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淅娘哭的時候,聲音很輕。
顯然,她也是在極力地壓製自己的情緒。
但是,她越是如此,這聲音聽到陸鼎的耳朵裏,卻像是刀,一刀接一刀地割著他的心。
陸鼎一下子就“軟”了。
他瞬間就放棄了自己身為男人的那一份強硬,直接就從床板上一躍而下,迅速衝到聶淅娘麵前,張開雙手,主動地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本來還猶如風中小花一般,風雨飄搖左右凋零的聶淅娘,在感受到陸鼎那久違的擁抱和炙熱之後,她哭得更加大聲了。
整個人兒仿佛恨不得塞進陸鼎的胸膛之中,使勁地哭泣著。
聶淅娘把這十多年來心中壓抑的那一份情緒,盡情地釋放。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院子裏有燈光傳來,同時也傳來了丈母娘衛宜娥那溫婉和煦的聲音。
“淅娘,鼎兒,怎麽了,可是又吵架了?”
陸鼎現在尷尬得很,連忙甩手,用內力把敞開的房門,重新給關上。
然後趕忙開口解釋:“嶽母大人,我們……我們這是在玩遊戲呢。”
“娘子剛才輸了,被我彈了鼻子,所以才哭成這般。”
“嶽母大人放心,我等一下讓她狠狠咬回來。”
門外的衛宜娥聽到陸鼎這番話,不由地“撲哧”一笑:“你們啊……罷了罷了。”
“要玩的話,以後把門關牢一點,別引來別人誤會。”
說完,丈母娘就把院子裏的仆從都驅散。
直覺告訴她,女婿和女兒的關係,好像變得更加親近了幾分。
等到丈母娘帶人離開,黑暗中陸鼎,微微低頭看著懷裏的聶淅娘。
盡管看不清晰,看不真切,但反而這種狀態,卻又恰到好處地讓二人能夠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細細地訴說著過往。
夜風微涼,夜色如墨。
屋子裏,依舊漆黑一片。
但總能夠時不時地聽到陸鼎發出低低的喝斥聲。
當然,他不是又在跟聶淅娘吵架,而是在罵著別人。
“什麽?大宗師之上,還有更牛逼的高手?”
“娘子,你僅僅用了十年,就到了大宗師啊?你練了燃燒自己生命的魔功?”
“娘子娘子!你聽我說,這門武功,咱可不能練啊!”
“哦,你現在沒練了是吧?”
“啊,要雙修啊,嘿嘿,這個我喜歡!”
“要不,娘子現在時候不早了,咱們現在就開始練?”
“哎呀,別害羞嘛……”
慢慢地,屋子裏的聲音,就變得有幾分打情罵俏的意思了。
陸鼎通過聶淅娘的一段陳述,也逐漸了解到這個世界的殘酷,以及自己將來要麵對的敵人,有多強,有多恐怖!
聶淅娘幾乎將九成的秘密,都告訴了陸鼎。
唯一沒有說的,是陸鼎的真實身份。
因為,現在說出來,對陸鼎有害而無益。
而衛宜娥剛才的出現,也讓陸鼎突然聯想到,她的突然病逝,是不是人為的,而這個人是誰?
還有那個能夠假扮成聶淅娘,把她的音容笑貌,每一個動作,說話的聲音,乃至身上香氣都裝扮得如此惟妙惟肖的女人,又是誰?
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關係呢?
這些問題,陸鼎都沒有告知聶淅娘。
畢竟,這隻是猜想,還要一點一點去探究。
或者說,通過某些手段,迫使對方及早出手,以此露出馬腳來。
就比如這次對付崔子安!
而天剛剛微亮,寧國侯府的下人們,特別是內院的女眷,好些個都圍在院子的拱門外,滿臉好奇地把頭探入,偷看著院子裏所發生的一切。
這些姑娘們看著看著,就會臉色泛紅,好像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有臉皮厚的姑娘會一直看,而嫩得剛剛經過,隻是瞧上幾眼,就會迅速捂著臉跑開。
但是跑開一段之後,又會繞回來,往院子裏瞧。
她們究竟在瞧什麽呢?
這也是聶爾雅好奇的。
聶爾雅和崔子安兩人從小就在謀劃著如何奪得這寧國侯府所有的財產。
可是,現在崔子安被關押在大牢裏,以往他們兩個人所精心謀劃的那些手段,都將因為陸鼎和聶淅娘的到來而失效。
這讓聶爾雅對聶淅娘是既羨慕又嫉妒。
對陸鼎的那一份情緒,也變得更加濃烈,讓她幾近發狂!
聶爾雅走到聶淅娘的院子拱門外,聽到裏麵傳出吵吵鬧鬧的聲音。
雖然有些不喜聶淅娘身上沒有半點侯府嫡女的儀態,但還是禁不住有些好奇。
聶爾雅剛剛來到這群婢女的身後,正要咳嗽兩聲,告訴她們自己來了,讓她們讓開。
但很快,院子裏就傳出聶淅娘的聲音:“呀,夫君,你慢點!”
“這樣對你的腰不太好,你讓妾身先下來吧。”
聶爾雅在聽到這話的瞬間,頓時滿臉不可置信,這兩人竟然白日**!
她伸手把擋在自己眼前的婢女給扒拉開,而入眼處,竟然是陸鼎把自己的上衣給脫了,露出了一身有些幹瘦的身子。
但是,他卻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整個人像塊木板一樣,用雙手雙腳支撐著地麵,上下做俯臥撐。
若僅僅隻是如此,那也罷了。
可是,此時此刻的聶淅娘,她居然坐在陸鼎的後背上。
因此,陸鼎在做俯臥撐的時候,聶淅娘整個人兒都會隨著陸鼎,起起落落。
而因為這是在大白天,又是在院子裏,陸鼎這番動作,也自然都落入旁人的眼中,想避都避不開。
聶淅娘雖然也是兩世為人,上輩子,吃盡了苦楚。
但是,如今夫妻二人重逢,那甜蜜自然更勝從前。
現在的她坐在陸鼎的背上,臉上所浮現出來的笑容,在聶爾雅眼裏,顯得格外的燦爛。
聶爾雅看著看著,那拳頭不由自主地為之握緊。
她心裏麵在想什麽,旁人不知道。
但從她那格外銳利的眼神裏不難看出,滿滿的都是羨慕和嫉妒!
之後幾天,寧國侯府的家丁們,就發現了一個很奇特的畫麵。
一大清早,公雞還沒開始打鳴,就看到自家姑爺,手上腳上都綁著很沉重的沙袋,繞著寧國侯府最外圍的圍牆在飛奔。
晚上入夜之後,大小姐的小院內,總是能夠傳出姑爺的哀叫聲。
一般都是:“哎喲,娘子,輕點,輕點,要斷了!”
“娘子,這招太猛了,咱們緩著來吧。”
“都快三更天了,娘子,你讓我歇會兒吧,實在吃不消了。”
這些言語聽到外人耳中,自然是各種各樣的聯想。
但其實,是聶淅娘在訓練陸鼎。
一到晚上,就是聶淅娘的快樂時光。
當然,是聶淅娘單方麵地“虐”陸鼎,教他各種招式。
等陸鼎累慘了,二人最後是相擁而眠。
當然,愛做的事情嘛,沒發生。
因為聶淅娘告訴陸鼎,現在的她,已經差不多是九品巔峰。
很快,就可以突破到宗師境界了。
而聶淅娘因為同時修煉兩門絕世內功,她的修煉速度很快!
同時,她也得必須保持處子的狀態。
隻有等到陸鼎和她一樣,都達到宗師境界,二人才能夠雙宿雙飛,朝著那大宗師境界突破!
為此,陸鼎隻能鉚足勁,拚命鍛煉!
陸鼎通過和聶淅娘的溝通,對《皇血霸經》的認知又多精深了一層。
同時,他發現聶淅娘變強,是通過吸收別人的真氣,
但是,聶淅娘所吸納的真氣畢竟很雜,時間一長,對她來說沒有好處。
因此,她也隻能到達宗師巔峰,在那個位置等待陸鼎。
然後,夫妻二人在陰陽交替,彼此融合提純,彼此雙雙突破到大宗師。
所以,陸鼎總結出了一套新的修煉方法。
每次,陸鼎使用完真氣,就會特別饑餓,而大量進食消化,又能夠快速地恢複,如此反複,修煉的速度會大大增加。
同時,陸鼎也需要一個非常強健的身軀和體魄。
現在這細麻杆似的軀體,還是太瘦弱了些,沒有辦法將大開大合、勇猛無敵的《皇血霸經》,完整地釋放出來。
還有一個非常重要,同時也讓陸鼎聽了之後,隻想抱住聶淅娘狠狠猛親的舉措。
那便是聶淅娘身為陸鼎的妻子,竟然主動想讓陸鼎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