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女子聲音,緩緩傳來。
“小女子呂茶,得知大皇子身在此處,想與大皇子談一些話,不方便外人聽見,是女兒家悄悄話。”
假大皇子走向門,下人推開門。
呂茶戴著麵紗,低垂眉眼,心底憎惡厭恨遙妝。
若非遙妝毀她的容貌,怎會戴麵紗,不敢令人見麵紗下真容。
呂茶咬下牙,恨不得虐殺遙妝。
當初幫假皇子換臉,不能再用換臉道具,需用假皇子幫她得到特殊藥材,能恢複這張臉。
假皇子獲得大皇子信任,頂替真正大皇子,成為仙霧國太子,想執掌仙霧國大權,占領仙霧國。
呂茶與假皇子私底下悄悄討論。
最終。
假皇子得到呂茶殺巫鶴的重要道具,道具交給他人使用。
承諾幫呂茶,派人尋特殊藥材。
假皇子回歸房間,與巫鶴麵見。
巫鶴安排人,檢查絲竹院的賬目,對視假皇子。
“亡國的皇後之子,被送到仙霧國,當過狗奴,精通訓狗。
我不幸被人暗害,亦做過狗奴,學不會訓狗。
看到本應訓狗的亡國之子,竟被人當狗,學狗叫。
大皇子宅心仁厚,救亡國之子。
大皇子救多亡國之子和路邊吃不起飯的一些百姓,專門建造可生存的環境,對外宣稱普通小鎮。
不知亡國的元愁國皇後之子,如今身在何處,聽說,他多年前失蹤。”
巫鶴眼眸深黑,暈染惡劣的笑意。
手打開折扇,微晃折扇。
透露著危險的目光,一雙狐狸眼,如同狼崽捕獵的視線,看著這位假大皇子。
假大皇子知道呂茶交給他的東西,能令身懷武功的人,頃刻間短暫喪失內力,身體發軟。
砰的一聲。
茶盞掉落著地麵。
奏古琴,跳舞女子們,衝向著巫鶴。
四麵八方,傳來假大皇子安排的人。
他們手持染上道具藥粉的武器,刺向巫鶴。
巫鶴的人紛紛前來。
巫鶴閃身躲避,手持長劍刺向旁人。
遙妝躲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並未貿然出手。
等到巫鶴受重傷,唇溢血液,身上刀傷,腳步踉蹌。
遙妝見到,一位男子攜帶巫鶴,輕功飛走。
遙妝趁亂偷偷追上。
巫鶴的人也在追。
男子講著一些話,處處在撇清與大皇子關係,故意指向三皇子。
三皇子的母族是巫家,此人心機叵測。
巫鶴吐出血,盯著男子。
下一刻。
其他人出現,與巫家人對戰,男子轉身嘀咕什麽。
巫鶴捉住腰間的袋子,準備暫時假死狀態。
一隻狼衝過來,撲向男子。
硬生生咬斷男子的腿。
男子掙紮尖叫。
男子縱然有武功,卻也抵不過染上毒藥的狼牙。
眾人混亂,無人注意到男子這一幕。
巫鶴警惕的看著狼,擔心狼會動他。
狼湊近巫鶴。
巫鶴失血過多,頭暈眼花。
狼趁旁人未看清,化身一位姑娘,帶走巫鶴。
遙姑娘十分懷疑,今晚巫家那些人不是忠心護主,否則怎會無人注意到她帶走巫鶴。
他們的首要任務,應是保護巫鶴,而非隻是對戰。
遙妝提出心中疑問。
【原女主,你猜測沒錯。
呂茶道具暫時蠱惑巫家一些人,道具限時三日,他們不衷心護主,是因道具影響。
正常情況來說,巫家族長若是死亡,再換新族長,對巫家所有人來說,並不是好事。
二公子巫祁不適合當新族長,到時候,隻會推薦巫家長老。
長老們易惹怒,下人和其他人不希望這樣的人做族長,脾氣不好暴力打人的長老當族長,動不動頒發新命令,下人小命不保。】
得知原女主係統所言,遙妝俯瞰著巫鶴。
“我雖不精通醫術,但我的血肉,能令你恢複如初。”
【遙妝,你終於舍得割肉】
遙妝觀察巫鶴的傷口。
【我想盡快入巫家,沒有時間浪費,何況再過一日,就是又一個第七日,我的傷口會恢複如初,不像當時救大皇子時間,那時距離第七日還遠著】
遙妝咬住木板,親手剜肉。
遙妄把寺廟打造的像是自家,抱著木柴,從河裏捉到魚,準備燒柴烤魚。
驀地這時。
遙妄看見,遙妝剜肉,她的臉色慘白,咬著木板的唇染著血。
遙妄立刻扔下木柴,衝到遙妝的麵前,阻止遙妝繼續剜肉。
遙妄陰沉的目光,看一眼巫鶴。
他知道遙妝血液肉能治人,在被喂血期間,他就明白。
遙妄回頭,拿著偷偷買來的藥品,包紮遙妝的手臂。
“不許再這樣傷害自己,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做什麽,本身放血對你不好,如今你又剜肉。
不要管他的死活。”
遙妄盯著遙妝血肉模糊的傷口,他蹙著眉,眼底不似之前清澈,蔓延著冷意和怒色。
遙妝吐出木板,疼的說不出話,漸漸昏迷。
遙妄照顧著遙妝,非常無情的踹一腳巫鶴。
遙妄討厭巫鶴,看見巫鶴渾身是血,嘴裏含著遙妝的血。
氣的想再踹巫鶴。
一連兩日。
巫鶴終於醒來,他的傷口恢複速度,比遙妄當時恢複的時間更快。
巫鶴期間睜開眼睛,隱隱約約看見過遙妝所作所為,更知道遙妄踹他。
巫鶴緩緩坐起身,覺得遙妝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巫鶴藏著一把刀,看著遙妝走近他。
遙妝解開巫鶴的扣子,本要檢查身體。
巫鶴抬刀,抵在遙妝脖頸。
冷森森的目光,看著遙妝那張臉。
“為何救我,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遙妝勾唇,眉眼慵懶。
“巫族長,我救你,是想要正大光明的身份,我是大皇子前未婚妻,遙家的女兒,從特殊奴隸場假死逃出,需要新身份,才能正大光明留在仙霧國,我想跟著你,你看在我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勿要傷我。”
巫鶴手中握刀的動作,微微鬆些,眼底防備消退一點點。
巫鶴語氣硬邦邦。
“我是不會娶你,你休想跟著我,救命之恩,不能以身相許。”
遙妝眼底浮現著淡淡的嫌棄,手變幻狼爪,拍開匕首,抵住巫鶴的脖頸。
巫鶴脆弱修長的脖頸,染著紅色的劃痕。
巫鶴記得,遙妝狼身變異人,救走他,他那時忽然睜開眼睛,看見她。
奴隸場隻有一等奴隸才有資格被抓去改造人體,聽說遙家女兒剛來奴隸場未久,連三等奴隸都不算,如何變成一等奴隸。
遙妝看似溫聲細語,眼裏卻是冷色。
“我不想嫁給你,跟著你,是指當你身邊的下人,而非妻子。
請你不要過度自信,巫族長,我隻想做你的下人罷了,我是一個不敢尊卑不分的人。”
巫鶴嗤笑一聲。
“你不敢尊卑不分,是如何用狼爪子威脅我。”
遙妝收回狼爪,變回正常的手。
她的眼睛笑彎彎。
“我隻是普通的人,哪裏敢威脅巫族長。
若巫族長不幫我,我不會讓你踏出破廟。
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同歸於盡,狼爪如今雖沒有毒,但讓你受傷,還是可以。
可惜,用自己血肉救你,再傷你,浪費我的血肉。”
巫鶴記得自己不能動身之時,朦朧之間看見遙妝血肉,明白遙妝和巫家秘密同樣如此。
但,他不喜受人威脅。
巫鶴衝向遙妝,對遙妝動手。
遙妝傷口恢複如初,早就度過又一個第七日。
她的狼爪刺傷著巫鶴,巫鶴反身躲避。
遙妄捉住山雞拔毛,想烤雞。
見到廟裏,巫鶴攻擊遙妝。
遙妄扔掉山雞,動手,揮向巫鶴。
奈何並無武功,輕鬆倒地。
遙妄怒聲。
“你這人,不知好歹,我的姐姐辛苦救你,你卻對她動手,真是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巫鶴意識到這樣確實不對,但仍是繼續對遙妝出手。
試探出遙妝實力,巫鶴收回手,站直身體。
“收你做奴,即是奴,要記住,我是主子,不可再對我動手。”
遙妝眼底和善。
“主子,奴一向是知分寸,可未到巫家之前,奴不是正式的巫家奴,是不會完全聽話。”
巫鶴沒有吭聲,走到遙妄麵前。
遙妄站起身,對著巫鶴凶巴巴。
巫鶴毫不在意遙妄的態度。
遙妄燒雞味道一絕,送給遙妝。
把最少的雞肉,扔給巫鶴。
巫鶴察覺遙妄討厭他。
巫鶴出聲。
“遙妝,來巫家後,你要改名換姓,不能叫遙妝。”
遙妝咬著烤雞,不出聲。
巫鶴看一眼遙妝,又道。
“叫烏遙,如何?”
遙妝眼皮微掀,看著巫鶴漆黑的眼。
巫鶴勾唇
“烏雲蓋雪的‘烏’。”
遙妝眼神幽幽。
“你說我像黑貓。”