轉過身來,那剛剛說要去報官的女子,在看清陸鼎樣貌的時候,不由得為之一驚。

女子伸手捂住了她那兩瓣豐潤的紅唇。

她正是這百花樓的女掌櫃,尤曼娘。

尤曼娘雙目直直地盯著陸鼎,滿臉不可置信。

前些天才剛剛救過她性命的那位英雄豪傑,今天晚上居然在他們的百花樓後院,殺了一個錦衣公子!

這時候的尤曼娘眼神不斷地閃爍,她顯然是猶豫了。

看到她這般表情,陸鼎笑了。

看來,上次的相遇,那一招英雄救美,用得還算不錯,至少效果達到了。

陸鼎這時候直接把令牌丟了過去。

令牌於空氣當中,劃開了拋物線,隨後穩穩地落入尤曼娘那嬌嫩的手中。

尤曼娘有些詫異地看著手裏的令牌,當她看清時,嚇了一跳,趕忙對著陸鼎行禮。

“奴家拜見神武大將軍。”

陸鼎現在明顯是狐假虎威,一個小小的七品太子舍人,因為手裏頭有皇帝給的令牌,做起事情來也顯得格外的膽大。

他對著尤曼娘說:“勞煩尤掌櫃馬上去京兆府告訴京兆府尹,有賊人要行刺本官,讓他立即帶兵前來。”

尤曼娘本來就欠陸鼎一條命,當下又僅僅隻是去報官,因此她也沒多想,立即就派人前去報信。

陸鼎這時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說:“掌櫃的,本官剛好有些餓了,麻煩你炒幾盤你們這裏的招牌菜,我先墊墊肚子。”

尤曼娘趕忙把陸鼎引到了一個單獨的廂房之中。

陸鼎坐下之後,第一個開口喝斥陸鼎的那個中年男人,就打算離開。

陸鼎迅速從懷裏掏出一塊碎銀子,隨手就朝著中年男人丟了過去。

對方明明已經轉身要走出房間,但是他卻非常精準的,隨手把後頭飛過來的碎銀子,抓在手中。

他手裏抓著銀子,轉身看著陸鼎,表情略顯恭敬地詢問:“這位大人,這銀子……”

陸鼎咧嘴一笑,說道:“銀子算是給你跑腿用的,麻煩你幫本官去東林坊張家酒鋪子,買兩壇子十年純釀的美酒來。”

“他們家的酒格外的醇香,本官就喜歡一邊吃雞一邊喝酒,有勞了。”

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抹不耐煩之色。

不過,他沒有多言,而是恭敬地拱手一拜,隨後轉身闊步離去。

陸鼎見狀,特意對著尤曼娘笑著說了句。

“掌櫃的,你們這裏的夥計服務態度,還有待提高啊。”

尤曼娘站在邊上,陪著笑臉。

她的這一番笑容相較平時,相對要真誠許多。

很快,酒菜已經上齊,尤曼娘沒有離去,獨自一人把房門給關上,然後對著陸鼎盈盈一禮。

她說:“奴家謝公子救命之恩。”

陸鼎笑著擺了擺手,說:“唉呀,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不過都隻是我應做的事情而已。”

“話說回來,那天之後,那個姓林的,還有來找掌櫃的麻煩嗎?”

尤曼娘笑著搖頭,說:“我們百花樓背後到底還是有東家的。”

“那林公子縱然心裏頭再怨,也不會再如上次那般。”

陸鼎笑著點頭,這時,還很隨意地特意伸手把椅子拉開一張,然後拍了拍椅子,對著尤曼娘說。

“別那麽拘謹啊,來,坐吧。”

尤曼娘在短暫的猶豫之後,還是徐徐坐了下去。

陸鼎畢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上次的經曆,也已經讓尤曼娘知曉,眼前這位少年將軍非比尋常。

她不能用那種世俗眼光看待陸鼎,於是,她便輕輕悄悄地坐在了陸鼎邊上。

兩人閑聊了幾句,不多時,剛才收了陸鼎錢去買酒的中年男人回來了。

他在推開房門走進來的時候,瞧見尤曼娘坐在陸鼎身旁,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眉頭一緊,眼神當中那一份不渝之色越發的明顯。

他將兩壇酒放在了酒桌上。

陸鼎見狀,不由笑著說:“呦,速度挺快的。”

陸鼎一看他的呼吸,就知道這家夥沒有自己去,而是派手下人去買酒了。

不過,陸鼎沒有戳破,他接過酒壇子,打開酒封,倒了兩杯酒水。

陸鼎特意端起一杯酒遞給對方。

就這個動作,立即讓中年男人眉頭一緊。

他當下站在那裏,並沒有伸手來接陸鼎遞來的酒。

這本就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陸鼎一個手持神武大將軍令牌的年輕公子哥,竟然會給他一個打雜的、身份卑賤的下人遞酒,這說出去,隻怕陸鼎自己也會成為貴族圈層的笑話。

因此,中年男人沒有接,也不敢接。

陸鼎見狀,卻是笑著說了句:“怎麽不接啊?”

“難不成手臂上十年前被砍的舊傷,還沒有修複?讓我看看吧。”

說著,陸鼎的手居然探出,那速度快的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把就扣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

對方嚇了一跳,連忙使勁想要把陸鼎的手給甩開。

然而,陸鼎已經扣住他的手腕,頓時體內就有滾滾灼熱的真氣,湧入他的血脈經絡之中。

這世上敢這麽幹的人,能這麽幹的人,恐怕也隻有陸鼎了。

陸鼎體內有著武妧嬅九品巔峰的真氣含量。

因此,在真氣的儲備方麵,陸鼎可以說用之不竭。

但是,他沒有辦法將其合理的通過其他招式運用出來。

不過,可借助他身為醫生,熟知人體經絡的優勢,迅速將強大的真氣灌入對方的體內。

然後,造成他們經脈高速膨脹,從而直接破裂!

中年男人在掙紮之間,突然瞳孔不斷地放大,這時,整個眼球都布滿了血絲,顯得格外血紅。

在經脈受損之下,他的嘴角、鼻孔,甚至耳朵,都滲出了鮮血。

陸鼎這一招太絕了!

兵不血刃的將對方完全控製!

當陸鼎手隨之鬆開時,中年男人已經如同一灘爛肉一般,癱軟地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